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終於到崖山！
祥興二年（1279）三月初四，夜。
趁著夜色，宋軍水師的一千多艘大小戰船從溜石口魚貫駛入九十九溪。
這一千多艘戰船中，五百多艘是水師原本就有的，兩百多艘是在泉州繳獲的，還有三百多艘是從各國商隊的手中強行徵用的。
對，沒錯，文韜把留在泉州港等貨物的幾十支商隊的海船徵用了大半。
有的商隊乖乖配合，文韜還是會給他們留幾條船，讓他們能浮海回家。
對於那些拒絕配合的商隊，文韜直接就亮出獠牙，人殺光，船隻搶光，船上的財貨也一併搶光，跟海盜也沒什麼區別。
說句實話，這麼做真的很敗人品。
還會嚴重損害大宋或者中國的國家形象。
可文韜還是毫不猶豫的這麼幹了，原因也很簡單。
體面的國家形象固然重要，但是活下去更加重要。
都快要亡國滅種了，保持良好的國家形象有毛用？
總之，文家軍的水師現在有了一千多艘大小戰船，戰兵加碇手、梢手、篙手以及火兒等各種人員一萬五千多人，但是陸師仍然只有四千多人。
不過，陸師的戰馬、騾子及毛驢足足有一萬多匹。
泉州真不愧是首埠，給文家軍提供了大量的牲口。
由於河道不夠寬闊，五百料以上大船只能走單列，一百料以下的鳥船最多也只能兩船並行，所以整個水師船隊從頭到尾拉出了足足有二十里。
張唐的騎兵分成了左右兩部，在九十九溪的兩岸跟進。
只不過，這不只是為了警戒，更是為了駕馭挽馬拖船。
因為九十九溪不是主幹航道，河床時淺時深，有時候必須用挽馬拖拽。
在白桉村棄水登陸之後，更是完全依賴挽馬拖拽前行，憑藉事先備好的濕滑凹槽，順利轉移到大盈溪並進入安海灣。
這期間，文韜操控的猴面鷹一直在圍頭灣的外海巡邏。
白天時，鷹類的眼睛能從高空中看清十公里外的老鼠，即便到了夜間，猴面鷹一樣能在黑暗中發現幾公里外的老鼠。
而且船隻夜航時要點燈，在沒有燈光污染的十三世紀，在漆黑如墨的大海背景下，一盞再微弱的燈籠在猴面鷹的視野中都不亞於一支巨大的火炬。
正因此，猴面鷹能從高空之中看見幾十公里外的燈光。
而且這時候的航海技術比較落後，大多只能近岸航行。
所以說，如果附近真有元軍水師，文韜百分之一百可以提前發現目標。
即便是到了白天，換成金雕之後，從千米高空中往下俯瞰，一樣可以提前發現幾十里外的大型船隊。
……
從圍頭灣到崖山灣一千兩百多里，一路下來都是風平浪靜。
是字面意思的風平浪靜，現在是農曆三月，颱風季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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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倒是遇到了幾支南洋的商隊，都被文韜提前派戰船喬裝海盜趕走。
不過也正因為進入三月，季風已經從西北風變成了東南風也即側逆風，所以航速相比之前王炎午來崖山時要慢得多。
王炎午來崖山時僅僅只走了四天，回程時卻走了足足十天。
文家軍的這次南下崖山，也走了足足十天，到三月十四深夜時終於抵達崖山灣外海的牛角山也即牛角島（今荷包島）。
終於到崖山！
……
這時候，董文炳的水師抵至崖山灣外海已經將近有二十天。
董文炳的水師是從二月十九從泉州灣出發，因為當時順風，只用了四天就到了廣州，在廣州休整了兩天之後再轉道南下崖山，抵達崖山時是二月廿六。
這時候，距離陸秀夫在崖山灣水下布置好木橛陣不到兩天。
但是抵達崖山之後，董文炳沒有急著進攻，而只是讓李恆、阿里海牙麾下兩支水師持續不斷地向宋軍發起襲擾，這其中又以火攻為主。
宋軍水師用鐵索將戰船連成一體，火攻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赤壁之戰，曹軍就是因為用鐵索把戰船連成一體，結果被周瑜一把大火燒了個精光，董文炳大概也想效仿周瑜，火燒崖山灣。
只不過張世傑也是一員沙場宿將，早就做了防範。
張世傑命令士兵在最外層的船身塗滿泥土，而且時時澆水，同時在每艘船上配了數根十幾米長的木篙，用來拒止元軍的火船。
所以元軍水師襲擾了將近二十天，戰果約等於零。
而且，由於元軍水師都是趁著漲潮時進攻，加上到的時候正好是潮差最小的月底，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沒發現藏在水面以下的鐵木橛陣。
不過今天已經是三月十四，離十八日的大潮汐已經沒幾天。
如果運氣不好，大潮汐提前三天出現的話，到明天早上或者傍晚，隱藏在海面下的鐵木橛陣就有可能會暴露在水面上。
所以，陸秀夫就有些焦慮。
「今日已經是三月十四日，再過三五日就到了大潮汐之日，彼時藏在水面下的鐵木橛陣就會暴露，所以不能再坐等了。」陸秀夫沉聲道，「必須得想一個法子，引誘北虜水師追擊入崖山灣水道！」
「董文炳這老賊不僅狡猾，而且素來謹慎。」張世傑鄒著眉頭道，「要想把他誘入崖山灣怕是不易，一個不慎反而會提前暴露鐵木橛陣。」
一頓，又說道：「所以我的主張是繼續等待。」
「對，繼續等。」一個熟悉水文的都統附和道，「董文炳這個狗賊，定然也是在等月中大潮時進攻，畢竟韃子的戰船大多是五百料以上的大船，甚至於還有兩千料的大型福船，如果潮水不夠大，容易在海灣內擱淺！」
「董賊之所以不急著進攻，未必是為了等待月中的大潮，更有可能是為了消耗我軍器械以及讓我軍水師將士疲於奔命。」立刻有文官反駁。
從這就能看出，文官和武將之間可謂壁壘分明。
「那就再等等？」陸秀夫聞言便也有一些動搖。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翅膀扇動聲。
隨即黑影一閃，一隻體型碩大的貓頭鷹就已經從窗戶飛入戰棚內，接著收起翅膀穩穩的停在陸秀夫的案頭。
ps:各位衣食父母稍安勿躁，節奏已經算很快了，只不過現在的兩章其實只有四千字，所以內容看著不夠多，另外，明天後天都三更，拜託各位衣食父母無論如何也要翻到最後一頁加個追讀。
趁著夜色，宋軍水師的一千多艘大小戰船從溜石口魚貫駛入九十九溪。
這一千多艘戰船中，五百多艘是水師原本就有的，兩百多艘是在泉州繳獲的，還有三百多艘是從各國商隊的手中強行徵用的。
對，沒錯，文韜把留在泉州港等貨物的幾十支商隊的海船徵用了大半。
有的商隊乖乖配合，文韜還是會給他們留幾條船，讓他們能浮海回家。
對於那些拒絕配合的商隊，文韜直接就亮出獠牙，人殺光，船隻搶光，船上的財貨也一併搶光，跟海盜也沒什麼區別。
說句實話，這麼做真的很敗人品。
還會嚴重損害大宋或者中國的國家形象。
可文韜還是毫不猶豫的這麼幹了，原因也很簡單。
體面的國家形象固然重要，但是活下去更加重要。
都快要亡國滅種了，保持良好的國家形象有毛用？
總之，文家軍的水師現在有了一千多艘大小戰船，戰兵加碇手、梢手、篙手以及火兒等各種人員一萬五千多人，但是陸師仍然只有四千多人。
不過，陸師的戰馬、騾子及毛驢足足有一萬多匹。
泉州真不愧是首埠，給文家軍提供了大量的牲口。
由於河道不夠寬闊，五百料以上大船只能走單列，一百料以下的鳥船最多也只能兩船並行，所以整個水師船隊從頭到尾拉出了足足有二十里。
張唐的騎兵分成了左右兩部，在九十九溪的兩岸跟進。
只不過，這不只是為了警戒，更是為了駕馭挽馬拖船。
因為九十九溪不是主幹航道，河床時淺時深，有時候必須用挽馬拖拽。
在白桉村棄水登陸之後，更是完全依賴挽馬拖拽前行，憑藉事先備好的濕滑凹槽，順利轉移到大盈溪並進入安海灣。
這期間，文韜操控的猴面鷹一直在圍頭灣的外海巡邏。
白天時，鷹類的眼睛能從高空中看清十公里外的老鼠，即便到了夜間，猴面鷹一樣能在黑暗中發現幾公里外的老鼠。
而且船隻夜航時要點燈，在沒有燈光污染的十三世紀，在漆黑如墨的大海背景下，一盞再微弱的燈籠在猴面鷹的視野中都不亞於一支巨大的火炬。
正因此，猴面鷹能從高空之中看見幾十公里外的燈光。
而且這時候的航海技術比較落後，大多只能近岸航行。
所以說，如果附近真有元軍水師，文韜百分之一百可以提前發現目標。
即便是到了白天，換成金雕之後，從千米高空中往下俯瞰，一樣可以提前發現幾十里外的大型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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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圍頭灣到崖山灣一千兩百多里，一路下來都是風平浪靜。
是字面意思的風平浪靜，現在是農曆三月，颱風季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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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正因為進入三月，季風已經從西北風變成了東南風也即側逆風，所以航速相比之前王炎午來崖山時要慢得多。
王炎午來崖山時僅僅只走了四天，回程時卻走了足足十天。
文家軍的這次南下崖山，也走了足足十天，到三月十四深夜時終於抵達崖山灣外海的牛角山也即牛角島（今荷包島）。
終於到崖山！
……
這時候，董文炳的水師抵至崖山灣外海已經將近有二十天。
董文炳的水師是從二月十九從泉州灣出發，因為當時順風，只用了四天就到了廣州，在廣州休整了兩天之後再轉道南下崖山，抵達崖山時是二月廿六。
這時候，距離陸秀夫在崖山灣水下布置好木橛陣不到兩天。
但是抵達崖山之後，董文炳沒有急著進攻，而只是讓李恆、阿里海牙麾下兩支水師持續不斷地向宋軍發起襲擾，這其中又以火攻為主。
宋軍水師用鐵索將戰船連成一體，火攻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赤壁之戰，曹軍就是因為用鐵索把戰船連成一體，結果被周瑜一把大火燒了個精光，董文炳大概也想效仿周瑜，火燒崖山灣。
只不過張世傑也是一員沙場宿將，早就做了防範。
張世傑命令士兵在最外層的船身塗滿泥土，而且時時澆水，同時在每艘船上配了數根十幾米長的木篙，用來拒止元軍的火船。
所以元軍水師襲擾了將近二十天，戰果約等於零。
而且，由於元軍水師都是趁著漲潮時進攻，加上到的時候正好是潮差最小的月底，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沒發現藏在水面以下的鐵木橛陣。
不過今天已經是三月十四，離十八日的大潮汐已經沒幾天。
如果運氣不好，大潮汐提前三天出現的話，到明天早上或者傍晚，隱藏在海面下的鐵木橛陣就有可能會暴露在水面上。
所以，陸秀夫就有些焦慮。
「今日已經是三月十四日，再過三五日就到了大潮汐之日，彼時藏在水面下的鐵木橛陣就會暴露，所以不能再坐等了。」陸秀夫沉聲道，「必須得想一個法子，引誘北虜水師追擊入崖山灣水道！」
「董文炳這老賊不僅狡猾，而且素來謹慎。」張世傑鄒著眉頭道，「要想把他誘入崖山灣怕是不易，一個不慎反而會提前暴露鐵木橛陣。」
一頓，又說道：「所以我的主張是繼續等待。」
「對，繼續等。」一個熟悉水文的都統附和道，「董文炳這個狗賊，定然也是在等月中大潮時進攻，畢竟韃子的戰船大多是五百料以上的大船，甚至於還有兩千料的大型福船，如果潮水不夠大，容易在海灣內擱淺！」
「董賊之所以不急著進攻，未必是為了等待月中的大潮，更有可能是為了消耗我軍器械以及讓我軍水師將士疲於奔命。」立刻有文官反駁。
從這就能看出，文官和武將之間可謂壁壘分明。
「那就再等等？」陸秀夫聞言便也有一些動搖。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翅膀扇動聲。
隨即黑影一閃，一隻體型碩大的貓頭鷹就已經從窗戶飛入戰棚內，接著收起翅膀穩穩的停在陸秀夫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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