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如夢初醒
加州的陽光落在大理石檯面上，折射出晃眼的光暈。
尹蝶靠在寬大的真皮椅上，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倦怠。
「怎麼了，最近看你總是心不在焉的。」
沈霽珒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將水杯遞到她手邊，深邃的眼眸里盛滿了化不開的關切。
「是不是學業壓力大，還是公司那邊的新項目壓力太大？」
「如果累了，我替你把公司下周的行程全推掉。」
尹蝶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
「老公，你不覺得最近的日子，太安靜了嗎？」
沈霽珒微微一愣，隨即失笑道。
「安靜不好嗎？」
「你以前總說想要一個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穩定世界。」
「穩定是穩定，但偶爾，也會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尹蝶抬起頭，那雙清冷的桃花眼直視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與疏離。
「你最近……是不是在背著我籌備什麼？」
沈霽珒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雖然他自認偽裝得很好，但他知道在，尹蝶這樣敏銳的人面前，任何細微的破綻都無所遁形。
他們之間，就像透明的。
他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沒有的事，你別多想。」
「是嗎？」尹蝶輕笑了一聲，語氣篤定。
「直覺告訴我，你想跟我求婚。」
見瞞不下去，沈霽珒索性不再隱瞞，他順勢在尹蝶身旁坐下，握住她微涼的手，聲音低沉而誠懇。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不瞞你。」
「老婆，你總是用一句已結連理就打發了我。」
「但在我心裡，我們是需要一個形式的，我需要那張結婚證。」
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卻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男人，尹蝶的心中是複雜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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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回手，目光有些飄忽。
「可是，我今年才二十二歲。」
「我們的下半生還有足足幾十年，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我還太年輕了，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而不是這麼早就被困在一個名分里。」
聽到這番話，沈霽珒的心臟狠狠地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痛楚與恐慌。
但他沒有發怒，只是聲音沙啞地問：「你是在懷疑我的愛，還是在害怕承諾？」
「我不是在懷疑你，我只是在懷疑時間。」
尹蝶平靜地看著他。
「而且，你甚至連我的奶奶都沒有見過。」
沈霽珒如夢初醒。
「這……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的錯。」
-
恰逢中國農曆新年的到來，加州的浮華被暫時拋諸腦後。
尹蝶借著這個契機，帶著沈霽珒和三個孩子，回國登上了飛往深圳的航班。
飛機落地時，南國溫潤的空氣迎面撲來。
周家大宅內，當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奶奶看到那三個曾孫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盈滿了激動的淚水。
「哎喲，我的乖孫孫們吶，終於見到你們了！」
「快過來，讓太奶奶看看！」
因為媽媽事先在飛機上已經說過了，三個孩子懂事的跑了過去。
「太奶奶好！」
奶奶顫抖著伸出布滿老繭的手，將三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縱橫的皺紋里滿是幸福。
沈霽珒站在一旁，褪去了商場上的所有冰冷與暴戾，看向奶奶的目光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重與柔和。
在這個世界上，沈霽珒對待尹蝶的奶奶，比對待尹蝶那早已改嫁、只知索取的母親要好太多，甚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虔誠。
因為他深知，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奶奶是真正毫無保留對尹蝶好的人。
當年尹蝶在求學路上最絕望、連學費都拿不出來、幾乎要被逼入絕境的時候，是這位年邁的奶奶，咬著牙拿出了十萬塊錢，砸出了一條通往外界的讀書路。
如果沒有奶奶當年的那十萬塊，就沒有今天站在資本之巔的AI女王尹蝶。
「奶奶，您身體還好吧？」
沈霽珒走上前，自然地攙扶著老人家，語氣溫和得像個晚輩。
「這一路上過來，辛苦您老人家了。」
奶奶拉著沈霽珒的手，上下打量著這個氣度不凡的孫女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不辛苦，不辛苦！」
「看到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來看我，我這心裡啊，比吃了蜜還要甜。」
「阿珒啊，小蝶這孩子從小性子傲，吃了不少苦，以後你可得多擔待她點。」
沈霽珒鄭重地握住奶奶的手，目光無比真誠地保證道。
「奶奶，您放心。」
「以前她受過的苦，我以後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補償她。」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命，我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坐在一旁的尹蝶，聽著他擲地有聲的承諾，眼眶紅了。
看著沈霽珒在奶奶面前毫無架子、甚至帶著幾分笨拙討好的模樣，他心中很溫暖。
心底原本那絲因為年輕而生出的迷茫與疏離，在這一刻被一種十分厚重的親情與歸屬感給填滿了。
尹蝶靠在寬大的真皮椅上，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倦怠。
「怎麼了，最近看你總是心不在焉的。」
沈霽珒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將水杯遞到她手邊，深邃的眼眸里盛滿了化不開的關切。
「是不是學業壓力大，還是公司那邊的新項目壓力太大？」
「如果累了，我替你把公司下周的行程全推掉。」
尹蝶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
「老公，你不覺得最近的日子，太安靜了嗎？」
沈霽珒微微一愣，隨即失笑道。
「安靜不好嗎？」
「你以前總說想要一個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穩定世界。」
「穩定是穩定，但偶爾，也會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尹蝶抬起頭，那雙清冷的桃花眼直視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與疏離。
「你最近……是不是在背著我籌備什麼？」
沈霽珒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雖然他自認偽裝得很好，但他知道在，尹蝶這樣敏銳的人面前，任何細微的破綻都無所遁形。
他們之間，就像透明的。
他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沒有的事，你別多想。」
「是嗎？」尹蝶輕笑了一聲，語氣篤定。
「直覺告訴我，你想跟我求婚。」
見瞞不下去，沈霽珒索性不再隱瞞，他順勢在尹蝶身旁坐下，握住她微涼的手，聲音低沉而誠懇。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不瞞你。」
「老婆，你總是用一句已結連理就打發了我。」
「但在我心裡，我們是需要一個形式的，我需要那張結婚證。」
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卻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男人，尹蝶的心中是複雜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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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回手，目光有些飄忽。
「可是，我今年才二十二歲。」
「我們的下半生還有足足幾十年，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我還太年輕了，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而不是這麼早就被困在一個名分里。」
聽到這番話，沈霽珒的心臟狠狠地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痛楚與恐慌。
但他沒有發怒，只是聲音沙啞地問：「你是在懷疑我的愛，還是在害怕承諾？」
「我不是在懷疑你，我只是在懷疑時間。」
尹蝶平靜地看著他。
「而且，你甚至連我的奶奶都沒有見過。」
沈霽珒如夢初醒。
「這……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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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中國農曆新年的到來，加州的浮華被暫時拋諸腦後。
尹蝶借著這個契機，帶著沈霽珒和三個孩子，回國登上了飛往深圳的航班。
飛機落地時，南國溫潤的空氣迎面撲來。
周家大宅內，當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奶奶看到那三個曾孫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盈滿了激動的淚水。
「哎喲，我的乖孫孫們吶，終於見到你們了！」
「快過來，讓太奶奶看看！」
因為媽媽事先在飛機上已經說過了，三個孩子懂事的跑了過去。
「太奶奶好！」
奶奶顫抖著伸出布滿老繭的手，將三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縱橫的皺紋里滿是幸福。
沈霽珒站在一旁，褪去了商場上的所有冰冷與暴戾，看向奶奶的目光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重與柔和。
在這個世界上，沈霽珒對待尹蝶的奶奶，比對待尹蝶那早已改嫁、只知索取的母親要好太多，甚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虔誠。
因為他深知，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奶奶是真正毫無保留對尹蝶好的人。
當年尹蝶在求學路上最絕望、連學費都拿不出來、幾乎要被逼入絕境的時候，是這位年邁的奶奶，咬著牙拿出了十萬塊錢，砸出了一條通往外界的讀書路。
如果沒有奶奶當年的那十萬塊，就沒有今天站在資本之巔的AI女王尹蝶。
「奶奶，您身體還好吧？」
沈霽珒走上前，自然地攙扶著老人家，語氣溫和得像個晚輩。
「這一路上過來，辛苦您老人家了。」
奶奶拉著沈霽珒的手，上下打量著這個氣度不凡的孫女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不辛苦，不辛苦！」
「看到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來看我，我這心裡啊，比吃了蜜還要甜。」
「阿珒啊，小蝶這孩子從小性子傲，吃了不少苦，以後你可得多擔待她點。」
沈霽珒鄭重地握住奶奶的手，目光無比真誠地保證道。
「奶奶，您放心。」
「以前她受過的苦，我以後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補償她。」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命，我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坐在一旁的尹蝶，聽著他擲地有聲的承諾，眼眶紅了。
看著沈霽珒在奶奶面前毫無架子、甚至帶著幾分笨拙討好的模樣，他心中很溫暖。
心底原本那絲因為年輕而生出的迷茫與疏離，在這一刻被一種十分厚重的親情與歸屬感給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