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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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漠皇吐血昏迷的事,並未全部散開。

  周煜和周承早早到了,兄弟二人面上心焦不已。

  可心底的算盤誰又知曉呢?

  周煜現在腦子很亂。他怕端漠皇醒來 又怕端漠皇醒不來。


  端漠皇要是沒醒……,那他和周承就有一場硬戰要打了。周煜沒準備好。

  他走向周承:「父皇病的實在蹊蹺,三弟這些時日進宮頻頻,你說父皇這是怎麼了?」

  是的!他懷疑是周承下得手!

  一環接著一環!就是讓他應接不暇!

  先是淮褚,再是魯熾,又是龍嘯山,緊接著就是父皇。

  周承抬眸對上周煜的笑臉,面上惶惶然:「照顧父皇起居的是公公,判斷病情的是太醫,皇兄問我,我實在不知。」

  周煜定定看著他,半晌道:「父皇身子骨一向康健。」

  「二皇兄是什麼意思?」

  「皇兄難不成覺著是我害的?」

  周承面色煞白:「皇兄,我怎敢?平時我謹小慎微,從不與你爭什麼,無非是我清楚自身幾斤幾兩。這些年規規矩矩從不出錯,也敬著。從未有過半點差池。眼下父皇未醒,可他是天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出事,皇兄為何要針對我?我對您難道還是威脅了?」

  周承也在納悶。

  他的確想對端漠皇下手,可……這不是沒來得及麼。

  端漠皇怎麼就倒下了?

  不會是周煜,他膽子沒這麼大。

  周璟?不,也不會是他。

  要麼就是背後那道勢力,要麼就是……,周承心下一駭,只可能端漠皇察覺出他底下的動機,有意試探。

  若他此時逼宮,也許端漠皇早就等君入瓮了,已有後手了。

  畢竟這些時日,端漠皇對逃脫掌控的他很不滿了。

  周煜聽罷,眯了眯眼。

  是的,只要不是周璟,他就能敏銳的察覺出空氣里的茶味。

  那一番話看著是在示弱,可字字都是帶著刺的箭。

  就好像他是故意施壓,故意給周承定罪,就等著端漠皇死了,坐上那個位置後,第一件事做的就是除掉兄弟。

  宮殿這麼多的人!他這賤人是說給誰聽的!

  楚王?顧太傅 ?還是許閣老?

  真是好深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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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煜壓下怒火,深知此刻不該在周承面前暴露。他如往常般眸色鄙夷,故作聽不懂。

  「能認清身份就好。」

  他上前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低低警告:「父皇看重的是我,你這些時日進宮這麼勤做甚?我頭是被砸著了,再養養也就好了。還不至於要給你讓位,不該有的心思別有!」

  兩人的交鋒,楚王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壓下眼底的情緒。

  嘖嘖,老子還在裡面暈著呢,竟還有心思在這裡吵。

  還不如他兒子!

  楚哲成沒出息,但孝順啊!

  顧太傅神色不變,心裡卻在感嘆。

  這兩人比不得殿下,哪裡都比不得殿下。

  二皇子的心思太淺,三皇子又太無能。

  許閣老一直留意他們。

  會咬得狗不叫,他的視線在周承身上停留的最久。

  總之,各懷鬼胎。

  而那些太醫急的不行,因為他們怕端漠皇出事,他們得掉腦袋。

  這些時日,因淮南侯府的事,太后和端漠皇起了不少爭執,母子之間關係緊張。

  到底是親兒子,得知此事後,太后就坐不住了,匆匆趕過去。

  不過,她現在的病很多,見不得人。她又很有自尊心,故去了隔壁等消息。

  沒過多久皇后來了,熹貴妃也來了。

  眾人朝皇后齊齊請安,皇后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說她在意吧,她端莊從容,臉上看不出半點急色,說她不在意吧,她又守在邊上問細細詢問太醫。

  榻上的九五至尊,面色蒼白,便是昏迷也露著痛苦,他的意識若有似無。好像有一股力拖著他的靈魂,將他引入記憶深處。

  耳畔是女子如鈴鐺般清脆的笑聲。

  「阿姐,推高點,再高點!」

  女子一身碧綠羅裙,細柳如腰模樣張揚明艷。她坐在鞦韆上,沒有閨閣女子的矜持,隨著鞦韆被晃到天上,裙角飛揚。

  白嫣愣是玩夠了才下來。

  她一把抱住白鳶:「阿姐,你真的不玩嗎?阿爹做的鞦韆結實,我不會摔著你的。」

  還是少女的白鳶淺笑:「不了,我還得回去刺繡。」

  白嫣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刺繡刺繡,好生無趣!宮裡貴人一句話,阿姐繡的萬里江山圖耗時一年還尚未完工,白日繡夜裡繡,眼睛都要壞了,她們不心疼阿姐,我心疼。當誰稀罕做皇子妃!」

  「阿嫣。」白鳶的語氣帶著不認同。

  「這話可不能再說。要是讓別人聽到了,只怕貴人要罰。」

  「罰就罰!天家了不起!大不了處死我!想娶阿姐的人多如牛毛,提親的人就差將咱們侯府的門給踩踏了,誰不知我阿姐模樣好,秉性好,有阿爹阿娘他們擇婿,阿姐你嫁給誰不是好姻緣?我瞧著那王公子就很不錯,上次見著阿姐臉都紅了,還一直托人打聽,純情得很。誰曾想他們皇家不由分說一道聖旨就讓你做了皇子妃,好沒道理!」

  白鳶眼底有過一瞬間的黯然。她安撫的拍了拍妹妹的手:「好了,不許再提。」

  白嫣深知姐姐不願嫁入皇室,可一直裝著不在意,自己說這些無非是剜她的心。

  她只好道:「那我陪阿姐去刺繡。」

  「你不是說要出門聽曲兒嗎?莫耽擱了,走吧。」

  姐妹倆的對話傳到了那時候還是皇子的端漠皇耳里,他是來見榮德侯的,卻不曾想撞見這一幕。

  非禮勿視,他到底不敢多聽多看,便無聲離開。

  自從父皇下旨,他看過內務府送來的白鳶畫像,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誰都說他好福氣。

  他也的確很滿意。

  可方才他留意的卻是她那鮮活的妹妹,甚至,忘了去看邊上的白鳶。

  等他見了榮德侯準備出府時,又碰到了花了大把時間打扮準備去聽曲兒的白嫣。

  白嫣眼兒烏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轉。

  「你是誰?是我阿爹的門生嗎?我之前怎麼不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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