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風起雲湧六十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辰站在熔岩湖口,望著岸上千頭嚴陣以待的炎脊獸,非但不懼,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淡笑。

  他翻手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指尖靈力輕輕一催。

  百萬里外的西南靈脈島上,正在洞府靜坐的王明陽識海深處驟然一燙。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這祖宗又有什麼差遣?

  心裡腹誹,動作卻半點不敢慢。六階儒聖的浩然正氣裹著身形,順著傳訊符的方位破空而去,速度比平日全力遁法還快上三分——生怕去慢了牽動禁制,平白受神魂刺痛之苦。

  半柱香功夫,一道青金色遁光劃破赤紅的天際,穩穩落在江辰身側。

  王明陽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手持瑩白玉筆,衣擺被谷中熱浪吹得獵獵作響。剛站穩便沉聲開口:「江宗主,何事急召?」

  話音未落,他目光掃過湖岸密密麻麻的炎脊獸,眉頭微微一皺。

  這群畜牲,隊列嚴整,進退有據,竟有幾分軍旅章法。

  江辰側頭看他一眼,語氣平淡:「王前輩,勞煩出手清了這群凶獸。靈脈收益,算你一份。」

  王明陽嘴角抽了抽。

  算我一份?我敢不要嗎?

  心裡腹誹,手上卻沒閒著。他左手一翻,那方五階極品浩然硯懸浮在身前,墨色浩然正氣滾滾湧出,化作數丈高的墨色浪濤,順著湖岸鋪展開去。

  「浩然文濤!」

  六階儒聖全力出手,威勢何等驚人。

  墨色浪濤所過之處,炎脊獸背脊的火棘瞬間黯淡。為首那頭白毛首領剛要仰頭嘯叫,一道凝練的金色文筆便凌空斬下。

  噗——

  獸首沖天而起,滾燙的獸血噴在焦黑的岩壁上,滋滋作響,冒起縷縷白煙。

  首領一死,獸群頓時亂了陣腳。

  江辰也沒閒著。

  他指尖凌霄劍意鋪開,五階圓滿的萬劍朝宗順勢發動。

  萬千青白色劍影浮現在半空,劍刃裹著灰濛濛的混沌道韻,密密麻麻朝著獸群灑落。

  秋秋振翅高空,金紅色的鳳火順著羽翼鋪成火網,專撿漏網的五階凶獸下手;敖火兒化作火龍真身,數丈長的龍身在獸群里橫衝直撞,龍爪撕裂獸甲,龍息噴斷獸骨。

  一人一儒聖兩妖修,對著上千炎脊獸展開了屠戮。

  炎脊獸雖有靈智,懂戰陣合圍,可修為差距擺在那裡。

  王明陽六階儒聖的浩然正氣,天生鎮煞邪祟,對這些火屬性凶獸本就有幾分克制;江辰的輪迴劍意沾著便削壽元,混沌道韻一纏,凶獸動作都慢半拍。

  不過一個時辰。

  熔岩湖畔便再無站著的炎脊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

  滿地獸屍層層疊疊,焦黑的岩壁上濺滿暗紅的獸血,空氣中混雜著硫磺味與血腥味,嗆得人鼻頭髮酸。

  敖火兒化為人形,紅髮發梢沾著幾點血珠,臉上卻滿是興奮:「這群東西看著凶,原來也不禁打。」

  江辰沒接話,目光落在湖中央的靈脈光柱上。

  六階下品的火行靈氣沖天而起,映得整座地底溶洞都泛著赤紅色的光暈。靈氣濃郁得近乎凝成實質,吸一口便覺得丹田火行靈力微微發燙。

  「走,下去看看。」

  他身形一晃,踩著凌空虛步,朝著湖中央的靈脈島嶼掠去。

  王明陽跟在身後,眼底也閃過幾分訝異。

  六階靈脈,便是在東玄大陸,也只有浩然宗這等頂級宗門才能坐擁一條。這破碎群島偏僻之地,竟接連挖出兩條?

  這江辰的氣運,未免太盛了些。

  三人落在靈脈之眼旁。

  赤紅的地脈深處,火行靈氣翻湧沸騰,像一口燒開的鍋。

  江辰神念探入地脈深處,細細掃過每一寸脈絡。

  忽然,他指尖微微一頓。

  「嗯?」

  在火行靈氣最濃郁的脈眼最深處,竟懸浮著一滴水珠大小的液體。

  通體瑩白透亮,泛著淡淡的水行靈光,在赤紅的火行靈氣之中滴溜溜打轉,非但沒被火氣蒸發,反倒周遭的火行靈氣都繞著它緩緩流轉,像眾星拱月。

  「六階玄靈液?」

  王明陽眼尖,失聲低呼。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火行靈脈至陽至剛,最深處竟能孕育出玄靈液?這……這是物極必反,陽極生陰?」

  江辰指尖輕輕一招。

  那滴玄靈液順著地脈緩緩升起,穩穩落在他掌心。


  他心念一動便明白了。

  難怪這群炎脊獸生出靈智,懂戰陣,有章法。

  常年在這玄靈液周邊吞吐靈氣,潛移默化之下,靈智漸開,自然比尋常凶獸多了幾分心智。

  這玄靈液對妖修更是至寶——溫養經脈,淬鍊妖丹,化解心魔,效用多不勝數。

  便是對人族修士,也是突破瓶頸的神物。

  江辰翻手取出羊脂玉匣,將玄靈液小心翼翼收了進去。

  「這東西我另有他用。」

  他沒細說。

  王明陽也識趣地沒問。

  接下來便是開採靈脈。

  江辰布下六階抽靈大陣,將整條六階火靈脈的本源緩緩抽出,收入儲物戒中。

  整條火靈脈入手,破碎群島便有了第二條六階靈脈。

  回去之後尋處合適的島嶼布下火行大陣,與西南水木裂空陣一南一北互為犄角,群島防禦便再無破綻。

  回程一路無話。

  回到天璣島,神真子早已在碼頭等候。

  聽聞又得了一條六階火靈脈,老道長白鬍子都翹了起來,連聲贊好。

  待江辰取出那枚裝著玄靈液的玉匣,推到他面前時,神真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玄靈液?」

  他聲音都發顫,伸手想去碰,又縮了回來,像是怕碰碎了一般。

  「宗主,這……這太貴重了!老朽如何擔得起!」

  江辰微微搖頭:「前輩卡在五階圓滿多年,一直缺個破境的引子。這玄靈液溫潤經脈,化去瓶頸滯澀,正合適。」

  「七星宗如今雖有六階大陣鎮宗,可高階修士還是太少。前輩若能入六階,我宗便多了一根定海神針。」

  神真子握著玉匣,指節都泛了白。

  他卡在五階圓滿足足一百二十餘年。

  道基早已打磨得渾圓紮實,就差那麼一絲破境的機緣。

  這滴玄靈液,便是雪中送炭。

  「老朽……老朽謝過宗主!」

  老道長深深一揖,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

  江辰抬手扶住他。

  經歷過徐福與器靈之事,他早已沒了重建五行宗的執念。

  可他見過五大僕從種族的興衰,見過上古宗門的覆滅,也知道滄瀾界遠不止表面這般太平。

  未來危機重重,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底氣。

  接下來六十年,江辰大半時間都坐鎮西南靈脈島。

  一邊溫養元嬰,打磨道基,一邊推演六階陣法,參悟混沌與空間兩道法則。

  王明陽被他安排在火靈脈島嶼坐鎮,一邊協助布下六階火行殺陣「赤焰焚空陣」,一邊時不時被拉去當陪練。

  這儒聖起初還滿心不樂意,日子久了反倒沉下心來。

  江辰答應過他,為七星宗效力滿一百年,便解了禁制放他回歸浩然宗。

  有這念想在前,王明陽做起事來反倒格外賣力。

  六十年間,七星宗與龍族聯手,在外海四處探險。

  有王明陽這六階儒聖保駕護航,尋常凶獸亂流根本攔不住腳步。

  十年前,便在深海裂谷中又尋到一條六階金靈脈。

  消息傳回群島,全宗振奮。

  三條六階靈脈坐鎮,七星宗的底氣越來越足。

  門下弟子人才輩出,嫣然的劍修造詣穩步踏入五階後期,執掌刑律殿,執法如山;宗門陣道一脈也出了幾個好苗子,雖還布不了六階大陣,可五階陣法師已經能獨當一面。

  囡囡跟著神真子學丹道,竟也天賦異稟,如今已是五階上品丹師,丹丸一出,群島修士爭相求購。

  敖火兒靠著兩條六階火靈脈溫養血脈,修為穩穩卡在五階圓滿,只待一個機緣衝擊六階。

  秋秋則日日跟在江辰身邊,混沌之道穩步精進,涅槃鳳體淬鍊得愈發凝練。

  這六十年,滄瀾界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九大頂級宗門各有摩擦,處處都埋著烽火引線。

  古南大陸上,玄元觀與合歡宗對峙多年。

  明面上說是聯手鎮壓古魔餘孽,實則雙方爾虞我詐,糾纏不休。

  合歡宗仗著媚術惑心,在古南大陸大肆招收弟子,步步蠶食玄元觀的地盤。

  玄元觀心知肚明,卻礙於古魔威脅尚在,不敢徹底翻臉。

  只能眼睜睜看著合歡宗勢力一天天壯大,如鯁在喉。

  仙北大陸,萬法宗正面抵禦屍傀宗的入侵。

  戰事膠著多年,之所以還能守住陣線,並非全靠萬佛寺的丹藥支援。

  血影教早已暗中出手,大張旗鼓幫屍傀宗作戰,魔道兩宗聯手,戰力直逼正道。

  雙方僵持不下,說到底,是屍傀宗後院起了火。

  極北大陸本土妖族見屍傀宗大半精銳都調去入侵仙北,頓時頻頻作亂,攻城略地,占了不少地盤。

  屍傀宗首尾難顧,自然無力再往南推進。

  而蒼耳大陸的幽骨門,占了一整塊大陸還不滿足,野心漸漸盯上了忘川大陸。

  可坐鎮忘川大陸萬年的青雲劍宗,豈是易與之輩?

  雙方邊境摩擦不斷,戰端已啟。

  青雲劍宗本就是正道主戰派,劍修戰力冠絕九宗。

  幽骨門幾次試探都碰了硬釘子,卻絲毫沒有退意,反倒頻頻調兵遣將,像是在醞釀一場大戰。

  整個滄瀾界,看似九大宗門各守疆界,實則處處都是暗潮洶湧。

  稍有不慎,便是席捲天下的大亂。

  西南靈脈島的陣眼地室中。

  江辰緩緩睜開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