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宇智波斑想去哪就去哪
第548章 宇智波斑想去哪就去哪
千手柱間心裡依舊放不下昨天的事。
斑雖然已經道過歉，但身為火影，突然在村子中心使出完全體須佐能乎，無論如何都需要一個解釋。
他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再次問道：「斑，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會，沒有再迴避這個問題。
「這段時間，一直有個東西藏在我的意識里。」
「它無法直接控制我，卻能順著我的憤怒與猜疑影響判斷，將那些情緒一點點放大。
「」
「所以我最近才會越來越固執，甚至因為一些原本不值一提的分歧，幾次與你翻臉。」
聽到這番話，千手柱間愣了一下，泉奈也傻了。
「等等。」千手柱間難以置信地嚷嚷道，「你是說，你這段時間突然變得易怒又固執，好幾次差點跟我徹底鬧翻，都是因為有東西藏在背後影響你？」
「你可是宇智波斑啊！忍界裡居然還有什麼東西，能悄無聲息地對你動手腳？」
泉奈仔細回想，確實，自家兄長最近變化真不少。
只是自家尼桑的性格原本就霸道，認準一件事情以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泉奈只以為兄長最近鑽進了牛角尖，從未想過還藏著別的原因。
等他回過神，已然紅溫。
「究竟是什麼東西？竟敢對尼桑下手！」
宇智波斑看了兩人一眼，繼續說道：「昨天，我用查克拉震盪腦部經絡，終於將它從意識里逼了出來。」
「我原本可以當場斬殺它，只是————」
說到這裡，他看向千手柱間。
「被你擋住了。」
千手柱間張著嘴，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他將昨天發生的一切重新過了一遍，總算明白斑為什麼會先七竅流血，又不管不顧地召喚出須佐能乎。
原來那一劍並非衝著木葉，而是要殺死從他體內逃出去的東西。
自己滿腔怒火地衝出去，沒想到反而幫了倒忙，讓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趁亂逃了。
千手柱間的表情一陣變幻，最後還是忍不住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這也不能全怪我吧？你那一劍要是真砍下來，那個東西會不會死我不知道，村子肯定先沒了。」
宇智波斑沒有爭辯，點了點頭。
「事情緊急，我當時確實失了分寸，你攔下那一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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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觀眾席上早已一片譁然。
「這————」
「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鳴人第一個忍不住出聲。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盯著畫面中的宇智波斑，臉上滿是困惑。
「如果真有個東西一直躲在背後搞鬼，那是不是說明，他後來做的那些事，也不全是他自己的本意？」
卡卡西重新回想起昨天從宇智波斑身上逃走的那團黑影。
那東西確實存在，這一點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
「現在還不能下這種結論。」
卡卡西搖了搖頭，十分謹慎地說道：「黑影或許放大了他的憤怒和猜疑，卻未必能夠直接操縱他的意志，就連宇智波斑自己，也沒有把責任全推給它。」
猿飛日斬一直皺著眉頭，聽到這裡，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
「但這種可能的確存在，以初代大人的性格，既然當年願意與他聯手建立木葉，就說明宇智波斑最初並不像後來那樣瘋狂。」
「他們從並肩建立村子，到最後在終結谷刀劍相向，變化實在太大。如今再回頭看，其中確實有不少蹊蹺。」
團藏坐在一旁，眯起眼睛說道：「這或許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以斑大人的驕傲，他如果真想毀掉木葉，根本不屑於躲在背後做那些彎彎繞繞的事。能讓他一步步變得偏執，甚至與千手柱間徹底決裂，背後很可能有人動過手腳。」
「之前不是還說宇智波斑天生反骨不可信嗎，你倒真敢說。」綱手冷笑著瞥了團藏一眼。
團藏神色不變，平淡道：「理念不同，與遭人算計並不衝突，我只是在就事論事。」
猿飛日斬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執，只是神情複雜地望著屏幕。
猿飛日斬的神色愈發凝重。
「它————到底想做什麼？」
帶土坐在角落裡，始終沒有出聲。
旁人還在半信半疑，他卻清楚宇智波斑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黑絕才剛剛借用宇智波斑的名義催促過他。
如今看來，那些所謂的命令究竟有多少出自宇智波斑？
又有多少只是黑絕的獨斷專行？
已經很難說清了。
如果連宇智波斑都在不知不覺間被操縱，那麼自己這些年聽從的，究竟是宇智波斑的安排，還是另一個早已寫好的劇本？
一股涼意悄然爬上後背，帶土藏在面具下的神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畫面中。
知道宇智波斑近來的異常另有原因以後，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泉奈一直緊繃的心弦總算鬆開了幾分。
宇智波斑卻沒有讓他們放鬆太久，嚴肅道：「那個東西已經逃了，事情還沒有結束。」
「它既然能無聲無息地影響我第一次，就有可能再回來。下一次，我未必還能及時察覺。」
千手柱間坐直身體，泉奈也重新皺起眉頭。
他們都清楚，只要那個東西還沒有被除掉，所有人便依舊處在危險之中。
——
宇智波斑轉頭看向千手柱間，認真說道：「柱間，我不想再因為這種東西，毀掉我們之間的情分。」
「如果哪一天，我又變得像之前那樣不可理喻，無論你說什麼都聽不進去，那便說明它很可能又回來了。」
「到時候，不用顧忌我的身份，想辦法把我打醒。」
千手柱間聽得愣了神。
他看著宇智波斑那雙認真的眼睛，嘴巴張了又合，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斑向來自信，不可一世，很少這麼認真地往最壞的方向設想。
此刻反倒讓千手柱間有些不知所措。
千手柱間乾咳一聲，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你說什麼呢？我當然不會放著你不管。」
「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把你打醒。」
宇智波泉奈坐在另一側，看著兩人之間那副旁若無人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倒不是懷疑自己在尼桑心裡的分量。
只是自家兄長難得說出這種掏心窩子的話，對象卻是千手柱間這個外人，怎麼想都讓他有些不爽。
泉奈輕哼一聲，抿著嘴轉開了臉。
宇智波斑自然沒有漏掉弟弟這點小動作。
他看向泉奈，目光柔和了幾分。
「泉奈，你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宇智波泉奈一哆嗦，耳根很快染上一層薄紅，剛剛那一點不快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其實，我也有疏忽的地方。」他軟糯糯地說道。
「這段時間，我早該注意到尼桑的異常，若是我能早一點發現，你也不用————」
說到最後，泉奈的聲音里已經滿是自責。
宇智波斑搖搖頭道：「連我自己也是最近才察覺，你們發現不了很正常。」
話剛說完，現實里黑絕的異狀與夢境中的低語再次在他腦中聯繫起來。
緊接著，他想到了讓自己堅定月之眼計劃的石碑，眉頭隨之皺了起來。
宇智波斑掀開被子便準備起身。
雙腳才剛落地，腦部便傳來一陣刺痛。
泉奈與柱間同時伸手，一左一右把他攙回了床上。
「尼桑，你幹什麼？」
泉奈的語氣一下急了起來。
「你傷成這樣，才剛醒就想往哪裡跑？」
「就是。」
千手柱間也板起臉。
「醫療班的人說了，你的腦部經絡受損，需要靜養，下床亂跑什麼？」
宇智波斑撥開兩人的手，淡然地說道：「這點傷還要不了我的命，有件事，我必須親自去確認。」
柱間與泉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泉奈先問道：「確認什麼？」
柱間緊跟著勸道：「你才剛醒，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傷好以後再說？」
宇智波斑沒有回答，再次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泉奈還想再勸，見他那副不容商量的模樣，最後也只能快步上前攙扶，千手柱間則守在另一側，隨時提防再次倒下。
三人就這樣離開病房，沿著木廊走到街上。
直到看見外面的景象，宇智波斑才意識到，自己昨天造成的破壞比預想中更嚴重。
原本矗立在村子中心的火影大樓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一片堆滿碎木與石塊的廢墟。
離得最近的幾條街道也被兩尊巨人交手時掀起的氣浪掃得一片狼藉，不少房屋只剩傾斜的牆體與裸露的樑柱。
再遠一些的地方雖然沒有完全倒塌，但屋瓦與門窗也損壞了大半。
許多居民守在臨時安置點旁，看著忍者們從廢墟里搶救還能使用的物件。
村子沒有死人，卻有不少人受了傷，也有更多人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住處。
忍者們三三兩兩穿梭在廢墟之間，抬走斷木，清理碎石，每個人臉上都充斥未眠的疲憊。
千手扉間正站在火影大樓原址附近，帶著一隊忍者清理現場。他一邊安排醫療班為傷者更換藥物，一邊讓人將還能使用的物資送往臨時安置點，聲音早已喊得有些沙啞。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一眼便看見了宇智波斑。
扉間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宇智波斑！」他三兩步走到近前，怒吼道，「你還有臉出來？」
「身為火影，不保護村子也就罷了，居然親手把木葉毀成這副模樣！」
「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無家可歸？你根本不配當火影！」
這一聲傳出很遠，周圍不少正在忙碌的忍者都停下動作，紛紛朝這邊看來。
有人的自光裡帶著畏懼，也有人不滿地望著身後的廢墟，只是礙於宇智波斑往日的威勢，沒有人敢主動開口。
「扉間，你先冷靜。」
柱間連忙攔到弟弟面前，解釋道：「這件事有內情，斑不是故意毀掉村子，他當時是在追一個藏進他意識里的敵人。」
「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內情？」千手扉間氣得咪咪疼，目光越過兄長，死死盯住宇智波斑。
「什麼內情，能比木葉被自家火影親手砸成廢墟更荒唐？」
宇智波斑沒有爭辯。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看見那些與自己對視的忍者大多下意識地低下頭，像是在躲避一頭隨時可能失控的猛獸。
幾名宇智波一族的族人站在街角，也在遠遠望著他。
從前，這些族人看向他的自光里總是充滿狂熱與信服。
如今，卻顯得恐懼，還有一絲不知該不該繼續相信他的遲疑。
宇智波斑安靜看了他們片刻，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開口：「這次是我做錯了，村子的重建，傷者的治療，還有居民的安置與補償，我都會負責到底。」
「但在處理這些事情以前，我必須先去確認一件關係到整個木葉安危的事。」
他朝著四周的人群低了低頭。
「抱歉。」
說完，宇智波斑不再為自己多作辯解，轉身朝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走去。
四周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千手扉間仍站在原地，望著宇智波斑逐漸遠去的背影，半天沒有回過神。
「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道歉了？」
宇智波斑要去的地方，是南賀神社。
神社最深處的地下石室，是宇智波一族世代守護的禁地。
那裡保存著一塊據說由六道仙人親手留下的石碑。
石碑上的內容無法用普通方式閱讀，只有宇智波一族能夠藉助瞳力解讀其中的秘密。
現實中，失去泉奈、又對柱間所選擇的道路徹底失望時，他曾從當時能夠解讀的碑文里找到一條通往更高瞳力的道路。
那些文字像是專門為他準備好的指引，讓他認定石碑深處藏著答案。
離開木葉以前，他早已用寫輪眼將整塊石碑上的紋路牢牢記下。
直到晚年覺醒輪迴眼，那些過去無法理解的內容才在記憶中顯出真正含義，他也由此看到了關於無限月讀的完整記載，並逐漸堅信月之眼計劃是拯救忍界的唯一道路。
如今看來，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了。
如果藏在意識里的東西可以放大他的猜疑，左右他對同一件事情的判斷，那麼，讓他決定賭上一生的石碑，是否也被人動過手腳？
現實中的南賀神社依舊位於木葉。
以他如今的身份，想潛回村子地下仔細檢查石碑，不但會引起騷動，還很可能提前驚動黑絕。
這個夢境卻給了他一個最合適的機會。
在這裡，他既是木葉的火影，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想去哪就去哪。
三人很快來到神社門前。
四周十分安靜，只有風從樹冠間穿過，帶起一陣沙沙的輕響。
宇智波斑沒有停步，徑直踏上石階，推門走進神社。
千手柱間第一次進入宇智波一族的禁地，滿臉都是疑惑，只能緊跟在後面。
泉奈對神社並不陌生，卻從未踏入地下石室。
他不清楚兄長究竟要確認什麼，見斑的腳步始終沒有停下，也只能按住疑問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來到神社最深處。
宇智波斑抬手推開一扇木門。
泉奈看了一眼身後的千手柱間，似乎想提醒兄長這裡是族中禁地。
「跟上。」
宇智波斑淡淡說道，沿著門後的石階向地下走去。
石室里的空氣冷而乾燥，與外面的潮濕截然不同。
幾盞長明燈掛在兩側岩壁上，火光映亮了正中央一塊約有一人高的古老石碑。
石碑表面刻滿繁複的紋路與文字，邊緣還殘留著歲月侵蝕留下的斑駁痕跡。
宇智波斑在石碑前停下，寫輪眼無聲開啟，三枚勾玉很快連成萬花筒紋樣。
瞳力剛一凝聚，尚未痊癒的腦部經絡便傳來陣陣刺痛，卻沒能讓他的自光偏移。
如今他需要檢查的，也不是碑文寫了什麼，而是承載內容的刻痕，是否真的與原碑同出一體。
「斑，你到底在看什麼？」
千手柱間盯著石碑看了半天，只覺得那些紋路彼此交錯，根本辨認不出任何內容，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泉奈解釋道：「這是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據說上面記載著宇智波一族最古老的秘密。」
「只有開啟寫輪眼的人才能解讀其中的內容，瞳力越強，能看見的部分越多。按照族裡的規矩，只有歷代族長才有資格仔細研讀。」
「我以前沒有看過，也不知道尼桑現在在找什麼。」
千手柱間聽了個半懂。
他見宇智波斑看得認真，擔心出聲打擾，便不再多問，只站在一旁耐心等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石室里只剩長明燈燃燒時發出的輕響。
宇智波斑這一次沒有像從前那樣，只顧著解讀石碑傳達的內容。
他將瞳力催動到極致，視線沿著每一道刻痕逐寸掃過，又憑藉現實中的記憶，反覆核對通向更深層碑文的紋路。
起初沒有異常。
石碑前半部分的刻痕彼此呼應，無論行文習慣，還是每一道筆畫轉折的方式，都像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等他的目光落到引向無限月讀記載的那部分紋路時，原本連貫的痕跡里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斷層。
那處銜接乍看與前文渾然一體，即便開啟萬花筒，也極容易將其當成石碑原本的結構。
只有帶著明確的懷疑逐寸查找，才能發現幾處紋路的走向與落點存在細小錯位，其中一部分還蓋過了原有的刻痕。
更重要的是，沿著這些異常紋路向下延伸的位置，正好對應著他在現實中讀到並牢記了數十年的那段內容。
過去，他從未懷疑過石碑，只顧著從那些文字中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也沒有仔細檢查過承載答案的每一道刻痕。
如今帶著懷疑重新審視，破綻就擺在眼前。
宇智波斑萬花筒寫輪眼死死盯著那處斷層。
反覆核對數遍以後，他終於確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一石碑的確被人篡改過。
所謂用無限月讀拯救忍界，並非六道仙人留給後人的答案，而是某個後來者強行添進石碑里的內容。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而上。
宇智波斑一生自負，從不認為自己會被任何人玩弄。
這塊石碑卻讓他認清了現實。
無限月讀或許確實存在，但石碑所許諾的救贖是假的。
他為此押上餘下的一切，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自以為找到的答案，不過是別人專門為他準備的一場騙局。
泉奈很快察覺到兄長的異樣，上前一步問道：「尼桑，怎麼了？這塊石碑有問題？」
千手柱間也凝重地問道：「斑，到底發現什麼了？」
宇智波斑盯著石碑，無奈地說道：「石碑上的內容被人改過，是假的。」
「什麼？」
宇智波泉奈與千手柱間同時瞠目結舌。
千手柱間快步走到他身邊，低頭盯著石碑看了又看，依舊只能看見一堆莫名其妙的古老紋路。
他看不懂石碑，卻從宇智波斑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荒涼。
泉奈同樣難以理解。
「誰能避過族裡的守衛，又瞞過歷代族長，在這塊沒人看的石碑上動手腳？」
千手柱間皺著眉頭，仍舊沒能明白這件事為什麼會讓斑變成這副模樣。
「假的又怎麼了，不過一些碑文而已————」
千手柱間心裡依舊放不下昨天的事。
斑雖然已經道過歉，但身為火影，突然在村子中心使出完全體須佐能乎，無論如何都需要一個解釋。
他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再次問道：「斑，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會，沒有再迴避這個問題。
「這段時間，一直有個東西藏在我的意識里。」
「它無法直接控制我，卻能順著我的憤怒與猜疑影響判斷，將那些情緒一點點放大。
「」
「所以我最近才會越來越固執，甚至因為一些原本不值一提的分歧，幾次與你翻臉。」
聽到這番話，千手柱間愣了一下，泉奈也傻了。
「等等。」千手柱間難以置信地嚷嚷道，「你是說，你這段時間突然變得易怒又固執，好幾次差點跟我徹底鬧翻，都是因為有東西藏在背後影響你？」
「你可是宇智波斑啊！忍界裡居然還有什麼東西，能悄無聲息地對你動手腳？」
泉奈仔細回想，確實，自家兄長最近變化真不少。
只是自家尼桑的性格原本就霸道，認準一件事情以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泉奈只以為兄長最近鑽進了牛角尖，從未想過還藏著別的原因。
等他回過神，已然紅溫。
「究竟是什麼東西？竟敢對尼桑下手！」
宇智波斑看了兩人一眼，繼續說道：「昨天，我用查克拉震盪腦部經絡，終於將它從意識里逼了出來。」
「我原本可以當場斬殺它，只是————」
說到這裡，他看向千手柱間。
「被你擋住了。」
千手柱間張著嘴，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他將昨天發生的一切重新過了一遍，總算明白斑為什麼會先七竅流血，又不管不顧地召喚出須佐能乎。
原來那一劍並非衝著木葉，而是要殺死從他體內逃出去的東西。
自己滿腔怒火地衝出去，沒想到反而幫了倒忙，讓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趁亂逃了。
千手柱間的表情一陣變幻，最後還是忍不住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這也不能全怪我吧？你那一劍要是真砍下來，那個東西會不會死我不知道，村子肯定先沒了。」
宇智波斑沒有爭辯，點了點頭。
「事情緊急，我當時確實失了分寸，你攔下那一劍，是對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觀眾席上早已一片譁然。
「這————」
「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鳴人第一個忍不住出聲。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盯著畫面中的宇智波斑，臉上滿是困惑。
「如果真有個東西一直躲在背後搞鬼，那是不是說明，他後來做的那些事，也不全是他自己的本意？」
卡卡西重新回想起昨天從宇智波斑身上逃走的那團黑影。
那東西確實存在，這一點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
「現在還不能下這種結論。」
卡卡西搖了搖頭，十分謹慎地說道：「黑影或許放大了他的憤怒和猜疑，卻未必能夠直接操縱他的意志，就連宇智波斑自己，也沒有把責任全推給它。」
猿飛日斬一直皺著眉頭，聽到這裡，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
「但這種可能的確存在，以初代大人的性格，既然當年願意與他聯手建立木葉，就說明宇智波斑最初並不像後來那樣瘋狂。」
「他們從並肩建立村子，到最後在終結谷刀劍相向，變化實在太大。如今再回頭看，其中確實有不少蹊蹺。」
團藏坐在一旁，眯起眼睛說道：「這或許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以斑大人的驕傲，他如果真想毀掉木葉，根本不屑於躲在背後做那些彎彎繞繞的事。能讓他一步步變得偏執，甚至與千手柱間徹底決裂，背後很可能有人動過手腳。」
「之前不是還說宇智波斑天生反骨不可信嗎，你倒真敢說。」綱手冷笑著瞥了團藏一眼。
團藏神色不變，平淡道：「理念不同，與遭人算計並不衝突，我只是在就事論事。」
猿飛日斬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執，只是神情複雜地望著屏幕。
猿飛日斬的神色愈發凝重。
「它————到底想做什麼？」
帶土坐在角落裡，始終沒有出聲。
旁人還在半信半疑，他卻清楚宇智波斑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黑絕才剛剛借用宇智波斑的名義催促過他。
如今看來，那些所謂的命令究竟有多少出自宇智波斑？
又有多少只是黑絕的獨斷專行？
已經很難說清了。
如果連宇智波斑都在不知不覺間被操縱，那麼自己這些年聽從的，究竟是宇智波斑的安排，還是另一個早已寫好的劇本？
一股涼意悄然爬上後背，帶土藏在面具下的神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畫面中。
知道宇智波斑近來的異常另有原因以後，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泉奈一直緊繃的心弦總算鬆開了幾分。
宇智波斑卻沒有讓他們放鬆太久，嚴肅道：「那個東西已經逃了，事情還沒有結束。」
「它既然能無聲無息地影響我第一次，就有可能再回來。下一次，我未必還能及時察覺。」
千手柱間坐直身體，泉奈也重新皺起眉頭。
他們都清楚，只要那個東西還沒有被除掉，所有人便依舊處在危險之中。
——
宇智波斑轉頭看向千手柱間，認真說道：「柱間，我不想再因為這種東西，毀掉我們之間的情分。」
「如果哪一天，我又變得像之前那樣不可理喻，無論你說什麼都聽不進去，那便說明它很可能又回來了。」
「到時候，不用顧忌我的身份，想辦法把我打醒。」
千手柱間聽得愣了神。
他看著宇智波斑那雙認真的眼睛，嘴巴張了又合，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斑向來自信，不可一世，很少這麼認真地往最壞的方向設想。
此刻反倒讓千手柱間有些不知所措。
千手柱間乾咳一聲，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你說什麼呢？我當然不會放著你不管。」
「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把你打醒。」
宇智波泉奈坐在另一側，看著兩人之間那副旁若無人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倒不是懷疑自己在尼桑心裡的分量。
只是自家兄長難得說出這種掏心窩子的話，對象卻是千手柱間這個外人，怎麼想都讓他有些不爽。
泉奈輕哼一聲，抿著嘴轉開了臉。
宇智波斑自然沒有漏掉弟弟這點小動作。
他看向泉奈，目光柔和了幾分。
「泉奈，你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宇智波泉奈一哆嗦，耳根很快染上一層薄紅，剛剛那一點不快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其實，我也有疏忽的地方。」他軟糯糯地說道。
「這段時間，我早該注意到尼桑的異常，若是我能早一點發現，你也不用————」
說到最後，泉奈的聲音里已經滿是自責。
宇智波斑搖搖頭道：「連我自己也是最近才察覺，你們發現不了很正常。」
話剛說完，現實里黑絕的異狀與夢境中的低語再次在他腦中聯繫起來。
緊接著，他想到了讓自己堅定月之眼計劃的石碑，眉頭隨之皺了起來。
宇智波斑掀開被子便準備起身。
雙腳才剛落地，腦部便傳來一陣刺痛。
泉奈與柱間同時伸手，一左一右把他攙回了床上。
「尼桑，你幹什麼？」
泉奈的語氣一下急了起來。
「你傷成這樣，才剛醒就想往哪裡跑？」
「就是。」
千手柱間也板起臉。
「醫療班的人說了，你的腦部經絡受損，需要靜養，下床亂跑什麼？」
宇智波斑撥開兩人的手，淡然地說道：「這點傷還要不了我的命，有件事，我必須親自去確認。」
柱間與泉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泉奈先問道：「確認什麼？」
柱間緊跟著勸道：「你才剛醒，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傷好以後再說？」
宇智波斑沒有回答，再次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泉奈還想再勸，見他那副不容商量的模樣，最後也只能快步上前攙扶，千手柱間則守在另一側，隨時提防再次倒下。
三人就這樣離開病房，沿著木廊走到街上。
直到看見外面的景象，宇智波斑才意識到，自己昨天造成的破壞比預想中更嚴重。
原本矗立在村子中心的火影大樓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一片堆滿碎木與石塊的廢墟。
離得最近的幾條街道也被兩尊巨人交手時掀起的氣浪掃得一片狼藉，不少房屋只剩傾斜的牆體與裸露的樑柱。
再遠一些的地方雖然沒有完全倒塌，但屋瓦與門窗也損壞了大半。
許多居民守在臨時安置點旁，看著忍者們從廢墟里搶救還能使用的物件。
村子沒有死人，卻有不少人受了傷，也有更多人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住處。
忍者們三三兩兩穿梭在廢墟之間，抬走斷木，清理碎石，每個人臉上都充斥未眠的疲憊。
千手扉間正站在火影大樓原址附近，帶著一隊忍者清理現場。他一邊安排醫療班為傷者更換藥物，一邊讓人將還能使用的物資送往臨時安置點，聲音早已喊得有些沙啞。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一眼便看見了宇智波斑。
扉間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宇智波斑！」他三兩步走到近前，怒吼道，「你還有臉出來？」
「身為火影，不保護村子也就罷了，居然親手把木葉毀成這副模樣！」
「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無家可歸？你根本不配當火影！」
這一聲傳出很遠，周圍不少正在忙碌的忍者都停下動作，紛紛朝這邊看來。
有人的自光裡帶著畏懼，也有人不滿地望著身後的廢墟，只是礙於宇智波斑往日的威勢，沒有人敢主動開口。
「扉間，你先冷靜。」
柱間連忙攔到弟弟面前，解釋道：「這件事有內情，斑不是故意毀掉村子，他當時是在追一個藏進他意識里的敵人。」
「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內情？」千手扉間氣得咪咪疼，目光越過兄長，死死盯住宇智波斑。
「什麼內情，能比木葉被自家火影親手砸成廢墟更荒唐？」
宇智波斑沒有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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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這些族人看向他的自光里總是充滿狂熱與信服。
如今，卻顯得恐懼，還有一絲不知該不該繼續相信他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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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處理這些事情以前，我必須先去確認一件關係到整個木葉安危的事。」
他朝著四周的人群低了低頭。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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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間仍站在原地，望著宇智波斑逐漸遠去的背影，半天沒有回過神。
「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道歉了？」
宇智波斑要去的地方，是南賀神社。
神社最深處的地下石室，是宇智波一族世代守護的禁地。
那裡保存著一塊據說由六道仙人親手留下的石碑。
石碑上的內容無法用普通方式閱讀，只有宇智波一族能夠藉助瞳力解讀其中的秘密。
現實中，失去泉奈、又對柱間所選擇的道路徹底失望時，他曾從當時能夠解讀的碑文里找到一條通往更高瞳力的道路。
那些文字像是專門為他準備好的指引，讓他認定石碑深處藏著答案。
離開木葉以前，他早已用寫輪眼將整塊石碑上的紋路牢牢記下。
直到晚年覺醒輪迴眼，那些過去無法理解的內容才在記憶中顯出真正含義，他也由此看到了關於無限月讀的完整記載，並逐漸堅信月之眼計劃是拯救忍界的唯一道路。
如今看來，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了。
如果藏在意識里的東西可以放大他的猜疑，左右他對同一件事情的判斷，那麼，讓他決定賭上一生的石碑，是否也被人動過手腳？
現實中的南賀神社依舊位於木葉。
以他如今的身份，想潛回村子地下仔細檢查石碑，不但會引起騷動，還很可能提前驚動黑絕。
這個夢境卻給了他一個最合適的機會。
在這裡，他既是木葉的火影，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想去哪就去哪。
三人很快來到神社門前。
四周十分安靜，只有風從樹冠間穿過，帶起一陣沙沙的輕響。
宇智波斑沒有停步，徑直踏上石階，推門走進神社。
千手柱間第一次進入宇智波一族的禁地，滿臉都是疑惑，只能緊跟在後面。
泉奈對神社並不陌生，卻從未踏入地下石室。
他不清楚兄長究竟要確認什麼，見斑的腳步始終沒有停下，也只能按住疑問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來到神社最深處。
宇智波斑抬手推開一扇木門。
泉奈看了一眼身後的千手柱間，似乎想提醒兄長這裡是族中禁地。
「跟上。」
宇智波斑淡淡說道，沿著門後的石階向地下走去。
石室里的空氣冷而乾燥，與外面的潮濕截然不同。
幾盞長明燈掛在兩側岩壁上，火光映亮了正中央一塊約有一人高的古老石碑。
石碑表面刻滿繁複的紋路與文字，邊緣還殘留著歲月侵蝕留下的斑駁痕跡。
宇智波斑在石碑前停下，寫輪眼無聲開啟，三枚勾玉很快連成萬花筒紋樣。
瞳力剛一凝聚，尚未痊癒的腦部經絡便傳來陣陣刺痛，卻沒能讓他的自光偏移。
如今他需要檢查的，也不是碑文寫了什麼，而是承載內容的刻痕，是否真的與原碑同出一體。
「斑，你到底在看什麼？」
千手柱間盯著石碑看了半天，只覺得那些紋路彼此交錯，根本辨認不出任何內容，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泉奈解釋道：「這是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據說上面記載著宇智波一族最古老的秘密。」
「只有開啟寫輪眼的人才能解讀其中的內容，瞳力越強，能看見的部分越多。按照族裡的規矩，只有歷代族長才有資格仔細研讀。」
「我以前沒有看過，也不知道尼桑現在在找什麼。」
千手柱間聽了個半懂。
他見宇智波斑看得認真，擔心出聲打擾，便不再多問，只站在一旁耐心等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石室里只剩長明燈燃燒時發出的輕響。
宇智波斑這一次沒有像從前那樣，只顧著解讀石碑傳達的內容。
他將瞳力催動到極致，視線沿著每一道刻痕逐寸掃過，又憑藉現實中的記憶，反覆核對通向更深層碑文的紋路。
起初沒有異常。
石碑前半部分的刻痕彼此呼應，無論行文習慣，還是每一道筆畫轉折的方式，都像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等他的目光落到引向無限月讀記載的那部分紋路時，原本連貫的痕跡里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斷層。
那處銜接乍看與前文渾然一體，即便開啟萬花筒，也極容易將其當成石碑原本的結構。
只有帶著明確的懷疑逐寸查找，才能發現幾處紋路的走向與落點存在細小錯位，其中一部分還蓋過了原有的刻痕。
更重要的是，沿著這些異常紋路向下延伸的位置，正好對應著他在現實中讀到並牢記了數十年的那段內容。
過去，他從未懷疑過石碑，只顧著從那些文字中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也沒有仔細檢查過承載答案的每一道刻痕。
如今帶著懷疑重新審視，破綻就擺在眼前。
宇智波斑萬花筒寫輪眼死死盯著那處斷層。
反覆核對數遍以後，他終於確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一石碑的確被人篡改過。
所謂用無限月讀拯救忍界，並非六道仙人留給後人的答案，而是某個後來者強行添進石碑里的內容。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而上。
宇智波斑一生自負，從不認為自己會被任何人玩弄。
這塊石碑卻讓他認清了現實。
無限月讀或許確實存在，但石碑所許諾的救贖是假的。
他為此押上餘下的一切，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自以為找到的答案，不過是別人專門為他準備的一場騙局。
泉奈很快察覺到兄長的異樣，上前一步問道：「尼桑，怎麼了？這塊石碑有問題？」
千手柱間也凝重地問道：「斑，到底發現什麼了？」
宇智波斑盯著石碑，無奈地說道：「石碑上的內容被人改過，是假的。」
「什麼？」
宇智波泉奈與千手柱間同時瞠目結舌。
千手柱間快步走到他身邊，低頭盯著石碑看了又看，依舊只能看見一堆莫名其妙的古老紋路。
他看不懂石碑，卻從宇智波斑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荒涼。
泉奈同樣難以理解。
「誰能避過族裡的守衛，又瞞過歷代族長，在這塊沒人看的石碑上動手腳？」
千手柱間皺著眉頭，仍舊沒能明白這件事為什麼會讓斑變成這副模樣。
「假的又怎麼了，不過一些碑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