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林婆子要欠條
江映紅噌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身，「周雅婷，你腦子有毛病吧，我在同許霞姐說話，你插什麼嘴。」
「再者，這個點大傢伙兒都沒睡，照個油燈怎麼了，平日裡有人一盞油燈照到三更半夜，我們有說什麼？」
說完又陰陽怪氣道。
「我知道，你不就是在意謝知青跟人家向知青關係好，如今向知青退了親，怕她以後不好找對象。」
「怎麼，你心急了？？」
前些天晚上被向桃花懟得啞口無言，她可沒忘記。
平日在知青點霸道慣了，真以為誰都讓著她，保不准今兒這傷就是向桃花打的。
周雅婷瞬間炸毛，翻身從炕頭沖了下來，「姓江的，你罵誰腦子有病，我說熄燈睡覺有錯了？上次交燈油錢，你可還差兩分。」
「一分錢都不想掏，還想占便宜，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江映紅聽到這話，挺著胸膛懟了上去。
「誰占便宜了，明明是你整宿不睡，點著油燈在那兒看小人書，多出的費用，我憑什麼出。」
眼見兩人要打起來。
許霞急忙站到中間阻止。
「好了，別說了，都快睡覺吧。」
一聽小人書。
周雅婷瞪大了眼睛，揚起手就扇了過去，「賤人，你敢偷看我東西，我打死你。」
許霞見狀拉著江映紅躲開，「周雅婷，你別太過分。」
江映紅本不怕她，只是怕殃及許霞，一把將她推開，抬腳就踢了過去。
「罵誰賤人？只有賤人才看那些污穢的書，誰他娘偷看你東西了，是你自己整天捧著看，我們想不看見都難。」
「要說不要臉，誰比得過你，整天琢磨那些勾引男人的伎倆，不就是想嫁給謝知青，以後好跟著人家回城。」
「可偏偏謝知青看不上你，人家喜歡向同志，他寧願要個鄉下姑娘都不要你，真是可憐。」
這些話句句直戳周雅婷痛處，氣得她顧不上腿上挨的一腳，揚手就狠狠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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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可憐？老娘看你才可憐，家裡兄弟姐妹五個，憑什麼就你這個老三被送來下鄉。」
「分明是你嘴賤，活該你爸媽不喜歡你，把你趕到這兒來，平日裡家裡一個包裹都沒有，怕是早就忘了還有你這個女兒。」
下鄉這件事，一直是江映紅心裡的刺，此刻被周雅婷再次提起，她氣得反手抓住她的頭髮撕扯起來。
「閉嘴，誰說我是被趕出來的？你才是！你好歹是周家大小姐，不也跟我一樣來了這破地方。」
「你以為你多高貴，你家人多疼你？說到底也是被放棄、被趕走的那個，蠢貨，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江映紅下了狠勁，一把扯下一縷頭髮，周雅婷只覺得頭皮疼得快要裂開。
反手朝著江映紅的臉胡亂抓去。
「啊啊啊……」
「我的頭髮！賤人，我殺了你！」
「啊啊啊……」
「哐當……」
破舊的木桌子被兩人撞得當場碎裂，許霞看到這一幕，急得原地直跺腳。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天，這是要拆家嗎？
這桌子早就缺了條腿，一直撿後山的石塊墊著湊合用，這下算是徹底沒法用了。
眼見兩人撕扯得愈發厲害。
她根本不敢上前拉扯。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許知青，怎麼了？」
許霞轉過頭，見是和她一同下鄉的方建設，宛若看到了救星。
「方知青，快！她們倆打起來了，快來勸勸！」
身為知青點負責人的方建設，大步走進屋內拉扯兩人。
「幹什麼！住手！」
「江知青，別打了！」
「憑什麼拉我？是周雅婷先動的手！」
「周知青，你也別鬧了！」
「好好好！連你也幫著這個賤人！你們都欺負我，所有人都欺負我一個人！」
「啊啊啊……」
「我跟你們拼了！」
場面愈發混亂。
許霞悄悄往門口挪了幾步，昏暗的月光下，院子裡兩道模糊的身影緩緩走近。
還沒看清來人，她立刻出聲呼喊。
「陳知青，快幫方知青一把！江映紅她們打起來了，他勸不住！」
陳陽一頭霧水。
「啥？又打起來了？」
人還沒走近，身旁便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打架去找大隊長，人死了報公安，告訴她們，弄壞了知青點的東西，記得賠償。」
謝硯說完，轉身走向對面的偏房。
陳陽見狀無奈聳聳肩。
「許知青，不是我們不幫忙，你們女知青的房間，這深更半夜的，咱們男同志可不方便進去。」
「就讓她們鬧吧，出了事自有大隊長處理，我們先回房了。」
許霞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無奈嘆氣，身後的打鬥聲依舊沒停。
「啊！你們怎麼打我！」
「撒手！全都撒手！」
……
翌日。
太陽早已高懸天際。
向桃花是被吵鬧聲吵醒的。
院子裡，林婆子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朝著屋裡衝來。
「老二！出來！給老娘滾出來！」
跟在身後的楊春鳳連忙小聲提醒。
「娘，今兒咱們無論如何也要把借條拿回來！這可是咱們家唯一的房子，要是沒了，全家都得睡馬路牙子！」
林婆子憤恨地瞪了她一眼，「用不著你提醒！」
今早眾人本來準備上工，剛到地里，就聽村里人說，向桃花要和李家退親，說李家男方那鋼鐵廠組長，家裡還有兩個兒子，大的都十幾歲了。
這事昨天被向桃花撞破，她當場就鬧著退親，要李家返還彩禮。
這消息傳來
林家眾人嚇得不輕。
彩禮他們根本沒拿，可二房丟錢是實打實的事，這事到底是誰做的，他們也不清楚。
但家裡的房子已經抵押出去了，要是老二家拿不回彩禮。
他們的房子就要歸李家了，想到這裡，林婆子哪兒還坐不住。
匆忙趕了過來！！
「老二！劉桂蘭！都死哪兒去了！趕緊給老娘滾出來！」
偏房裡，聽見林婆子怒罵聲的劉桂蘭渾身一哆嗦。
「老林，是娘來了。」
林守田一條腿還瘸著，腦袋陣陣刺痛，像是被人狠狠砸過一般。
身上更是難受得厲害。
昨晚他和劉桂蘭已經商量好了，算來算去，最有可能拿走錢的，就是他娘和老大兩口子。
以這些年對他們的了解，這錢他們若是沒拿，絕不可能寫下欠條。
原本打算今天上門去討要說法，沒想到對方反倒先找上門來。
林守田強撐著站起身。
「怕什麼！咱們現在才是苦主！今兒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把老子的錢吐出來！」
「不然直接報公安，老子就不會，他們不怕吃花生米。」
「再者，這個點大傢伙兒都沒睡，照個油燈怎麼了，平日裡有人一盞油燈照到三更半夜，我們有說什麼？」
說完又陰陽怪氣道。
「我知道，你不就是在意謝知青跟人家向知青關係好，如今向知青退了親，怕她以後不好找對象。」
「怎麼，你心急了？？」
前些天晚上被向桃花懟得啞口無言，她可沒忘記。
平日在知青點霸道慣了，真以為誰都讓著她，保不准今兒這傷就是向桃花打的。
周雅婷瞬間炸毛，翻身從炕頭沖了下來，「姓江的，你罵誰腦子有病，我說熄燈睡覺有錯了？上次交燈油錢，你可還差兩分。」
「一分錢都不想掏，還想占便宜，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江映紅聽到這話，挺著胸膛懟了上去。
「誰占便宜了，明明是你整宿不睡，點著油燈在那兒看小人書，多出的費用，我憑什麼出。」
眼見兩人要打起來。
許霞急忙站到中間阻止。
「好了，別說了，都快睡覺吧。」
一聽小人書。
周雅婷瞪大了眼睛，揚起手就扇了過去，「賤人，你敢偷看我東西，我打死你。」
許霞見狀拉著江映紅躲開，「周雅婷，你別太過分。」
江映紅本不怕她，只是怕殃及許霞，一把將她推開，抬腳就踢了過去。
「罵誰賤人？只有賤人才看那些污穢的書，誰他娘偷看你東西了，是你自己整天捧著看，我們想不看見都難。」
「要說不要臉，誰比得過你，整天琢磨那些勾引男人的伎倆，不就是想嫁給謝知青，以後好跟著人家回城。」
「可偏偏謝知青看不上你，人家喜歡向同志，他寧願要個鄉下姑娘都不要你，真是可憐。」
這些話句句直戳周雅婷痛處，氣得她顧不上腿上挨的一腳，揚手就狠狠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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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可憐？老娘看你才可憐，家裡兄弟姐妹五個，憑什麼就你這個老三被送來下鄉。」
「分明是你嘴賤，活該你爸媽不喜歡你，把你趕到這兒來，平日裡家裡一個包裹都沒有，怕是早就忘了還有你這個女兒。」
下鄉這件事，一直是江映紅心裡的刺，此刻被周雅婷再次提起，她氣得反手抓住她的頭髮撕扯起來。
「閉嘴，誰說我是被趕出來的？你才是！你好歹是周家大小姐，不也跟我一樣來了這破地方。」
「你以為你多高貴，你家人多疼你？說到底也是被放棄、被趕走的那個，蠢貨，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江映紅下了狠勁，一把扯下一縷頭髮，周雅婷只覺得頭皮疼得快要裂開。
反手朝著江映紅的臉胡亂抓去。
「啊啊啊……」
「我的頭髮！賤人，我殺了你！」
「啊啊啊……」
「哐當……」
破舊的木桌子被兩人撞得當場碎裂，許霞看到這一幕，急得原地直跺腳。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天，這是要拆家嗎？
這桌子早就缺了條腿，一直撿後山的石塊墊著湊合用，這下算是徹底沒法用了。
眼見兩人撕扯得愈發厲害。
她根本不敢上前拉扯。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許知青，怎麼了？」
許霞轉過頭，見是和她一同下鄉的方建設，宛若看到了救星。
「方知青，快！她們倆打起來了，快來勸勸！」
身為知青點負責人的方建設，大步走進屋內拉扯兩人。
「幹什麼！住手！」
「江知青，別打了！」
「憑什麼拉我？是周雅婷先動的手！」
「周知青，你也別鬧了！」
「好好好！連你也幫著這個賤人！你們都欺負我，所有人都欺負我一個人！」
「啊啊啊……」
「我跟你們拼了！」
場面愈發混亂。
許霞悄悄往門口挪了幾步，昏暗的月光下，院子裡兩道模糊的身影緩緩走近。
還沒看清來人，她立刻出聲呼喊。
「陳知青，快幫方知青一把！江映紅她們打起來了，他勸不住！」
陳陽一頭霧水。
「啥？又打起來了？」
人還沒走近，身旁便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打架去找大隊長，人死了報公安，告訴她們，弄壞了知青點的東西，記得賠償。」
謝硯說完，轉身走向對面的偏房。
陳陽見狀無奈聳聳肩。
「許知青，不是我們不幫忙，你們女知青的房間，這深更半夜的，咱們男同志可不方便進去。」
「就讓她們鬧吧，出了事自有大隊長處理，我們先回房了。」
許霞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無奈嘆氣，身後的打鬥聲依舊沒停。
「啊！你們怎麼打我！」
「撒手！全都撒手！」
……
翌日。
太陽早已高懸天際。
向桃花是被吵鬧聲吵醒的。
院子裡，林婆子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朝著屋裡衝來。
「老二！出來！給老娘滾出來！」
跟在身後的楊春鳳連忙小聲提醒。
「娘，今兒咱們無論如何也要把借條拿回來！這可是咱們家唯一的房子，要是沒了，全家都得睡馬路牙子！」
林婆子憤恨地瞪了她一眼，「用不著你提醒！」
今早眾人本來準備上工，剛到地里，就聽村里人說，向桃花要和李家退親，說李家男方那鋼鐵廠組長，家裡還有兩個兒子，大的都十幾歲了。
這事昨天被向桃花撞破，她當場就鬧著退親，要李家返還彩禮。
這消息傳來
林家眾人嚇得不輕。
彩禮他們根本沒拿，可二房丟錢是實打實的事，這事到底是誰做的，他們也不清楚。
但家裡的房子已經抵押出去了，要是老二家拿不回彩禮。
他們的房子就要歸李家了，想到這裡，林婆子哪兒還坐不住。
匆忙趕了過來！！
「老二！劉桂蘭！都死哪兒去了！趕緊給老娘滾出來！」
偏房裡，聽見林婆子怒罵聲的劉桂蘭渾身一哆嗦。
「老林，是娘來了。」
林守田一條腿還瘸著，腦袋陣陣刺痛，像是被人狠狠砸過一般。
身上更是難受得厲害。
昨晚他和劉桂蘭已經商量好了，算來算去，最有可能拿走錢的，就是他娘和老大兩口子。
以這些年對他們的了解，這錢他們若是沒拿，絕不可能寫下欠條。
原本打算今天上門去討要說法，沒想到對方反倒先找上門來。
林守田強撐著站起身。
「怕什麼！咱們現在才是苦主！今兒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把老子的錢吐出來！」
「不然直接報公安，老子就不會，他們不怕吃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