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情何以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群靜默。

  也不知是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個人笑了,周圍的人也跟著笑。

  淮褚怒極,一把捏住楚哲成的衣擺。

  「我好相與,平時對你百般容忍,你還真當我是泥人性子!」

  楚哲成眼珠子一轉。

  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慕梓寒就看到他很做作的,一點不自然的,又怕扯到傷口慢吞吞的小心翼翼的『跌』到地上。

  慕梓寒:……

  漏洞百出,入不得眼。

  她不免想到了周璟。

  周璟那種人,為了達到目的,對自己一向夠狠。

  演技好不說,還不會讓人看出破綻。

  慕梓寒就看的蹙起了眉。

  楚哲成潑皮無賴的碰瓷:「不得了啊,打人了!淮世子要當街行兇打死我了!」

  淮褚忍無可忍。

  「你若不嫌丟人,繼續鬧就是!」

  「管家!你在門外看好了,不許他入內半步,他若要硬闖,那就折了他的腿!我今兒將話撂下,還真不怕得罪楚王府了!」

  「今日來弔唁的,淮家感恩不盡,若是來鬧事,淮家絕對不放過!」

  說著,他沉沉穩了穩呼吸。恢復平常的語氣。

  「太子妃請。」

  慕梓寒視線在淮褚身上停留片刻,壓下心驚,這才隨著他一同入內。

  他放狠話的樣子到底讓人心顫,人群連忙也跟著散開,楚哲成被後面過來的朱舜扶了起來。

  朱舜很不理解:「撒潑打滾形如潑婦,你也不怕丟人現眼?」

  楚哲成看著淮褚消失的背影,他低垂下眼,若有所思:「你可知我方才在淮褚眼裡瞧見了什麼?」

  「還能是什麼,對你的厭惡!」

  「不。」

  「是殺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富貴窩裡養著,不曾習武的公子哥,眼裡的戾氣可比他在牢獄瞧見的殺人犯還要洶湧。

  雖然只有一秒,但也被他捕捉到了。

  楚哲成語氣很淡,拍了拍身上的灰:「他不簡單。」

  朱舜:……

  你這樣,我感覺你也挺不簡單的。

  朱舜:「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

  朱舜:「你可別瞎說,若真如此,他蟄伏多年,只怕是個狠角色。」

  說著,他又自我安慰:「瞧我,你這般滿不在乎的模樣,一定設計隨口胡謅的,差點被你騙了去。」

  下一瞬,楚哲成:「若沒猜錯,慕妹妹應當也瞧見了。」

  「我這些年做了不少英武的事,卻格外會討皇伯伯歡心,你可知為何?」

  ……英武……

  「那是因為我會看人眼色,我知道皇伯伯愛聽什麼。」

  楚王時常告誡。

  ——你不會讀書可以,沒本事可以,是個混帳本王也認了。可在京城想要安穩,還得機敏些。切記,有三種人不可得罪,一是當今聖上,二是即便地位比你低可總會有出頭之日的雄鷹,三是擅長雷霆手段偽裝之徒。

  朱舜看他這樣,不得不信,他猜測:「我剛得到消息,皇上今日會下達讓他襲爵的聖旨。你說,淮南侯是不是他殺的。」

  畢竟利益面前無父子。

  楚哲成不屑:「可笑,即便如你所言,你看我會怕?」

  也是,你投胎投得好。

  楚哲成:「你扶我一把。」

  他腿有點抖。

  「再送我去澄園。」

  朱舜很大聲:「你找殿下作何?不要打擾他養病!」

  楚哲成比他還大聲:「找他救命!」

  ————

  淮南侯爵府掛滿了喪幡,隨著一陣風吹過,白色的紙錢憑地紛飛,有一片飄到慕梓寒身上。

  還沒走到靈堂,就聞前面淒淒的哭聲。還有僧人念著往生咒,超度亡靈。

  慕梓寒也不知道周璟這會兒在哪兒,靈堂那邊等著上香的人很多。見到她,全都閃過驚訝。剛要請安,慕梓寒就給免了。

  其中的一位婦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太子妃,你先請。」

  慕梓寒無所謂的正要去接送過來的香,誰料很少說話的寂七出聲:「諸位不必如此,過來皆是弔唁,東宮一向低調親和,太子妃來晚了,等等便是,哪有插隊的道理。」

  什麼玩意,也配太子妃上香?

  小姑娘默默收回了手。

  「嗯,他說的是。」

  婦人見狀,看慕梓寒的眼神都不對了。

  真可憐啊,一個奴才都能做她的主,可見慕梓寒在東宮沒什麼地位。

  也許是有的,可這是淮家,二皇子的岳家,太子妃如何還能越過了二皇子。

  婦人訕笑:「這有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寂七面無表情:「夫人不必謙讓。」

  慕梓寒慢吞吞的走去最後排隊。

  眾人也不再推辭。

  淮褚見狀,他行事周全,不敢怠慢慕梓寒。招了個婢女給慕梓寒排隊,便將她引到旁邊的涼亭稍作歇息。

  安頓好了人,慕梓寒道無需人伺候,淮褚又要招待客人,便恭敬退下。

  其實,他應該讓家中女眷陪慕梓寒的。

  可母親和妹妹……算了,萬一起衝突。

  可他不知道,他剛走,淮萱就來了。

  淮萱著一身白衣,臉上沾著淚痕,白蓮花姿態格外惹人憐。可她這會兒快步入內,也不請安。沉沉的看著慕梓寒。

  「你來作甚!」

  「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慕梓寒低頭喝茶。

  「淮郡主是忘了規矩還是膝蓋金貴?」

  淮萱狠狠的看著她。

  父親的事,她感覺她的天都要塌了。

  憑什麼啊。

  她將苦往肚子裡咽,尤其得知外面楚哲成說的話後,她就格外氣憤。

  這段時日外面那些不堪入目的話她也清楚,她要面子,很想反駁,父親才不會和男人亂搞。

  畢竟,父親一心都撲在了大伯母身上。

  可她不能說。

  她甚至覺得過來弔唁的都在暗戳戳笑話她。

  笑話她明明是京城數一數二的貴女,怎麼就這般落魄了。

  「我哥哥說了,二皇子和我的婚期不會變。你該知曉,守喪期間是不可嫁娶不錯,但前朝也有先例。」

  慕梓寒莫名其妙:「同我說這些做甚?」

  淮萱:「你嫁給殿下又如何,尊貴終究長久不了。」

  慕梓寒明白了,問:「淮郡主這是要和本宮撕破臉了?」

  她含笑溫聲提醒道:「快別這樣。」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你在我跟前不偽裝也就算了,若是讓別人瞧見你對本宮這般咄咄逼人,我是不在意的,可你情何以堪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