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憨憨的熊妖帝
冰雲在熊霸天頭頂越聚越沉，內里雷光翻湧，連周遭的陰煞之氣都被凍成細碎的血霜，簌簌往下掉。
神真子背上的玄龜法相已脹至數十丈，龜甲上的山川紋路盡數亮起，玄黃色的水光沿著紋路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引動地脈微微震顫。他活了數千年，極少動真火，此刻卻也沉了臉。
這熊妖油鹽不進，認準了要打，半點道理都講不通。
江辰指尖扣著陣紋，指節微微泛白。
不能再拖了。
血影教的分舵鬧出這麼大動靜，極北前線的化神老鬼說不定已經收到風聲。真要是趕過來，別說奪靈脈，一行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兩說。
手段盡出，也只是堪堪纏住這頭六階中期的熊妖，根本談不重創。再耗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江辰心中一橫。
大不了這六階金行靈脈不要了。
這血影玄陰陣他雖沒法徹底掌控驅動，可用來引爆靈脈節點，炸掉半座黑冰谷，還是做得到的。
他神念順著通靈印先傳給神真子：「前輩，往外圍撤，遠程牽制就行。」
神真子龜首微微一點，玄龜法相徐徐後退，掌風卻絲毫不松，水紋刃一道接一道拍過去，掩住自身退勢。
江辰另一道神念傳給秋秋：「找靈脈主節點，跟我同頻引動靈氣。」
「收到！」
秋秋脆生生應了一聲，金紅光華一閃，徹底化作鳳凰本體。
三丈長的五彩鳳翼在陣中舒展，翎羽上淌著金紅色的焰光，像一團流動的火雲。她雙翼一振，便順著陣紋縫隙穿梭出去，身姿輕盈，精準避開熊霸天掃過來的勁風，指尖大小的鳳火精準點在一處處靈脈節點上，引燃靈氣。
一人一鳳配合早已默契，江辰主陣脈牽引，秋秋主節點引燃，不過數息，整座大陣深處的金行靈氣便開始躁動起來。
便在這時。
熊霸天掄著冰石巨棒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它本迎著神真子的水紋刃往前走，巨棒都舉到了半空，眼角餘光瞥見陣中穿梭的那道金紅身影，渾身妖力猛地一滯。
「嗯？」
它瓮聲瓮氣地哼了一聲，熊掌抬起來，粗糲的掌墊蹭了蹭眼周結著的冰碴——那動作像極了凡人擦眼鏡。
神真子一道水紋刃結結實實拍在它肩頭。
噗的一聲。
熊毛炸起幾根，冰碴碎了一地。
可這頭凶性大發的妖帝，竟像是沒感覺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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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硬生生扛下這一擊，腳步沒退半步，暗金色的熊眼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半空中的秋秋。
那目光里沒有凶戾，沒有殺意，倒像是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稀罕物，越瞪越直。
江辰心頭一緊。
不好！
這熊妖盯上秋秋了！
他想都不想，指尖猛地往陣紋里一按。
「嗡——」
秋秋身周三道血色陣紋驟然亮起，金行靈氣順著陣紋翻湧，凝成三面半透明的金盾，橫在鳳翼之前。
同時通靈印里傳訊：「秋秋，快退到我這邊來！」
秋秋也察覺到不對，雙翼一斂，就要往江辰方向掠。
可還沒等她動身。
「哇——！」
一聲震天動地的哭號，驟然從熊霸天嘴裡炸出來。
那哭聲又粗又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得像被搶了蜂蜜的小熊崽，哪裡還有半分六階妖帝的凶威。
江辰：「？」
神真子：「？」
全場都靜了。
玄明和三尊妖尊舉著兵器，僵在原地。
連漫天風雪都像是被這哭聲震得頓了頓。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里。
熊霸天龐大的熊軀一晃。
暗銀色的熊毛漸漸褪去，化作一身雪白的長毛，身形也收了幾分，變成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熊。
它撲通一聲，重重匍匐在冰原上。
熊掌拍著冰面，拍得冰屑四濺，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凰女——！」
「您竟然還活著！」
「竟然孵化出來了！竟然還成長到五階了！」
一連三個「竟然」，嗓門一聲比一聲大，滿滿的不可思議，滿滿的失而復得的狂喜，還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愧疚。
「我老熊對不住您啊！幸好您沒事……幸好啊……」
它一邊哭一邊嘟囔，巨大的熊腦袋埋在熊掌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六階妖帝的威壓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一股子憨憨的委屈勁兒。
江辰緩緩放下手。
三面金盾還懸浮在半空，泛著淡淡的靈光。
他和神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這……什麼情況？
秋秋也歪著腦袋，鳳翼收在身側，好奇地看著趴在地上哭的大白熊。
她試探著往前飛了一點，清清脆脆的聲音順著風傳過去：
「喂，大個子，你在叫我嗎？」
熊霸天聽見聲音，猛地抬起頭。
熊臉上糊著冰碴和眼淚，毛一綹一綹地貼在臉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神凰大人的氣息，我刻在骨頭裡！您是她的孩子，凰女！」
它說著，又抽搭了一聲，熊掌抹了把臉，抹得一臉冰碴子。
然後便自顧自地，抽抽搭搭地說起了緣由。
「當年我還只是頭小冰熊，在極北冰原里快凍死了，是路過的神凰大人救了我，還帶我在身邊照拂。」
「靠著神凰大人的鳳火溫養經脈，我才順利開了靈智，一路修煉，最後成了妖帝。」
「後來神凰大人壽元將盡，又受了重傷，知道自己撐不住了，就耗了全身本源，產下一枚鳳凰蛋。」
「她臨終前託付我，說要幫凰女找到有緣人，護著凰女孵化，看著凰女長大……」
說到這裡，熊霸天的哭聲又大了幾分。
「可七百年前……我貪玩，跑去冰原深處掏蜂蜜窩，回來的時候，放鳳凰蛋的冰洞就塌了……」
「蛋也沒了……嗚哇哇……」
它越哭越傷心，熊掌拍著冰面，拍得整座山谷都微微發顫。
「我找了幾百年都沒找到！我以為凰女蛋摔碎了，神凰大人託付我的事，我給辦砸了……」
「我沒臉去見神凰大人，就躲在這黑冰谷里，守著這條金行靈脈，想著哪天要是凰女還活著，也好給她當見面禮……」
江辰聽完，和神真子面面相覷。
原來是這麼回事。
難怪這頭熊妖占著黑冰谷的靈脈，卻跟血影教貌合神離——合著這靈脈，是它給秋秋留的？
至於那枚鳳凰蛋的去向，倒也順理成章。
當年冰洞坍塌，鳳凰蛋順著地脈裂隙滑落，不知道輾轉了多少地方，最後流落到古南大陸的楚國境內，被當年還在凡間的自己意外得到，帶進了玄陰山脈，最後孵化出了秋秋。
兜兜轉轉，七百年過去，竟在這極北冰原，撞上了正主。
江辰嘴角抽了抽。
再看趴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大白熊。
六階中期的妖帝，極北之地傳說里的凶人。
這會兒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神智看著……確實不太聰明的樣子。
憨憨的，跟個沒長大的熊崽子似的。
玄明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重劍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在極北混了百餘年，聽了無數熊霸天的凶名傳說，什麼一掌拍碎屍傀宗分舵，什麼一吼震退三族妖王，凶得沒邊了。
結果現實里，這頭傳說中的凶妖，正趴在地上哭鳳凰蛋？
雪影狐妖九條尾巴都僵住了，小聲嘀咕：「不是……熊霸天不是出了名的凶嗎？怎麼……」
冰甲巨犀妖悶聲悶氣地接了句：「看著……不太聰明。」
玄羽梟妖歪著腦袋，沒敢接話。
場中。
秋秋聽完緣由，也愣了愣。
她扇了扇翅膀，飛到熊霸天跟前，歪著小腦袋看它。
「所以，你認識我娘？」
熊霸天趕緊點頭，眼淚還掛在熊毛上，亮晶晶的。
「認識！神凰大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妖！」
它說著，又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秋秋一眼，爪子摳了摳冰面，小聲問：
「凰女……您不怪我吧？」
「我不是故意弄丟你的……」
那語氣，那神態，活像個怕被主人責罰的大狗狗。
秋秋看著它這副樣子，忍不住撲扇著翅膀笑了。
「怪你做什麼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她伸出小爪子，輕輕拍了拍熊霸天的大腦袋。
鳳火溫暖，順著熊毛傳過去，熨帖得很。
熊霸天渾身猛地一僵。
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它愣愣地看著落在自己頭頂的小鳳凰，感受著那熟悉又溫暖的鳳火氣息，鼻子一酸，眼淚又要往下掉。
「凰女……」
它抽搭了一聲，聲音瓮聲瓮氣的，卻帶著十足的鄭重。
「以後我老熊跟著您！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誰，我就打誰！」
「這條金行靈脈，您想怎麼處理都行！」
它一邊說，一邊熊掌往身後洞窟的方向一指。
靈脈深處的金行靈氣像是感應到了，微微翻湧起來。
江辰站在一旁，看著這頭轉眼就要獻寶的大白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得。
靈脈沒搶成，反倒白撿了個六階中期的熊妖帝打手。
這趟極北之行，賺大了。
神真子也鬆了口氣，玄龜法相緩緩斂去。
一場生死大戰，就這麼啼笑皆非地收了場。
神真子背上的玄龜法相已脹至數十丈，龜甲上的山川紋路盡數亮起，玄黃色的水光沿著紋路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引動地脈微微震顫。他活了數千年，極少動真火，此刻卻也沉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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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指尖扣著陣紋，指節微微泛白。
不能再拖了。
血影教的分舵鬧出這麼大動靜，極北前線的化神老鬼說不定已經收到風聲。真要是趕過來，別說奪靈脈，一行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兩說。
手段盡出，也只是堪堪纏住這頭六階中期的熊妖，根本談不重創。再耗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江辰心中一橫。
大不了這六階金行靈脈不要了。
這血影玄陰陣他雖沒法徹底掌控驅動，可用來引爆靈脈節點，炸掉半座黑冰谷，還是做得到的。
他神念順著通靈印先傳給神真子：「前輩，往外圍撤，遠程牽制就行。」
神真子龜首微微一點，玄龜法相徐徐後退，掌風卻絲毫不松，水紋刃一道接一道拍過去，掩住自身退勢。
江辰另一道神念傳給秋秋：「找靈脈主節點，跟我同頻引動靈氣。」
「收到！」
秋秋脆生生應了一聲，金紅光華一閃，徹底化作鳳凰本體。
三丈長的五彩鳳翼在陣中舒展，翎羽上淌著金紅色的焰光，像一團流動的火雲。她雙翼一振，便順著陣紋縫隙穿梭出去，身姿輕盈，精準避開熊霸天掃過來的勁風，指尖大小的鳳火精準點在一處處靈脈節點上，引燃靈氣。
一人一鳳配合早已默契，江辰主陣脈牽引，秋秋主節點引燃，不過數息，整座大陣深處的金行靈氣便開始躁動起來。
便在這時。
熊霸天掄著冰石巨棒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它本迎著神真子的水紋刃往前走，巨棒都舉到了半空，眼角餘光瞥見陣中穿梭的那道金紅身影，渾身妖力猛地一滯。
「嗯？」
它瓮聲瓮氣地哼了一聲，熊掌抬起來，粗糲的掌墊蹭了蹭眼周結著的冰碴——那動作像極了凡人擦眼鏡。
神真子一道水紋刃結結實實拍在它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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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毛炸起幾根，冰碴碎了一地。
可這頭凶性大發的妖帝，竟像是沒感覺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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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秋秋身周三道血色陣紋驟然亮起，金行靈氣順著陣紋翻湧，凝成三面半透明的金盾，橫在鳳翼之前。
同時通靈印里傳訊：「秋秋，快退到我這邊來！」
秋秋也察覺到不對，雙翼一斂，就要往江辰方向掠。
可還沒等她動身。
「哇——！」
一聲震天動地的哭號，驟然從熊霸天嘴裡炸出來。
那哭聲又粗又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得像被搶了蜂蜜的小熊崽，哪裡還有半分六階妖帝的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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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和三尊妖尊舉著兵器，僵在原地。
連漫天風雪都像是被這哭聲震得頓了頓。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里。
熊霸天龐大的熊軀一晃。
暗銀色的熊毛漸漸褪去，化作一身雪白的長毛，身形也收了幾分，變成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熊。
它撲通一聲，重重匍匐在冰原上。
熊掌拍著冰面，拍得冰屑四濺，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凰女——！」
「您竟然還活著！」
「竟然孵化出來了！竟然還成長到五階了！」
一連三個「竟然」，嗓門一聲比一聲大，滿滿的不可思議，滿滿的失而復得的狂喜，還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愧疚。
「我老熊對不住您啊！幸好您沒事……幸好啊……」
它一邊哭一邊嘟囔，巨大的熊腦袋埋在熊掌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六階妖帝的威壓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一股子憨憨的委屈勁兒。
江辰緩緩放下手。
三面金盾還懸浮在半空，泛著淡淡的靈光。
他和神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這……什麼情況？
秋秋也歪著腦袋，鳳翼收在身側，好奇地看著趴在地上哭的大白熊。
她試探著往前飛了一點，清清脆脆的聲音順著風傳過去：
「喂，大個子，你在叫我嗎？」
熊霸天聽見聲音，猛地抬起頭。
熊臉上糊著冰碴和眼淚，毛一綹一綹地貼在臉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神凰大人的氣息，我刻在骨頭裡！您是她的孩子，凰女！」
它說著，又抽搭了一聲，熊掌抹了把臉，抹得一臉冰碴子。
然後便自顧自地，抽抽搭搭地說起了緣由。
「當年我還只是頭小冰熊，在極北冰原里快凍死了，是路過的神凰大人救了我，還帶我在身邊照拂。」
「靠著神凰大人的鳳火溫養經脈，我才順利開了靈智，一路修煉，最後成了妖帝。」
「後來神凰大人壽元將盡，又受了重傷，知道自己撐不住了，就耗了全身本源，產下一枚鳳凰蛋。」
「她臨終前託付我，說要幫凰女找到有緣人，護著凰女孵化，看著凰女長大……」
說到這裡，熊霸天的哭聲又大了幾分。
「可七百年前……我貪玩，跑去冰原深處掏蜂蜜窩，回來的時候，放鳳凰蛋的冰洞就塌了……」
「蛋也沒了……嗚哇哇……」
它越哭越傷心，熊掌拍著冰面，拍得整座山谷都微微發顫。
「我找了幾百年都沒找到！我以為凰女蛋摔碎了，神凰大人託付我的事，我給辦砸了……」
「我沒臉去見神凰大人，就躲在這黑冰谷里，守著這條金行靈脈，想著哪天要是凰女還活著，也好給她當見面禮……」
江辰聽完，和神真子面面相覷。
原來是這麼回事。
難怪這頭熊妖占著黑冰谷的靈脈，卻跟血影教貌合神離——合著這靈脈，是它給秋秋留的？
至於那枚鳳凰蛋的去向，倒也順理成章。
當年冰洞坍塌，鳳凰蛋順著地脈裂隙滑落，不知道輾轉了多少地方，最後流落到古南大陸的楚國境內，被當年還在凡間的自己意外得到，帶進了玄陰山脈，最後孵化出了秋秋。
兜兜轉轉，七百年過去，竟在這極北冰原，撞上了正主。
江辰嘴角抽了抽。
再看趴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大白熊。
六階中期的妖帝，極北之地傳說里的凶人。
這會兒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神智看著……確實不太聰明的樣子。
憨憨的，跟個沒長大的熊崽子似的。
玄明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重劍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在極北混了百餘年，聽了無數熊霸天的凶名傳說，什麼一掌拍碎屍傀宗分舵，什麼一吼震退三族妖王，凶得沒邊了。
結果現實里，這頭傳說中的凶妖，正趴在地上哭鳳凰蛋？
雪影狐妖九條尾巴都僵住了，小聲嘀咕：「不是……熊霸天不是出了名的凶嗎？怎麼……」
冰甲巨犀妖悶聲悶氣地接了句：「看著……不太聰明。」
玄羽梟妖歪著腦袋，沒敢接話。
場中。
秋秋聽完緣由，也愣了愣。
她扇了扇翅膀，飛到熊霸天跟前，歪著小腦袋看它。
「所以，你認識我娘？」
熊霸天趕緊點頭，眼淚還掛在熊毛上，亮晶晶的。
「認識！神凰大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妖！」
它說著，又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秋秋一眼，爪子摳了摳冰面，小聲問：
「凰女……您不怪我吧？」
「我不是故意弄丟你的……」
那語氣，那神態，活像個怕被主人責罰的大狗狗。
秋秋看著它這副樣子，忍不住撲扇著翅膀笑了。
「怪你做什麼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她伸出小爪子，輕輕拍了拍熊霸天的大腦袋。
鳳火溫暖，順著熊毛傳過去，熨帖得很。
熊霸天渾身猛地一僵。
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它愣愣地看著落在自己頭頂的小鳳凰，感受著那熟悉又溫暖的鳳火氣息，鼻子一酸，眼淚又要往下掉。
「凰女……」
它抽搭了一聲，聲音瓮聲瓮氣的，卻帶著十足的鄭重。
「以後我老熊跟著您！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誰，我就打誰！」
「這條金行靈脈，您想怎麼處理都行！」
它一邊說，一邊熊掌往身後洞窟的方向一指。
靈脈深處的金行靈氣像是感應到了，微微翻湧起來。
江辰站在一旁，看著這頭轉眼就要獻寶的大白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得。
靈脈沒搶成，反倒白撿了個六階中期的熊妖帝打手。
這趟極北之行，賺大了。
神真子也鬆了口氣，玄龜法相緩緩斂去。
一場生死大戰，就這麼啼笑皆非地收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