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運籌帷幄
文韜下山後把事情一說，一眾部將和幕僚當場就炸了。
「大公子，你當真要放走北賊？你方才說韃子的雙手沾滿大宋子民的鮮血，這些北賊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一樣死有餘辜！」
「襄樊之戰，郢州之戰，丁家洲之戰乃至於焦山之戰，北賊俱是罪魁禍首！若是沒有北賊助紂為虐，我大宋何至於此？」
「此前放還張弘正等也就罷了，為了誘敵，縱走數十北賊無傷大局，此番卻是兩千餘眾！」
「是啊，大公子，你可知曉這兩千多個北賊放還之後，他日回戰場，將會對我大宋造成多大的禍害？你這是助紂為虐！」
「無論如何，我都反對放走北賊！」
「除惡務盡，斷不可縱走一北賊！」
一眾部將和幕僚言辭激烈，即便是文天祥也有些猶豫。
「大郎，當真要放張弘范和他麾下的兩千北賊去梅州？」文天祥幽幽地問道，「北人不可信，若轉道去廣州……」
後面的話文天祥沒有接著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面對眾人眾口一詞的反對，文韜絲毫不慌，只淡淡地反問：「當初我放走張弘正他們三十幾個漢軍時，你們也是齊聲反對，結果如何？」
「結果，我以張弘正為餌，把張弘范的三千鐵騎從潮陽城中釣了出來，並且在增山西麓將其一戰擊潰！最終結果證明我的決定是對的。」
頓了頓，文韜又厲聲喝道：「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們哪來的臉再一次質疑我的決定？」
「公子，你是說又在誘敵？」劉子俊愣了一下，隨即又問道，「你是想把留守潮陽城的韃子也釣出來？此事只怕是不容易。」
「未必非要把韃子釣出來，逼迫守軍內訌也行。」文韜哂道，「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像張弘范這種鐵桿漢奸可以憑藉三言兩語就說服吧？還有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相信張弘范，相信他會乖乖的向梅州方向撤退？」
「大公子，此言又是何意？你都快把我繞暈了。」老將陳龍復有一點點懵，年紀大了，腦子真的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
……
張弘范當然不會乖乖的向梅州方向去。
他甚至不相信文韜會真的放他們離開。
張弘范把唆都派來的監戰千戶莽貴叫到了自己跟前。
莽貴一見張弘范，就氣勢洶洶地質問：「張都元帥，你為何要私下會見宋軍使者？你們在山腰說了些什麼？你是不是意欲降宋？」
張弘范一臉黑線，心說我若真要降宋，你還有命在？
定了定神，張弘范將他跟文韜見面的情況簡單說了，隨即又道：「莽貴千戶，唆都參政在臨行前交給你的信鴿可還在？」
「全都在。」莽貴昂然答道，「我丟了腦袋瓜都不會丟了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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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廷在長江以北的各個行省甚至雲南四川都有完備的驛站系統。
但是南宋畢竟新滅不久，還沒來得及建立驛站系統，所以準備了大量的信鴿，專用於軍中單向傳訊。
張弘范鬆了口氣，又道：「文丞相意在分化漢軍蒙古軍，卻在無意中給了我們反戈一擊的天賜良機！你即刻放出信鴿，與唆都參政取得聯絡，讓他點齊城內的合必赤軍，再從水師中挑兩千精銳，明日拂曉前抵至此處，屆時我們在內，唆都參政在外，如此內外夾擊之下宋軍必然大敗！」
「我如何相信你？」莽貴的反應很蒙古人，有啥就說啥。
張弘范再次臉黑：「莽貴千戶，我家在易州（保定），妻兒在易州，老母親及兄弟皆在易州，甚至於就連祖墳也在易州，我總不至連妻兒祖宗都棄之不顧吧？」
「好，那我信你。」莽貴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張弘范，將攜帶的三隻信鴿同時放出。
莽貴沒想到的是，三隻信鴿才剛放飛，就引起了正在高空之中盤旋的金雕的注意，隨即向其中一隻俯鴿發起俯衝。
……
正午剛過，文韜召集將佐開始做部署。
剛部署完，就有人提出了質疑：「大公子，你說之前放走張弘正等三十餘人不只是為了分化漢軍及蒙古軍，更是誘敵，目的是為了將張弘范的主力從潮陽釣出來，並在其奔襲五坡嶺的中途設伏，再將其殲滅？」
文韜抬頭，發現說話的人是剛從崖山回來不久的王炎午。
只見王炎午年約二十五六歲，身材極為修長，五官輪廓也極為英俊。
而且，王炎午手持一把羽扇，即便正值冬季，也是時刻都帶在身邊，時不時的扇一下。
這就是一個諸葛亮的小迷弟。
多半也正因為這個，他才會對自己充滿敵意。
因為便宜老爹曾經當眾說過，他的才能完全不在陸遜及諸葛亮之下。
面對王炎午的質疑，文韜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指著伯公坪說道：「王參軍難道沒有看見？張弘范的主力已經被困！」
王炎午搖了搖羽扇，反問道：「公子不覺得，此戰其實贏得很僥倖？」
「你說贏得僥倖？」文韜一下子就蹙緊眉頭，「增山之戰哪裡僥倖？」
「當然贏得僥倖。」王炎午道，「但凡韃子哨馬再仔細些，抑或留下少量半甲騎兵負責警戒，結果都會截然不同！現在你說又要拿張弘范釣魚，我只想說，好運不會時常伴隨同一人，當適可而止。」
王炎午說那麼多，意思其實只有一個，文韜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連贏兩場，但是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上天絕不會第三次眷顧文韜。
文韜的目光掃過其餘的將佐還有幕僚，眾人紛紛避開目光。
從這就能看出還是支持王炎午的居多，顯然直到現在為止，文韜雖然已經贏得宋軍底層士卒的認可，卻並未贏得將佐幕僚的全面支持。
文韜的高光表現，已經引起不少將佐嫉妒。
對這種，文韜的解決辦法就是狠狠打他們臉。
「王參軍，那你就睜大眼睛，給我看仔細了。」文韜盯著王炎午眼睛冷冷地道，「看我是如何運籌帷幄，決勝三十里外！」
「大公子，你當真要放走北賊？你方才說韃子的雙手沾滿大宋子民的鮮血，這些北賊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一樣死有餘辜！」
「襄樊之戰，郢州之戰，丁家洲之戰乃至於焦山之戰，北賊俱是罪魁禍首！若是沒有北賊助紂為虐，我大宋何至於此？」
「此前放還張弘正等也就罷了，為了誘敵，縱走數十北賊無傷大局，此番卻是兩千餘眾！」
「是啊，大公子，你可知曉這兩千多個北賊放還之後，他日回戰場，將會對我大宋造成多大的禍害？你這是助紂為虐！」
「無論如何，我都反對放走北賊！」
「除惡務盡，斷不可縱走一北賊！」
一眾部將和幕僚言辭激烈，即便是文天祥也有些猶豫。
「大郎，當真要放張弘范和他麾下的兩千北賊去梅州？」文天祥幽幽地問道，「北人不可信，若轉道去廣州……」
後面的話文天祥沒有接著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面對眾人眾口一詞的反對，文韜絲毫不慌，只淡淡地反問：「當初我放走張弘正他們三十幾個漢軍時，你們也是齊聲反對，結果如何？」
「結果，我以張弘正為餌，把張弘范的三千鐵騎從潮陽城中釣了出來，並且在增山西麓將其一戰擊潰！最終結果證明我的決定是對的。」
頓了頓，文韜又厲聲喝道：「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們哪來的臉再一次質疑我的決定？」
「公子，你是說又在誘敵？」劉子俊愣了一下，隨即又問道，「你是想把留守潮陽城的韃子也釣出來？此事只怕是不容易。」
「未必非要把韃子釣出來，逼迫守軍內訌也行。」文韜哂道，「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像張弘范這種鐵桿漢奸可以憑藉三言兩語就說服吧？還有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相信張弘范，相信他會乖乖的向梅州方向撤退？」
「大公子，此言又是何意？你都快把我繞暈了。」老將陳龍復有一點點懵，年紀大了，腦子真的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
……
張弘范當然不會乖乖的向梅州方向去。
他甚至不相信文韜會真的放他們離開。
張弘范把唆都派來的監戰千戶莽貴叫到了自己跟前。
莽貴一見張弘范，就氣勢洶洶地質問：「張都元帥，你為何要私下會見宋軍使者？你們在山腰說了些什麼？你是不是意欲降宋？」
張弘范一臉黑線，心說我若真要降宋，你還有命在？
定了定神，張弘范將他跟文韜見面的情況簡單說了，隨即又道：「莽貴千戶，唆都參政在臨行前交給你的信鴿可還在？」
「全都在。」莽貴昂然答道，「我丟了腦袋瓜都不會丟了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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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廷在長江以北的各個行省甚至雲南四川都有完備的驛站系統。
但是南宋畢竟新滅不久，還沒來得及建立驛站系統，所以準備了大量的信鴿，專用於軍中單向傳訊。
張弘范鬆了口氣，又道：「文丞相意在分化漢軍蒙古軍，卻在無意中給了我們反戈一擊的天賜良機！你即刻放出信鴿，與唆都參政取得聯絡，讓他點齊城內的合必赤軍，再從水師中挑兩千精銳，明日拂曉前抵至此處，屆時我們在內，唆都參政在外，如此內外夾擊之下宋軍必然大敗！」
「我如何相信你？」莽貴的反應很蒙古人，有啥就說啥。
張弘范再次臉黑：「莽貴千戶，我家在易州（保定），妻兒在易州，老母親及兄弟皆在易州，甚至於就連祖墳也在易州，我總不至連妻兒祖宗都棄之不顧吧？」
「好，那我信你。」莽貴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張弘范，將攜帶的三隻信鴿同時放出。
莽貴沒想到的是，三隻信鴿才剛放飛，就引起了正在高空之中盤旋的金雕的注意，隨即向其中一隻俯鴿發起俯衝。
……
正午剛過，文韜召集將佐開始做部署。
剛部署完，就有人提出了質疑：「大公子，你說之前放走張弘正等三十餘人不只是為了分化漢軍及蒙古軍，更是誘敵，目的是為了將張弘范的主力從潮陽釣出來，並在其奔襲五坡嶺的中途設伏，再將其殲滅？」
文韜抬頭，發現說話的人是剛從崖山回來不久的王炎午。
只見王炎午年約二十五六歲，身材極為修長，五官輪廓也極為英俊。
而且，王炎午手持一把羽扇，即便正值冬季，也是時刻都帶在身邊，時不時的扇一下。
這就是一個諸葛亮的小迷弟。
多半也正因為這個，他才會對自己充滿敵意。
因為便宜老爹曾經當眾說過，他的才能完全不在陸遜及諸葛亮之下。
面對王炎午的質疑，文韜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指著伯公坪說道：「王參軍難道沒有看見？張弘范的主力已經被困！」
王炎午搖了搖羽扇，反問道：「公子不覺得，此戰其實贏得很僥倖？」
「你說贏得僥倖？」文韜一下子就蹙緊眉頭，「增山之戰哪裡僥倖？」
「當然贏得僥倖。」王炎午道，「但凡韃子哨馬再仔細些，抑或留下少量半甲騎兵負責警戒，結果都會截然不同！現在你說又要拿張弘范釣魚，我只想說，好運不會時常伴隨同一人，當適可而止。」
王炎午說那麼多，意思其實只有一個，文韜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連贏兩場，但是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上天絕不會第三次眷顧文韜。
文韜的目光掃過其餘的將佐還有幕僚，眾人紛紛避開目光。
從這就能看出還是支持王炎午的居多，顯然直到現在為止，文韜雖然已經贏得宋軍底層士卒的認可，卻並未贏得將佐幕僚的全面支持。
文韜的高光表現，已經引起不少將佐嫉妒。
對這種，文韜的解決辦法就是狠狠打他們臉。
「王參軍，那你就睜大眼睛，給我看仔細了。」文韜盯著王炎午眼睛冷冷地道，「看我是如何運籌帷幄，決勝三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