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少年遠行（大結局）
步顏歡朝帝絲蘭和頓巴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啊，我要和我家小奶狗單獨聊幾句。」
帝絲蘭和頓巴，一個頷首，一個聳了聳肩：「沒問題。」
青鋒營的周圍是一片荒蕪的曠野，趙牧和步顏歡來到了一條河邊。
步顏歡說道：「我有一個任務需要經過瀘江市，前往南方，順便過來看一看你。我在這裡待不了太久，見到你如今成長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趙牧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可真是忙碌啊。」
「那是當然了。」
步顏歡不以為意地一笑：「人族的戰事可是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見到步顏歡，趙牧抓緊時間，將最近修煉上面的問題說了出來：
「我如果想要用最短的時間、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實力，有沒有什麼辦法？」
疑惑地看著他：「你現在過得不是很好嗎？」
趙牧緩緩搖頭：「可我覺得還不夠好。就這樣按部就班地成長下去，或許我能夠成為一名出類拔萃的天才，但是距離我的目標差得還太遠，我可是想要成為國士無雙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
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過了一陣子之後，她才淡淡地看向遠方，伸手攏了攏被微風吹拂的長髮，開口說道：
「小牧，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兩年時間裡，你都被保護得太好了嗎？」
趙牧張了張嘴，立刻反駁道：「你不要以為我是什麼溫室里的花朵，這兩年時間裡，我南征北戰，經歷過的生死線可也不少。」
「你所經歷的一切，相比起那些一直在前線拼殺的戰士，可輕鬆太多了。」
步顏歡望著他，鄭重其事地說道：
「你出道以來所經歷的每一戰，身邊都有許多高手在為你護法，因為你是一名天才燼骸師，他們捨不得你出事。
所以你所面臨過的最危難的險境，也尚可以在自我控制當中。
小牧，你仔細想一想，你可曾經被逼到毫無希望的絕境當中？品味過死神刀鋒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趙牧一下子愣住了，他再仔細想一想，這兩年間自己所遭遇過的最大的危難，其實是濱江市的那一戰。
他與其他上千名人族代表與血族精銳進行生死搏殺，可是那場戰鬥被雙方的強者局限在一個固定的範圍，而且參戰的戰士實力最多不會超過500點斗級。
如若不是因為那樣的環境，而換成了一個大規模的戰場，北堂秋水能不能找到一個斗級在四五千點以上的殺手來要他的命呢？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所以那一戰看似兇險，可綜合考慮到他身上所擁有的那些條件，實際上還是有生機的。
趙牧皺了皺眉：「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說，我現如今的成長速度還不夠快，是因為我的生活太過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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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點頭，她嬉笑著說道：「想當初我入戰場的時候，條件可比你困難得多了。我又不是什麼天才燼骸師，身邊沒人保護我。
像我這種天賦，在戰場之上也算較為常見，沒有家世，沒有背景，又無人保護，只能靠著一條命，一把刀，在萬軍叢中殺出來。
而最早我在戰場之上，是近乎於炮灰之類的存在。」
趙牧默然不言。
玄鋒帝國的和平歲月是相當短暫的，十年之前那場封魔大戰，足足囊括了大半個玄鋒帝國，到處都是血與火。
而在那之前，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裡，武備軍的陣亡率更是高到嚇人。
隨即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迅速地從武備軍當中脫穎而出，因為那個時候我沒有別的選擇，要麼死在戰場之上，要麼成為億萬人中無一的幸運兒。」
「幸運兒？」
趙牧的臉上露出了疑惑：「你將你當初的變強歸結為幸運？」
「怎麼不是幸運呢？」
步顏歡反問：「你以為我走到今天，是因為我的實力超群？是因為我天賦驚人？亦或者我有過人的毅力？」
趙牧反問：「難道不是嗎？」
「錯，當然不是。」
步顏歡非常認真對他說道：「這個世界上不缺有人比我更有天分，不缺有人比我更加努力，也不缺有人比我更加聰明。
只不過最終活下來的那個人是我，所以所有人都覺得我是那個最聰明、最努力，也最有天賦的人。
但其實不過是我與死神進行的一場遊戲，這場遊戲我失敗的可能更大，只不過勝利的回報會非常豐厚罷了。
趙牧，其實你也是一樣。」
趙牧沉默了。
這個世界每一個人也許生下來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生下來就是皇子、王孫貴胄，有的人生下來只不過是最底層的平民。
趙牧沒有什麼身份，但他又足夠幸運，因為他擁有了惡魔小丑天賦，足以讓他一步一步彌補他與那些頂流社會貴族的差距，甚至將其超越。
趙牧忽然說道：「步阿姨，我懂了。意思是說，如果我想真正超脫，成為億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我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用自己的命運去賭，去不斷地經歷生死線，將自己的潛能完全激發出來，對嗎？」
步顏歡攏了攏自己的頭髮，沒有看趙牧，而是看向遠處的夕陽。
過了一陣子，她才緩緩說道：「對，就是這個樣子。人的潛能，一定要在某種極端的刺激之下，才能被完全激發出來。而還有什麼刺激能夠超過生與死呢？」
「玄鋒帝國以武為尊。許多人都以為那些上流社會的人享盡了寶貴的資源，所以能夠不勞而獲。
可是他們卻並不知道，越是高級的家族，越是重視對子弟的培養。
帝氏當中，擁有強大血脈的玄鋒帝與其他皇族成員都會儘可能地開枝散葉，尋找擁有強大血脈的伴侶，生下儘可能多的孩子。
其目的就是為了篩選出更多的強者成為帝國與他們皇族的支柱。
比如說當今的玄鋒帝，他在位三十餘年，卻已經生下了200多個孩子！
其中若是才能一般者，他允許這些人享受帝氏的供奉，過上衣食無憂的人生，但是從此，這些人必然與帝國的核心無緣。
而那些擁有天賦與毅力者，則無一例外會在成年之後被送到天下各地進行歷練，最終如同養蠱一般，從這數百名皇子與皇女當中挑選出一個最強的人，繼任玄鋒帝之位。
而這些年，光是戰死的玄鋒帝親生子女，就已經多達30餘人了。
玄鋒帝國帝位最尊崇之人尚且如此，何況其他人呢？
不過我卻並不介意你這麼做，因為你現在的生活只要按部就班走下去，你可以過得非常好。」
「不，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趙牧笑著搖了搖頭，眼睛裡面卻帶著某種不容置喙的執念：「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我也有必須討回的公道。」
步顏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有些事情，她改變不了趙牧的想法。
「對了。」
忽然抬起自己左手，在她的左手小指之上，赫然有著一枚硃砂石般赭紅色的指環，那是趙牧之前寄給她的空間靜海陸戰指環。
一共三枚，他一枚，南宮關關一枚，還有一枚則是給了步顏歡。
步顏歡笑著說道：「你打造的這枚指環我還是蠻喜歡的。」
「唉。」
趙牧忍不住苦笑了起來：「這個你就收起來當一個小玩意吧。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對於你而言，這玩意真的只會占地方。」
他如今的眼界和當初完全不同了，即便是現如今能夠打造出三級中品燼骸的他，再去想一想步顏歡身上的黃金戰甲與騎士戰槍，都會覺得驚駭莫名，因為那可能已經是四級極品甚至五級燼骸了。
步顏歡眯起眼睛，鼓勵地一笑：「可是這個我很喜歡啊。」
她說完之後，從河邊站起身來，對著太陽伸了一個懶腰，傲人的身材在陽光之下一覽無餘，頗有一些「帶球撞人」的震撼感。
「總之，這一次見到你成長得如此之快，我也算是放心了。未來不論你會選擇走哪條路，我都會支持你的！」
她用力拍了拍趙牧的肩膀，只覺得如今趙牧的肩膀更加厚實了：「即便是你想要繼續追查12年前趙家村的真相，也不要自己一個人去做衝動的事情，記住了嗎？」
趙牧深深看了步顏歡一眼，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想起那一個燃燒著熊熊大火的雨夜，他左胸口的位置，那道貫穿胸腔前後的傷疤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揮手與趙牧告別，她的時間確實緊迫，能在這裡停留一個小時，特地見他一面，已經殊為難得。
「喂，步阿姨，下次再想見你是什麼時候啊？」
趙牧在她身後大喊道。
朝天空招了招手：「我說過了，等你什麼時候成為玄甲禁軍，再來找我吧。」
「玄甲禁軍？哼！」
趙牧笑了笑：「很快我就會成為的。」
他的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要脫離柳威國和曹行視他們對自己嚴格的保護，自己出去闖蕩一番。
這個世界很大，也很危險，但是對他而言，同樣充滿了機遇。
與兩名同伴匯合，帝絲蘭走過來，微笑著調侃道：「怎麼那麼快呀？你和你們家小奶狗兩年沒見，我以為起碼得酣戰三天三夜呢。」
朝她拋了一個媚眼：「怎麼了？小妮子，難不成你又炫壓抑了？放心。」
她伸手大大咧咧地摟過帝絲蘭的肩膀，手指在她俏麗帶著異域風情的臉上輕輕撩撥著：「如果你喜歡他的話，我不介意把他借給你一段時間。」
帝絲蘭哈哈一笑：「我就怕你捨不得。」
三個人並沒有離開瀘江市。
讓兩個人先去車站那裡等她，自己則是一個閃身，越過了青鋒營的守衛，來到了校長柳威國的辦公室里。
長鬍子老頭看到步顏歡驟然出現在面前，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他將辦公桌上早就準備好的一摞文件緩緩推向了步顏歡：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找我。按照你當初的吩咐，這兩年時間裡，我一直在派人調查12年前的趙家村屠村事件，如今也算是稍有眉目了。」
步顏歡微微一笑：「謝了。」
說著，她伸手將文件拿了起來。
柳威國的眸光變得凌厲：「事情過了太久，那個時候戰亂紛紛，能查到的事情非常有限。只不過，如果這件事情你非要認為是有人為參與的話，那麼只有一絲較為可疑的痕跡。」
「什麼痕跡？」
柳威國淡淡地說道：「在那段時間，原本應該在白樓城阻擊諸魔的玄武鐵衛，確有一支大概300人的衛隊詭異的出現在瞭望海區附近。而望海區，也就是趙家村所在地。」
的眸光忽然變得凌厲：「北堂家族？」
柳威國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情無法確認。我說過，事情過了太久，什麼都查不到了。而且，如若真的是那家的人動的手，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讓它最終散去，否則，」
他站起身來背著手望向窗外：「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尤其是對趙牧來說，他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孩子，不應該讓那些過往的是非影響他的前途。」
步顏歡修長的手指活動了幾下，似乎活動的還有她複雜的內心。
很快，她站起身來，帶走了那些文件：「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有勞了。」
說著，她擺了擺手，整個人剎那之間消失在了原地。
柳威國看向她消失的方向，眼角閃過一抹無奈：「江湖之中，是是非非，恩怨仇殺，無窮無盡。這亂世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得到終結？我人族何時能夠得到一個太平年月呢？」
……
經過與步顏歡的一番交談之後，趙牧心中終於明白，自己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麼。
他回到的青鋒營之中，喊來了關關和球球等人，微笑著與他們道別。
「我要離開了。」
眾人問他：「你要去哪裡？」
「去遊歷天下，去歷練！去變得更強，我不要做溫室裡面的花朵。」
關關眼含熱淚：「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趙牧溫柔的看向她：「等到我該回來的那一天，就一定會再回到你們的身邊。」
眾人依依不捨的與趙牧道別，然後他騎上大黑狗，消失在了斜陽的方向。
帝絲蘭和頓巴，一個頷首，一個聳了聳肩：「沒問題。」
青鋒營的周圍是一片荒蕪的曠野，趙牧和步顏歡來到了一條河邊。
步顏歡說道：「我有一個任務需要經過瀘江市，前往南方，順便過來看一看你。我在這裡待不了太久，見到你如今成長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趙牧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可真是忙碌啊。」
「那是當然了。」
步顏歡不以為意地一笑：「人族的戰事可是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見到步顏歡，趙牧抓緊時間，將最近修煉上面的問題說了出來：
「我如果想要用最短的時間、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實力，有沒有什麼辦法？」
疑惑地看著他：「你現在過得不是很好嗎？」
趙牧緩緩搖頭：「可我覺得還不夠好。就這樣按部就班地成長下去，或許我能夠成為一名出類拔萃的天才，但是距離我的目標差得還太遠，我可是想要成為國士無雙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
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過了一陣子之後，她才淡淡地看向遠方，伸手攏了攏被微風吹拂的長髮，開口說道：
「小牧，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兩年時間裡，你都被保護得太好了嗎？」
趙牧張了張嘴，立刻反駁道：「你不要以為我是什麼溫室里的花朵，這兩年時間裡，我南征北戰，經歷過的生死線可也不少。」
「你所經歷的一切，相比起那些一直在前線拼殺的戰士，可輕鬆太多了。」
步顏歡望著他，鄭重其事地說道：
「你出道以來所經歷的每一戰，身邊都有許多高手在為你護法，因為你是一名天才燼骸師，他們捨不得你出事。
所以你所面臨過的最危難的險境，也尚可以在自我控制當中。
小牧，你仔細想一想，你可曾經被逼到毫無希望的絕境當中？品味過死神刀鋒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趙牧一下子愣住了，他再仔細想一想，這兩年間自己所遭遇過的最大的危難，其實是濱江市的那一戰。
他與其他上千名人族代表與血族精銳進行生死搏殺，可是那場戰鬥被雙方的強者局限在一個固定的範圍，而且參戰的戰士實力最多不會超過500點斗級。
如若不是因為那樣的環境，而換成了一個大規模的戰場，北堂秋水能不能找到一個斗級在四五千點以上的殺手來要他的命呢？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所以那一戰看似兇險，可綜合考慮到他身上所擁有的那些條件，實際上還是有生機的。
趙牧皺了皺眉：「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說，我現如今的成長速度還不夠快，是因為我的生活太過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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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點頭，她嬉笑著說道：「想當初我入戰場的時候，條件可比你困難得多了。我又不是什麼天才燼骸師，身邊沒人保護我。
像我這種天賦，在戰場之上也算較為常見，沒有家世，沒有背景，又無人保護，只能靠著一條命，一把刀，在萬軍叢中殺出來。
而最早我在戰場之上，是近乎於炮灰之類的存在。」
趙牧默然不言。
玄鋒帝國的和平歲月是相當短暫的，十年之前那場封魔大戰，足足囊括了大半個玄鋒帝國，到處都是血與火。
而在那之前，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裡，武備軍的陣亡率更是高到嚇人。
隨即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迅速地從武備軍當中脫穎而出，因為那個時候我沒有別的選擇，要麼死在戰場之上，要麼成為億萬人中無一的幸運兒。」
「幸運兒？」
趙牧的臉上露出了疑惑：「你將你當初的變強歸結為幸運？」
「怎麼不是幸運呢？」
步顏歡反問：「你以為我走到今天，是因為我的實力超群？是因為我天賦驚人？亦或者我有過人的毅力？」
趙牧反問：「難道不是嗎？」
「錯，當然不是。」
步顏歡非常認真對他說道：「這個世界上不缺有人比我更有天分，不缺有人比我更加努力，也不缺有人比我更加聰明。
只不過最終活下來的那個人是我，所以所有人都覺得我是那個最聰明、最努力，也最有天賦的人。
但其實不過是我與死神進行的一場遊戲，這場遊戲我失敗的可能更大，只不過勝利的回報會非常豐厚罷了。
趙牧，其實你也是一樣。」
趙牧沉默了。
這個世界每一個人也許生下來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生下來就是皇子、王孫貴胄，有的人生下來只不過是最底層的平民。
趙牧沒有什麼身份，但他又足夠幸運，因為他擁有了惡魔小丑天賦，足以讓他一步一步彌補他與那些頂流社會貴族的差距，甚至將其超越。
趙牧忽然說道：「步阿姨，我懂了。意思是說，如果我想真正超脫，成為億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我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用自己的命運去賭，去不斷地經歷生死線，將自己的潛能完全激發出來，對嗎？」
步顏歡攏了攏自己的頭髮，沒有看趙牧，而是看向遠處的夕陽。
過了一陣子，她才緩緩說道：「對，就是這個樣子。人的潛能，一定要在某種極端的刺激之下，才能被完全激發出來。而還有什麼刺激能夠超過生與死呢？」
「玄鋒帝國以武為尊。許多人都以為那些上流社會的人享盡了寶貴的資源，所以能夠不勞而獲。
可是他們卻並不知道，越是高級的家族，越是重視對子弟的培養。
帝氏當中，擁有強大血脈的玄鋒帝與其他皇族成員都會儘可能地開枝散葉，尋找擁有強大血脈的伴侶，生下儘可能多的孩子。
其目的就是為了篩選出更多的強者成為帝國與他們皇族的支柱。
比如說當今的玄鋒帝，他在位三十餘年，卻已經生下了200多個孩子！
其中若是才能一般者，他允許這些人享受帝氏的供奉，過上衣食無憂的人生，但是從此，這些人必然與帝國的核心無緣。
而那些擁有天賦與毅力者，則無一例外會在成年之後被送到天下各地進行歷練，最終如同養蠱一般，從這數百名皇子與皇女當中挑選出一個最強的人，繼任玄鋒帝之位。
而這些年，光是戰死的玄鋒帝親生子女，就已經多達30餘人了。
玄鋒帝國帝位最尊崇之人尚且如此，何況其他人呢？
不過我卻並不介意你這麼做，因為你現在的生活只要按部就班走下去，你可以過得非常好。」
「不，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趙牧笑著搖了搖頭，眼睛裡面卻帶著某種不容置喙的執念：「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我也有必須討回的公道。」
步顏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有些事情，她改變不了趙牧的想法。
「對了。」
忽然抬起自己左手，在她的左手小指之上，赫然有著一枚硃砂石般赭紅色的指環，那是趙牧之前寄給她的空間靜海陸戰指環。
一共三枚，他一枚，南宮關關一枚，還有一枚則是給了步顏歡。
步顏歡笑著說道：「你打造的這枚指環我還是蠻喜歡的。」
「唉。」
趙牧忍不住苦笑了起來：「這個你就收起來當一個小玩意吧。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對於你而言，這玩意真的只會占地方。」
他如今的眼界和當初完全不同了，即便是現如今能夠打造出三級中品燼骸的他，再去想一想步顏歡身上的黃金戰甲與騎士戰槍，都會覺得驚駭莫名，因為那可能已經是四級極品甚至五級燼骸了。
步顏歡眯起眼睛，鼓勵地一笑：「可是這個我很喜歡啊。」
她說完之後，從河邊站起身來，對著太陽伸了一個懶腰，傲人的身材在陽光之下一覽無餘，頗有一些「帶球撞人」的震撼感。
「總之，這一次見到你成長得如此之快，我也算是放心了。未來不論你會選擇走哪條路，我都會支持你的！」
她用力拍了拍趙牧的肩膀，只覺得如今趙牧的肩膀更加厚實了：「即便是你想要繼續追查12年前趙家村的真相，也不要自己一個人去做衝動的事情，記住了嗎？」
趙牧深深看了步顏歡一眼，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想起那一個燃燒著熊熊大火的雨夜，他左胸口的位置，那道貫穿胸腔前後的傷疤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揮手與趙牧告別，她的時間確實緊迫，能在這裡停留一個小時，特地見他一面，已經殊為難得。
「喂，步阿姨，下次再想見你是什麼時候啊？」
趙牧在她身後大喊道。
朝天空招了招手：「我說過了，等你什麼時候成為玄甲禁軍，再來找我吧。」
「玄甲禁軍？哼！」
趙牧笑了笑：「很快我就會成為的。」
他的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要脫離柳威國和曹行視他們對自己嚴格的保護，自己出去闖蕩一番。
這個世界很大，也很危險，但是對他而言，同樣充滿了機遇。
與兩名同伴匯合，帝絲蘭走過來，微笑著調侃道：「怎麼那麼快呀？你和你們家小奶狗兩年沒見，我以為起碼得酣戰三天三夜呢。」
朝她拋了一個媚眼：「怎麼了？小妮子，難不成你又炫壓抑了？放心。」
她伸手大大咧咧地摟過帝絲蘭的肩膀，手指在她俏麗帶著異域風情的臉上輕輕撩撥著：「如果你喜歡他的話，我不介意把他借給你一段時間。」
帝絲蘭哈哈一笑：「我就怕你捨不得。」
三個人並沒有離開瀘江市。
讓兩個人先去車站那裡等她，自己則是一個閃身，越過了青鋒營的守衛，來到了校長柳威國的辦公室里。
長鬍子老頭看到步顏歡驟然出現在面前，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他將辦公桌上早就準備好的一摞文件緩緩推向了步顏歡：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找我。按照你當初的吩咐，這兩年時間裡，我一直在派人調查12年前的趙家村屠村事件，如今也算是稍有眉目了。」
步顏歡微微一笑：「謝了。」
說著，她伸手將文件拿了起來。
柳威國的眸光變得凌厲：「事情過了太久，那個時候戰亂紛紛，能查到的事情非常有限。只不過，如果這件事情你非要認為是有人為參與的話，那麼只有一絲較為可疑的痕跡。」
「什麼痕跡？」
柳威國淡淡地說道：「在那段時間，原本應該在白樓城阻擊諸魔的玄武鐵衛，確有一支大概300人的衛隊詭異的出現在瞭望海區附近。而望海區，也就是趙家村所在地。」
的眸光忽然變得凌厲：「北堂家族？」
柳威國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情無法確認。我說過，事情過了太久，什麼都查不到了。而且，如若真的是那家的人動的手，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讓它最終散去，否則，」
他站起身來背著手望向窗外：「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尤其是對趙牧來說，他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孩子，不應該讓那些過往的是非影響他的前途。」
步顏歡修長的手指活動了幾下，似乎活動的還有她複雜的內心。
很快，她站起身來，帶走了那些文件：「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有勞了。」
說著，她擺了擺手，整個人剎那之間消失在了原地。
柳威國看向她消失的方向，眼角閃過一抹無奈：「江湖之中，是是非非，恩怨仇殺，無窮無盡。這亂世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得到終結？我人族何時能夠得到一個太平年月呢？」
……
經過與步顏歡的一番交談之後，趙牧心中終於明白，自己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麼。
他回到的青鋒營之中，喊來了關關和球球等人，微笑著與他們道別。
「我要離開了。」
眾人問他：「你要去哪裡？」
「去遊歷天下，去歷練！去變得更強，我不要做溫室裡面的花朵。」
關關眼含熱淚：「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趙牧溫柔的看向她：「等到我該回來的那一天，就一定會再回到你們的身邊。」
眾人依依不捨的與趙牧道別，然後他騎上大黑狗，消失在了斜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