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我人品不行,我還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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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動靜,端漠皇自然聽到了。

  他撂下聽到楚哲成聲音就黑了臉的太后,大步走出去。

  「鬧什麼!這裡是皇宮,不是你楚王府後院!真是半點規矩……」

  後面的話再看到地上慘兮兮的楚哲成後哽住。

  端漠皇眼皮突突直跳。

  「還愣著做甚,快把這個不嫌丟人的孽障扶到御書房!」

  「我不起,我丟什麼人?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更沒逃獄傷害朝中重臣。」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哪裡不知道他是為什麼來的。

  顧太傅眼裡有了柔色:「你先起來。皇上視楚王為手足,你父親受傷,皇上也憂心。淮褚一事,刑部大理寺會儘快將人揪出來。」

  楚哲成捂著胸口。

  「揪?刑部都能讓人跑了,誰知道是不是背地裡有什麼勾結,我如何能信啊?」

  刑部尚書一聽這話,連忙朝端漠皇跪下:「臣惶恐。」

  楚哲成:「你是該惶恐,長得一看就不是好人。」

  「還有驛站的事,刑部大理寺也查了,可有查了什麼?之前刺殺周璟的黑衣人至今無所獲,他們堆積的事一樁又一樁,可見沒什麼本事,我還能指望他們?」

  大理寺卿跟著跪了下來:「是臣無能。」

  楚哲成哼一聲:「今日,我便是大逆不道,皇伯伯要罰,我也認了,左右不過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我今兒是讓您做主的,您要是不答應 我就不起來了。」

  端漠皇抬步朝他走去,黑眸沉沉。

  「你想讓朕做什麼主?」

  楚哲成無畏:「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將淮夫人和淮萱賜死。」

  「不成!」

  太后大步出來。

  「她們母女已定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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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家知淮褚傷了你父楚豫,可冤有頭債有主,你若要處死淮褚,哀家絕無二話。為何要殺害無辜之人?」

  什麼定不定的?不就是端漠皇的一句話麼。

  真!男人:「淮褚沒抓到,您自然能說的這麼好聽。」

  「無辜個屁!淮夫人生下那個孽障,她就有罪!淮萱和淮褚是兄妹,那她就該死!」

  太后氣極:「你簡直是——」

  楚哲成:「要我說,淮家的事太后您還是別插嘴的好!就你那點心思,我這種紈絝都看出來了,避避嫌,就當給您的孫子周璟積福了。」

  端漠皇斥:「住嘴!太后面前,你豈能放肆!」

  楚哲成安靜了一下。忽然哇的一下哭了起來。用手捂著小腹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皇伯伯!您是沒瞧見,我父王這個位置有那麼一個大窟窿!我害怕啊!」

  「您怎麼還凶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平時疼我都是假的。」

  「我父王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至今還昏迷不醒。」

  端漠皇能和這麼個玩意說什麼!

  他的臉越來越沉。

  「我不管!別和我講道理!我被養歪了,我人品不行,我還無恥。是!我是楚王府的獨苗苗!可我再尊貴有什麼用,誰讓我的姑母不是太后!」

  楚哲成:「對了,我還要血燕。」

  端漠皇身邊的公公訕笑:「小王爺,這血燕宮裡就得了一些,全給了椒房殿還有熹貴妃娘娘那裡,再沒了。」

  楚哲成:「那就讓熹貴妃讓給我啊!她爹又沒被捅!」

  ————

  錦園。

  柳老太將飯菜裝入食盒。

  她憂心忡忡。

  「衍哥兒還沒回來,也不知怎麼了,我這些時日心裡慌得很,時常夢到你死去的姑母,便讓你阿娘做了些他們兄妹愛吃的飯菜,鶯鶯,你幫祖母跑跑腿,去看看你表哥。」

  柳鶯鶯溫婉地接過食盒。

  「表姐前幾日還讓暗香過來傳話,說澄園蒙時大夫在給表哥調理身子,讓咱們莫掛心。」

  「如何不掛心?我就你們這幾個心肝!」

  「快去,早去早回,莫讓飯菜涼了。」

  另一處,邵陽在名下茶樓喝茶。

  她妝容精緻,神情淡漠。

  對面坐著的是顧文禮。

  顧文禮拘謹異常。

  「我……我不知今日家中安排相看喝茶的小姐是公主。」

  邵陽身子往後靠。

  她是姜蕎約出來的。這麼多年的手帕交下來,邵陽清楚姜蕎絕對不會不顧她意願如此,若是顧家有意,姜蕎會至少會在她這邊透個底,想來相看的事,是母后授意的。

  她神色平淡:「知道是本宮,你就打算放本宮鴿子嗎?」

  顧文禮微愣,琢磨著邵陽的意思。

  「……不敢。」

  邵陽:「你如今幾何了?」

  「23了。」

  「也難怪你家這般急。」

  顧文禮靦腆的笑笑:「是讓長輩操心了。」

  邵陽:「顧二公子可有心儀的小姐?」

  顧文禮搖頭。

  他在衡榆書院多年,書院都是些讀書人,便是一年裡頭都見不到姑娘家。

  他更是一心讀書,從未分心過。

  「那你可知本宮為何至今沒嫁嗎?」

  「不敢妄論。」

  她冷淡地笑了笑。

  顧文禮見狀,小心翼翼的問:「公主是有心儀的男子?」

  邵陽卻是起身:「今日的茶水全當本宮請顧二公子了,本宮還有事,就先告辭。」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喧囂。

  「出來!你家馬車將我傳家寶手串的一顆珠子踩碎了,這件事,就說怎麼賠償吧!」

  柳鶯鶯下了馬車,她身姿娉婷,模樣嬌美。

  車夫為難道立在一旁,小聲道:「表小姐,這人的手串突然散落一地,珠子指甲蓋大小滾到街上。小的……小的如何能注意。」

  柳鶯鶯抿唇,她看不出這手串能不能當傳家寶,更沒經歷過這些,又怕給表姐表哥惹事,可踩碎是事實,難免有些慌。

  她怯怯問:「你要多少錢?」

  滿臉橫肉的男人一臉凶意,等看清是還是個漂亮小姐,眼睛都直了。

  因為守孝,柳鶯鶯穿的很素,頭上也只用了根柳父親手做的木簪。

  一看就是沒什麼身份,還能欺負的。

  「不多,一千兩。」

  柳鶯鶯驚愕:「只是毀了一顆,哪裡用得著這般貴?」

  「我的珠子是祖傳的!我說是一千兩,就是一千兩!你別是不想賠想賴帳吧!我告訴你我舅父可是榮安侯!」

  柳鶯鶯出門沒有帶銀子的習慣。她努力從懷裡掏了掏,然後掏出了十文。

  鶯鶯很愁。

  下一瞬,手腕被男人扣住。

  「不過,你若跟了我,這件事就算了。」

  「放肆!」

  車夫剛要上前,就被男人身後的一群小廝按住捂住了嘴。

  柳鶯鶯面色煞白,努力掙扎。她鼓足勇氣。

  「我……我表姐是……」

  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道冷漠的嗓音。

  邵陽也不知在茶樓門口看了多久了。

  她紅唇微動,冷漠輕蔑:「把他的手給本宮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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