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趁熱打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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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千雪低頭看著懷裡的美人。

  顏小冉的臉還紅著,從顴骨到耳尖都染著一層薄薄的粉色,像三月的桃花瓣。

  他的睫毛垂著,不敢抬眼看她,但也沒有把頭扭開。

  剛才那聲「老公」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也抽走了一部分羞恥心。

  剩下的那一部分,還在負隅頑抗,但已經搖搖欲墜。

  白千雪決定乘勝追擊。

  「暖暖。」

  她的聲音低低的,嘴唇貼在他耳畔,氣息拂過他泛紅的耳廓。

  「姐姐一直在想我們的婚禮……莊園裡十里紅妝,擺上紅綢和喜燭。你穿著大紅嫁衣,金線鳳凰從肩膀繡到裙擺,鳳冠上的流蘇在燭光里輕輕晃動。姐姐牽著你的手,走過紅毯,走到天地牌位前。」

  她停了一下,手指輕輕撫過他發燙的耳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然後姐姐掀開你的紅蓋頭,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暖暖,是這天底下最好看的新娘。」

  顏小冉的腦袋靠在她的頸側,聽著她的聲音,順著她的話不由自主地在腦海里勾勒出那個畫面。

  大紅嫁衣,金線鳳凰,暖黃的燭光,她掀開蓋頭時眼底的專注。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泡在溫熱的蜜糖水裡,每一個念頭都裹著一層甜膩的糖漿,轉不動,也不想轉。

  「暖暖穿著鳳冠霞帔,姐姐來娶你進門。」

  白千雪的聲音還在繼續,低低的,柔柔的,像一張網把他整個人籠在裡面。

  「以後每年的結婚紀念日,姐姐都送你一套新的嫁衣。今年是金鳳凰,明年是銀牡丹,後年是紅錦鯉。暖暖每年都穿給姐姐看,好不好?」

  顏小冉迷迷糊糊地聽著,腦海里只剩下「穿給姐姐看」這幾個字在打轉。

  他下意識覺得應該反駁。

  為什麼要每年穿,他又不是每天都要當新娘。

  但他的嘴好像不太聽使喚了。

  那畫面太溫柔,她的聲音太好聽,她的懷抱太溫暖。

  他蜷在她懷裡,手指攥著她領口的衣料,那布料已經被他攥出了幾道細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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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暖?」

  白千雪輕輕喊了他一聲。

  顏小冉在她頸側蹭了蹭,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動作很小,但足以讓她感受到。

  白千雪的唇角微微翹起。

  「老婆真乖。」

  她低頭,在他的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那枚吻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一觸即分,卻讓顏小冉本就緋紅的臉頰又加深了一個色號。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道顫顫的陰影。

  「那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咱們就去定製禮服。」

  顏小冉軟綿綿地貼在她身上,依舊沒有猶豫,輕輕點了點頭。

  此刻他只感覺心裡滿心甜蜜,像是被灌了一整罐蜂蜜,從舌尖甜到心底,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了。

  這個狀態的他,不管白千雪說什麼他估計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別說是鳳冠霞帔,就算是白千雪說要給他戴一對真的鳳冠翅膀,他大概也會暈乎乎地點頭。

  千雪姐的聲音太好聽了,千雪姐的懷抱太暖了,千雪姐說「老婆真乖」的時候,他的心臟會怦怦地跳,跳得他什麼都不想去想。

  白千雪心中達成目的,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用手輕輕順著他的頭髮,從頭頂到發尾,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擼一隻終於被馴服的小貓。

  「暖暖。」

  「嗯?」

  「再叫一聲。」

  顏小冉的臉又紅了。

  他知道她在問什麼。

  剛才叫出口的時候是被她逼到絕境,大腦一片空白,嘴巴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現在讓她再叫一遍,她要求得那麼理所當然,他反而又害羞起來。

  但他的手還攥著她的衣料,他整個人還窩在她懷裡,她的手指還在他頭髮里一下一下地順著。

  他咬了咬下唇,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剛才那枚淺吻的溫度。

  「老公。」

  聲音比第一次大了一點點,但還是軟得像剛出爐的棉花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試探性的乖巧。

  說完他立刻把臉埋回她頸側,耳尖紅得幾乎透明。

  白千雪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那感覺不是征服的快意,是比那更深的東西。

  是等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的圓滿,是失而復得的寶物終於安安穩穩落在手心。

  「姐姐的小老婆真乖。」

  顏小冉愣了半秒。

  他從她頸側抬起頭,桃花眸里還蒙著一層水霧,但眼神已經開始聚焦。

  他盯著她,把那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警覺。

  「小老婆?」

  他看著白千雪,微微眯起眼睛,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在眯起來的時候反而更有殺傷力。

  像一隻慵懶的貓忽然豎起了耳朵。

  「千雪姐難道還有大老婆?」

  白千雪看著他這副吃醋的小模樣,心裡不驚反喜。

  他這反應……不是害羞,不是炸毛,是吃醋。

  她的暖暖在吃醋。

  吃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大老婆的醋。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心裡已經認了這個老婆的身份,所以才會覺得小字刺眼。

  他會吃醋了,而且是自然而然、不加掩飾地吃醋。

  這比什麼甜言蜜語都讓她高興。

  她趕忙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微微鼓起的腮幫子上輕輕按了按。

  「怎麼會。姐姐就你一個老婆……」

  她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也是唯一的老婆。」

  又啄了一下。

  「這輩子只愛暖暖一個人。」

  再啄一下。

  顏小冉被她一連串的吻啄得往後躲,但還是沒能躲開第三下。

  他輕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

  那是一個壓不住的笑,雖然他很想板著臉維持我正在吃醋的姿態。

  但那抹笑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蔓延到眼角,蔓延到眉梢,最後整張臉都藏不住那份開心。

  那句「也是唯一的老婆」,像一小勺蜂蜜,恰到好處地澆在了心裡某個酸酸的位置上。

  白千雪看著他的側臉。

  看著他扭過頭去假裝還在生氣、但嘴角卻偷偷翹起來的模樣。

  看著陽光透過落地窗在他臉頰上畫出的柔和光暈。

  看著他攥著自己衣料的手指從攥緊變成輕輕搭著。

  心裡有個聲音說:成了。

  這下是真成了。

  不是逼他承認,不是哄他點頭,是他自己從心裡認了。

  那些口是心非、負隅頑抗、每一次嘴硬每一次臉紅,都不過是最後的薄冰,在春水裡一塊一塊地融化乾淨。

  兩人又在沙發上溫存了一會兒。

  顏小冉靠在她懷裡,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上那層粉色也慢慢褪成了淺淺的緋紅。

  白千雪的手指還在他頭髮里,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發尾。

  「要不要去外面走走?」她忽然問。

  「嗯。」

  顏小冉點了點頭。

  他在她懷裡窩了太久,骨頭都酥了,正好想出去透透氣,吹吹風,讓還在發燙的臉頰降降溫。

  白千雪牽起他的手,兩人從沙發上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陽光正從門廊上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毯。

  白千雪牽著他走進陽光里,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十指相扣。

  ……

  金陵。

  蘇晚凝駕車來到城西某地的一處小院。

  金陵的城西不算繁華,這一片是早年建的舊式居民區,巷道狹窄,路邊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

  她的車停在小院外面的巷口,熄了火,從副駕駛座上拎起一盒東西,推開虛掩的院門。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青磚地掃得乾乾淨淨,牆角種著幾叢月季,正開得熱鬧。

  靠牆根放著一排陶盆,裡面種了些香草,薄荷、紫蘇、迷迭香,高高低低地擠在一起。

  一個男人正彎著腰打理院內的花草。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棉布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被太陽曬成蜜色的手臂。

  手裡拿著一把修枝剪,正專注地給那叢月季修剪枯枝。

  蘇晚凝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那個背影,她小時候看過很多次。

  在蘇家老宅的書房裡,他坐在書桌後面批文件,她趴在門縫上偷偷看他。

  那時候她覺得父親的背影像一座山,沉默的,可靠的,永遠也不會倒的。

  後來他離開了蘇家。

  從那天起,這座山就移到了別處,她再也沒有爬上去過。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下去。

  皮鞋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男人聽到了腳步聲,直起腰,回頭看了過來。

  男人看上去四五十歲左右。五官立體而深邃,濃眉深目,鼻樑高挺,下頜線條乾淨利落。

  雖然鬢邊已有些許白髮,但第一眼就知道。

  這個人年輕時絕對是個英俊出眾的男人。

  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細紋,但沒有帶走他的稜角。

  這就是蘇瑾年。

  蘇家的長子,蘇晚凝和蘇清瑤的父親,宋舒寧的前夫。

  蘇瑾年看到蘇晚凝,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來人。

  修枝剪從他手裡垂下來,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很快恢復了平靜,嘴角浮起一抹溫和的微笑。

  「是晚凝啊。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蘇晚凝神色恢復平靜,走上前,將手裡那盒東西遞過去。

  「最近工作不忙,來看看您。這是您愛吃的龍井酥,城南那家老字號的。」

  那盒龍井酥是她特意繞路去買的,排了半個小時的隊。

  她沒有說。

  蘇瑾年接過盒子,低頭看了看包裝紙上的老字號商標。

  這家龍井酥,蘇晚凝小時候很喜歡吃。

  每次他從外面回來,都會帶一盒給她。

  那時候她還小,踮著腳從他手裡搶過盒子,拆開包裝紙,吃得滿嘴都是碎屑,他會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屑末,笑著說「慢點吃」。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抬起頭,將修枝剪放在石榴樹下的石桌上,用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嗯。別站著,到屋裡坐吧。」

  他的語氣溫和但克制,像一杯溫度恰好的白開水,不燙嘴也不冰涼,就是客氣。

  說完他率先朝屋內走去,腳步不快不慢,沒有刻意等她的意思。

  蘇晚凝跟在身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院子,石榴樹的影子落在他們之間,像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兩人的對話客氣而疏離,不像父女,倒像兩個許久未見的遠房親戚。

  但誰也沒有感覺奇怪。

  自從當年蘇瑾年離開蘇家,搬到這座小院獨居,父女之間幾乎就很少再見面。

  不是不想見,是無法面對。

  他在蘇家待不下去了,她也沒有那個勇氣去追問他為什麼。

  他們心中都有各自的顧慮。

  那些壓在心底的、從來沒有被放到桌面上的東西,堆了這麼多年,已經變成了一堵無聲的牆。

  屋子裡陳設簡單。

  一方老式紅木茶几,兩把藤椅,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的是江南煙雨,筆墨清淡。

  整個屋子安靜得過分,只有牆上那隻老式掛鍾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蘇瑾年倒好茶,推到蘇晚凝面前,自己也在對面藤椅上坐下來。

  「最近工作怎麼樣?」他問。

  這是他每次見到她都會問的問題,標準得像是從某個社交禮儀手冊上背下來的。

  蘇晚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燙,但她沒有皺眉。

  「挺好的。」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葉上,沒有看他的眼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蘇瑾年問蘇氏最近在做什麼項目,蘇晚凝簡單說了秦淮河項目的後續。

  他點了點頭,說做得不錯。

  她問他身體怎麼樣,他說還好,老樣子。

  話題一個接一個,但每個話題都不超過三句就被擱置在茶几上,像一盤永遠下不完的殘棋。

  窗外的鳥叫聲和遠處街巷裡偶爾傳來的自行車鈴聲,填補著他們之間那些漫長的、不知該說什麼的空白。

  過了會兒,蘇晚凝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她今天來,不是為了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的。

  那些從白千雪書房裡帶出來的問題,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在她心裡放了整整兩天,燙得她坐立不安。

  她必須來。

  「爸,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蘇瑾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但隨即恢復正常。

  他沒有猶豫,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而認真,像是在等一個等了很久終於到來的問題。

  「你問吧。」

  蘇晚凝組織了一下措辭。

  她垂下眼睛,盯著自己手中的茶杯,然後又抬起來,直直地看向蘇瑾年。

  「我想知道,蘇沐宸和爺爺的關係。」

  她停了一瞬。

  「還有爺爺的真實身份。」


  蘇瑾年臉上那抹溫和而克制的微笑,瞬間凝固。

  不是消失,是僵在那裡,像一個忘了摘下來的面具。

  他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繼續往上抬,也沒有放下。

  他的眼神里閃過很多種情緒。

  驚訝,遲疑,一閃而過的痛楚,還有別的什麼。

  那杯茶在他手裡停了幾秒,然後他緩緩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蘇晚凝。

  看著蘇晚凝的眼睛,他從她眼底讀出了那層隱隱的篤定。

  她不是來道聽途說的,她是已經知道了什麼,來找他求證的。

  這個認知讓他心中微微一沉。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她做事從來不會空穴來風。

  她已經猜出來,蘇晚凝這次來的目的恐怕就是問關於蘇青山的事。

  而且她恐怕已經了解到了一些確鑿的東西。

  但他疑惑的是,這些隱秘的事。

  蘇晚凝看著父親的態度,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她原本還抱著一線希望,希望白千雪給她看的東西是假的,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個誤會。

  但父親的反應告訴她……不是誤會。

  想到此,她握著茶杯的手緩緩收緊。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杯中的茶水輕輕晃了一下,碧螺春的葉片在水中打著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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