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黑暗盡頭的光
死寂。
當石棺關閉的轟鳴聲徹底消散後，整個主墓室再次被令人窒息的死寂所籠罩。
蘇洛癱軟在高台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全身無數的傷口，帶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打碎後又被胡亂拼接起來的瓷娃娃，隨時都可能徹底散架。
意識在清醒與昏沉的邊緣反覆橫跳，但他不敢讓自己就此睡去。
他很清楚，在這種地方，一旦閉上眼睛，可能就再也睜不開了。
雨琦……鄭雄……還有小倩和璐璐……
同伴們的面容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成為支撐他搖搖欲墜意志的最後支柱。
我必須……回去！
這個念頭，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即將渙散的精神之海，讓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咬破了嘴唇，用劇痛強行換取片刻的清醒，然後開始審視自己當下的處境。
雙臂骨折，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內臟也受到了嚴重的衝擊，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撞擊和撕裂造成的傷口。
體內的麒麟血在之前的戰鬥和繪製血符時過度透支，此刻正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虧空狀態，恢復能力大打折扣。
可以說，他現在的戰鬥力，無限趨近於零。
蘇洛艱難地挪動著身體，將那具已經冰冷的「血肉魔神」屍骸當做掩體，靠在後面，為自己爭取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枚從母蠱核心灰燼中找到的、指甲蓋大小的深紫色「蠱晶」。
另一樣，則是那枚古樸的鎮火牌。
蠱晶入手溫潤，內部仿佛蘊含著一片深邃的星空，散發著一股精純而磅礴的生命能量。
蘇洛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噬魂蠱，對這枚蠱晶散發出的氣息，既渴望，又畏懼，呈現出一種極其矛盾的狀態。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枚由萬蠱精華凝結而成的東西，或許就是壓制、甚至解除噬魂蠱的關鍵！
但這東西能量太過霸道，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絕不敢貿然吸收。
而那枚鎮火牌，在吸收了母蠱核心消散時的部分能量後，已經恢復了一些元氣，正持續不斷地散發出一股微弱的暖流，滋養著他那幾近衰竭的心脈。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補給品」。
他將蠱晶重新貼身收好，然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返回的路上。
那條來時的甬道，此刻在他眼中，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幽暗、漫長，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但，那也是唯一的生路。
蘇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還能動彈的左手手肘和雙腿，支撐著自己那破碎不堪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朝著甬道的方向，開始了漫長而痛苦的挪動。
他的動作，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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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發力，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穿刺著他的骨髓和內臟。
冷汗很快就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又在墓室陰冷的空氣中變得冰涼。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也出現了嗡嗡的幻聽。
他只能死死地咬住牙關，將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前進」這一個單純的動作上。
爬過斷裂的石柱，繞開地面巨大的凹坑，避開尖銳的碎石……原本不過百十米的距離，此刻卻仿佛成了橫亘在生與死之間的天塹。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蘇洛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他只知道，當他終於觸摸到甬道那冰冷的牆壁時，整個人幾乎已經虛脫。
他靠在牆上，劇烈地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
不能停！
他怒吼著，用頭狠狠撞了一下牆壁，劇痛讓他再次清醒。
他知道，一旦停下來休息，那股鬆懈的勁頭很可能讓他再也站不起來。
他扶著牆，用一種極其怪異而狼狽的姿勢，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那片熟悉的黑暗之中……
……
與此同時。
在距離主墓室數百米外的一處相對寬敞的石窟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雨琦正靠在一塊岩石上，雙目緊閉，似乎在凝神感知著什麼，但她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卻暴露了內心的焦灼。
而在她不遠處，身材魁梧的鄭雄則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虎，煩躁地來回踱步，他那隻包裹著金屬外骨骼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不行！已經過去太久了！比我們約定的時間，至少超出了一個小時！」鄭雄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蘇洛那邊肯定出事了！我們不能再這麼幹等下去！」
雨琦緩緩睜開眼睛，清冷的目光中也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憂慮：「我明白你的心情，鄭雄，我也很擔心他。但是，我們現在對主墓室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衝過去，不僅幫不上忙，還可能讓他分心，甚至成為他的累贅。」
「累贅？！」
鄭雄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指著石窟外那條深邃的通道，壓低了聲音怒吼道：「那也比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強！我們是一個團隊！老大一個人去面對最危險的局面，我們卻像懦夫一樣躲在這裡，這算什麼團隊？！」
「冷靜點！」雨琦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不是懦弱，這是信任！你忘了我們進來之前是怎麼計劃的嗎？蘇洛負責深入探查，我們負責接應和處理突發狀況。」
「約定的信號沒有傳來，就意味著情況還在他的控制之中！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保持最佳狀態，隨時準備接應他，而不是像沒頭的蒼蠅一樣衝過去送死！」
鄭雄被雨琦駁斥得啞口無言。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終頹然地靠在了牆上，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只是……我只是怕他……」
雨琦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她輕聲說：「我知道。我也怕。但是，我們得相信他。蘇洛不是一個魯莽的人，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在絕境中求生。」
話雖如此，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份沉甸甸的擔憂，還是像一塊巨石，壓在了兩個人的心頭。
整個石窟，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鄭雄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不顧一切衝出去的時候。
「等等！」
雨琦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動，她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射向了甬道的深處。
「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我什麼都沒……」鄭雄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極其微弱，卻極富節奏感的敲擊聲，斷斷續續地，從黑暗的盡頭傳了過來。
「咚……咚咚……」
「咚……咚咚……」
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用石頭，有氣無力地敲擊著地面。
但這個節奏……
鄭雄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最高等級的求救信號！代表著行動者已身負重傷，瀕臨極限，需要立刻救援！
「是蘇洛！」
「他在那兒！」
兩人再也顧不上任何爭執，幾乎是同時，如同兩支離弦的利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瘋狂地沖了過去！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的甬道中劇烈地晃動，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
聲音越來越近了。
他們轉過一個拐角，手電的光芒，終於捕捉到了那個讓他們牽腸掛肚的身影。
只見蘇洛半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形容狼狽到了極點。
他的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則死死地抓著一塊小石頭，用盡最後的力氣，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地面。
在看到光亮的那一刻，在看到雨琦和鄭雄那熟悉而焦急的面龐時，蘇洛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他手中的石塊滑落在地，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老大——！！！」
鄭雄發出一聲怒吼，一個箭步衝上前，搶在他摔倒在地之前，穩穩地將他抱在了懷裡。
入手處，那滾燙的體溫和濃重的血腥味，讓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撐住！你給老子撐住！」鄭雄嘶吼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雨琦也迅速趕到，她冷靜地蹲下身，手指飛快地搭上了蘇洛的脈搏，同時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勢。
當她看到蘇洛那扭曲變形的雙臂和胸口大片的血跡時，即便是以她的沉穩，臉色也不由得變得煞白。
「傷得太重了……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劇烈震盪，多處骨折，失血過多……」雨琦的聲音有些乾澀，她迅速從隨身的急救包里取出繃帶和藥劑，「必須馬上處理！」
蘇洛的意識已經陷入了一片混沌，但他憑藉著最後的一絲清明，死死地抓住了鄭雄的胳膊，嘴唇翕動著，用只有他們才能聽清的氣聲，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石棺……蠻王……是活的……」
「長生會……是……陷阱……」
說完這最後幾個字，他頭一歪，徹底地，昏死了過去。
雨琦和鄭雄的動作，同時一僵。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當石棺關閉的轟鳴聲徹底消散後，整個主墓室再次被令人窒息的死寂所籠罩。
蘇洛癱軟在高台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全身無數的傷口，帶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打碎後又被胡亂拼接起來的瓷娃娃，隨時都可能徹底散架。
意識在清醒與昏沉的邊緣反覆橫跳，但他不敢讓自己就此睡去。
他很清楚，在這種地方，一旦閉上眼睛，可能就再也睜不開了。
雨琦……鄭雄……還有小倩和璐璐……
同伴們的面容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成為支撐他搖搖欲墜意志的最後支柱。
我必須……回去！
這個念頭，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即將渙散的精神之海，讓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咬破了嘴唇，用劇痛強行換取片刻的清醒，然後開始審視自己當下的處境。
雙臂骨折，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內臟也受到了嚴重的衝擊，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撞擊和撕裂造成的傷口。
體內的麒麟血在之前的戰鬥和繪製血符時過度透支，此刻正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虧空狀態，恢復能力大打折扣。
可以說，他現在的戰鬥力，無限趨近於零。
蘇洛艱難地挪動著身體，將那具已經冰冷的「血肉魔神」屍骸當做掩體，靠在後面，為自己爭取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枚從母蠱核心灰燼中找到的、指甲蓋大小的深紫色「蠱晶」。
另一樣，則是那枚古樸的鎮火牌。
蠱晶入手溫潤，內部仿佛蘊含著一片深邃的星空，散發著一股精純而磅礴的生命能量。
蘇洛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噬魂蠱，對這枚蠱晶散發出的氣息，既渴望，又畏懼，呈現出一種極其矛盾的狀態。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枚由萬蠱精華凝結而成的東西，或許就是壓制、甚至解除噬魂蠱的關鍵！
但這東西能量太過霸道，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絕不敢貿然吸收。
而那枚鎮火牌，在吸收了母蠱核心消散時的部分能量後，已經恢復了一些元氣，正持續不斷地散發出一股微弱的暖流，滋養著他那幾近衰竭的心脈。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補給品」。
他將蠱晶重新貼身收好，然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返回的路上。
那條來時的甬道，此刻在他眼中，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幽暗、漫長，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但，那也是唯一的生路。
蘇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還能動彈的左手手肘和雙腿，支撐著自己那破碎不堪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朝著甬道的方向，開始了漫長而痛苦的挪動。
他的動作，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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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發力，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穿刺著他的骨髓和內臟。
冷汗很快就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又在墓室陰冷的空氣中變得冰涼。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也出現了嗡嗡的幻聽。
他只能死死地咬住牙關，將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前進」這一個單純的動作上。
爬過斷裂的石柱，繞開地面巨大的凹坑，避開尖銳的碎石……原本不過百十米的距離，此刻卻仿佛成了橫亘在生與死之間的天塹。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蘇洛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他只知道，當他終於觸摸到甬道那冰冷的牆壁時，整個人幾乎已經虛脫。
他靠在牆上，劇烈地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
不能停！
他怒吼著，用頭狠狠撞了一下牆壁，劇痛讓他再次清醒。
他知道，一旦停下來休息，那股鬆懈的勁頭很可能讓他再也站不起來。
他扶著牆，用一種極其怪異而狼狽的姿勢，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那片熟悉的黑暗之中……
……
與此同時。
在距離主墓室數百米外的一處相對寬敞的石窟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雨琦正靠在一塊岩石上，雙目緊閉，似乎在凝神感知著什麼，但她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卻暴露了內心的焦灼。
而在她不遠處，身材魁梧的鄭雄則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虎，煩躁地來回踱步，他那隻包裹著金屬外骨骼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不行！已經過去太久了！比我們約定的時間，至少超出了一個小時！」鄭雄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蘇洛那邊肯定出事了！我們不能再這麼幹等下去！」
雨琦緩緩睜開眼睛，清冷的目光中也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憂慮：「我明白你的心情，鄭雄，我也很擔心他。但是，我們現在對主墓室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衝過去，不僅幫不上忙，還可能讓他分心，甚至成為他的累贅。」
「累贅？！」
鄭雄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指著石窟外那條深邃的通道，壓低了聲音怒吼道：「那也比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強！我們是一個團隊！老大一個人去面對最危險的局面，我們卻像懦夫一樣躲在這裡，這算什麼團隊？！」
「冷靜點！」雨琦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不是懦弱，這是信任！你忘了我們進來之前是怎麼計劃的嗎？蘇洛負責深入探查，我們負責接應和處理突發狀況。」
「約定的信號沒有傳來，就意味著情況還在他的控制之中！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保持最佳狀態，隨時準備接應他，而不是像沒頭的蒼蠅一樣衝過去送死！」
鄭雄被雨琦駁斥得啞口無言。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終頹然地靠在了牆上，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只是……我只是怕他……」
雨琦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她輕聲說：「我知道。我也怕。但是，我們得相信他。蘇洛不是一個魯莽的人，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在絕境中求生。」
話雖如此，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份沉甸甸的擔憂，還是像一塊巨石，壓在了兩個人的心頭。
整個石窟，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鄭雄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不顧一切衝出去的時候。
「等等！」
雨琦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動，她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射向了甬道的深處。
「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我什麼都沒……」鄭雄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極其微弱，卻極富節奏感的敲擊聲，斷斷續續地，從黑暗的盡頭傳了過來。
「咚……咚咚……」
「咚……咚咚……」
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用石頭，有氣無力地敲擊著地面。
但這個節奏……
鄭雄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最高等級的求救信號！代表著行動者已身負重傷，瀕臨極限，需要立刻救援！
「是蘇洛！」
「他在那兒！」
兩人再也顧不上任何爭執，幾乎是同時，如同兩支離弦的利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瘋狂地沖了過去！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的甬道中劇烈地晃動，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
聲音越來越近了。
他們轉過一個拐角，手電的光芒，終於捕捉到了那個讓他們牽腸掛肚的身影。
只見蘇洛半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形容狼狽到了極點。
他的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則死死地抓著一塊小石頭，用盡最後的力氣，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地面。
在看到光亮的那一刻，在看到雨琦和鄭雄那熟悉而焦急的面龐時，蘇洛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他手中的石塊滑落在地，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老大——！！！」
鄭雄發出一聲怒吼，一個箭步衝上前，搶在他摔倒在地之前，穩穩地將他抱在了懷裡。
入手處，那滾燙的體溫和濃重的血腥味，讓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撐住！你給老子撐住！」鄭雄嘶吼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雨琦也迅速趕到，她冷靜地蹲下身，手指飛快地搭上了蘇洛的脈搏，同時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勢。
當她看到蘇洛那扭曲變形的雙臂和胸口大片的血跡時，即便是以她的沉穩，臉色也不由得變得煞白。
「傷得太重了……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劇烈震盪，多處骨折，失血過多……」雨琦的聲音有些乾澀，她迅速從隨身的急救包里取出繃帶和藥劑，「必須馬上處理！」
蘇洛的意識已經陷入了一片混沌，但他憑藉著最後的一絲清明，死死地抓住了鄭雄的胳膊，嘴唇翕動著，用只有他們才能聽清的氣聲，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石棺……蠻王……是活的……」
「長生會……是……陷阱……」
說完這最後幾個字，他頭一歪，徹底地，昏死了過去。
雨琦和鄭雄的動作，同時一僵。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