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歸真境一層（二合一）
七天後，聯軍出發。
太虛聖地與瑤光聖地的靈舟同時升空。
青色與銀白色的光芒在天際線上並排展開，舟身上的靈紋一層層亮起，像被點燃的脈絡從舟首蔓延到舟尾。
靈舟的速度極快，撕裂雲層，進入虛空，朝著滄溟州北境的方向射去。
風從兩側灌進來，灌得舟上眾人的衣袍獵獵翻飛。
寒淵宗內。
正殿裡茶香裊裊，白瓷茶盞里的茶葉舒展成一朵翠綠的雲。
宗主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嘴角掛著一抹閒適的笑意：
「現在太虛聖地實力大減，幾個歸真境長老不是重傷就是廢了，凌霜月根基受損，前途無望，還在太虛祖源池裡躺著，能不能醒都是個問題。」
老祖坐在他對面，捋著鬍鬚：「可惜，沒有抓到李金水。那小子的命倒是硬，五個堂主追了三天三夜都沒弄死他。」
宗主放下茶盞：
「現在妖魔一族牽住了三大聖地的全部精力。天道盟西邊還有大秦皇朝虎視眈眈，誰都不敢輕易調動歸真境力量。」
「單憑太虛聖地一個，可拿不下我們滄溟州，更拿不下血劫教會。」
他笑了一聲，「哈哈哈哈哈，此時此刻，就是魔尊大人復甦的最好時機。」
老祖接話：「到時候，我們就是第六聖地——血劫聖地。從此以後，還有誰敢把我們當作魔道？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正殿裡迴蕩了幾息，然後他壓低聲音，
「歸墟堂主那個廢物，總算被我們算計死了。」
「此時堂主之位空缺，我寒淵宗老祖，未必不能當一當這歸墟堂堂主之位。」
宗主嘴角也彎了起來，端起茶盞正要往嘴邊送。
突然，寒淵宗上方的天空碎了。
整片天穹像被一柄巨錘從外面砸中，從中間裂開一道數十丈長的裂縫，裂縫邊緣翻湧著銀白色的空間亂流和碎裂的虛空碎片。
恐怖的威壓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像一座塌陷的天穹砸在了整座寒淵宗的山門上。
正殿的屋頂瓦片在震顫，廊柱在嗡嗡作響，地面在劇烈抖動。
茶盞里的茶水翻湧出一道道波紋，杯壁碰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杯沿磕在桌面上，濺出一圈水漬。
宗主的手頓住了，茶盞停在嘴邊，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原地。
老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茶盞滑落在地，砸碎成幾片。
他的嘴張著，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上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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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瑤的聲音從裂縫中壓下來，清晰、沉穩，每一個字都帶著法則的餘韻，像刻刀一筆一划地刻進整座寒淵宗：
「寒淵宗通敵叛盟，投靠血劫教會，算計聖地，追殺聖地弟子，罪大惡極。」
她頓了一息：
「故，天道盟敕令——伐山屠宗。寒淵宗自今日起，除名。」
宗主猛地站起來，茶盞從他手中脫落，砸在桌面上碎成幾片，茶水沿著桌沿淌下來：
「太虛聖地……怎麼還敢來？！」
他的臉色一片煞白，嘴唇在抖，
「他們怎麼還敢進攻的？！不怕血劫教會的圍殺嗎？」
老祖的手攥緊了扶手，指節白得像骨頭：
「血劫教會的消息……不可能出錯……他們怎麼可能還有精力分出人手來打寒淵宗？！」
他已經站了起來，拔刀在手，面朝殿門，手在微微發抖，聲音壓不住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顫抖：
「他們沒那麼多歸真境！虛張聲勢！不要慌！」
話音未落，數道靈舟從碎裂的空間裂縫中沖了出來。
青色與銀白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舟身上的靈紋亮如白晝。
幾千道身影從靈舟上一躍而下，衣袍獵獵翻飛，兵器在日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像一場被點燃的流星雨從高空墜落，精準地砸向寒淵宗的山門。
山門被衝破了。
李金水沖在最前面。
斬天刀橫在身側，銀白色的刀光在刀刃邊緣流動，腳下踏著碎石和斷裂的石階，穿過了倒塌的山門，朝正殿方向推進。
火靈兒緊隨其後，左右兩側分別緊跟著葉無痕和杜青峰，周雲霆壓陣斷後。
五個人像一把燒紅的刀刺進了冰層，所到之處暗紅色的靈光和灰白色的護體光芒同時炸開，又同時熄滅。
李金水踩過一道斷裂的石階，斬天刀的刀身反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握著刀柄，腳步沒有停頓。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仗打完之後，點數就夠五百萬了。
虛空中，脈主雲清瑤帶著太虛聖地和瑤光聖地的歸真境長老們氣息鋪開，在寒淵宗外圍布下一層密集的感知網，鎖死了方圓數百里的虛空通道。
任何支援只要靠近這片區域就會被發現。
大師兄紀無咎帶隊，杜青峰、周雲霆一左一右分立兩側，三人氣息沉穩而克制。
三人殺向寒淵宗的歸真境老祖和宗主。
李金水踩上正殿方向的石階時，一道身影從側面切過來，橫刀攔住去路。
寒淵宗的長老，神意境巔峰，深藍色長袍在風裡翻飛，衣袍邊緣繡著冰藍色紋路，刀尖直指李金水：
「太虛聖地的小輩也敢沖最前面？！給我滾回去！」
李金水冷笑：「寒淵宗的老廢物也敢出現在我面前！」
太微落星刀圓滿全力催動。
銀白色的刀光從刀鋒上炸開，像一面被推倒的牆，正面砸在那人橫著的刀身上。
護體靈光在刀光面前像紙一樣被撕開，那長老整個人被劈得向後滑退了十步才勉強穩住。
他的臉色從一臉不屑，變成不可置信，瞳孔驟然縮緊，嘴巴張開，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你——」
李金水沒有等他說完。
第二刀已經跟上來了，從側面切入，精準地貫穿了他的胸口。
刀鋒從胸前刺入，從背後穿出。
【擊殺神意境巔峰×1，獲得500000點。】
李金水沒有查看面板，而是在寒淵宗大殺四方。
太微落星刀的銀白色刀光在人群中炸開，一口氣斬出三四刀，刀光所過之處，寒淵宗的弟子像被鐮刀掃過的麥稈一樣成片倒下。
焚邪真火訣從體內湧出來，赤金色火焰貼著地面鋪開，覆蓋了整片正殿前的廣場。
火焰燒穿了護體靈光，燒穿了衣袍，焦黑的屍體蜷縮成團，倒在地上。
天湮鎮魂訣的紫色閃電從識海中射出，貫穿了那些正在朝後方撤退的弟子，數十顆頭顱同時僵住，瞳孔渙散，身體像斷線的木偶一樣栽倒下去。
【擊殺通玄境後期×23，獲得230000點。】
【擊殺煉神境六層×17，獲得340000點。】
【擊殺煉神境七層×12，獲得240000點。】
【擊殺煉神境八層×8，獲得160000點。】
【擊殺神意境四層×5，獲得1250000點。】
【擊殺神意境五層×3，獲得900000點。】
點數在面板上連續跳動了十幾下。
但李金水甚至沒有時間去確認具體的數字。
李金水踩過一片焦黑的地面，刀光還在翻湧，銀白色的光芒在寒淵宗的廣場上橫衝直撞，像一台被點燃的收割機在人群中碾過去。
寒淵宗的弟子們從最開始的血戰到底，到現在的潰散奔逃，有人扔了兵器往側面跑，有人乾脆癱倒在地，有人渾身發抖跪在地上求饒，但李金水沒有停頓。
突然，腳下的地面亮了起來。
數十道暗紅色的光柱從地面同時升起，每一道都有數人合抱那麼粗，光柱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符文在光柱表面瘋狂跳動，從數十個方向同時合攏，在虛空中交匯、凝聚、凝固。
最後，在李金水頭頂合攏成一層半透明的暗紅色光幕，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數十名神意境界的寒淵宗弟子站在光幕外圍，人人手掌抵在光幕外壁上，暗紅色光芒從他們體內瘋狂湧入光幕，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其中一個弟子朝光幕里喊了一聲：
「李金水！你不是很能打嗎？！出來混，要有實力，要有背景？哪來的小癟三？！」
另一個人接話：「歸真境陣法！專門困歸真境的！你一個神意境巔峰還想破開？！」
「李金水，你不是很能跑嗎？跑啊！現在怎麼不跑了！」
「今天你就死在這裡吧！」
「你已經無路可走！」
李金水站在光幕中央，抬起頭，看著光幕外面的寒淵宗弟子，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哈，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以我全部的感悟！」
「以我一生之武道！」
「以我通天的智慧！」
「以我無敵的資質！」
「深藍！！！」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給我加點！」
「加點，太初青蓮訣。」
【消耗5000000點，太初青蓮訣（未入門）→（入門）。】
歸真境界一層！
灰白色的光芒從李金水體內炸開。
那層光芒從丹田中央湧出來，像一顆被點燃的種子在體內甦醒，沿著經脈衝向四肢百骸。
灰白色的光芒所過之處，萬古長青訣的青色光芒被裹住、融合、轉化，兩種顏色在他體內交纏、滲透、融合，最終凝成一朵半透明的青蓮虛影，在丹田中央緩慢旋轉。
青色與灰白色交織，蓮瓣邊緣有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一層一層地舒展開來。
李金水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暴漲。從神意境巔峰邁入歸真境功法的門檻。
天空暗了下來，雲層從四面八方翻湧匯聚，灰色雲層中隱約透出青白色的光芒。
地面在劇烈震顫，那層暗紅色的光幕在李金水的氣息暴漲中發出一聲崩裂的脆響，表面的符文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像被燒斷的琴弦一樣彈開。
裂縫在光幕表面蔓延開來，然後整層光幕在他的氣息中徹底炸碎了，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濺，像碎開的琉璃渣灑了一地。
歸真境一層！！
李金水站在碎片飛濺的中央，灰白色的光芒還在他體表翻湧，他握著刀，朝那些寒淵宗弟子看過去。
陣法碎裂的瞬間，反噬之力沿著暗紅色的光柱倒灌回去。
數十名神意境弟子同時噴出一口血，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砸了一錘，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捂著胸口踉蹌後退，有人直接仰面栽倒，後腦勺磕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從狂笑變成了慘白，瞳孔里的不可置信像被硬塞進去的石頭，卡在眼眶裡撐得眼角發紅。
領頭那個弟子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嘴裡還在往外滲血，聲音嘶啞到變形：「不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從喉嚨深處撕出來：
「歸真境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你剛才還是神意境巔峰！」
「你怎麼可能一瞬間就跨過去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
李金水站在碎裂的光幕中央，灰白色的光芒還在體表翻湧，他看著那張因為恐懼和不信而扭曲的臉，冷笑了一聲：
「可憐的東西。」
「我送你們一程吧。」
裂天碎星掌，圓滿。
歸真境真元催動之下，金色光芒從左手掌心炸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亮更沉。
數十道金色的掌印同時從掌心脫離，在半空中迅速膨脹。
每一道都有數丈寬，掌面如同實質，掌紋清晰如山脈脈絡，每一條紋路都在涌動著灰白色的歸真境真元。
數十道掌印從高空中同時落下，覆蓋了整片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像數十座山峰同時壓向地面。
那些寒淵宗弟子抬頭看見那些金色掌印的時候，瞳孔里的最後一絲僥倖被碾碎了。
掌印沒有砸下去，而是五指合攏，像捏碎雞蛋一樣精準地握住了每一道神意境的氣息。
金色光芒從指縫中透出來，照得整片廣場忽明忽暗。
然後光芒猛地收攏，被握在掌心裡的人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身體在金色掌印中被碾碎，碎裂的骨頭、飛濺的血肉、崩碎的內臟，全部被掌印的餘威裹著化為飛灰。
掌印鬆開，殘渣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被風一吹就散了。
【擊殺神意境四層×7，獲得1750000點。】
【擊殺神意境五層×9，獲得2700000點。】
【擊殺神意境六層×3，獲得1050000點。】
【擊殺神意境七層×2，獲得800000點。】
【擊殺神意境八層×1，獲得450000點。】
廣場上安靜了下來。
李金水收手，金色掌印在半空中消散，化作風中細碎的光點，散落在焦黑的石板上，像被碾碎的金箔。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殘骸，轉身朝正殿方向走去。
「李師兄……突破了？」
一個年輕弟子站在不遠處的石階上，手裡還攥著一柄剛砍斷的劍，嘴巴張著合不攏，像個被定住了的木頭人。
旁邊另一個弟子手裡的刀差點沒握住，趕忙用另一隻手接住，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個方向：
「歸真境？他不是神意境巔峰嗎？怎麼打著打著就突破了？」
太虛聖地與瑤光聖地的靈舟同時升空。
青色與銀白色的光芒在天際線上並排展開，舟身上的靈紋一層層亮起，像被點燃的脈絡從舟首蔓延到舟尾。
靈舟的速度極快，撕裂雲層，進入虛空，朝著滄溟州北境的方向射去。
風從兩側灌進來，灌得舟上眾人的衣袍獵獵翻飛。
寒淵宗內。
正殿裡茶香裊裊，白瓷茶盞里的茶葉舒展成一朵翠綠的雲。
宗主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嘴角掛著一抹閒適的笑意：
「現在太虛聖地實力大減，幾個歸真境長老不是重傷就是廢了，凌霜月根基受損，前途無望，還在太虛祖源池裡躺著，能不能醒都是個問題。」
老祖坐在他對面，捋著鬍鬚：「可惜，沒有抓到李金水。那小子的命倒是硬，五個堂主追了三天三夜都沒弄死他。」
宗主放下茶盞：
「現在妖魔一族牽住了三大聖地的全部精力。天道盟西邊還有大秦皇朝虎視眈眈，誰都不敢輕易調動歸真境力量。」
「單憑太虛聖地一個，可拿不下我們滄溟州，更拿不下血劫教會。」
他笑了一聲，「哈哈哈哈哈，此時此刻，就是魔尊大人復甦的最好時機。」
老祖接話：「到時候，我們就是第六聖地——血劫聖地。從此以後，還有誰敢把我們當作魔道？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正殿裡迴蕩了幾息，然後他壓低聲音，
「歸墟堂主那個廢物，總算被我們算計死了。」
「此時堂主之位空缺，我寒淵宗老祖，未必不能當一當這歸墟堂堂主之位。」
宗主嘴角也彎了起來，端起茶盞正要往嘴邊送。
突然，寒淵宗上方的天空碎了。
整片天穹像被一柄巨錘從外面砸中，從中間裂開一道數十丈長的裂縫，裂縫邊緣翻湧著銀白色的空間亂流和碎裂的虛空碎片。
恐怖的威壓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像一座塌陷的天穹砸在了整座寒淵宗的山門上。
正殿的屋頂瓦片在震顫，廊柱在嗡嗡作響，地面在劇烈抖動。
茶盞里的茶水翻湧出一道道波紋，杯壁碰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杯沿磕在桌面上，濺出一圈水漬。
宗主的手頓住了，茶盞停在嘴邊，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原地。
老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茶盞滑落在地，砸碎成幾片。
他的嘴張著，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上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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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瑤的聲音從裂縫中壓下來，清晰、沉穩，每一個字都帶著法則的餘韻，像刻刀一筆一划地刻進整座寒淵宗：
「寒淵宗通敵叛盟，投靠血劫教會，算計聖地，追殺聖地弟子，罪大惡極。」
她頓了一息：
「故，天道盟敕令——伐山屠宗。寒淵宗自今日起，除名。」
宗主猛地站起來，茶盞從他手中脫落，砸在桌面上碎成幾片，茶水沿著桌沿淌下來：
「太虛聖地……怎麼還敢來？！」
他的臉色一片煞白，嘴唇在抖，
「他們怎麼還敢進攻的？！不怕血劫教會的圍殺嗎？」
老祖的手攥緊了扶手，指節白得像骨頭：
「血劫教會的消息……不可能出錯……他們怎麼可能還有精力分出人手來打寒淵宗？！」
他已經站了起來，拔刀在手，面朝殿門，手在微微發抖，聲音壓不住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顫抖：
「他們沒那麼多歸真境！虛張聲勢！不要慌！」
話音未落，數道靈舟從碎裂的空間裂縫中沖了出來。
青色與銀白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舟身上的靈紋亮如白晝。
幾千道身影從靈舟上一躍而下，衣袍獵獵翻飛，兵器在日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像一場被點燃的流星雨從高空墜落，精準地砸向寒淵宗的山門。
山門被衝破了。
李金水沖在最前面。
斬天刀橫在身側，銀白色的刀光在刀刃邊緣流動，腳下踏著碎石和斷裂的石階，穿過了倒塌的山門，朝正殿方向推進。
火靈兒緊隨其後，左右兩側分別緊跟著葉無痕和杜青峰，周雲霆壓陣斷後。
五個人像一把燒紅的刀刺進了冰層，所到之處暗紅色的靈光和灰白色的護體光芒同時炸開，又同時熄滅。
李金水踩過一道斷裂的石階，斬天刀的刀身反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握著刀柄，腳步沒有停頓。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仗打完之後，點數就夠五百萬了。
虛空中，脈主雲清瑤帶著太虛聖地和瑤光聖地的歸真境長老們氣息鋪開，在寒淵宗外圍布下一層密集的感知網，鎖死了方圓數百里的虛空通道。
任何支援只要靠近這片區域就會被發現。
大師兄紀無咎帶隊，杜青峰、周雲霆一左一右分立兩側，三人氣息沉穩而克制。
三人殺向寒淵宗的歸真境老祖和宗主。
李金水踩上正殿方向的石階時，一道身影從側面切過來，橫刀攔住去路。
寒淵宗的長老，神意境巔峰，深藍色長袍在風裡翻飛，衣袍邊緣繡著冰藍色紋路，刀尖直指李金水：
「太虛聖地的小輩也敢沖最前面？！給我滾回去！」
李金水冷笑：「寒淵宗的老廢物也敢出現在我面前！」
太微落星刀圓滿全力催動。
銀白色的刀光從刀鋒上炸開，像一面被推倒的牆，正面砸在那人橫著的刀身上。
護體靈光在刀光面前像紙一樣被撕開，那長老整個人被劈得向後滑退了十步才勉強穩住。
他的臉色從一臉不屑，變成不可置信，瞳孔驟然縮緊，嘴巴張開，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你——」
李金水沒有等他說完。
第二刀已經跟上來了，從側面切入，精準地貫穿了他的胸口。
刀鋒從胸前刺入，從背後穿出。
【擊殺神意境巔峰×1，獲得500000點。】
李金水沒有查看面板，而是在寒淵宗大殺四方。
太微落星刀的銀白色刀光在人群中炸開，一口氣斬出三四刀，刀光所過之處，寒淵宗的弟子像被鐮刀掃過的麥稈一樣成片倒下。
焚邪真火訣從體內湧出來，赤金色火焰貼著地面鋪開，覆蓋了整片正殿前的廣場。
火焰燒穿了護體靈光，燒穿了衣袍，焦黑的屍體蜷縮成團，倒在地上。
天湮鎮魂訣的紫色閃電從識海中射出，貫穿了那些正在朝後方撤退的弟子，數十顆頭顱同時僵住，瞳孔渙散，身體像斷線的木偶一樣栽倒下去。
【擊殺通玄境後期×23，獲得230000點。】
【擊殺煉神境六層×17，獲得340000點。】
【擊殺煉神境七層×12，獲得240000點。】
【擊殺煉神境八層×8，獲得160000點。】
【擊殺神意境四層×5，獲得1250000點。】
【擊殺神意境五層×3，獲得900000點。】
點數在面板上連續跳動了十幾下。
但李金水甚至沒有時間去確認具體的數字。
李金水踩過一片焦黑的地面，刀光還在翻湧，銀白色的光芒在寒淵宗的廣場上橫衝直撞，像一台被點燃的收割機在人群中碾過去。
寒淵宗的弟子們從最開始的血戰到底，到現在的潰散奔逃，有人扔了兵器往側面跑，有人乾脆癱倒在地，有人渾身發抖跪在地上求饒，但李金水沒有停頓。
突然，腳下的地面亮了起來。
數十道暗紅色的光柱從地面同時升起，每一道都有數人合抱那麼粗，光柱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符文在光柱表面瘋狂跳動，從數十個方向同時合攏，在虛空中交匯、凝聚、凝固。
最後，在李金水頭頂合攏成一層半透明的暗紅色光幕，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數十名神意境界的寒淵宗弟子站在光幕外圍，人人手掌抵在光幕外壁上，暗紅色光芒從他們體內瘋狂湧入光幕，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其中一個弟子朝光幕里喊了一聲：
「李金水！你不是很能打嗎？！出來混，要有實力，要有背景？哪來的小癟三？！」
另一個人接話：「歸真境陣法！專門困歸真境的！你一個神意境巔峰還想破開？！」
「李金水，你不是很能跑嗎？跑啊！現在怎麼不跑了！」
「今天你就死在這裡吧！」
「你已經無路可走！」
李金水站在光幕中央，抬起頭，看著光幕外面的寒淵宗弟子，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哈，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以我全部的感悟！」
「以我一生之武道！」
「以我通天的智慧！」
「以我無敵的資質！」
「深藍！！！」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給我加點！」
「加點，太初青蓮訣。」
【消耗5000000點，太初青蓮訣（未入門）→（入門）。】
歸真境界一層！
灰白色的光芒從李金水體內炸開。
那層光芒從丹田中央湧出來，像一顆被點燃的種子在體內甦醒，沿著經脈衝向四肢百骸。
灰白色的光芒所過之處，萬古長青訣的青色光芒被裹住、融合、轉化，兩種顏色在他體內交纏、滲透、融合，最終凝成一朵半透明的青蓮虛影，在丹田中央緩慢旋轉。
青色與灰白色交織，蓮瓣邊緣有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一層一層地舒展開來。
李金水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暴漲。從神意境巔峰邁入歸真境功法的門檻。
天空暗了下來，雲層從四面八方翻湧匯聚，灰色雲層中隱約透出青白色的光芒。
地面在劇烈震顫，那層暗紅色的光幕在李金水的氣息暴漲中發出一聲崩裂的脆響，表面的符文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像被燒斷的琴弦一樣彈開。
裂縫在光幕表面蔓延開來，然後整層光幕在他的氣息中徹底炸碎了，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濺，像碎開的琉璃渣灑了一地。
歸真境一層！！
李金水站在碎片飛濺的中央，灰白色的光芒還在他體表翻湧，他握著刀，朝那些寒淵宗弟子看過去。
陣法碎裂的瞬間，反噬之力沿著暗紅色的光柱倒灌回去。
數十名神意境弟子同時噴出一口血，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砸了一錘，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捂著胸口踉蹌後退，有人直接仰面栽倒，後腦勺磕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從狂笑變成了慘白，瞳孔里的不可置信像被硬塞進去的石頭，卡在眼眶裡撐得眼角發紅。
領頭那個弟子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嘴裡還在往外滲血，聲音嘶啞到變形：「不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從喉嚨深處撕出來：
「歸真境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你剛才還是神意境巔峰！」
「你怎麼可能一瞬間就跨過去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
李金水站在碎裂的光幕中央，灰白色的光芒還在體表翻湧，他看著那張因為恐懼和不信而扭曲的臉，冷笑了一聲：
「可憐的東西。」
「我送你們一程吧。」
裂天碎星掌，圓滿。
歸真境真元催動之下，金色光芒從左手掌心炸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亮更沉。
數十道金色的掌印同時從掌心脫離，在半空中迅速膨脹。
每一道都有數丈寬，掌面如同實質，掌紋清晰如山脈脈絡，每一條紋路都在涌動著灰白色的歸真境真元。
數十道掌印從高空中同時落下，覆蓋了整片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像數十座山峰同時壓向地面。
那些寒淵宗弟子抬頭看見那些金色掌印的時候，瞳孔里的最後一絲僥倖被碾碎了。
掌印沒有砸下去，而是五指合攏，像捏碎雞蛋一樣精準地握住了每一道神意境的氣息。
金色光芒從指縫中透出來，照得整片廣場忽明忽暗。
然後光芒猛地收攏，被握在掌心裡的人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身體在金色掌印中被碾碎，碎裂的骨頭、飛濺的血肉、崩碎的內臟，全部被掌印的餘威裹著化為飛灰。
掌印鬆開，殘渣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被風一吹就散了。
【擊殺神意境四層×7，獲得1750000點。】
【擊殺神意境五層×9，獲得2700000點。】
【擊殺神意境六層×3，獲得1050000點。】
【擊殺神意境七層×2，獲得800000點。】
【擊殺神意境八層×1，獲得450000點。】
廣場上安靜了下來。
李金水收手，金色掌印在半空中消散，化作風中細碎的光點，散落在焦黑的石板上，像被碾碎的金箔。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殘骸，轉身朝正殿方向走去。
「李師兄……突破了？」
一個年輕弟子站在不遠處的石階上，手裡還攥著一柄剛砍斷的劍，嘴巴張著合不攏，像個被定住了的木頭人。
旁邊另一個弟子手裡的刀差點沒握住，趕忙用另一隻手接住，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個方向：
「歸真境？他不是神意境巔峰嗎？怎麼打著打著就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