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妖族助力
冰洞裡酒香漫開。
玄明抹了把嘴角的酒漬，目光落在神真子身上，越看眼底越亮。
當年在古南大陸玄陰山脈，他還只是個四階妖王，仗著一身蠻力占山為王。
那時候神真子便是五階圓滿的老前輩，閒來遊歷時指點過他幾回吐納法門，幫他把紊亂的妖元捋順了不少。
這份情分，他記了兩百年。
他凝神再探神真子的氣息，越探臉色越鄭重。
方才在霜牙集人多眼雜，他沒敢細探。
此刻離得近了，只覺得對方身上的氣息沉得像萬丈冰淵，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深不見底。
他自己卡在五階妖尊多年，對這道門檻再清楚不過。
「前輩……您……」
玄明猛地站起身，虬髯都豎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您破六階了？！」
神真子淡淡頷首，指尖叩了叩冰桌，冰面上泛起一圈淺淺的靈紋。
「僥倖罷了。前陣子得了點機緣，堪堪踏過門檻。」
說得輕描淡寫。
可玄明心裡清楚，六階妖帝，那是何等境界。
整個極北大陸廣袤數萬里，傳說里也就冰原深處藏著一位六階妖帝，可幾百年沒露過面，誰也說不清是真是假。
神真子這一晉級，放眼整個極北外圍，都算是頂尖的人物了。
他搓了搓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比自己當年突破五階妖尊時還要高興幾分。
「好！太好了！」
「當年前輩就比我們這些野路子強得多，如今踏過帝階，也是理所應當！」
江辰肩頭的小鳳凰歪了歪腦袋，聽著二人說話，忍不住撲扇了下翅膀。
金紅色的翎羽掃過江辰的耳垂，帶著點暖意。
玄明的目光這才落過來。
他先是掃了一眼那隻巴掌大的五彩鳳凰，只覺得翎羽靈光流轉，氣息凝練，分明是五階中期的妖尊修為。
他愣了愣。
五階中期的靈禽？
看品種，像是鳳凰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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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鳳凰一族早就絕跡滄瀾界多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乖乖蹲在江辰肩頭？
「這位是？」玄明忍不住開口問。
江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秋秋的發頂。
靈光一斂。
少女從他肩頭躍下，赤金長發垂在肩後，琉璃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對著玄明微微福了福身。
「玄明前輩好，我叫秋秋。」
聲音清清脆脆，像冰珠落玉盤。
玄明看著眼前這眉眼明麗的少女，先是茫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
「秋秋？！」
他失聲開口，上前半步，「你是當年……江辰身邊那隻小雛鳥？」
當年他見這隻小鳳凰靈性十足，還動過心思，想從江辰身邊拐走，帶回雲嵐仙城好好培養。
結果江辰護得緊，他也沒強求，只當是個小插曲，過後也就淡了。
可眼前這亭亭玉立的五階妖尊，竟然就是當年那隻巴掌大、絨毛都沒長齊的小雛鳥？
秋秋歪了歪頭，抿嘴笑了笑。
「前輩還記得我呀。當年年紀小，不懂事，多虧前輩手下留情。」
玄明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兩百年。
不過兩百年而已。
當年築基期的江辰，如今已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氣息淵渟岳峙，他都看不透深淺。
當年嗷嗷待哺的小雛鳥，如今化形絕色，穩穩站在五階中期，比他這熬了數千年的鳥妖修為差不了多少。
一時之間，他心裡五味雜陳。
高興是真的。
故人相逢，個個精進，自然可喜。
可失落也是真的。
當年他也是一方妖王，天資縱橫。
若不是那場天劫傷了道基，何至於卡在五階寸步難進，困在這極北苦寒之地混日子。
想著想著，他不由嘆了口氣，拎起酒罈又灌了一大口。
酒液嗆得喉嚨發澀。
神真子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老道長聲音平緩，卻帶著幾分分量，「玄鳥一脈本就壽元悠長，你才活了幾千年，正值壯年。道基受損又不是徹底崩碎，未必沒有補全的機緣。」
「便是我，若不是江宗主尋來玄靈液助我破境，也未必能踏出這一步。」
玄明猛地抬頭。
「玄靈液？」
他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暗下去。
那等天材地寶，可遇不可求。
「前輩放心。當年在玄陰山脈，前輩多次照拂於我，還救過我的命。」
「補全道基的事，我記在心裡。此番事了，我便著手為前輩尋藥，總有辦法的。」
他語氣不重，卻字字篤定。
玄明看著他，愣了半晌，隨即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好！有你這句話，老子沒白疼你小子！」
他本就是豪爽的性子，失落來得快去得也快。
既然有盼頭，便不再糾結。
笑過之後，玄明抹了把嘴，坐直了身子。
「話說回來，你們三位齊齊跑到這極北苦寒之地來，總不會是專門來尋我的吧？」
他目光掃過三人，「神真前輩晉級六階，江宗主你也是元嬰後期大修士，這陣容可不一般。」
江辰也沒瞞他。
畢竟玄明當年對自己有恩，又是妖族出身，和血影教本就勢不兩立。
「實不相瞞，我們是沖血影教來的。」
江辰指尖輕輕點了點冰桌，「據我所知，黑冰谷里藏著血影教的一處分舵，守著一條六階金行靈脈。我此番前來，便是要端了這處分舵，取了靈脈。」
玄明眼神一厲。
「血影教？」
他重重哼了一聲，一掌拍在冰桌上。
咔嚓一聲。
冰桌裂開一道細紋。
「這幫魔道雜碎，在極北也沒少興風作浪。」
「前陣子還搶了我麾下好幾窩冰髓礦，殺了我三個小妖僕役。老子正想找他們算帳呢！」
他猛地抬頭，看著江辰，目光灼灼。
「算我一個！」
「我在這極北混了百餘年，周邊山頭的妖王都熟。有幾個都是五階圓滿的底子，跟血影教也有仇怨。」
「以前是沒人牽頭，大家都怕事，各自守著一畝三分地。」
他說著，目光落在神真子身上，嗓門都亮了幾分，「但現在不一樣了！有神真前輩您這位六階妖帝在，振臂一呼，聚攏一批高階妖族根本不是難事！」
「畢竟在滄瀾界，六階妖帝有多金貴，誰都清楚。」
江辰聞言，微微頷首。
他本來也考慮過。
血影教這處分舵，明面上是一名元嬰圓滿坐鎮，可暗地裡有沒有藏著化神老怪，誰也說不準。
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把握。
而且妖族熟悉極北地形，真要打起來，比他們這些外來人順手得多。
「也好。」
江辰開口，「有妖族諸位同道相助，勝算更大。只是……會不會連累諸位？」
「連累個屁！」
玄明一擺手，虬髯都豎了起來，「血影教本來就不是好東西，占著黑冰谷這麼多年，沒少欺壓周邊妖族。」
「大家早就忍他們很久了。只是以前沒底氣，不敢硬剛。」
「現在有神真前輩撐場面，還怕他個球！」
他說著，便站起身，拎起靠牆的玄鐵重劍。
「你們先在這歇著，我去去就來。」
「周邊三個山頭的妖王，都是跟我過命的交情。我連夜去走一趟，保管三日內，人都聚齊！」
神真子微微點頭。
「行事穩妥些。莫要打草驚蛇。」
「前輩放心！」
玄明咧嘴一笑，扛著重劍，轉身便出了冰洞。
赤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漫天風雪之中，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又被風雪漸漸掩埋。
冰洞裡重新安靜下來。
秋秋重新躍回江辰肩頭，收攏了羽翼。
「江辰，你說他靠譜嗎？」她小聲問，用神念順著通靈印傳過來。
「玄明前輩性子雖烈，卻重情義。」江辰淡淡回應，「當年為了嫣然，硬扛天劫餘波，道基都毀了也沒怨言。信得過。」
神真子也捋著鬍鬚點了點頭。
「玄明這小子，在妖族裡算是耿直的。他說能聚攏人，多半就能成。」
「有這批妖族助力，咱們探查黑冰谷、破陣奪脈，都能省事不少。」
江辰站起身，走到冰洞口。
風雪撲面而來，颳得人臉頰生疼。
他抬眼望向黑冰谷的方向。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風雪遮蔽了視線，什麼都看不見。
可他的神念，卻能隱約感知到，百里之外那股厚重的金行靈氣，還有籠罩在山谷外的血色陣紋。
血影教經營多年的分舵，就藏在那片風雪深處。
「三日後，便見分曉。」
他低聲說了一句。
聲音散在風裡，很快便被風雪吞沒。
神真子也緩步走了過來，立在他身側。
「你打算怎麼安排？」
「妖族擅長肉身搏殺，屆時讓他們在外圍牽制巡山弟子，清理暗哨。」江辰平靜道，「你我主攻陣眼，秋秋負責探路，找出陣法薄弱處。」
「速戰速決。拿到靈脈便走，不戀戰。」
神真子微微頷首。
「穩妥。」
「血影教這處分舵藏得深，補給線長，真要是死戰，他們未必耗得起。就怕他們狗急跳牆，毀了靈脈。」
「所以才要妖族助力。」江辰眸色微沉，「人多手快，才能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破陣奪脈。」
風雪卷著冰屑，在二人腳邊打著旋。
一場針對魔道分舵的謀劃，便在這極北的冰洞前，悄然定下了基調。
玄明抹了把嘴角的酒漬，目光落在神真子身上，越看眼底越亮。
當年在古南大陸玄陰山脈，他還只是個四階妖王，仗著一身蠻力占山為王。
那時候神真子便是五階圓滿的老前輩，閒來遊歷時指點過他幾回吐納法門，幫他把紊亂的妖元捋順了不少。
這份情分，他記了兩百年。
他凝神再探神真子的氣息，越探臉色越鄭重。
方才在霜牙集人多眼雜，他沒敢細探。
此刻離得近了，只覺得對方身上的氣息沉得像萬丈冰淵，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深不見底。
他自己卡在五階妖尊多年，對這道門檻再清楚不過。
「前輩……您……」
玄明猛地站起身，虬髯都豎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您破六階了？！」
神真子淡淡頷首，指尖叩了叩冰桌，冰面上泛起一圈淺淺的靈紋。
「僥倖罷了。前陣子得了點機緣，堪堪踏過門檻。」
說得輕描淡寫。
可玄明心裡清楚，六階妖帝，那是何等境界。
整個極北大陸廣袤數萬里，傳說里也就冰原深處藏著一位六階妖帝，可幾百年沒露過面，誰也說不清是真是假。
神真子這一晉級，放眼整個極北外圍，都算是頂尖的人物了。
他搓了搓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比自己當年突破五階妖尊時還要高興幾分。
「好！太好了！」
「當年前輩就比我們這些野路子強得多，如今踏過帝階，也是理所應當！」
江辰肩頭的小鳳凰歪了歪腦袋，聽著二人說話，忍不住撲扇了下翅膀。
金紅色的翎羽掃過江辰的耳垂，帶著點暖意。
玄明的目光這才落過來。
他先是掃了一眼那隻巴掌大的五彩鳳凰，只覺得翎羽靈光流轉，氣息凝練，分明是五階中期的妖尊修為。
他愣了愣。
五階中期的靈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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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光一斂。
少女從他肩頭躍下，赤金長發垂在肩後，琉璃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對著玄明微微福了福身。
「玄明前輩好，我叫秋秋。」
聲音清清脆脆，像冰珠落玉盤。
玄明看著眼前這眉眼明麗的少女，先是茫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
「秋秋？！」
他失聲開口，上前半步，「你是當年……江辰身邊那隻小雛鳥？」
當年他見這隻小鳳凰靈性十足，還動過心思，想從江辰身邊拐走，帶回雲嵐仙城好好培養。
結果江辰護得緊，他也沒強求，只當是個小插曲，過後也就淡了。
可眼前這亭亭玉立的五階妖尊，竟然就是當年那隻巴掌大、絨毛都沒長齊的小雛鳥？
秋秋歪了歪頭，抿嘴笑了笑。
「前輩還記得我呀。當年年紀小，不懂事，多虧前輩手下留情。」
玄明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兩百年。
不過兩百年而已。
當年築基期的江辰，如今已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氣息淵渟岳峙，他都看不透深淺。
當年嗷嗷待哺的小雛鳥，如今化形絕色，穩穩站在五階中期，比他這熬了數千年的鳥妖修為差不了多少。
一時之間，他心裡五味雜陳。
高興是真的。
故人相逢，個個精進，自然可喜。
可失落也是真的。
當年他也是一方妖王，天資縱橫。
若不是那場天劫傷了道基，何至於卡在五階寸步難進，困在這極北苦寒之地混日子。
想著想著，他不由嘆了口氣，拎起酒罈又灌了一大口。
酒液嗆得喉嚨發澀。
神真子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老道長聲音平緩，卻帶著幾分分量，「玄鳥一脈本就壽元悠長，你才活了幾千年，正值壯年。道基受損又不是徹底崩碎，未必沒有補全的機緣。」
「便是我，若不是江宗主尋來玄靈液助我破境，也未必能踏出這一步。」
玄明猛地抬頭。
「玄靈液？」
他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暗下去。
那等天材地寶，可遇不可求。
「前輩放心。當年在玄陰山脈，前輩多次照拂於我，還救過我的命。」
「補全道基的事，我記在心裡。此番事了，我便著手為前輩尋藥，總有辦法的。」
他語氣不重，卻字字篤定。
玄明看著他，愣了半晌，隨即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好！有你這句話，老子沒白疼你小子！」
他本就是豪爽的性子，失落來得快去得也快。
既然有盼頭，便不再糾結。
笑過之後，玄明抹了把嘴，坐直了身子。
「話說回來，你們三位齊齊跑到這極北苦寒之地來，總不會是專門來尋我的吧？」
他目光掃過三人，「神真前輩晉級六階，江宗主你也是元嬰後期大修士，這陣容可不一般。」
江辰也沒瞞他。
畢竟玄明當年對自己有恩，又是妖族出身，和血影教本就勢不兩立。
「實不相瞞，我們是沖血影教來的。」
江辰指尖輕輕點了點冰桌，「據我所知，黑冰谷里藏著血影教的一處分舵，守著一條六階金行靈脈。我此番前來，便是要端了這處分舵，取了靈脈。」
玄明眼神一厲。
「血影教？」
他重重哼了一聲，一掌拍在冰桌上。
咔嚓一聲。
冰桌裂開一道細紋。
「這幫魔道雜碎，在極北也沒少興風作浪。」
「前陣子還搶了我麾下好幾窩冰髓礦，殺了我三個小妖僕役。老子正想找他們算帳呢！」
他猛地抬頭，看著江辰，目光灼灼。
「算我一個！」
「我在這極北混了百餘年，周邊山頭的妖王都熟。有幾個都是五階圓滿的底子，跟血影教也有仇怨。」
「以前是沒人牽頭，大家都怕事，各自守著一畝三分地。」
他說著，目光落在神真子身上，嗓門都亮了幾分，「但現在不一樣了！有神真前輩您這位六階妖帝在，振臂一呼，聚攏一批高階妖族根本不是難事！」
「畢竟在滄瀾界，六階妖帝有多金貴，誰都清楚。」
江辰聞言，微微頷首。
他本來也考慮過。
血影教這處分舵，明面上是一名元嬰圓滿坐鎮，可暗地裡有沒有藏著化神老怪，誰也說不準。
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把握。
而且妖族熟悉極北地形，真要打起來，比他們這些外來人順手得多。
「也好。」
江辰開口，「有妖族諸位同道相助，勝算更大。只是……會不會連累諸位？」
「連累個屁！」
玄明一擺手，虬髯都豎了起來，「血影教本來就不是好東西，占著黑冰谷這麼多年，沒少欺壓周邊妖族。」
「大家早就忍他們很久了。只是以前沒底氣，不敢硬剛。」
「現在有神真前輩撐場面，還怕他個球！」
他說著，便站起身，拎起靠牆的玄鐵重劍。
「你們先在這歇著，我去去就來。」
「周邊三個山頭的妖王，都是跟我過命的交情。我連夜去走一趟，保管三日內，人都聚齊！」
神真子微微點頭。
「行事穩妥些。莫要打草驚蛇。」
「前輩放心！」
玄明咧嘴一笑，扛著重劍，轉身便出了冰洞。
赤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漫天風雪之中，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又被風雪漸漸掩埋。
冰洞裡重新安靜下來。
秋秋重新躍回江辰肩頭，收攏了羽翼。
「江辰，你說他靠譜嗎？」她小聲問，用神念順著通靈印傳過來。
「玄明前輩性子雖烈，卻重情義。」江辰淡淡回應，「當年為了嫣然，硬扛天劫餘波，道基都毀了也沒怨言。信得過。」
神真子也捋著鬍鬚點了點頭。
「玄明這小子，在妖族裡算是耿直的。他說能聚攏人，多半就能成。」
「有這批妖族助力，咱們探查黑冰谷、破陣奪脈，都能省事不少。」
江辰站起身，走到冰洞口。
風雪撲面而來，颳得人臉頰生疼。
他抬眼望向黑冰谷的方向。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風雪遮蔽了視線，什麼都看不見。
可他的神念，卻能隱約感知到，百里之外那股厚重的金行靈氣，還有籠罩在山谷外的血色陣紋。
血影教經營多年的分舵，就藏在那片風雪深處。
「三日後，便見分曉。」
他低聲說了一句。
聲音散在風裡，很快便被風雪吞沒。
神真子也緩步走了過來，立在他身側。
「你打算怎麼安排？」
「妖族擅長肉身搏殺，屆時讓他們在外圍牽制巡山弟子，清理暗哨。」江辰平靜道，「你我主攻陣眼，秋秋負責探路，找出陣法薄弱處。」
「速戰速決。拿到靈脈便走，不戀戰。」
神真子微微頷首。
「穩妥。」
「血影教這處分舵藏得深，補給線長，真要是死戰，他們未必耗得起。就怕他們狗急跳牆，毀了靈脈。」
「所以才要妖族助力。」江辰眸色微沉，「人多手快，才能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破陣奪脈。」
風雪卷著冰屑，在二人腳邊打著旋。
一場針對魔道分舵的謀劃，便在這極北的冰洞前，悄然定下了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