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在羨慕什麼？
三區，寒霜街128號。
一陣刺骨寒風吹過門口僵硬的兩人，捲起一地雪花。
「二哥，阿伶哥是不是……精神出現了問題？」
「有可能。」吳友東撿起地上的紅色羽絨服，腦子裡全是剛才陳伶癲瘋的一幕:「陳伶家不久前被災厄襲擊過。」
眾所周知，被災厄襲擊過的人中，大部分都會會出現精神失常之類的病症。
「那現在咱們怎麼辦？」
「能怎麼辦……」吳友東看著一地的狼藉，嘆了口氣:「先把這些東西搬進去再說。」
說完，便讓小弟搬了起來，而吳友東則是坐門口，想著待會兒去找江淮拿拿主意。
至於為什麼不去找執法官？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要是知道了原委，不僅會當場擼了陳伶的轉正名額，還會把他關起來。
思考間，一道平緩的腳步聲傳來。
「打擾一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吳友東抬頭看去，是一個提著手提箱的白髮斯文男人。
「你是……」
「我找陳伶。」楚牧雲掃了眼一地的狼藉，語氣逐漸危險:「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不？」
「這……陳伶不在，要不你改天再來？」
「呵呵……他知道了？是你們說的吧……」
嚇！！！
眼看來人露出跟陳伶如出一轍的瘋狂眼神，吳友東心臟狂跳。
「( ó╻ò)！！」吳友東。
他娘的！
又是個神經病！！
與此同時，另一邊，後山亂葬崗。
漫天風雪裡，雙眼血紅的陳伶，正跪地上瘋狂刨著土堆。
「不，不可能是幻覺……」
「是他們在騙我，阿宴明明一直都在……」
「對了，不止我，江淮也能看到阿宴，他昨晚還給阿宴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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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伶不停喃喃自語，淚水不斷從他臉上滑落，在刨到一攤血色泥土時，他身體一顫，腦海里突然湧出兩段記憶。
一段是阿宴做手術時被掏空的真相，一段是原身被父母掏心拋屍到亂葬崗的經過。
兩段記憶不斷相互穿插又交疊，讓陳伶本就不甚清明的腦子更加混亂，像是引起了什麼關聯回憶一樣，幾個片段閃過腦海。
「你弟弟，在二區哪個醫院？
「不清楚，但我知道心誠醫院搬遷前的廢棄醫院舊址，就是器·官·交易的賊窩。」
「這個世界居然有鬼啊！」
「他該死。」
「李莽，販賣器·官組織者，短短數年殘害人命數百條……」
……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早該想到的……」
終於，將一切都串聯起來的陳伶悶哼一聲，無力倒下。
然而，在即將觸地的一刻，一隻手接住了他的後背。
「陳伶……」
江淮一把扶起陳伶，眼裡滿是疑惑和擔憂:「你還好吧？」
事實上，現在的江淮確實非常懵逼，明明不久前和陳伶分開時都還好好的，不過幾小時不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還跑到亂葬崗來邊哭邊刨墳，一副死了老婆，要死要活的樣子……
「嗚……江淮……嗚嗚……」
陳伶抬起模糊的淚眼，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江淮的手。
「江淮……你告訴我，嗚……阿宴他，阿宴他……」
「小宴怎麼了？你先別哭，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著眼前哭得上氣不下氣的陳伶，江淮也有些急了，該不會陳宴出了什麼事吧。
「阿宴被害死了，他幾天前就被掏空了身體，我居然現在才知道……」
「什麼！！」江淮聞言雙眼微睜，隨即立馬反駁:「不可能，我昨晚都還看到過小宴，你忘了，當時楚醫生也在，我們當時還討論神道來著。」
說完，江淮探了下陳伶額頭，果然很燙，這傢伙是生病發燒說胡話了吧。
「好了，我先送你回家，你弟弟肯定在家等你。」
江淮扶起陳伶準備下山，卻又被對方一把抽回了手，他用力擦了擦淚眼，將臉上劃出好幾道紅痕，轉身繼續刨土。
「假的，我們看到的都是假的……」
「是我腦子裡那些東西弄出來的，我從醒來那晚就察覺到了，他們就是喜歡看戲，想看我發瘋……」
聽著陳伶斷斷續續的自言自語，江淮皺了皺眉，索性坐了下來守在一旁，提煉裡面的關鍵信息。
直到在聽到陳伶說自己腦子裡有隻災厄，這幾天的陳宴是那災厄變出來的，真正的陳宴早已在幾天前就被殺害了，他才皺眉開口。
「等下陳伶，你是說小宴被埋在這下面？」
恰在此時，陳伶刨土的動作一顫，江淮順著陳伶目光看去，暗紅的泥土間，一個黑色塑膠袋赫然出現。
兩人見此無聲張了張嘴，一時間，天地為之一靜，只剩下他們逐漸粗重的呼吸。
【觀眾期待值+5】
「阿宴，是阿宴……」
陳伶眼淚再次決堤，他顫抖伸出雙手，來到那枚被血染紅的拉鏈上。
這一幕，看得江淮心中一痛，他驟然起身，在陳伶打開袋子之前，一手刀將陳伶劈暈。
他不知道陳伶之後醒來會不會怪他，但他知道如果真如陳伶所說，那任何一個哥哥，都無法承受接下來的一幕，那絕對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噩夢。
江淮將陳伶抱到一邊，深吸了口氣，回到坑裡緩緩打開塑膠袋，剛拉開一小截，就忍不住側過了頭。
「嘔……該死，那些人渣！還是讓他們死得太快了！」
「很噁心是吧……」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江淮愣然抬頭，一襲大紅戲袍在風雪裡緩緩浮現。
「小宴？」
「是我。」
陳宴眼裡閃過一絲悲傷，他將戲袍褪下輕輕蓋在陳伶身上，緩緩走到江淮面前，愣然看著坑裡的黑色塑膠袋。
「謝謝你，江淮哥。」
江淮當然知道陳宴道謝的原因，他看著眼前還未長開的少年，沉默了幾秒，抬手摸上他的頭，意外的是他居然能碰到，手下的觸感還格外的柔軟。
「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是因為哥哥腦里那群觀眾的能力出現的。」
「那群觀眾是什麼？都是災厄？」
「你可以把他們看作是一隻，集齊了數萬個意識的災厄。」
「還有這種奇葩災厄？」江淮意外了下，無限復活啊，他眼裡不由露出羨慕之色:「這樣豈不是要殺數萬次才能徹底殺死他們(陳伶)？」
「你想多了，他們無時無刻不都在想著搶我哥的身體。」陳宴嘴角一抽:「還有，你在羨慕什麼？」
「咳咳……哪有，我就好奇而已。」
江淮不好意思輕咳了聲，暗道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什麼，就得要付出什麼，尤其是主角。
「對了，你這樣就跟我說了，就不怕我去告發你哥？」
「哥相信你，我也相信你。」陳宴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更何況，我還想拜託江淮哥你以後多照顧下我哥。」
一陣刺骨寒風吹過門口僵硬的兩人，捲起一地雪花。
「二哥，阿伶哥是不是……精神出現了問題？」
「有可能。」吳友東撿起地上的紅色羽絨服，腦子裡全是剛才陳伶癲瘋的一幕:「陳伶家不久前被災厄襲擊過。」
眾所周知，被災厄襲擊過的人中，大部分都會會出現精神失常之類的病症。
「那現在咱們怎麼辦？」
「能怎麼辦……」吳友東看著一地的狼藉，嘆了口氣:「先把這些東西搬進去再說。」
說完，便讓小弟搬了起來，而吳友東則是坐門口，想著待會兒去找江淮拿拿主意。
至於為什麼不去找執法官？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要是知道了原委，不僅會當場擼了陳伶的轉正名額，還會把他關起來。
思考間，一道平緩的腳步聲傳來。
「打擾一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吳友東抬頭看去，是一個提著手提箱的白髮斯文男人。
「你是……」
「我找陳伶。」楚牧雲掃了眼一地的狼藉，語氣逐漸危險:「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不？」
「這……陳伶不在，要不你改天再來？」
「呵呵……他知道了？是你們說的吧……」
嚇！！！
眼看來人露出跟陳伶如出一轍的瘋狂眼神，吳友東心臟狂跳。
「( ó╻ò)！！」吳友東。
他娘的！
又是個神經病！！
與此同時，另一邊，後山亂葬崗。
漫天風雪裡，雙眼血紅的陳伶，正跪地上瘋狂刨著土堆。
「不，不可能是幻覺……」
「是他們在騙我，阿宴明明一直都在……」
「對了，不止我，江淮也能看到阿宴，他昨晚還給阿宴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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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伶不停喃喃自語，淚水不斷從他臉上滑落，在刨到一攤血色泥土時，他身體一顫，腦海里突然湧出兩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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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段記憶不斷相互穿插又交疊，讓陳伶本就不甚清明的腦子更加混亂，像是引起了什麼關聯回憶一樣，幾個片段閃過腦海。
「你弟弟，在二區哪個醫院？
「不清楚，但我知道心誠醫院搬遷前的廢棄醫院舊址，就是器·官·交易的賊窩。」
「這個世界居然有鬼啊！」
「他該死。」
「李莽，販賣器·官組織者，短短數年殘害人命數百條……」
……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早該想到的……」
終於，將一切都串聯起來的陳伶悶哼一聲，無力倒下。
然而，在即將觸地的一刻，一隻手接住了他的後背。
「陳伶……」
江淮一把扶起陳伶，眼裡滿是疑惑和擔憂:「你還好吧？」
事實上，現在的江淮確實非常懵逼，明明不久前和陳伶分開時都還好好的，不過幾小時不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還跑到亂葬崗來邊哭邊刨墳，一副死了老婆，要死要活的樣子……
「嗚……江淮……嗚嗚……」
陳伶抬起模糊的淚眼，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江淮的手。
「江淮……你告訴我，嗚……阿宴他，阿宴他……」
「小宴怎麼了？你先別哭，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著眼前哭得上氣不下氣的陳伶，江淮也有些急了，該不會陳宴出了什麼事吧。
「阿宴被害死了，他幾天前就被掏空了身體，我居然現在才知道……」
「什麼！！」江淮聞言雙眼微睜，隨即立馬反駁:「不可能，我昨晚都還看到過小宴，你忘了，當時楚醫生也在，我們當時還討論神道來著。」
說完，江淮探了下陳伶額頭，果然很燙，這傢伙是生病發燒說胡話了吧。
「好了，我先送你回家，你弟弟肯定在家等你。」
江淮扶起陳伶準備下山，卻又被對方一把抽回了手，他用力擦了擦淚眼，將臉上劃出好幾道紅痕，轉身繼續刨土。
「假的，我們看到的都是假的……」
「是我腦子裡那些東西弄出來的，我從醒來那晚就察覺到了，他們就是喜歡看戲，想看我發瘋……」
聽著陳伶斷斷續續的自言自語，江淮皺了皺眉，索性坐了下來守在一旁，提煉裡面的關鍵信息。
直到在聽到陳伶說自己腦子裡有隻災厄，這幾天的陳宴是那災厄變出來的，真正的陳宴早已在幾天前就被殺害了，他才皺眉開口。
「等下陳伶，你是說小宴被埋在這下面？」
恰在此時，陳伶刨土的動作一顫，江淮順著陳伶目光看去，暗紅的泥土間，一個黑色塑膠袋赫然出現。
兩人見此無聲張了張嘴，一時間，天地為之一靜，只剩下他們逐漸粗重的呼吸。
【觀眾期待值+5】
「阿宴，是阿宴……」
陳伶眼淚再次決堤，他顫抖伸出雙手，來到那枚被血染紅的拉鏈上。
這一幕，看得江淮心中一痛，他驟然起身，在陳伶打開袋子之前，一手刀將陳伶劈暈。
他不知道陳伶之後醒來會不會怪他，但他知道如果真如陳伶所說，那任何一個哥哥，都無法承受接下來的一幕，那絕對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噩夢。
江淮將陳伶抱到一邊，深吸了口氣，回到坑裡緩緩打開塑膠袋，剛拉開一小截，就忍不住側過了頭。
「嘔……該死，那些人渣！還是讓他們死得太快了！」
「很噁心是吧……」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江淮愣然抬頭，一襲大紅戲袍在風雪裡緩緩浮現。
「小宴？」
「是我。」
陳宴眼裡閃過一絲悲傷，他將戲袍褪下輕輕蓋在陳伶身上，緩緩走到江淮面前，愣然看著坑裡的黑色塑膠袋。
「謝謝你，江淮哥。」
江淮當然知道陳宴道謝的原因，他看著眼前還未長開的少年，沉默了幾秒，抬手摸上他的頭，意外的是他居然能碰到，手下的觸感還格外的柔軟。
「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是因為哥哥腦里那群觀眾的能力出現的。」
「那群觀眾是什麼？都是災厄？」
「你可以把他們看作是一隻，集齊了數萬個意識的災厄。」
「還有這種奇葩災厄？」江淮意外了下，無限復活啊，他眼裡不由露出羨慕之色:「這樣豈不是要殺數萬次才能徹底殺死他們(陳伶)？」
「你想多了，他們無時無刻不都在想著搶我哥的身體。」陳宴嘴角一抽:「還有，你在羨慕什麼？」
「咳咳……哪有，我就好奇而已。」
江淮不好意思輕咳了聲，暗道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什麼，就得要付出什麼，尤其是主角。
「對了，你這樣就跟我說了，就不怕我去告發你哥？」
「哥相信你，我也相信你。」陳宴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更何況，我還想拜託江淮哥你以後多照顧下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