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明日決戰
水寨內，董文炳正在宴請寅夜來訪的阿里海牙和李恆。
「阿里右丞，還有李參政，我已經走訪過附近的漁民，這個月的大潮汐日期會比往昔提前大約三天，即是說明日也即三月十五日，便是大潮汐之日。」
董文炳跟大多數漢人一樣，以文為重，喜歡以文職相稱。
阿里海牙現在的文職是荊湖行省左丞，李恆則是江西行省參知政事。
阿里海牙拿匕首從羊腿上割下一塊肉，扔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董都帥，是大潮汐之日又當如何？你們水軍終於要參戰乎？」
對面的李恆聽到這話之後，臉上頓時也流露出希冀之色。
這半個多月，李恆的益都淄萊軍跟蘇劉義的殿前司禁軍在湯瓶咀打得天昏地暗，雙方的傷亡都非常慘重，但是李恆軍的傷亡更重。
所以李恆迫切的希望水軍主力能參戰，吸引宋軍的火力。
至少也要把宋軍水寨的火力給吸引走，要不然頂著宋軍水寨的鐵火砲跟神臂弩仰攻湯瓶咀，真的太難了。
可是偏偏董文炳這老貨一直作壁上觀。
阿里海牙多次催促董文炳，老東西也是不為所動。
現在，這老東西的水軍主力終於要按捺不住下場？
董文炳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經過近半個月的襲擾，我相信南軍的鐵火砲儲備已經消耗得差不多，南軍士卒也必定疲憊不堪，待明日上午大漲潮後，我水軍主力傾巢而出給予南軍雷霆一擊，則大局可定！」
「早該如此！」阿里海牙聞言端起馬奶酒一飲而盡。
抹了抹嘴巴，阿里海牙忽然又說了一句：「只不過，有一件事，董都帥最好還是加派哨船前去證實一下。」
見阿里海牙語氣如此鄭重，董文炳問道：「是何事？」
阿里海牙道：「臨來此處前，解汝楫曾派人與我言，水師的一艘哨船在巡邏時不知撞上何物，突然傾覆，他懷疑並非因為觸礁傾覆……」
正說話之間，董士選也急匆匆的走進來：「阿爹，哨船有發現！」
見阿里海牙、李恆兩人也在，董士選又以子侄之禮跟兩人相見，然後接著說道：「適才有一艘哨船返回之時恰逢大退潮，竟然撞上水下暗樁，差一點傾覆，原以為只是巧合，但是之後竟又接連撞上暗樁，這才派人下水察看，發現水下竟遍布暗樁！」
「你說什麼？水下遍布暗樁？」董文炳、李恆和阿里海牙同時起身。
「是的，遍布暗樁。」董士選重重點頭道，「所有暗樁的頂端還包了鐵，極其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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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董文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世傑這是想要效仿吳權，讓崖山水道成為第二個白藤江，不過這是痴心妄想！」
「什麼吳權，白藤江又是甚？」阿里海牙一臉懵。
李恆曾接受過系統性的歷史教育，當即解釋道：「董都帥說的是白藤江之戰，吳權以鐵木橛陣在白藤江大敗南漢軍，這是安南的立國之戰！」
「原來如此。」阿里海牙聽完先是恍然，隨即又對董文炳說道，「董都帥，若是整條崖山灣水道底下遍布鐵木橛，此戰怕是有些難打。」
李恆也深以為然道：「時間上會嚴重受限，只能趁漲潮時進攻，退潮之前必須結束或者撤回到崖山灣外，否則水軍主力必遭重創甚至全軍覆滅！」
阿里海牙道：「從潮水上漲到退潮，大約有幾個時辰？」
李恆顯然做過功課：「大約辰末時分漲潮，未末時分退潮。」
「僅只有三個時辰？」阿里海牙皺眉說道，「時間只怕是不夠。」
「三個時辰足夠了！」董文炳起身走到懸掛著地形圖的屏風前。
等到阿里海牙和李恆也跟著走過來，董文炳又指著地圖講解道：「明日辰初時分，我水軍主力起錨出寨，辰末（9點）漲潮時，從崖山水道南側發起進攻。」
「至未末（15點）時分若已然勝出，則固然是好，若未能取勝，則原路退回水寨即可。」
「雖說南朝水軍之舟船已鎖在一起，不可以追擊，但為防萬一，還請阿里左丞布炮軍於崖山灣之左岸，若南軍水師追擊，還請以炮軍拒之！」
「當如是。」阿里海牙並沒有被支配的惱怒，反而十分地顧全大局，「崖山水道的北側是否提前封堵住？或布下伏兵？如若不然，南朝君臣在全軍崩潰之前從崖山水道北側逃逸，我軍恐追之不及！」
董文炳道：「不能明著堵，但可以在西江口布設伏兵！」
「對，兵法上說圍三闕一，留下一個缺口可以消解南軍的決死之心！」李恆點點頭，隨即又說道，「我也會加強對湯瓶咀的攻勢，儘可能牽制南軍的炮軍及神臂弩，南軍若是不為所動，便趁勢取了湯瓶咀，斷其水源，如此不出數日，南軍必然覆亡！」
「善！」阿里海牙用力擊節，森然說道，「明日必須一戰生擒南朝小皇帝！」
……
從水寨返回自己的營寨後，阿里海牙和李恆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做準備。
阿里海牙從大營中撥出了一千探馬赤軍，護著炮軍到崖山灣左岸，連夜展開。
李恆也將之前從廣州搶到的金銀珠寶全部拿出來，用又寬又淺的木盆或者陶盆裝好，在自己的中軍大帳擺了滿滿一地，視覺效果簡直是炸裂。
反正進入李恆大帳議事的那幾十個將佐眼睛都看直了。
「都帥，若是兩人同時攻破城寨呢？」有將佐大聲道。
「那就兩人平分。」李恆不假思索道，「三人同時破城，那就三人平分！若是二十四個百戶不分先後同時攻破南軍城寨，那就是你們二十四人平分！總之，金銀財寶就擺在這裡，就看你們有沒有能耐把它們取走！」
「阿里右丞，還有李參政，我已經走訪過附近的漁民，這個月的大潮汐日期會比往昔提前大約三天，即是說明日也即三月十五日，便是大潮汐之日。」
董文炳跟大多數漢人一樣，以文為重，喜歡以文職相稱。
阿里海牙現在的文職是荊湖行省左丞，李恆則是江西行省參知政事。
阿里海牙拿匕首從羊腿上割下一塊肉，扔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董都帥，是大潮汐之日又當如何？你們水軍終於要參戰乎？」
對面的李恆聽到這話之後，臉上頓時也流露出希冀之色。
這半個多月，李恆的益都淄萊軍跟蘇劉義的殿前司禁軍在湯瓶咀打得天昏地暗，雙方的傷亡都非常慘重，但是李恆軍的傷亡更重。
所以李恆迫切的希望水軍主力能參戰，吸引宋軍的火力。
至少也要把宋軍水寨的火力給吸引走，要不然頂著宋軍水寨的鐵火砲跟神臂弩仰攻湯瓶咀，真的太難了。
可是偏偏董文炳這老貨一直作壁上觀。
阿里海牙多次催促董文炳，老東西也是不為所動。
現在，這老東西的水軍主力終於要按捺不住下場？
董文炳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經過近半個月的襲擾，我相信南軍的鐵火砲儲備已經消耗得差不多，南軍士卒也必定疲憊不堪，待明日上午大漲潮後，我水軍主力傾巢而出給予南軍雷霆一擊，則大局可定！」
「早該如此！」阿里海牙聞言端起馬奶酒一飲而盡。
抹了抹嘴巴，阿里海牙忽然又說了一句：「只不過，有一件事，董都帥最好還是加派哨船前去證實一下。」
見阿里海牙語氣如此鄭重，董文炳問道：「是何事？」
阿里海牙道：「臨來此處前，解汝楫曾派人與我言，水師的一艘哨船在巡邏時不知撞上何物，突然傾覆，他懷疑並非因為觸礁傾覆……」
正說話之間，董士選也急匆匆的走進來：「阿爹，哨船有發現！」
見阿里海牙、李恆兩人也在，董士選又以子侄之禮跟兩人相見，然後接著說道：「適才有一艘哨船返回之時恰逢大退潮，竟然撞上水下暗樁，差一點傾覆，原以為只是巧合，但是之後竟又接連撞上暗樁，這才派人下水察看，發現水下竟遍布暗樁！」
「你說什麼？水下遍布暗樁？」董文炳、李恆和阿里海牙同時起身。
「是的，遍布暗樁。」董士選重重點頭道，「所有暗樁的頂端還包了鐵，極其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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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董文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世傑這是想要效仿吳權，讓崖山水道成為第二個白藤江，不過這是痴心妄想！」
「什麼吳權，白藤江又是甚？」阿里海牙一臉懵。
李恆曾接受過系統性的歷史教育，當即解釋道：「董都帥說的是白藤江之戰，吳權以鐵木橛陣在白藤江大敗南漢軍，這是安南的立國之戰！」
「原來如此。」阿里海牙聽完先是恍然，隨即又對董文炳說道，「董都帥，若是整條崖山灣水道底下遍布鐵木橛，此戰怕是有些難打。」
李恆也深以為然道：「時間上會嚴重受限，只能趁漲潮時進攻，退潮之前必須結束或者撤回到崖山灣外，否則水軍主力必遭重創甚至全軍覆滅！」
阿里海牙道：「從潮水上漲到退潮，大約有幾個時辰？」
李恆顯然做過功課：「大約辰末時分漲潮，未末時分退潮。」
「僅只有三個時辰？」阿里海牙皺眉說道，「時間只怕是不夠。」
「三個時辰足夠了！」董文炳起身走到懸掛著地形圖的屏風前。
等到阿里海牙和李恆也跟著走過來，董文炳又指著地圖講解道：「明日辰初時分，我水軍主力起錨出寨，辰末（9點）漲潮時，從崖山水道南側發起進攻。」
「至未末（15點）時分若已然勝出，則固然是好，若未能取勝，則原路退回水寨即可。」
「雖說南朝水軍之舟船已鎖在一起，不可以追擊，但為防萬一，還請阿里左丞布炮軍於崖山灣之左岸，若南軍水師追擊，還請以炮軍拒之！」
「當如是。」阿里海牙並沒有被支配的惱怒，反而十分地顧全大局，「崖山水道的北側是否提前封堵住？或布下伏兵？如若不然，南朝君臣在全軍崩潰之前從崖山水道北側逃逸，我軍恐追之不及！」
董文炳道：「不能明著堵，但可以在西江口布設伏兵！」
「對，兵法上說圍三闕一，留下一個缺口可以消解南軍的決死之心！」李恆點點頭，隨即又說道，「我也會加強對湯瓶咀的攻勢，儘可能牽制南軍的炮軍及神臂弩，南軍若是不為所動，便趁勢取了湯瓶咀，斷其水源，如此不出數日，南軍必然覆亡！」
「善！」阿里海牙用力擊節，森然說道，「明日必須一戰生擒南朝小皇帝！」
……
從水寨返回自己的營寨後，阿里海牙和李恆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做準備。
阿里海牙從大營中撥出了一千探馬赤軍，護著炮軍到崖山灣左岸，連夜展開。
李恆也將之前從廣州搶到的金銀珠寶全部拿出來，用又寬又淺的木盆或者陶盆裝好，在自己的中軍大帳擺了滿滿一地，視覺效果簡直是炸裂。
反正進入李恆大帳議事的那幾十個將佐眼睛都看直了。
「都帥，若是兩人同時攻破城寨呢？」有將佐大聲道。
「那就兩人平分。」李恆不假思索道，「三人同時破城，那就三人平分！若是二十四個百戶不分先後同時攻破南軍城寨，那就是你們二十四人平分！總之，金銀財寶就擺在這裡，就看你們有沒有能耐把它們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