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這日深夜，吃飽喝足的蠻兵悄悄打開了飛仙關的後門。
楊有德決定棄關突圍，給谷外的宋軍來個出其不意。
至於關里那些擄來的邊民，現在就是累贅。
帶著他們跑不快，萬一打起來還礙事。
楊有德索性把他們扔在關里，聽天由命。
蠻兵的斥候時刻在前探路，好在整個山谷靜悄悄的，只有夜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他們順利來到了距離宋軍大營一里外的山谷入口。
按照楊有德的計劃，他從兩萬人中挑出五千精銳作為先鋒，用來偷襲宋軍大營。
這些精銳都是他部落里的勇士，最能打，最不怕死。
只要宋軍大營一亂，他就可以趁亂衝殺出去。
不僅能重創宋軍，還能搶到不少糧草裝備，一舉兩得。
然而，就在蠻兵調整隊形、準備衝鋒的時候，山谷兩側的樹林裡，忽然亮起一道火光。
「嗖——」
一支火箭劃破夜空，落在蠻兵面前。
蠻兵們愣住了。
就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十幾道火光同時亮起，伴隨著雷鳴般的響聲。
「轟轟轟！」
「敵襲！」
「有埋伏！」
蠻兵瞬間亂成一鍋粥。
有人往前沖，有人往後跑，有人原地打轉，互相踐踏，慘叫聲此起彼伏。
下一刻，更加劇烈的爆炸聲在蠻兵隊伍中響起。
「轟隆——轟隆——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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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山谷內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焰形成一道火牆，徹底將蠻兵攔在了山口。
楊有德見勢不妙，立即下令撤退：「撤！撤回關里！快撤！」
可就在這時，頭頂上又是一陣火光閃現。
楊有德抬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無數碎石，如雨點般從兩側的山壁上滾落下來。
「快跑——！」
他的喊聲還沒落地，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就砸在了他頭上。
楊有德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就這麼連同胯下的滇馬，被砸成了一攤肉泥。
碎石雨持續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
等煙塵散去，山谷里已經徹底安靜下來。那些蠻兵的慘叫聲、哭喊聲，全都沒有了。
另一邊，聽到爆炸聲的慕容延釗，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飛仙關。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趙德秀打了個哈欠，「派隊人馬去看看，還有活口沒。」
片刻後，探查的人回來稟報：那些蠻兵全都被落石掩埋，無一活口。
趙德秀點點頭，轉身就走，「收兵！回去補覺！」
為了這幫烏合之眾，他能熬一夜，已經算是看得起對方了。
……
下午時分。
趙德秀伸著懶腰從帳篷里走出來。
一覺睡到現在，渾身舒坦，精神煥發。
忽然，他聞到了一股誘人的肉香。
順著香味看去，就見慕容延釗坐在外面的火堆前，手裡拿著幾根樹枝，正在烤魚。
慕容延釗見趙德秀出來，連忙起身要行禮。
趙德秀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走到火堆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齊國公手藝不錯啊，孤睡覺都聞到了香味。」
慕容延釗笑了笑，將插著魚的樹枝遞過來：「殿下，嘗嘗末將的手藝。」
趙德秀毫不客氣地接過來，咬了一口。
「嗯……不錯，不錯！」他邊吃邊點頭，「齊國公這手藝，要是哪天不打仗了，開個烤魚鋪子，肯定生意興隆。孤到時候一定去捧場。」
慕容延釗哈哈大笑：「殿下說笑了。末將這輩子，只會打仗，也只想打仗。不打仗，渾身不得勁。」
趙德秀一邊吃，一邊聽慕容延釗稟報戰果，「殿下，被楊賊擄掠的邊民，大部分都活了下來。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其中老弱婦孺七百餘，青壯五百餘。楊賊及其部將，皆已伏誅。戰報末將已經寫完，就等殿下用印了。」
趙德秀點點頭，幾口將魚吃完，把樹枝扔進火堆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緩緩問道：「齊國公這是準備班師回朝了？」
慕容延釗聞言一愣，隨即裝作不明白的樣子：「殿下的意思是？仗打完了，賊首伏誅，百姓得救，大獲全勝，不該班師回朝嗎？」
趙德秀意味深長地一笑。
「幫凶雖滅，但首惡還沒懲戒。這般回去，豈不是虎頭蛇尾？」
他頓了頓，看著慕容延釗的眼睛：「齊國公在孤面前不必如此謹慎。在孤調蜀地廂軍的時候，你就猜到孤要幹什麼了吧？別裝了，你那個眼神，瞞不過孤。」
慕容延釗的臉色變了幾變。
他站起身，後退一步，抱拳躬身，深深一揖：「末將有罪，不該猜測殿下的心思。」
趙德秀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什麼心思不心思的，這是明擺著的事。坐下吧。」
「大理國情況複雜，雖沒有了瘴氣，但也樹高林密，山川險阻。孤雖讀過兵書，但畢竟對大理這般叢林作戰不慎熟悉......」
他轉過頭，看著慕容延釗請教道：「還請齊國公教孤，如何越天險，破大理？」
慕容延釗抱拳道：「不瞞殿下，在這之前末將針對大理有了些想法。」
說著，他撿起地上的樹枝，在地上劃拉了一番，簡單勾勒出了地圖的大致樣貌。
「殿下請看，黎州位於西南大渡河畔，與大理國的姚州隔江相望。而姚州屬於軍事重鎮，岸邊布設有重弩，想要登陸恐怕需要一番功夫。」
趙德秀的行軍布陣的啟蒙就是慕容延釗所教，他現在就如之前一般，循序漸進的引導，讓趙德秀自己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如果是繞開姚州，從其他地方登陸，或者繞道欽州......」趙德秀看著地上畫的地圖，「不對，大渡河始終都是天險，從哪登陸都是一樣的結果，十萬大軍的行蹤，再怎麼也瞞不住對方的斥候。」
慕容延釗微微頷首，「殿下所說不錯，如果末將沒猜錯，此時大渡河上的浮橋必然被拆除，很快就有人要來試探大宋的態度。」
「那也是去汴梁問官家，跟孤有什麼關係！大宋建國七年，還未曾吃過這麼個大虧！」
趙德秀是打定了主意要進兵大理，誰來阻止都沒有用！
楊有德決定棄關突圍，給谷外的宋軍來個出其不意。
至於關里那些擄來的邊民，現在就是累贅。
帶著他們跑不快，萬一打起來還礙事。
楊有德索性把他們扔在關里，聽天由命。
蠻兵的斥候時刻在前探路，好在整個山谷靜悄悄的，只有夜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他們順利來到了距離宋軍大營一里外的山谷入口。
按照楊有德的計劃，他從兩萬人中挑出五千精銳作為先鋒，用來偷襲宋軍大營。
這些精銳都是他部落里的勇士，最能打，最不怕死。
只要宋軍大營一亂，他就可以趁亂衝殺出去。
不僅能重創宋軍，還能搶到不少糧草裝備，一舉兩得。
然而，就在蠻兵調整隊形、準備衝鋒的時候，山谷兩側的樹林裡，忽然亮起一道火光。
「嗖——」
一支火箭劃破夜空，落在蠻兵面前。
蠻兵們愣住了。
就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十幾道火光同時亮起，伴隨著雷鳴般的響聲。
「轟轟轟！」
「敵襲！」
「有埋伏！」
蠻兵瞬間亂成一鍋粥。
有人往前沖，有人往後跑，有人原地打轉，互相踐踏，慘叫聲此起彼伏。
下一刻，更加劇烈的爆炸聲在蠻兵隊伍中響起。
「轟隆——轟隆——轟隆——」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眨眼間，山谷內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焰形成一道火牆，徹底將蠻兵攔在了山口。
楊有德見勢不妙，立即下令撤退：「撤！撤回關里！快撤！」
可就在這時，頭頂上又是一陣火光閃現。
楊有德抬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無數碎石，如雨點般從兩側的山壁上滾落下來。
「快跑——！」
他的喊聲還沒落地，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就砸在了他頭上。
楊有德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就這麼連同胯下的滇馬，被砸成了一攤肉泥。
碎石雨持續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
等煙塵散去，山谷里已經徹底安靜下來。那些蠻兵的慘叫聲、哭喊聲，全都沒有了。
另一邊，聽到爆炸聲的慕容延釗，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飛仙關。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趙德秀打了個哈欠，「派隊人馬去看看，還有活口沒。」
片刻後，探查的人回來稟報：那些蠻兵全都被落石掩埋，無一活口。
趙德秀點點頭，轉身就走，「收兵！回去補覺！」
為了這幫烏合之眾，他能熬一夜，已經算是看得起對方了。
……
下午時分。
趙德秀伸著懶腰從帳篷里走出來。
一覺睡到現在，渾身舒坦，精神煥發。
忽然，他聞到了一股誘人的肉香。
順著香味看去，就見慕容延釗坐在外面的火堆前，手裡拿著幾根樹枝，正在烤魚。
慕容延釗見趙德秀出來，連忙起身要行禮。
趙德秀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走到火堆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齊國公手藝不錯啊，孤睡覺都聞到了香味。」
慕容延釗笑了笑，將插著魚的樹枝遞過來：「殿下，嘗嘗末將的手藝。」
趙德秀毫不客氣地接過來，咬了一口。
「嗯……不錯，不錯！」他邊吃邊點頭，「齊國公這手藝，要是哪天不打仗了，開個烤魚鋪子，肯定生意興隆。孤到時候一定去捧場。」
慕容延釗哈哈大笑：「殿下說笑了。末將這輩子，只會打仗，也只想打仗。不打仗，渾身不得勁。」
趙德秀一邊吃，一邊聽慕容延釗稟報戰果，「殿下，被楊賊擄掠的邊民，大部分都活了下來。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其中老弱婦孺七百餘，青壯五百餘。楊賊及其部將，皆已伏誅。戰報末將已經寫完，就等殿下用印了。」
趙德秀點點頭，幾口將魚吃完，把樹枝扔進火堆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緩緩問道：「齊國公這是準備班師回朝了？」
慕容延釗聞言一愣，隨即裝作不明白的樣子：「殿下的意思是？仗打完了，賊首伏誅，百姓得救，大獲全勝，不該班師回朝嗎？」
趙德秀意味深長地一笑。
「幫凶雖滅，但首惡還沒懲戒。這般回去，豈不是虎頭蛇尾？」
他頓了頓，看著慕容延釗的眼睛：「齊國公在孤面前不必如此謹慎。在孤調蜀地廂軍的時候，你就猜到孤要幹什麼了吧？別裝了，你那個眼神，瞞不過孤。」
慕容延釗的臉色變了幾變。
他站起身，後退一步，抱拳躬身，深深一揖：「末將有罪，不該猜測殿下的心思。」
趙德秀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什麼心思不心思的，這是明擺著的事。坐下吧。」
「大理國情況複雜，雖沒有了瘴氣，但也樹高林密，山川險阻。孤雖讀過兵書，但畢竟對大理這般叢林作戰不慎熟悉......」
他轉過頭，看著慕容延釗請教道：「還請齊國公教孤，如何越天險，破大理？」
慕容延釗抱拳道：「不瞞殿下，在這之前末將針對大理有了些想法。」
說著，他撿起地上的樹枝，在地上劃拉了一番，簡單勾勒出了地圖的大致樣貌。
「殿下請看，黎州位於西南大渡河畔，與大理國的姚州隔江相望。而姚州屬於軍事重鎮，岸邊布設有重弩，想要登陸恐怕需要一番功夫。」
趙德秀的行軍布陣的啟蒙就是慕容延釗所教，他現在就如之前一般，循序漸進的引導，讓趙德秀自己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如果是繞開姚州，從其他地方登陸，或者繞道欽州......」趙德秀看著地上畫的地圖，「不對，大渡河始終都是天險，從哪登陸都是一樣的結果，十萬大軍的行蹤，再怎麼也瞞不住對方的斥候。」
慕容延釗微微頷首，「殿下所說不錯，如果末將沒猜錯，此時大渡河上的浮橋必然被拆除，很快就有人要來試探大宋的態度。」
「那也是去汴梁問官家，跟孤有什麼關係！大宋建國七年，還未曾吃過這麼個大虧！」
趙德秀是打定了主意要進兵大理，誰來阻止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