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警告
當天正是童徽要考校童汝昀功課的日子。何平走後不久，童汝昀便帶著功課來了。
童徽考校完了之後，十分滿意，童汝昀最近的功課進步很大，中舉更有把握了一些。
「昀兒，今日發生了一件事。」童徽捋著鬍子，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童汝昀，接著問道:「若是你，你當如何？」
「爹，已經確定是縣丞做的了嗎？」
「那女子是他娘子族妹，只能是他做的了。」童徽十分篤定。
「江南水系四通八達，驛站沿河分布，可以上報府台，申請讓縣丞專管沿線水路驛站，長久駐紮在運河中段的集鎮。」
童徽點點頭，這樣做，縣丞的工作便局限於接應過境的官員，清點漕船，完全接觸不到麗陽的賦稅和邢名實權，慢慢變成一個虛職。
「不錯，回去吧。」
童汝昀便行禮離開。
沒過幾天，童徽便將王縣丞叫過來，語重心長地說道:「王縣丞，你也知道，江南州縣最重要的考核要務便是圩田、河堤、防洪，我劃分了津南鎮和磁米鎮大片圩區，全權交給你駐紮督辦河堤修繕和汛期值守，你可要用心啊！」
縣丞聽罷，當即心內絞痛，這童大人手段實在狠辣，明面上是重用他主管地方水利要務，外人挑不出一點把柄，實際上卻是將他困在鄉下，長久脫離縣城官場人脈，失去話語權，他要是敢推拒，縣令就可以在年終考評中給他「規避公務，怠於河防」的評價。最狠的是，水利漕運本就是最容易出事了，一旦潰堤，所有罪責率先算在他頭上。
他顧不上心絞痛，當即跪下伏首道:「縣尊大人，是下官錯了，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下官吧，下官沒想著算計大人，只是看大人身旁無人慰藉，才想著給大人送個美妾啊，大人！」
童徽連忙將他扶起來，驚訝說道:「王縣丞，你我官職雖有高低，但同為朝廷命官，你怎可跪我啊，快起身，快起身。」
王縣丞不起身，反倒向童徽跟前挪近幾步，哀求道:「大人，求您了，下官真沒有其他心思，只是想為大人分憂，大人，下官沒有背景，沒有助力，入仕到如今，已經二十年了，才做到這縣丞之位啊，大人！」
最後這句話說完，童徽微微有些心軟，那王縣丞一看童徽的表情，趕緊繼續說道:「下官之後，定以大人馬首是瞻，求大人諒解。」
童徽定了定神，坐會椅子上，冷冷說道:「我本絕不會放過你，這是大公子先替你求了情，如今我看你實在可憐，才想放過你，你好自為之。」
「是是是，下官謹記大人與大公子恩德。」王縣丞連連說道。
「下去吧。」童徽擺擺手，王縣丞才弓著腰退了出去。
這次敲打之後，王縣丞和縣丞太太老實了很多，縣丞太太每每看到錦月，想到錦月差點讓縣丞被送去偏遠圩區駐紮，就生氣地不得了，但又想到她也可憐，白白被嫁給一個役籍。
兩種情緒來回交織，她只能一邊罵錦月，一邊給錦月準備嫁衣。
那日縣丞太太帶著錦月在布莊裡選布，縣丞太太一邊選，一邊罵道:「只是嫁個衙役，挑選幾匹便宜的就行了，你爹又不給錢，凡事都得你姐夫來辦，真是的……」
錦月低著頭不敢說話，只默默去更便宜的布匹堆里選。
剛好翠兒和可心叫布莊老闆送布匹進府，看見了這一幕，回去便當做閒事說給綠宓和童悅聽。
童悅聽罷，還以為是錦月在縣丞家受了氣，這才去投水，又被隨便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於是她對可心說:「她也是個可憐人，你拿一匹銀紅的棉布送去給錦月，就說我送給她成親的禮物。」
綠宓看著童悅，心想:良善也好，有福氣的人才能一直良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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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錦月收到童悅送的銀紅棉布，手仔細地撫摸著布匹，不敢置信地問道:「這真是大小姐送我的？」
「是呢，大小姐聽說你要嫁人了，她想著你皮膚白，便送你匹銀紅的布，說你穿著抬氣色。」可心笑著說道。
錦月更激動了，她拉著可心地手問道:「可心姑娘，大小姐平日裡喜歡什麼？我想著給大小姐回個禮物。」
看著錦月灼熱的目光，可心想:總不能告訴她小姐喜歡插花、制香和讀書吧，這些又費功夫又費錢。於是她說道:「小姐平常就喜歡吃些點心，不過有些挑口，不愛吃太甜的。」
錦月猛猛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下決心自己要鑽研廚藝，做出好吃的點心來。
兩個月後，錦月和何平成婚了。成親當時，童徽還親自去參加了何平的婚宴，給足了兩人面子，縱然錦月娘家對何平有些不滿，卻也沒再說什麼了。
成親當晚，才是何平與錦月的第二次見面，何平揭開蓋頭，兩人四目相對，都有些緊張，羞怯。何平對錦月說:「你放心，我既然娶了你，就一定會對你好的。」
在錦月心裡，既然不能常常見到童悅，那嫁給誰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區別。既然何平說了會對她好，她便也要做一個好妻子。
童徽回到家中之後，和童汝昀說起何平這個人。童汝昀聽罷，覺得這個人倒是很聰明，若是忠誠，便可以重用。
「爹，可以考驗考驗他，若是此人忠誠沉穩，倒是可以重用。」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不知道這人有沒有魄力了。」
童汝昀一想，便知道了童徽的意思，他說道:「不妨一試。」
於是，在何平與錦月成婚的第二天一早，童徽就派人叫了何平來。
何平來到童徽書房，竟發現童汝昀也在，趕忙行禮。
「你上次替本官解圍，本官一直想著如何獎賞你。可，怎麼做你這個衙役的身份都讓人束手束腳，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辭去衙門的差事呢？」
童徽考校完了之後，十分滿意，童汝昀最近的功課進步很大，中舉更有把握了一些。
「昀兒，今日發生了一件事。」童徽捋著鬍子，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童汝昀，接著問道:「若是你，你當如何？」
「爹，已經確定是縣丞做的了嗎？」
「那女子是他娘子族妹，只能是他做的了。」童徽十分篤定。
「江南水系四通八達，驛站沿河分布，可以上報府台，申請讓縣丞專管沿線水路驛站，長久駐紮在運河中段的集鎮。」
童徽點點頭，這樣做，縣丞的工作便局限於接應過境的官員，清點漕船，完全接觸不到麗陽的賦稅和邢名實權，慢慢變成一個虛職。
「不錯，回去吧。」
童汝昀便行禮離開。
沒過幾天，童徽便將王縣丞叫過來，語重心長地說道:「王縣丞，你也知道，江南州縣最重要的考核要務便是圩田、河堤、防洪，我劃分了津南鎮和磁米鎮大片圩區，全權交給你駐紮督辦河堤修繕和汛期值守，你可要用心啊！」
縣丞聽罷，當即心內絞痛，這童大人手段實在狠辣，明面上是重用他主管地方水利要務，外人挑不出一點把柄，實際上卻是將他困在鄉下，長久脫離縣城官場人脈，失去話語權，他要是敢推拒，縣令就可以在年終考評中給他「規避公務，怠於河防」的評價。最狠的是，水利漕運本就是最容易出事了，一旦潰堤，所有罪責率先算在他頭上。
他顧不上心絞痛，當即跪下伏首道:「縣尊大人，是下官錯了，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下官吧，下官沒想著算計大人，只是看大人身旁無人慰藉，才想著給大人送個美妾啊，大人！」
童徽連忙將他扶起來，驚訝說道:「王縣丞，你我官職雖有高低，但同為朝廷命官，你怎可跪我啊，快起身，快起身。」
王縣丞不起身，反倒向童徽跟前挪近幾步，哀求道:「大人，求您了，下官真沒有其他心思，只是想為大人分憂，大人，下官沒有背景，沒有助力，入仕到如今，已經二十年了，才做到這縣丞之位啊，大人！」
最後這句話說完，童徽微微有些心軟，那王縣丞一看童徽的表情，趕緊繼續說道:「下官之後，定以大人馬首是瞻，求大人諒解。」
童徽定了定神，坐會椅子上，冷冷說道:「我本絕不會放過你，這是大公子先替你求了情，如今我看你實在可憐，才想放過你，你好自為之。」
「是是是，下官謹記大人與大公子恩德。」王縣丞連連說道。
「下去吧。」童徽擺擺手，王縣丞才弓著腰退了出去。
這次敲打之後，王縣丞和縣丞太太老實了很多，縣丞太太每每看到錦月，想到錦月差點讓縣丞被送去偏遠圩區駐紮，就生氣地不得了，但又想到她也可憐，白白被嫁給一個役籍。
兩種情緒來回交織，她只能一邊罵錦月，一邊給錦月準備嫁衣。
那日縣丞太太帶著錦月在布莊裡選布，縣丞太太一邊選，一邊罵道:「只是嫁個衙役，挑選幾匹便宜的就行了，你爹又不給錢，凡事都得你姐夫來辦，真是的……」
錦月低著頭不敢說話，只默默去更便宜的布匹堆里選。
剛好翠兒和可心叫布莊老闆送布匹進府，看見了這一幕，回去便當做閒事說給綠宓和童悅聽。
童悅聽罷，還以為是錦月在縣丞家受了氣，這才去投水，又被隨便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於是她對可心說:「她也是個可憐人，你拿一匹銀紅的棉布送去給錦月，就說我送給她成親的禮物。」
綠宓看著童悅，心想:良善也好，有福氣的人才能一直良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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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錦月收到童悅送的銀紅棉布，手仔細地撫摸著布匹，不敢置信地問道:「這真是大小姐送我的？」
「是呢，大小姐聽說你要嫁人了，她想著你皮膚白，便送你匹銀紅的布，說你穿著抬氣色。」可心笑著說道。
錦月更激動了，她拉著可心地手問道:「可心姑娘，大小姐平日裡喜歡什麼？我想著給大小姐回個禮物。」
看著錦月灼熱的目光，可心想:總不能告訴她小姐喜歡插花、制香和讀書吧，這些又費功夫又費錢。於是她說道:「小姐平常就喜歡吃些點心，不過有些挑口，不愛吃太甜的。」
錦月猛猛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下決心自己要鑽研廚藝，做出好吃的點心來。
兩個月後，錦月和何平成婚了。成親當時，童徽還親自去參加了何平的婚宴，給足了兩人面子，縱然錦月娘家對何平有些不滿，卻也沒再說什麼了。
成親當晚，才是何平與錦月的第二次見面，何平揭開蓋頭，兩人四目相對，都有些緊張，羞怯。何平對錦月說:「你放心，我既然娶了你，就一定會對你好的。」
在錦月心裡，既然不能常常見到童悅，那嫁給誰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區別。既然何平說了會對她好，她便也要做一個好妻子。
童徽回到家中之後，和童汝昀說起何平這個人。童汝昀聽罷，覺得這個人倒是很聰明，若是忠誠，便可以重用。
「爹，可以考驗考驗他，若是此人忠誠沉穩，倒是可以重用。」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不知道這人有沒有魄力了。」
童汝昀一想，便知道了童徽的意思，他說道:「不妨一試。」
於是，在何平與錦月成婚的第二天一早，童徽就派人叫了何平來。
何平來到童徽書房，竟發現童汝昀也在，趕忙行禮。
「你上次替本官解圍，本官一直想著如何獎賞你。可，怎麼做你這個衙役的身份都讓人束手束腳，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辭去衙門的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