第378章 完美世界的裂痕
「蘇洛？發什麼呆呢？飯菜都要涼了。」
雨琦溫柔的聲音，將蘇洛從冰冷的警覺中拉了回來。
她解下圍裙，端著兩盤香氣四溢的家常菜從廚房裡走出來，臉上帶著嗔怪的微笑，那笑容在溫暖的燈光下，足以融化任何鋼鐵般的心。
鄭雄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攬住蘇洛的肩膀，將一瓶冰啤酒塞進他手裡，笑道：「老大，你是不是睡傻了？看你那表情，跟丟了魂兒似的。來，先走一個，慶祝咱們這次任務圓滿成功，兄弟們一個不少地回來了！」
任務圓滿成功……
兄弟們一個不少……
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把淬了蜜糖的尖刀，精準地刺向蘇洛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遺憾。
他看著鄭雄那張鮮活的、沒有任何傷痕的臉，看著雨琦那充滿生活氣息的溫柔笑靨，看著這窗明几淨、和平安寧的世界……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或許……就這樣，也挺好？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鑽入他的腦海。
為什麼要戰鬥呢？
戰鬥的意義，不就是為了守護眼前這一切嗎？
既然現在已經擁有了，為什麼還要去回想那些痛苦、鮮血和犧牲？
放棄吧……
留下來……
這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仿佛在他靈魂深處低語。
蘇洛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
對啊，隊友都沒有死，他還有石心環可以長生，為什麼還要繼續去尋求事情的真相呢？
他幾乎要沉淪在這份他夢寐以求的溫暖之中。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放鬆下來的剎那——
「嗡！」
他體內的麒麟血，毫無徵兆地劇烈一燙！
一股灼熱而狂暴的氣息，如同當頭棒喝，瞬間貫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深入骨髓的刺痛，強行將他從精神的泥沼中拽了出來！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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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假的！
蘇洛的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銳利！
他猛地推開了鄭雄，巨大的力量讓後者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老大，你幹什麼？！」鄭雄臉上露出了錯愕和不解。
「蘇洛？」雨琦也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代的是擔憂，「你怎麼了？是不是任務的後遺症……」
蘇洛沒有回答他們。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人，那張張熟悉又關切的臉龐，此刻在他眼中，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你們……」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是誰？」
「老大，你說什麼胡話呢？」鄭雄皺起了眉頭，「我是老鄭啊！你不認識我了？」
「蘇洛，別嚇我……」雨琦的眼眶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們的反應，他們的情緒，他們的每一個微表情，都完美得無懈可擊。
如果不是麒麟血的示警，蘇洛絕對會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才是這個幻境最可怕的地方！它不是創造一個虛假的陌生世界，而是完美復刻了你內心最深處的「真實」！
「不……」
蘇洛緩緩搖頭，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最後的清醒，「你們不是他們。」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回憶。
回憶「歸墟」神殿裡的骸骨軍團。
回憶鄭雄肩膀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回憶雨琦臉上混雜著淚水與塵土的焦急。
回憶自己發動最後一擊時，那股向死而生的決絕！
那些痛苦、那些絕望、那些掙扎，才是真實的！
眼前的和平與安逸，才是虛假的幻影！
「老大，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唬兄弟啊！」鄭雄急了，他想上前抓住蘇洛。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蘇洛手臂的瞬間，蘇洛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股源自麒麟血脈的、狂暴而古老的煞氣，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滾開！！」
這不是言語，而是意志的咆哮！
「轟——！」
整個「完美世界」，在這股意志的衝擊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眼前的「鄭雄」和「雨琦」，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們的身體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開始劇烈地扭曲、閃爍，最終「滋啦」一聲，化作了兩道破碎的數據流，消散在空氣中。
溫暖的房間、明媚的陽光、和平的城市……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寸寸龜裂！
裂痕之外，是無盡的、冰冷的黑暗。
【……有趣的……意志力……】
那個宏大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在黑暗中響起。
【……在吾的『真實幻境』中，汝是第一個……能憑藉自身意志，掙脫第一層『心牢』的生物……】
【……但是……這毫無意義……】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破碎的世界徹底消失。
蘇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虛無的黑暗空間之中。
而在他的前方，是另一個「自己」。
那個「蘇洛」，穿著同樣的衣服，有著同樣的面容，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種疲憊而絕望的表情。
「為什麼……要掙脫出來？」
「他」開口了，聲音嘶啞，充滿了痛苦，「留在那裡，不好嗎？」
「我們戰鬥，我們犧牲……我們失去了那麼多兄弟……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那樣的世界嗎？一個沒有怪物，沒有死亡，大家都能笑著活下去的世界……」
「現在，那個世界就在眼前，你為什麼……要親手毀掉它？！」
「你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嗎？！」
「他」的每一句質問，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蘇洛的心臟上。
這是比刀劍更加致命的攻擊。
它攻擊的，是蘇洛的信念，是他的意志，是他戰鬥至今的全部意義。
蘇洛看著眼前的「自己」，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出的痛苦，他沉默了。
這個由「零號樣本」製造出來的「心魔」，說的每一個字，都並非虛假，而是他自己內心深處，真實存在過的、最脆弱的動搖。
【……看到了嗎？】那個宏大的聲音，如同神明的判決，在虛空中迴響。
【……汝等的掙扎，汝等的痛苦，皆是毫無意義的內耗。接受吾的恩賜，在永恆的和平幻夢中安眠，才是汝等……唯一的救贖。】
【……放棄吧……】
黑暗中，無數死去的燭龍隊員的幻影，開始浮現。他們用悲傷而責備的眼神，看著蘇洛。
「隊長……我們……死得好不值得……」
「隊長……為什麼不留下來……」
「隊長……你背叛了我們……」
鋪天蓋地的負罪感，如同海嘯一般，要將蘇洛徹底淹沒。
這就是「精神干涉」權能的真正恐怖之處。
它不與你戰鬥，它只讓你……與你自己戰鬥。
在無盡的黑暗與自我詰問中，蘇洛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的意志，似乎……真的要被這無盡的絕望，徹底壓垮了。
雨琦溫柔的聲音，將蘇洛從冰冷的警覺中拉了回來。
她解下圍裙，端著兩盤香氣四溢的家常菜從廚房裡走出來，臉上帶著嗔怪的微笑，那笑容在溫暖的燈光下，足以融化任何鋼鐵般的心。
鄭雄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攬住蘇洛的肩膀，將一瓶冰啤酒塞進他手裡，笑道：「老大，你是不是睡傻了？看你那表情，跟丟了魂兒似的。來，先走一個，慶祝咱們這次任務圓滿成功，兄弟們一個不少地回來了！」
任務圓滿成功……
兄弟們一個不少……
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把淬了蜜糖的尖刀，精準地刺向蘇洛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遺憾。
他看著鄭雄那張鮮活的、沒有任何傷痕的臉，看著雨琦那充滿生活氣息的溫柔笑靨，看著這窗明几淨、和平安寧的世界……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或許……就這樣，也挺好？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鑽入他的腦海。
為什麼要戰鬥呢？
戰鬥的意義，不就是為了守護眼前這一切嗎？
既然現在已經擁有了，為什麼還要去回想那些痛苦、鮮血和犧牲？
放棄吧……
留下來……
這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仿佛在他靈魂深處低語。
蘇洛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
對啊，隊友都沒有死，他還有石心環可以長生，為什麼還要繼續去尋求事情的真相呢？
他幾乎要沉淪在這份他夢寐以求的溫暖之中。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放鬆下來的剎那——
「嗡！」
他體內的麒麟血，毫無徵兆地劇烈一燙！
一股灼熱而狂暴的氣息，如同當頭棒喝，瞬間貫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深入骨髓的刺痛，強行將他從精神的泥沼中拽了出來！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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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假的！
蘇洛的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銳利！
他猛地推開了鄭雄，巨大的力量讓後者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老大，你幹什麼？！」鄭雄臉上露出了錯愕和不解。
「蘇洛？」雨琦也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代的是擔憂，「你怎麼了？是不是任務的後遺症……」
蘇洛沒有回答他們。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人，那張張熟悉又關切的臉龐，此刻在他眼中，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你們……」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是誰？」
「老大，你說什麼胡話呢？」鄭雄皺起了眉頭，「我是老鄭啊！你不認識我了？」
「蘇洛，別嚇我……」雨琦的眼眶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們的反應，他們的情緒，他們的每一個微表情，都完美得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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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這個幻境最可怕的地方！它不是創造一個虛假的陌生世界，而是完美復刻了你內心最深處的「真實」！
「不……」
蘇洛緩緩搖頭，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最後的清醒，「你們不是他們。」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回憶。
回憶「歸墟」神殿裡的骸骨軍團。
回憶鄭雄肩膀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回憶雨琦臉上混雜著淚水與塵土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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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痛苦、那些絕望、那些掙扎，才是真實的！
眼前的和平與安逸，才是虛假的幻影！
「老大，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唬兄弟啊！」鄭雄急了，他想上前抓住蘇洛。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蘇洛手臂的瞬間，蘇洛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股源自麒麟血脈的、狂暴而古老的煞氣，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滾開！！」
這不是言語，而是意志的咆哮！
「轟——！」
整個「完美世界」，在這股意志的衝擊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眼前的「鄭雄」和「雨琦」，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們的身體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開始劇烈地扭曲、閃爍，最終「滋啦」一聲，化作了兩道破碎的數據流，消散在空氣中。
溫暖的房間、明媚的陽光、和平的城市……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寸寸龜裂！
裂痕之外，是無盡的、冰冷的黑暗。
【……有趣的……意志力……】
那個宏大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在黑暗中響起。
【……在吾的『真實幻境』中，汝是第一個……能憑藉自身意志，掙脫第一層『心牢』的生物……】
【……但是……這毫無意義……】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破碎的世界徹底消失。
蘇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虛無的黑暗空間之中。
而在他的前方，是另一個「自己」。
那個「蘇洛」，穿著同樣的衣服，有著同樣的面容，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種疲憊而絕望的表情。
「為什麼……要掙脫出來？」
「他」開口了，聲音嘶啞，充滿了痛苦，「留在那裡，不好嗎？」
「我們戰鬥，我們犧牲……我們失去了那麼多兄弟……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那樣的世界嗎？一個沒有怪物，沒有死亡，大家都能笑著活下去的世界……」
「現在，那個世界就在眼前，你為什麼……要親手毀掉它？！」
「你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嗎？！」
「他」的每一句質問，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蘇洛的心臟上。
這是比刀劍更加致命的攻擊。
它攻擊的，是蘇洛的信念，是他的意志，是他戰鬥至今的全部意義。
蘇洛看著眼前的「自己」，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出的痛苦，他沉默了。
這個由「零號樣本」製造出來的「心魔」，說的每一個字，都並非虛假，而是他自己內心深處，真實存在過的、最脆弱的動搖。
【……看到了嗎？】那個宏大的聲音，如同神明的判決，在虛空中迴響。
【……汝等的掙扎，汝等的痛苦，皆是毫無意義的內耗。接受吾的恩賜，在永恆的和平幻夢中安眠，才是汝等……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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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我們……死得好不值得……」
「隊長……為什麼不留下來……」
「隊長……你背叛了我們……」
鋪天蓋地的負罪感，如同海嘯一般，要將蘇洛徹底淹沒。
這就是「精神干涉」權能的真正恐怖之處。
它不與你戰鬥，它只讓你……與你自己戰鬥。
在無盡的黑暗與自我詰問中，蘇洛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的意志，似乎……真的要被這無盡的絕望，徹底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