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爛泥不上牆
果然。
林守田一聽這話，臉色沉了下來，「大嫂，工作我們不賣。」
劉桂蘭也看出了兩人為何而來，「娘，這工作是桃花對象家給老林的，可不能給青軍。」
「青軍若也想去廠里，等老林站穩腳跟，到時咱們再想辦法安排進去也不遲。」
楊春鳳頓時急了，「老二家的，照你這麼說，我們家青軍好歹讀過書，腦子更靈光，站穩腳跟豈不更快。」
劉桂蘭平日本就嘴笨，心裡頓時慌得沒了主意，餘光瞥見向桃花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桃花，望川是不是說過，這工位是給你爸的，若是轉給外人，怕是不妥當。」
向桃花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媽，你這是什麼話，你都嫁林家十幾年，林寶兒都八歲了，你怎麼能說奶他們是外人。」
林婆子聽這話立馬火了，撩起袖子朝劉桂蘭沖了過去，「賊婆娘，老娘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竟敢挑撥我們跟老二的關係，看我不打死你。」
向桃花本就站劉桂蘭身邊，見林婆子衝過來，手快的往身邊輕輕一帶。
「啪……」
清脆的巴掌落到林守田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林守田徹底怒了，「娘，你發什麼瘋？」
林婆子舉起手很是無措，「不是，老二，我要打的是這殺千刀的賤人。」
劉桂蘭見林守田挨打，心疼壞了，推開向桃花沖了過去，手顫抖著不敢觸碰。
「老林，你沒事吧！」
轉頭又狠狠瞪著向桃花。
「死丫頭，看你幹的好事。」
老林一個大男人，若傳出去挨了打，面子往哪兒擱，還不如打在自己身上痛快。
向桃花氣笑了，看向林婆子眼底竟是冷意。
「奶，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如今咱們家是我爸說了算，你都這歲數了，還想當家作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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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定親這事，咱們村子誰不知曉，他們硬是沒通知你們，你們當真不知是為了啥？」
「不就怕你們上門打秋風，我爸說每月給你十五斤糧食，你一個老太婆哪裡吃得完，剩餘的不還是貼補了大伯母家。」
「這些年你幫著大伯母家，帶大青軍哥他們不說，如今又幫著照看貴生，出錢出力全幫襯大伯他們，到頭來卻吃著我們家的糧食。」
「奶……我爸他們說，你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林守田率先反應過來出聲呵斥，「向桃花，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何時說過你奶打秋風。」
向桃花一臉無辜。
「爸，你整日念叨，每月給奶十五斤糧食太多了，我媽整日念叨沒人照看寶兒，上工累得她腰酸背疼，都沒人過來幫襯。」
「我定親之事，你硬是拖著不告訴奶他們，不就是怕他們打家裡東西的主意。」
「爸……她終歸還是你的親娘，你竟將她想得這般惡毒，我這當孫女的都看不下去。」
「你們太過分了……」
喜歡被狗咬，那就受著。
劉桂蘭急得揚手沖了過去，「你這死丫頭，整天當攪屎棍，是不是要把這個家拆散才甘心，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啪……」
揚起的巴掌還未落下，劉桂蘭臉上重重挨了一下，對上林婆子吃人的眼神頓時就慫了。
「娘。」
林婆子伸手揪住劉桂蘭頭髮，左右開弓又是兩巴掌扇下去。
「爛娼婦，我說老二這幾年怎麼跟我不親了，合著都是你在背後搞鬼。」
「好好好……嫌我老婆子老了，不中用了，吃點糧食，還跟老娘滿嘴噴糞。」
「成啊……老娘今兒就收拾了你們這兩個白眼狼，天打雷劈的賤人。」
林婆子面色猙獰，一手揪住劉桂蘭的頭髮，回身一隻腳猛地朝林守田踹去。
「狗東西……」
這一腳力道極大，不偏不倚正中膝蓋，林守田猝不及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啊……」
林婆子抓住機會，啪啪兩巴掌呼過去。
「殺千刀的玩意兒，早知你是這般狼心狗肺，老娘當初還不如生只耗子。」
「虧得我這些年對你掏心掏肺，到頭來竟說老娘偏心老大，我打死你個砍腦殼的白眼狼。」
「你沒偏心，從不幫我帶林寶兒，這麼多年我待在向家，你可有關心過我一次，可有想過讓我早日回家。」
「我也是你兒子，我也是個男人，家裡的房子本該有我一半……」
「你非要鬧是吧，成，明兒我就搬回家住，讓大哥他們一家全都滾蛋，把我那間房還給我。」
他也是個男人，他不是不知道村里人怎麼編排他吃軟飯，為了這個家……
他付出了太多。
這些年幫襯了他們多少，到頭來他反倒成了白眼狼，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楊春鳳原本在一旁看戲，聽著林守田要爭房子頓時坐不住了，放下林貴生就沖了進去。
「老二，房子是我們大房的，憑什麼還給你，當初你來向家上門是你自己自願，又不是我們強迫你來。」
「這些年，咱們家幾口人擠在那老房子裡，我家青軍到現在都住著柴房，再看看你。」
「村子裡獨一份的青磚房，就連大隊長都沒你家氣派，就這你還不知足。」
「老二，你可真是沒良心，自己過著這麼好的日子，還埋怨娘偏心，誰家當老人的會偏心到自己住土坯舊房。」
「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如今你還要來搶這老房子，你這是要逼著我們帶著娘去死啊……」
林婆子眼淚啪啪往下掉，望著林守田心裡是真傷心，這可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會不心疼。
當初為了攀上向家。
她費了多少心力！！
這些年老二住著大房子，拿著用不完的津貼，整個生產隊裡，就數他日子清閒，每天只掙四個工分。
自在又舒坦。
可到頭來卻說她偏心老大，還要將她從老房子趕出去，想著想著直接撲通一聲坐倒在地。
拍著大腿嚎哭起來。
「老天爺啊，這日子實在沒法過了呀！老頭子，你帶我走吧，快來帶我走吧！」
「想我這些年……」
向桃花見林婆子又使出記憶里的看家本領，便知道這場鬧劇她已經贏了。
繞過幾人朝外走去。
心裡對劉桂蘭這個便宜媽，又淡漠了幾分，甘願挨打，那就挨個夠。
這門親，她不認了。
回到屋裡，向桃花剛躺下，外邊就傳來鄰里街坊的聲音。
「哎喲，天……桂蘭，你們家又在鬧什麼，出啥事了。」
「林婆子，這是咋了，哭得這麼傷心，你家不是剛有喜事，怎麼又吵起來了。」
林守田一聽這話，臉色沉了下來，「大嫂，工作我們不賣。」
劉桂蘭也看出了兩人為何而來，「娘，這工作是桃花對象家給老林的，可不能給青軍。」
「青軍若也想去廠里，等老林站穩腳跟，到時咱們再想辦法安排進去也不遲。」
楊春鳳頓時急了，「老二家的，照你這麼說，我們家青軍好歹讀過書，腦子更靈光，站穩腳跟豈不更快。」
劉桂蘭平日本就嘴笨，心裡頓時慌得沒了主意，餘光瞥見向桃花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桃花，望川是不是說過，這工位是給你爸的，若是轉給外人，怕是不妥當。」
向桃花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媽，你這是什麼話，你都嫁林家十幾年，林寶兒都八歲了，你怎麼能說奶他們是外人。」
林婆子聽這話立馬火了，撩起袖子朝劉桂蘭沖了過去，「賊婆娘，老娘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竟敢挑撥我們跟老二的關係，看我不打死你。」
向桃花本就站劉桂蘭身邊，見林婆子衝過來，手快的往身邊輕輕一帶。
「啪……」
清脆的巴掌落到林守田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林守田徹底怒了，「娘，你發什麼瘋？」
林婆子舉起手很是無措，「不是，老二，我要打的是這殺千刀的賤人。」
劉桂蘭見林守田挨打，心疼壞了，推開向桃花沖了過去，手顫抖著不敢觸碰。
「老林，你沒事吧！」
轉頭又狠狠瞪著向桃花。
「死丫頭，看你幹的好事。」
老林一個大男人，若傳出去挨了打，面子往哪兒擱，還不如打在自己身上痛快。
向桃花氣笑了，看向林婆子眼底竟是冷意。
「奶，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如今咱們家是我爸說了算，你都這歲數了，還想當家作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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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定親這事，咱們村子誰不知曉，他們硬是沒通知你們，你們當真不知是為了啥？」
「不就怕你們上門打秋風，我爸說每月給你十五斤糧食，你一個老太婆哪裡吃得完，剩餘的不還是貼補了大伯母家。」
「這些年你幫著大伯母家，帶大青軍哥他們不說，如今又幫著照看貴生，出錢出力全幫襯大伯他們，到頭來卻吃著我們家的糧食。」
「奶……我爸他們說，你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林守田率先反應過來出聲呵斥，「向桃花，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何時說過你奶打秋風。」
向桃花一臉無辜。
「爸，你整日念叨，每月給奶十五斤糧食太多了，我媽整日念叨沒人照看寶兒，上工累得她腰酸背疼，都沒人過來幫襯。」
「我定親之事，你硬是拖著不告訴奶他們，不就是怕他們打家裡東西的主意。」
「爸……她終歸還是你的親娘，你竟將她想得這般惡毒，我這當孫女的都看不下去。」
「你們太過分了……」
喜歡被狗咬，那就受著。
劉桂蘭急得揚手沖了過去，「你這死丫頭，整天當攪屎棍，是不是要把這個家拆散才甘心，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啪……」
揚起的巴掌還未落下，劉桂蘭臉上重重挨了一下，對上林婆子吃人的眼神頓時就慫了。
「娘。」
林婆子伸手揪住劉桂蘭頭髮，左右開弓又是兩巴掌扇下去。
「爛娼婦，我說老二這幾年怎麼跟我不親了，合著都是你在背後搞鬼。」
「好好好……嫌我老婆子老了，不中用了，吃點糧食，還跟老娘滿嘴噴糞。」
「成啊……老娘今兒就收拾了你們這兩個白眼狼，天打雷劈的賤人。」
林婆子面色猙獰，一手揪住劉桂蘭的頭髮，回身一隻腳猛地朝林守田踹去。
「狗東西……」
這一腳力道極大，不偏不倚正中膝蓋，林守田猝不及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啊……」
林婆子抓住機會，啪啪兩巴掌呼過去。
「殺千刀的玩意兒，早知你是這般狼心狗肺，老娘當初還不如生只耗子。」
「虧得我這些年對你掏心掏肺，到頭來竟說老娘偏心老大，我打死你個砍腦殼的白眼狼。」
「你沒偏心，從不幫我帶林寶兒，這麼多年我待在向家，你可有關心過我一次，可有想過讓我早日回家。」
「我也是你兒子，我也是個男人，家裡的房子本該有我一半……」
「你非要鬧是吧，成，明兒我就搬回家住，讓大哥他們一家全都滾蛋，把我那間房還給我。」
他也是個男人，他不是不知道村里人怎麼編排他吃軟飯，為了這個家……
他付出了太多。
這些年幫襯了他們多少，到頭來他反倒成了白眼狼，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楊春鳳原本在一旁看戲，聽著林守田要爭房子頓時坐不住了，放下林貴生就沖了進去。
「老二，房子是我們大房的，憑什麼還給你，當初你來向家上門是你自己自願，又不是我們強迫你來。」
「這些年，咱們家幾口人擠在那老房子裡，我家青軍到現在都住著柴房，再看看你。」
「村子裡獨一份的青磚房，就連大隊長都沒你家氣派，就這你還不知足。」
「老二，你可真是沒良心，自己過著這麼好的日子，還埋怨娘偏心，誰家當老人的會偏心到自己住土坯舊房。」
「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如今你還要來搶這老房子，你這是要逼著我們帶著娘去死啊……」
林婆子眼淚啪啪往下掉，望著林守田心裡是真傷心，這可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會不心疼。
當初為了攀上向家。
她費了多少心力！！
這些年老二住著大房子，拿著用不完的津貼，整個生產隊裡，就數他日子清閒，每天只掙四個工分。
自在又舒坦。
可到頭來卻說她偏心老大，還要將她從老房子趕出去，想著想著直接撲通一聲坐倒在地。
拍著大腿嚎哭起來。
「老天爺啊，這日子實在沒法過了呀！老頭子，你帶我走吧，快來帶我走吧！」
「想我這些年……」
向桃花見林婆子又使出記憶里的看家本領，便知道這場鬧劇她已經贏了。
繞過幾人朝外走去。
心裡對劉桂蘭這個便宜媽，又淡漠了幾分，甘願挨打，那就挨個夠。
這門親，她不認了。
回到屋裡，向桃花剛躺下，外邊就傳來鄰里街坊的聲音。
「哎喲，天……桂蘭，你們家又在鬧什麼，出啥事了。」
「林婆子，這是咋了，哭得這麼傷心，你家不是剛有喜事，怎麼又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