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朝的騎兵
韃子哨馬過去之後大約一個時辰，官道上就出現了韃子的主力，只見韃子騎兵秩序井然地在官道及兩側田野上拉出了五個縱隊。
從雙髻山的半山腰居高臨下俯瞰，能清楚地看見韃子的全隊形。
「五路韃子！每路六百，至少有三千個韃子，馬匹至少六千匹！」張唐也是個身經百戰的宿將，很快就估算出了韃子騎兵的大概兵力數字。
文韜也在估算行軍隊列長度，將近有兩公里！
這個長度在文韜的意料之中，文韜也已經提前做好預案。
不過讓文韜沒想到的是，居然還有意外之喜，冥冥之中，大宋的氣運似乎已經開始逆轉！
就在韃子騎兵走到增山西南側時，前隊突然間就停下了。
接著韃子紛紛翻身下馬，再三五成群地聚集成一堆一堆，戰馬也被攏到一起，馬鞍的肚帶也被鬆開。
「韃子這是準備吃朝食！」張唐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韃子在開拔之前沒有吃朝食！為了節省時間，到了這裡才吃！」
儘管是伏擊，儘管韃子毫無防備，但說實話，張唐心裡還是沒底。
因為韃子的兵力是宋軍的六倍多，而且韃子留給宋軍將士的陰影實在太深刻，所以這場伏擊戰最終能夠打成什麼樣，張唐是真的沒把握。
但是，現在，隨著韃子下馬休息吃朝食，贏面就會大大增加。
一是因為韃子的隊形從三四里長的五路縱隊縮成了一團，這就使得宋軍鐵騎的突襲變得更加集中，也變得更加有力！
更重要的是，行軍狀態的韃子跟下馬吃飯的韃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韃子的拿手絕活就是鴉兵撒星陣和曼古歹戰術，附近又多是低矮平緩的丘陵，所以行軍狀態的韃子即便是遭受突襲，也能迅速四散，遠遁之後再次集結，甚至反撲。
但是，下馬吃飯的韃子在遭到宋軍突襲之後，就沒辦法在第一時間疏散開來，而是需要先找到戰馬，再紮緊馬鞍的肚帶、翻身上馬然後加速，時間就會大大的延長。
等到韃子做完這一切時，宋軍鐵騎早已殺到甚至已經殺了個對穿。
「還不止呢，韃子甚至都沒有半甲警戒騎兵！簡直狂妄！」文韜抓起缽胄扣在自己頭上，「全體上馬，結陣！」
很快，早已披掛整齊的五百宋軍就全部上馬並快速結成五個騎陣。
文韜舉起右手往前一壓，五個騎陣就同時催動戰馬緩步走出樹林。
幾乎是同時，原本停在文韜肩頭的那頭金雕也再次振翅飛上高空。
這時候，一輪紅日也恰好越過增山的山脊線，將蒼白無力的陽光灑落在官道以及兩側的丘陵田野上。
正在吃朝食的韃子因為正對著光，有些迷眼。
直到宋軍距離已經很近，韃子兵才終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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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是南朝的騎兵！」有眼尖的韃子迎著朝陽發出驚恐的號叫。
張弘范這會兒正吃朝食，聽到這聲號叫之後，心頭不由得莫名一緊，急抬頭，便看到一隊騎兵正踏著朝霞旋風般殺過來。
明明距離已經非常近了，卻沒有聽到馬蹄聲。
張弘范瞬間就反應過來，肯定是馬蹄裹了布，甚至連馬嘴也被勒住。
所以，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伏擊？張弘范簡直無法相信，宋軍會來得這麼快，從接到十哥的敗報，到他發兵，前後也就一個多時辰。
宋軍卻居然已經在潮陽城西的增山埋好伏兵？
也就是說，宋軍是追著十哥的屁股殺到增山？
大意了！這次大意了啊！屬實沒想到文天祥有這等魄力！
更沒想到，原本一盆散沙的宋軍竟有如此強大的執行力！
這些說來話長，其實也就一剎那，剎那之間，宋軍騎兵就潮水般殺到了近前。
其中一個百戶的蒙古兵最先遭到宋軍的攻擊，近百個蒙古騎兵才剛剛跳起身，還沒來得及牽過戰馬，宋軍騎兵就已經旋風般撞進去。
下一霎那，血花翻滾，馬嘶人沸聲就迅即交織成了一片。
彎刀閃爍之間，蒙古兵就像被割倒的牧草紛紛倒伏在地。
一個百戶近百個蒙古兵，轉眼之間就被宋軍殺了個精光。
「都元帥，走，快上馬！」張弘范的親兵隊將反應很快，第一時間把張弘范的戰馬牽過來，還幫著紮緊了肚帶。
但是披甲肯定來不及了，沒時間了。
到了這個地步，張弘范也不再矯情，跳上馬就向著西邊跑。
宋軍騎兵是從東邊的增山殺過來的，能看見的就有三百騎，煙塵之中看不見的只怕是更多！
還有兩路騎兵從南北兩側迂迴包抄，同樣有煙塵遮蔽行跡。
所以也看不清楚從兩側包抄過來的宋軍騎兵究竟有多少人？
所以留給元軍的唯一活路就是向西，即便明知這是個陷阱，也只能往西邊跑。
因為往西邊跑，至少可以苟活片刻，只要活著就仍還有逆風翻盤的一絲機會。
但是逆向衝鋒、留在原地又或者從南北兩個方向分頭突圍，恐怕立刻就得死。
張弘范已經顧不上麾下的漢軍騎兵，蒙古軍更是不用多說，根本就無暇顧及，他現在腦子裡邊唯一想的就是儘快逃離這個鬼地方，再然後重整人馬反撲。
……
從增山再往西二十餘里，兩千多名宋軍步卒正在跑步行進，這是由文天祥親自率領的宋軍步卒主力。
為了儘可能的加快速度，文天祥把所有的輜重物資全都留給了趙孟溁的後軍，他自己則帶領著另外的四個軍輕裝急進，居然只比騎兵部慢了不到三十里。
正沿著官道向前急進時，冷不丁聽到高空中傳來一聲雕鳴。
文天祥急抬頭，便看到一頭金雕張開巨翅，從他頭頂掠過。
聽到這聲雕鳴，文天祥便立刻想起好大兒臨行之前說的話：「聽到金雕嘶鳴，便是韃子將臨，須立刻結陣準備迎敵！」
幾乎是在同時，前方真出現一隊韃子哨馬。
「韃子！丞相，有韃子！」最前面的宋軍步卒頓時騷動起來。
儘管只有一隊韃子騎兵，卻仍舊帶給宋軍步兵巨大的威懾力。
「杜滸！」文天祥便立刻將另外一個親兵隊將叫到了他的跟前，「傳我帥令，各軍即刻披甲，結陣！」
從雙髻山的半山腰居高臨下俯瞰，能清楚地看見韃子的全隊形。
「五路韃子！每路六百，至少有三千個韃子，馬匹至少六千匹！」張唐也是個身經百戰的宿將，很快就估算出了韃子騎兵的大概兵力數字。
文韜也在估算行軍隊列長度，將近有兩公里！
這個長度在文韜的意料之中，文韜也已經提前做好預案。
不過讓文韜沒想到的是，居然還有意外之喜，冥冥之中，大宋的氣運似乎已經開始逆轉！
就在韃子騎兵走到增山西南側時，前隊突然間就停下了。
接著韃子紛紛翻身下馬，再三五成群地聚集成一堆一堆，戰馬也被攏到一起，馬鞍的肚帶也被鬆開。
「韃子這是準備吃朝食！」張唐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韃子在開拔之前沒有吃朝食！為了節省時間，到了這裡才吃！」
儘管是伏擊，儘管韃子毫無防備，但說實話，張唐心裡還是沒底。
因為韃子的兵力是宋軍的六倍多，而且韃子留給宋軍將士的陰影實在太深刻，所以這場伏擊戰最終能夠打成什麼樣，張唐是真的沒把握。
但是，現在，隨著韃子下馬休息吃朝食，贏面就會大大增加。
一是因為韃子的隊形從三四里長的五路縱隊縮成了一團，這就使得宋軍鐵騎的突襲變得更加集中，也變得更加有力！
更重要的是，行軍狀態的韃子跟下馬吃飯的韃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韃子的拿手絕活就是鴉兵撒星陣和曼古歹戰術，附近又多是低矮平緩的丘陵，所以行軍狀態的韃子即便是遭受突襲，也能迅速四散，遠遁之後再次集結，甚至反撲。
但是，下馬吃飯的韃子在遭到宋軍突襲之後，就沒辦法在第一時間疏散開來，而是需要先找到戰馬，再紮緊馬鞍的肚帶、翻身上馬然後加速，時間就會大大的延長。
等到韃子做完這一切時，宋軍鐵騎早已殺到甚至已經殺了個對穿。
「還不止呢，韃子甚至都沒有半甲警戒騎兵！簡直狂妄！」文韜抓起缽胄扣在自己頭上，「全體上馬，結陣！」
很快，早已披掛整齊的五百宋軍就全部上馬並快速結成五個騎陣。
文韜舉起右手往前一壓，五個騎陣就同時催動戰馬緩步走出樹林。
幾乎是同時，原本停在文韜肩頭的那頭金雕也再次振翅飛上高空。
這時候，一輪紅日也恰好越過增山的山脊線，將蒼白無力的陽光灑落在官道以及兩側的丘陵田野上。
正在吃朝食的韃子因為正對著光，有些迷眼。
直到宋軍距離已經很近，韃子兵才終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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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是南朝的騎兵！」有眼尖的韃子迎著朝陽發出驚恐的號叫。
張弘范這會兒正吃朝食，聽到這聲號叫之後，心頭不由得莫名一緊，急抬頭，便看到一隊騎兵正踏著朝霞旋風般殺過來。
明明距離已經非常近了，卻沒有聽到馬蹄聲。
張弘范瞬間就反應過來，肯定是馬蹄裹了布，甚至連馬嘴也被勒住。
所以，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伏擊？張弘范簡直無法相信，宋軍會來得這麼快，從接到十哥的敗報，到他發兵，前後也就一個多時辰。
宋軍卻居然已經在潮陽城西的增山埋好伏兵？
也就是說，宋軍是追著十哥的屁股殺到增山？
大意了！這次大意了啊！屬實沒想到文天祥有這等魄力！
更沒想到，原本一盆散沙的宋軍竟有如此強大的執行力！
這些說來話長，其實也就一剎那，剎那之間，宋軍騎兵就潮水般殺到了近前。
其中一個百戶的蒙古兵最先遭到宋軍的攻擊，近百個蒙古騎兵才剛剛跳起身，還沒來得及牽過戰馬，宋軍騎兵就已經旋風般撞進去。
下一霎那，血花翻滾，馬嘶人沸聲就迅即交織成了一片。
彎刀閃爍之間，蒙古兵就像被割倒的牧草紛紛倒伏在地。
一個百戶近百個蒙古兵，轉眼之間就被宋軍殺了個精光。
「都元帥，走，快上馬！」張弘范的親兵隊將反應很快，第一時間把張弘范的戰馬牽過來，還幫著紮緊了肚帶。
但是披甲肯定來不及了，沒時間了。
到了這個地步，張弘范也不再矯情，跳上馬就向著西邊跑。
宋軍騎兵是從東邊的增山殺過來的，能看見的就有三百騎，煙塵之中看不見的只怕是更多！
還有兩路騎兵從南北兩側迂迴包抄，同樣有煙塵遮蔽行跡。
所以也看不清楚從兩側包抄過來的宋軍騎兵究竟有多少人？
所以留給元軍的唯一活路就是向西，即便明知這是個陷阱，也只能往西邊跑。
因為往西邊跑，至少可以苟活片刻，只要活著就仍還有逆風翻盤的一絲機會。
但是逆向衝鋒、留在原地又或者從南北兩個方向分頭突圍，恐怕立刻就得死。
張弘范已經顧不上麾下的漢軍騎兵，蒙古軍更是不用多說，根本就無暇顧及，他現在腦子裡邊唯一想的就是儘快逃離這個鬼地方，再然後重整人馬反撲。
……
從增山再往西二十餘里，兩千多名宋軍步卒正在跑步行進，這是由文天祥親自率領的宋軍步卒主力。
為了儘可能的加快速度，文天祥把所有的輜重物資全都留給了趙孟溁的後軍，他自己則帶領著另外的四個軍輕裝急進，居然只比騎兵部慢了不到三十里。
正沿著官道向前急進時，冷不丁聽到高空中傳來一聲雕鳴。
文天祥急抬頭，便看到一頭金雕張開巨翅，從他頭頂掠過。
聽到這聲雕鳴，文天祥便立刻想起好大兒臨行之前說的話：「聽到金雕嘶鳴，便是韃子將臨，須立刻結陣準備迎敵！」
幾乎是在同時，前方真出現一隊韃子哨馬。
「韃子！丞相，有韃子！」最前面的宋軍步卒頓時騷動起來。
儘管只有一隊韃子騎兵，卻仍舊帶給宋軍步兵巨大的威懾力。
「杜滸！」文天祥便立刻將另外一個親兵隊將叫到了他的跟前，「傳我帥令，各軍即刻披甲，結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