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後悔嫁給我嗎
沈維國的臉色鐵青。他張了張嘴，但沒有說出話來。
"二叔，"沈霽珒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
"我不是要翻舊帳。但基建板塊是集團的根基，根基不能有蛀蟲。我建議，成立獨立的審計委員會，對基建板塊進行全面的合規審查。同時，集團將設立首席合規官，直接向董事會匯報。"
他頓了頓。
"這也是對所有股東的交代。"
沈維國的手攥成了拳頭，指關節發白。但他看了一圈會議室，發現那些原本站在他這邊的董事，目光都在躲閃。周伯勛端著茶杯，面無表情，但也沒有開口幫他說話。
他知道，自己輸了。
陳惠敏的佛珠停了。
她看著沈霽珒，第一次，她的表情里出現了一絲真正的忌憚。這個年輕人不是她以為的那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毛頭小子。他心思縝密，出手果決，而且，他有一個比她想像中可怕得多的妻子。
"陳太，"沈霽珒忽然轉向她，聲音裡帶著禮數，但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我知道您這兩年在財務部和投資部安排了不少人。我不打算追究，但從今天起，這兩個部門的所有人事任命，需要經過我的簽字。這不是針對您，這是集團治理的基本規範。"
陳惠敏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得十分得體："霽珒說得對，規範是好事。我支持。"
她的聲音很柔，但指尖掐進了佛珠的縫隙里。
兩周後的星期五，維遠控股發布公告：經董事會決議，沈霽珒先生正式出任維遠控股董事長兼CEO，全面接管集團管理權。
公告發出的那一刻，中環的股價跳漲了百分之四點七。
沈霽珒坐在八十八樓的董事長辦公室里，面前的紅木桌上只放了一杯黑咖啡和一支鋼筆。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屏幕上不斷彈出來的祝賀消息一條也沒回。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中環的天際線在黃昏的光里變成了一片金紅色的剪影。那些高樓，那些燈火，那些在街道上匆匆走過的行人，都小得像棋盤上的棋子。維多利亞港的海面被夕陽染成了一片橘紅，幾艘天星小輪緩緩駛過，在金色的水面上拖出長長的波紋。
二十九歲。
他二十九歲，坐在了這把椅子上。
這把椅子，他父親坐了四十年。從四十年前九龍一間小辦公室里的創業者和，到今天這個掌控兩千億美元資產的帝國獨裁者，沈維遠用了四十年走到這裡。
而他，從十四歲到二十九歲，用了十五年。
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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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四歲開始接觸維遠控股的業務。不是旁聽，不是掛名，是真正地、從最底層開始做。第一份盡調報告被撕碎扔進垃圾桶的時候，他十六歲，在香港最熱的七月，投資部的空調壞了，他穿著襯衫，汗順著脊背往下流，改了七遍。第七遍通過的時候，沈維遠沒有誇他，只是說"明天跟我去開會"。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在浴室里哭了十分鐘，然後洗了把臉，開始準備第二天的會議資料。
十八歲進斯坦福，別人在適應新環境，他在同時兼顧學業和集團的遠程工作。他的GPA是3.9，不是因為他聰明，是因為他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凌晨兩點到六點，是斯坦福的深夜，也是香港的下午，他在這四個小時裡處理集團的事務，然後六點起床，去上課。
二十一歲，他經手了人生第一筆超過十億美元的併購案。對方是一家日本財團，談判桌上坐著六個人，最小的四十七歲。他是第七個，也是最年輕的。談判進行了十四個小時，從早上九點到深夜十一點，中間只吃了一頓飯。最後簽約的時候，對方的領隊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你不像二十一歲。"
他笑了笑，沒回答。
他不像二十一歲，因為他從十四歲起就不再是一個孩子了。
二十四歲擔任執行董事，是維遠控股歷史上最年輕的執行董事。但那個位子不是沈維遠給的，是他自己掙來的。他在海外投資部的五年裡，主導了十二筆跨國併購，每一筆都賺錢，沒有一筆虧損。
他用的不是直覺，是數據，是模型，是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積累出來的判斷力。
沒有人看到他在舊金山機場的衛生間裡吐過。
沒有人看到他在紐約的公寓裡一個人對著天花板發呆到天亮。
沒有人看到他手機里存的那個備忘錄，上面只有一行字："再撐一下。"
尹蝶沒有抱怨，她只是在他打完電話轉過身的時候，遞了一杯水過來。
"喝點水，嗓子啞了。"
他接過來，喝了，然後看著她笑。
"你後悔嫁給我嗎？"
"二叔，"沈霽珒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
"我不是要翻舊帳。但基建板塊是集團的根基，根基不能有蛀蟲。我建議，成立獨立的審計委員會，對基建板塊進行全面的合規審查。同時，集團將設立首席合規官，直接向董事會匯報。"
他頓了頓。
"這也是對所有股東的交代。"
沈維國的手攥成了拳頭，指關節發白。但他看了一圈會議室，發現那些原本站在他這邊的董事，目光都在躲閃。周伯勛端著茶杯，面無表情，但也沒有開口幫他說話。
他知道，自己輸了。
陳惠敏的佛珠停了。
她看著沈霽珒，第一次，她的表情里出現了一絲真正的忌憚。這個年輕人不是她以為的那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毛頭小子。他心思縝密，出手果決，而且，他有一個比她想像中可怕得多的妻子。
"陳太，"沈霽珒忽然轉向她，聲音裡帶著禮數，但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我知道您這兩年在財務部和投資部安排了不少人。我不打算追究，但從今天起，這兩個部門的所有人事任命，需要經過我的簽字。這不是針對您，這是集團治理的基本規範。"
陳惠敏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得十分得體："霽珒說得對，規範是好事。我支持。"
她的聲音很柔，但指尖掐進了佛珠的縫隙里。
兩周後的星期五，維遠控股發布公告：經董事會決議，沈霽珒先生正式出任維遠控股董事長兼CEO，全面接管集團管理權。
公告發出的那一刻，中環的股價跳漲了百分之四點七。
沈霽珒坐在八十八樓的董事長辦公室里，面前的紅木桌上只放了一杯黑咖啡和一支鋼筆。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屏幕上不斷彈出來的祝賀消息一條也沒回。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中環的天際線在黃昏的光里變成了一片金紅色的剪影。那些高樓，那些燈火，那些在街道上匆匆走過的行人，都小得像棋盤上的棋子。維多利亞港的海面被夕陽染成了一片橘紅，幾艘天星小輪緩緩駛過，在金色的水面上拖出長長的波紋。
二十九歲。
他二十九歲，坐在了這把椅子上。
這把椅子，他父親坐了四十年。從四十年前九龍一間小辦公室里的創業者和，到今天這個掌控兩千億美元資產的帝國獨裁者，沈維遠用了四十年走到這裡。
而他，從十四歲到二十九歲，用了十五年。
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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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進斯坦福，別人在適應新環境，他在同時兼顧學業和集團的遠程工作。他的GPA是3.9，不是因為他聰明，是因為他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凌晨兩點到六點，是斯坦福的深夜，也是香港的下午，他在這四個小時裡處理集團的事務，然後六點起床，去上課。
二十一歲，他經手了人生第一筆超過十億美元的併購案。對方是一家日本財團，談判桌上坐著六個人，最小的四十七歲。他是第七個，也是最年輕的。談判進行了十四個小時，從早上九點到深夜十一點，中間只吃了一頓飯。最後簽約的時候，對方的領隊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你不像二十一歲。"
他笑了笑，沒回答。
他不像二十一歲，因為他從十四歲起就不再是一個孩子了。
二十四歲擔任執行董事，是維遠控股歷史上最年輕的執行董事。但那個位子不是沈維遠給的，是他自己掙來的。他在海外投資部的五年裡，主導了十二筆跨國併購，每一筆都賺錢，沒有一筆虧損。
他用的不是直覺，是數據，是模型，是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積累出來的判斷力。
沒有人看到他在舊金山機場的衛生間裡吐過。
沒有人看到他在紐約的公寓裡一個人對著天花板發呆到天亮。
沒有人看到他手機里存的那個備忘錄，上面只有一行字："再撐一下。"
尹蝶沒有抱怨，她只是在他打完電話轉過身的時候，遞了一杯水過來。
"喝點水，嗓子啞了。"
他接過來，喝了，然後看著她笑。
"你後悔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