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潮陽五虎
時間來到次日拂曉。
「快快快，走快些，再快些！」伴隨一個焦躁的催促聲，一群人踏著夜色出現在海豐到潮陽的官道之上。
不用多說，這群人就是張弘正和他手下的三十多個漢軍。
來時有五百多鐵騎，回去時卻只剩下三十多個光板殘兵。
慶幸的是，九哥是蒙古漢軍都元帥，張弘正也不擔心會被處死。
但是擔心宋軍變卦又把他們抓回去，所以離開五坡嶺後，張弘正就一個勁地催促加快速度，手下的漢軍也是只恨少生了兩條腿。
只顧著逃命的張弘正和漢軍沒發現，一隻草鴞也即猴面鷹收斂翅膀悄無聲息地落在官道邊的大樹上，正俯瞰著他們狼狽的身影。
……
十數里外，五百餘人的騎兵正在同一條官道上跟進。
文韜騎在一匹神駿至極的照夜白上，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視著前方，他正通過猴面鷹的視野監視前方十幾里外的張弘正等人。
這隻猴面鷹是昨晚子夜時分捉到的。
對於可以通過意識控制飛禽走獸的文韜而言，捉一隻猴面鷹並不困難。
只要先控制住一隻田鼠又或者野兔，就能引誘附近的猴面鷹前來捕食，文韜只是略施小計就成功捕獲了一隻猴面鷹也即貓頭鷹。
至於身後的五百騎兵，都是從各軍各將之中挑選的。
在文韜穿越過來之前，宋軍雖然連著吃了好幾場大敗仗，十萬人只剩不到三千，但是凡事都有兩面性，損兵折將固然讓人惱火，但是反過來看，這其實就是一場最殘酷的淘汰賽。
活下來的宋軍大多是強兵。
其中道理也非常簡單，要不是強兵，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文韜從不到三千的殘兵中優中選優，挑了五百多個騎兵，配齊甲冑再配上雙馬，由文韜親自率領，為大軍前鋒。
剩下的兩千多兵馬則由文天祥率領，隨後跟進。
儘管所有部將幕僚眾口一詞堅決反對主動進攻，但是文天祥卻堅定地支持文韜，並以帥印交予好大兒為由拒絕眾人的勸諫。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並不算複雜。
眼看天色就快要亮了，張唐策馬追上文韜問道：「公子，天快亮了，要不要派一隊哨馬前出哨探？」
張唐原本就是騎兵部的部將。
因為張唐不僅弓馬嫻熟而且熟知各種騎兵戰術。
「用不著。」文韜的眼神依舊空洞，意識並未回歸本體。
但是好在，即便意識沒有回歸本體，也不影響正常交流。
也就是說，他可以一邊控制猴面鷹，一邊與身邊人交流。
張唐卻還是有些擔心：「公子，張弘范的大軍就在潮陽，隨時有可能派出援兵來接應張弘正他們，我軍若不派出哨馬，萬一兩軍迎頭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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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文韜很肯定的說道，「張弘范不會派兵接應張弘正。」
「萬一呢？」張唐小聲的嘀咕道，「萬一張弘范派援兵來接應呢？」
「沒有什麼萬一，張部將，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帶著騎兵部往前走！」文韜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因為他確信張弘范不會派兵前來接應。
……
張弘范的確沒有派兵接應張弘正。
因為在張弘范看來，五坡嶺的兩三千宋軍已經淪為喪家之犬，士氣也已經跌入谷底，根本就不堪一擊。
所以只要大元的天兵一到，宋軍瞬息間就會崩解。
張弘范壓根沒想過，十弟張弘正的五百多鐵騎會被宋軍殲滅。
更何況張弘范現在已經焦頭爛額，正想著如何安撫陳家兄弟。
陳懿與他的四個族弟陳義、陳忠、陳勇、陳曇合稱潮陽五虎，兄弟五人全都是廣東福建一帶的大海商，同時也是有名的海盜。
海商跟海盜大多數時候其實就是一個群體。
陳懿兄弟五人麾下有數百條大船以及數千名驍勇善戰的海盜。
其中陳懿先降了文天祥，但是很快又復叛，又被文天祥擊敗，所部海盜走死大半，最終淪為帶路黨，戰死在了五坡嶺。
但是，陳義他們四個卻一直沒有歸降宋廷。
直到不久前張弘范大軍攻占潮陽，陳義他們四個才投降元廷。
陳義被張弘范委任為水師總管，陳忠、陳勇和陳曇三人則被委任為副總管，所部水師三千餘人也被張弘范編入福建參知政事唆都的麾下。
但是唆都這個人不僅貪財，而且還好色，駐軍潮陽縣城期間，幾乎每天都外出鈔略，除了搜刮財貨外，還大肆劫掠婦女至營中供其淫樂。
陳義兄弟五人都是潮陽人，陳姓還是當地的大姓，人口眾多。
不可避免的，唆都及麾下的探馬赤軍就搶了陳氏宗族的宗親，還抓了陳氏宗族許多大姑娘以及小媳婦，其中包括陳義的堂妹。
陳義一怒之下告到了張弘范面前，想要討個公道。
張弘范很快就查明了真相，但是也不敢處置唆都。
因為唆都曾經擔任忽必烈的怯薛（宿衛），深得忽必烈信任。
唆都也是真的驕橫跋扈，違抗軍令他也是不敢的，但是日常相處時完全沒有把張弘范這個蒙古漢軍都元帥放在眼裡，見了張弘范也不見禮。
「張弘范，大汗封你為蒙古漢軍都元帥，不過就是你足夠狡詐，能應付得了南人，還真以為你一個漢兒能管蒙古人？」唆都掃了一眼陳義，又一臉不屑的道，「現在整個南朝都是大元勇士的獵場，南人的財貨還有女人就是獵物，大元勇士想搶就搶，誰敢管？」
唆都雖然說的是蒙古語，但是陳義兄弟四人全都是海商，精通各族語言，其中也包括蒙古語，所以一聽這話就怒了。
唆都這個殺才，這是沒把我們南人當人啊！
陳忠、陳勇還有陳曇反手拔刀，唆都和麾下的六七個蒙古將校夷然不懼，當即也拔出腰間的彎刀，一場混戰眼看就要爆發。
「唆都參政請務必冷靜，冷靜！」張弘范趕緊將唆都攔住。
陳義也攔住陳忠他們兄弟三個，然後盯著張弘范冷冷的道：「都元帥，我們兄弟五人一腔熱忱報效大元朝，大元朝就是這般對待我們？」
「快快快，走快些，再快些！」伴隨一個焦躁的催促聲，一群人踏著夜色出現在海豐到潮陽的官道之上。
不用多說，這群人就是張弘正和他手下的三十多個漢軍。
來時有五百多鐵騎，回去時卻只剩下三十多個光板殘兵。
慶幸的是，九哥是蒙古漢軍都元帥，張弘正也不擔心會被處死。
但是擔心宋軍變卦又把他們抓回去，所以離開五坡嶺後，張弘正就一個勁地催促加快速度，手下的漢軍也是只恨少生了兩條腿。
只顧著逃命的張弘正和漢軍沒發現，一隻草鴞也即猴面鷹收斂翅膀悄無聲息地落在官道邊的大樹上，正俯瞰著他們狼狽的身影。
……
十數里外，五百餘人的騎兵正在同一條官道上跟進。
文韜騎在一匹神駿至極的照夜白上，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視著前方，他正通過猴面鷹的視野監視前方十幾里外的張弘正等人。
這隻猴面鷹是昨晚子夜時分捉到的。
對於可以通過意識控制飛禽走獸的文韜而言，捉一隻猴面鷹並不困難。
只要先控制住一隻田鼠又或者野兔，就能引誘附近的猴面鷹前來捕食，文韜只是略施小計就成功捕獲了一隻猴面鷹也即貓頭鷹。
至於身後的五百騎兵，都是從各軍各將之中挑選的。
在文韜穿越過來之前，宋軍雖然連著吃了好幾場大敗仗，十萬人只剩不到三千，但是凡事都有兩面性，損兵折將固然讓人惱火，但是反過來看，這其實就是一場最殘酷的淘汰賽。
活下來的宋軍大多是強兵。
其中道理也非常簡單，要不是強兵，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文韜從不到三千的殘兵中優中選優，挑了五百多個騎兵，配齊甲冑再配上雙馬，由文韜親自率領，為大軍前鋒。
剩下的兩千多兵馬則由文天祥率領，隨後跟進。
儘管所有部將幕僚眾口一詞堅決反對主動進攻，但是文天祥卻堅定地支持文韜，並以帥印交予好大兒為由拒絕眾人的勸諫。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並不算複雜。
眼看天色就快要亮了，張唐策馬追上文韜問道：「公子，天快亮了，要不要派一隊哨馬前出哨探？」
張唐原本就是騎兵部的部將。
因為張唐不僅弓馬嫻熟而且熟知各種騎兵戰術。
「用不著。」文韜的眼神依舊空洞，意識並未回歸本體。
但是好在，即便意識沒有回歸本體，也不影響正常交流。
也就是說，他可以一邊控制猴面鷹，一邊與身邊人交流。
張唐卻還是有些擔心：「公子，張弘范的大軍就在潮陽，隨時有可能派出援兵來接應張弘正他們，我軍若不派出哨馬，萬一兩軍迎頭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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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文韜很肯定的說道，「張弘范不會派兵接應張弘正。」
「萬一呢？」張唐小聲的嘀咕道，「萬一張弘范派援兵來接應呢？」
「沒有什麼萬一，張部將，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帶著騎兵部往前走！」文韜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因為他確信張弘范不會派兵前來接應。
……
張弘范的確沒有派兵接應張弘正。
因為在張弘范看來，五坡嶺的兩三千宋軍已經淪為喪家之犬，士氣也已經跌入谷底，根本就不堪一擊。
所以只要大元的天兵一到，宋軍瞬息間就會崩解。
張弘范壓根沒想過，十弟張弘正的五百多鐵騎會被宋軍殲滅。
更何況張弘范現在已經焦頭爛額，正想著如何安撫陳家兄弟。
陳懿與他的四個族弟陳義、陳忠、陳勇、陳曇合稱潮陽五虎，兄弟五人全都是廣東福建一帶的大海商，同時也是有名的海盜。
海商跟海盜大多數時候其實就是一個群體。
陳懿兄弟五人麾下有數百條大船以及數千名驍勇善戰的海盜。
其中陳懿先降了文天祥，但是很快又復叛，又被文天祥擊敗，所部海盜走死大半，最終淪為帶路黨，戰死在了五坡嶺。
但是，陳義他們四個卻一直沒有歸降宋廷。
直到不久前張弘范大軍攻占潮陽，陳義他們四個才投降元廷。
陳義被張弘范委任為水師總管，陳忠、陳勇和陳曇三人則被委任為副總管，所部水師三千餘人也被張弘范編入福建參知政事唆都的麾下。
但是唆都這個人不僅貪財，而且還好色，駐軍潮陽縣城期間，幾乎每天都外出鈔略，除了搜刮財貨外，還大肆劫掠婦女至營中供其淫樂。
陳義兄弟五人都是潮陽人，陳姓還是當地的大姓，人口眾多。
不可避免的，唆都及麾下的探馬赤軍就搶了陳氏宗族的宗親，還抓了陳氏宗族許多大姑娘以及小媳婦，其中包括陳義的堂妹。
陳義一怒之下告到了張弘范面前，想要討個公道。
張弘范很快就查明了真相，但是也不敢處置唆都。
因為唆都曾經擔任忽必烈的怯薛（宿衛），深得忽必烈信任。
唆都也是真的驕橫跋扈，違抗軍令他也是不敢的，但是日常相處時完全沒有把張弘范這個蒙古漢軍都元帥放在眼裡，見了張弘范也不見禮。
「張弘范，大汗封你為蒙古漢軍都元帥，不過就是你足夠狡詐，能應付得了南人，還真以為你一個漢兒能管蒙古人？」唆都掃了一眼陳義，又一臉不屑的道，「現在整個南朝都是大元勇士的獵場，南人的財貨還有女人就是獵物，大元勇士想搶就搶，誰敢管？」
唆都雖然說的是蒙古語，但是陳義兄弟四人全都是海商，精通各族語言，其中也包括蒙古語，所以一聽這話就怒了。
唆都這個殺才，這是沒把我們南人當人啊！
陳忠、陳勇還有陳曇反手拔刀，唆都和麾下的六七個蒙古將校夷然不懼，當即也拔出腰間的彎刀，一場混戰眼看就要爆發。
「唆都參政請務必冷靜，冷靜！」張弘范趕緊將唆都攔住。
陳義也攔住陳忠他們兄弟三個，然後盯著張弘范冷冷的道：「都元帥，我們兄弟五人一腔熱忱報效大元朝，大元朝就是這般對待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