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些人,只有在京北才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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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珠和大學舍友夏園合租,夏園在社區醫院工作,要比姜明珠輕鬆不少。

  她從地庫直接上去,出了電梯,看見對面開著門,正在搬家。

  進門換好鞋,問了夏園一句:「園園,對面搬走了嗎?」

  夏園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聽說房東要出國了。」

  「房子好像是打算賣掉了。」

  「倍倍呢?」以往小姑娘都會出來接她。

  夏園笑笑,「睡著了。」

  姜明珠這才注意到時間,她今天回來晚了,已經九點了。

  正是小朋友的睡眠時間。

  倍倍是烈士遺孤,夏園去雲城做醫療志願者,趕上地震,倍倍的父母為了救醫療隊而犧牲。

  夏園就收養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倍倍。

  一養就是五年。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好租房子。

  姜明珠當初主動提出要和她合租,這幾年更是明里暗裡幫了她很多,夏園很感謝她。

  兩人點了小龍蝦啤酒,打開下飯神劇甄嬛傳開始吃。

  夏園還特意做了道姜明珠最喜歡的醃篤鮮。

  醃篤鮮是地地道道的上海菜。

  就是製作工藝比較麻煩

  姜明珠是沒時間做的。

  她除了上班,就是在睡覺。

  夏園邊吃邊看著面前的小女子,疲態也掩飾不住的美麗。

  怎麼能有人把江南女子的清麗婉約和純欲融合得這麼好。

  姜明珠這張臉,真是好看的沒有一度的死角。

  可她飯量不行,酒量也不行,兩口啤酒下肚,臉色已見微紅。

  「明珠,你為什麼會留在京北?」明天是休息日,夏園也有些喝多了,撐著下巴問她。

  「你爸爸媽媽都是上海人。」

  「儂可是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

  她和姜明珠大學同窗四年,畢了業又一起合租,也斷斷續續學了不少上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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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出身十八線小縣城,兩人雖在一起租房,但姜明珠和她不一樣。

  姜明珠本來就是大城市的姑娘,手握上海戶口,母親是大學教授,父親更是大學的院長。

  更是從小就受盡寵愛的江浙滬獨生女。

  「因為」,她仰頭把手裡的酒飲盡。

  「有的人」,她腦子有一瞬間的不清醒,微微彎唇笑,順著自己的心意就開了口,「只能在京北才能見到。」

  夜晚的市檢察院,依舊燈火通明。

  檢察一部里討論的正激烈。

  「關鍵不是這句」,書記員唐穗單手叉腰,一臉震驚地描述下午在醫院的場景。

  「那是哪句?」有人接話。

  「幾年不見」,唐穗篤定,「絕對是這句。」

  「何小川,你就說是不是吧。」


  何小川裝死,不接話。

  「喂,何小川,你今天下午盯著人家美女看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副樣子,現在來這兒裝死。」

  何小川把頭埋在資料堆里,「那怎麼了?我是勞務派遣。」

  「......」

  檢察一部平常都是刑事案件,大案要案偏多,工作壓力也大,很少有這麼大的瓜可吃。

  來了幾年的檢察官助理點頭,「穗姐,怪不得老大一直也不找女朋友。」

  「連院領導親自給他介紹的相親對象他都不去見。」

  唐穗挑挑眉,「老大和這個美女醫生之間,一定有事。」

  「那必須的。」

  有人附和,唐穗隨著聲音轉頭,「是吧。」

  看清來人,趕緊乖乖站好,「季檢。」

  「有什麼事?」季雲瀾來了興趣,「今天下午去哪兒了。」

  他靠著傅嶼森的桌子,懶懶散散地笑著猜:「京北附院?」

  唐穗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他笑的更開心,「美女醫生的話.....」

  挑挑眉問:「見到姜明珠了?」

  唐穗瞪圓了眼睛,有一種直接撂了的感覺,「你怎麼知道?」

  季雲瀾哼笑,「我說這傅嶼森一下午怎麼看著神情恍惚。」

  「一副受了情傷的樣子。」

  「......」

  季雲瀾朝著幾人招招手,讓他們過來,接著說:「這姜明珠上學的時候可是京北大學的校花。」

  「那是你們領導的前女友。」

  「你們傅檢的摯愛。」

  爆炸性的新聞,讓幾人都變成了O型嘴。

  ???

  幾人面面相覷,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對女人都沒有笑模樣的我們領導,竟然有前女友?」唐穗眨眨大眼睛,還是難以消化這爆炸性新聞。

  他們都以為領導不喜歡女人呢。

  季雲瀾笑出聲,「笑模樣?」

  「他以前對著人姜明珠,笑的可是開心著呢!」

  每次見到人家,話還沒說呢,先笑起來。

  傅嶼森的冷徹的聲音不輕不重,「不想干,這也可以成為你的前工作。」

  他越過季雲瀾去了工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坐下去開電腦。

  「......」

  「怎麼?」季雲瀾看他這副樣子,更來了興趣,「這麼多年沒見?」

  「姜明珠有沒有變醜?」

  「還是那麼漂亮?」

  傅嶼森懶得搭理他,去看系統里的案件進度。

  「超級漂亮!」唐穗小聲接話。

  「和女明星沒差!!」

  「比一直追我們領導的院花還漂亮。」

  傅嶼森抬眸看了一眼她。

  唐穗趕緊閉嘴,「我先去忙了,老大。」

  「這院花,那都是她在這小廟裡自封的。」

  「這姜明珠的美」,季雲瀾笑,「可是在美女如雲的京北大學有目共睹的。」

  「是不是,傅嶼森」,他不懷好意地歪頭笑看他。

  這男人竟然沒還嘴,視線盯著電腦看。

  「栽了這麼多年還是起不來,就見了一面,就這麼一副受了情傷的樣子。」

  季雲瀾禁不住笑,「不是,你就這麼喜歡她?」

  他這兄弟,越是臉上看著平靜,內心越是颳風。

  傅嶼森看他了一會兒,哼笑了聲,撈過桌面上的電話:「何主任,季雲瀾在我這兒。」

  「......」

  何主任是檢查二部的領導,二部人又少,每天抓著季雲瀾幹活。

  他好不容易才喘口氣。

  「趕緊讓他給我回來?」

  「我說找了一圈沒找見這小子。」

  季雲瀾被氣笑了,抬手搶過他的電話扣了下去,「行,傅嶼森,算你狠。」

  噎他一句:「我就知道你忘不了那丫頭。」

  「人帶回來了嗎?」傅嶼森不接茬,看著神色平靜,拿過案件材料又開始看。

  何小川站起來,「帶回來了。」

  「在分局壓著呢。」

  季雲瀾剛從分局回來,也聽說了海城電子的事兒,「你說吳士凱啊!」

  說起案子,有了幾分正形,「那個派頭,你是沒看到。」

  「三個律師,貼身護駕送過去的。」

  傅嶼森看了一眼電腦,抓起手邊的外套,「收拾案件資料。」

  「去趟分局。」

  何小川和唐穗趕緊跟上。

  吳士凱剛被帶到分局,正在審著。

  傅嶼森推門進去,刑警隊的人都站了起來,「領導。」

  他輕抬手示意他們坐,「你們審。」

  扯了張椅子坐在刑警隊長身後。

  打開面前的黑色筆記本。

  「我們旁聽。」

  刑警隊長繼續問:「你不承認你妻子林媛受傷和你有關係?」

  吳士凱抬起下巴,「警官,總不能是個人受傷就和我有關係吧。」

  「她是別人嗎?」

  「她是你妻子。」

  吳士凱不以為意地笑,「和我有什麼關係。」

  「那是她自己摔的。」

  「那你為什麼會拎著一根帶血的棒球棍出門?」高隊舉起一張照片對著他。

  「那不是血。」

  「是顏料。」

  「棒球棍在哪兒?」

  「丟了。」

  「注意你的態度,我們既然抓你過來,就是已經掌握了犯罪證據。」

  「我們已經提取林媛手指里的DNA ,是你的無疑。」

  吳士凱笑容囂張,「領導,那說不定是她打我留下的。」

  「你們得去問她啊。」

  高隊皺眉。

  吳士凱不光難纏,還很會察言觀色。

  繼續道:「警官,我沒打她。」

  「你們有證據嗎?就在這兒血口噴人。」

  高隊把鑑定報告給他看,哼聲:「你的意思是,這麼多外傷。」

  「是她自己摔的?」

  「有可能啊!」吳士凱笑的吊兒郎當,「你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高隊拍案而起,「吳士凱!嚴肅回話。」

  傅嶼森坐在他身後,雙腿交疊,雙手交握,捏著一根黑色鋼筆。

  他拍了拍高隊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抬眼去看吳正峰,「我們今天來旁聽審訊。」

  「不是想聽你交代的。」

  「你毆打林媛,致其重傷。」

  「這是事實。」

  「不需要你交代。」

  他微微勾唇,平靜且和善,「這碗牢飯你是吃定了。」

  「我們今天來,是想確定。」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隨意轉著一支黑色鋼筆,微微眯眼,去看他,「起訴的時候,量刑多少年。」

  「會不失公允。」

  他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狠。

  「很明顯,你不符合從輕量刑的原則。」

  「你...」吳士凱不認識他,只是通過制服知道他是檢察院的人,「你少嚇唬人。」

  「我不信你敢起訴我。」

  他身後有金牌律師團,一向囂張慣了。

  更何況,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打她了。

  次次都能平安出去。

  想到這兒,更囂張了,「等諒解書一到,你們還能再關著我不成?」

  傅嶼森垂眸合上鋼筆,不願意和法盲多話,淡定起身,「那我們拭目以待。」

  吳士凱喊住他:「喂,你誰啊。」

  傅嶼森轉身,從口袋裡掏出張名片,慢慢推到玻璃面前,「想明白了聯繫我。」

  吳士凱的視線去看那張藍白色的名片。

  市檢察院

  檢察一部傅嶼森。

  看見名片上的傅字,吳士凱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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