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北方要塞，拯救香磷
「哦？不錯嘛，醫療忍具還真是好用，只是可惜了那傢伙的母親，如果能省著點用...」
鳴人沒有繼續聽下去，他用變身術變換成某個陌生忍者，手掌按上門板，查克拉微微一震，木栓無聲斷開。
他邁步走進房間的時候，裡面的兩個人甚至沒有意識到有人進來了。
房間裡其中一個是中年，面頰消瘦，穿著草隱村常見的綠色忍服，手邊放著一疊文書。
另一個年輕些，站在桌旁捧著茶壺，看起來像是副手之類的人物。
鳴人站在他們身後三步的位置，緩緩說道。
「你們剛才漩渦一族，我也有些興趣，不如詳細說說？」
中年男人聞言，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到身後陌生人影時，瞳孔驟縮，嘴唇張開就要喊。
咻！
嘭！
一把苦無無聲地架在了他頸側，而他的副手則應聲倒地昏迷。
速度太快！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移動的。
「別出聲。」鳴人的語氣很平穩。
「我只問幾個問題。」
男人喉嚨滾動了一下，苦無貼著他頸側的血管，他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殺意。
如果自己敢大聲說話，對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中年咽了一口唾沫，小聲問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鳴人無視了他的問題。
「剛才你們說的漩渦族人，村子裡還有其他旋渦族人嗎？」
中年男人的額頭滲出了汗。
他張了張嘴，但頸側那把苦無壓得更緊，脖頸處的皮膚已經滲出血痕。
這讓他立刻做出了判斷，一股腦的把情報都吐了出來。
自己才當上霧隱村高層沒幾年，可不想這麼早就死掉！
「沒...沒了，那孩子是最後一個，叫漩渦香磷！她本來有個母親，但前些日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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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覺得的自己來的好像稍微晚了一些，不過只要香磷還活著就好。
「香磷在北方要塞？」
「不...不錯。」中年知道對方在門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北方要塞在什麼位置？」
「草之國以北，穿過兩道山脈，靠近霜之國邊境的那座石城！」
鳴人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確認他沒有在說謊，這才緩緩收回了苦無。
中年男人捂著脖子往後踉蹌了兩步，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名闖入者。
「你今晚就當沒見過我，如果有人追出來，我會忍不住把你們全殺掉的。」鳴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退到了視窗。
窗戶被鳴人推開，有風灌進來吹得油燈晃了一下。
燈光再穩定下來的時候，視窗已經空了。
「呼呼...」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副手，頓時怒意橫生，當即起身想要拉響警報。
但緊接著他就想起了對方那冰冷的眼神，手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瘋子，那傢伙絕對是個瘋子！」
能無聲無息地潛入草隱村，秒殺自己的上忍副手，自己這個資深上忍也被輕鬆拿捏，可見其實力恐怖。
說不定真能做到屠掉草隱村這種事，畢竟現在的草隱村守衛力量可以說相當薄弱。
而且自己沒怎麼反抗就泄露了情報，那照樣是掉腦袋的大罪。
在恐懼的驅使下，中年人鬼使神差地坐回了凳子上，當作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不過此時他的心中也有些忐忑。
對方是來詢問漩渦一族的情報的，肯定與旋渦一族有密不可分的聯絡。
「該不會是想把那旋渦一族的女孩帶走吧？不，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
他已經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如果要塞的駐軍與對方起了衝突，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鳴人回到村外的時候，自來也正靠在樹根下悠閒地扇著蚊子。
「還挺快，怎麼樣，打聽到了嗎？」自來也瞥見他回來，把扇子插在腰後站直了身子。
鳴人回道：「漩渦香磷確實在草隱村，但已經被送走了。」
自來也聞言眉毛抬了一下道：「送哪了？」
「北方要塞，送去做血包了。」
自來也沉默了幾秒，他偏頭望了一眼北方的夜空，那片天際線被山峰遮擋著。
以漩渦一族恐怖的查克拉量和特殊體質，被這種常年處於戰亂的小村子當血包用並不奇怪。
「北方要塞啊...大概兩天路程，你確定要去？」
鳴人聞言攤了攤手。
「來都來了。」
自來也看著他，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就走。」
兩個人直接調轉方向，沿著夜色中那條向北延伸的小路，踏進了更深的山野。
北方要塞的夜晚比白天更加難熬。
香磷蜷縮在角落的草墊上，用毯子裹住自己，但那床毯子太薄了，裹在身上聊勝於無。
寒風從門縫和窗戶縫隙里滲進來，讓她渾身戰慄不止。
今天又被咬了九次，胳膊上新出現的牙印現在還腫著，按上去會有一陣鈍鈍的酸脹。
房間裡沒有燈。隔壁的醫務室倒是亮著，但她的房間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沒人願意浪費油燈給一個血包。只要她還活著，隨時能被取用就夠了。
今天又是沒有盡頭的一天。
她閉上眼睛，把膝蓋蜷起來抱在胸前。
腦子裡又浮現出了那個畫面。
那個少年站在她面前的畫面，金髮，藍眼睛，穿著橙色外套，笑容亮得像能驅散所有陰霾，但那張臉逐漸變得模糊。
她在黑暗中無聲地張了張嘴，說出了幾個沒有聲音的字。
「什麼時候…才會來…誰能來...救救我...」
...
兩天之後，北方要塞戰場範圍內多了兩道陌生的人影。
自來也蹲在要塞外一座斷崖上，手裡舉著一枚單筒望遠鏡朝那邊打量了許久。
要塞建在兩座山脈之間的隘口處，灰黑色的石牆高約七八丈，牆頭上架著幾架大型弩機，每隔十幾步就有一名忍者。
要塞前方的開闊地上還殘留著沒清理乾淨的戰壕和掩體殘骸。
這裡確實在打仗，從牆面上那些焦黑的燒痕和地面上尚未填平的坑洞就能看出。
「防備相當嚴密，草隱村那種地方跟這兒沒法比，你打算怎麼進去？」自來也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邊同樣蹲著的鳴人。
鳴人也在觀察。他的六眼感知在查克拉的灌注下鋪開後，城牆上的哨位分布，巡邏路線的間隔以及結界術式的薄弱點，都像一張半透明的圖紙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當然假扮成敵對勢力的人，從正面潛入進去了。」鳴人笑著道。
自來也偏頭看他，眉毛挑了一下。
「從正面潛入？」
這是個什麼詞彙？
「這座要塞的防禦力量基本都布置在面向北側的位置，南面的城牆巡邏間隔最長，結界也有幾處裂口，我們從南面突入，速度夠快的話，等裡面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而且現在還在打仗，駐軍精力分散，不會第一時間判斷出我們的來路。」
自來也瞪大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釋懷地笑了。
這就是鳴人的血繼限界？
還沒兩秒鐘功夫就把這要塞的底褲都摸穿了，連結界都擋不住。
得虧鳴人是木葉忍者，如果木葉面對這樣的敵人，還不知道有多頭痛。
「真可怕啊你小子，要是我有你這能力，也不用天天拿個望遠鏡採風了。」
他拍了拍膝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鳴人聞言眨了眨眼。
六眼就拿來偷窺嗎？不愧是你啊自來也，實在太有追求了。
「唉！老了老了，還是太謹慎了。走吧，聽你的，正面潛入進去。」
要是他倆這配置都殺不穿這北方要塞，實在有辱三忍之名了。
下一刻，兩個人的身影從斷崖上消失。
南面城牆的守衛確實比北面鬆散。
兩名哨兵正靠在牆垛上低聲說話，忽然覺得後頸一陣風掠過，還沒轉頭就眼前一黑軟倒了下去。
自來也的手刀精準命中，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鳴人從牆頭翻進去，落地幾乎沒有聲音。
他左右掃了一眼，確認了巡邏路線上空檔期的規律。
間隔大約有半刻鐘的時間。
夠用了。
他沿著牆根處的陰影迅速推進，很快遇到第一隊巡哨的三名上忍，鳴人沒有停步。
他加速從側面切入，拳掌並用，第一擊正中左側那人的下頜，力道精準到只讓對方昏厥而不致命。
第二擊橫肘砸在右側那人的太陽穴，那人甚至還沒轉過頭來就仰面栽倒。
中間那個剛要張嘴喊，自來也已經到了他背後，一巴掌按在對方後腦。
咚！
一聲悶響，最後一個上忍也失去意識。
為了儘量減少動靜，他們沒有用忍術，只用體術就進入了要塞的核心區域。
要塞二層的指揮室內，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沙盤前盯著北面的防禦態勢。
他是這座要塞的駐軍首領，統管此處所有軍事事務。
忽然他察覺到南面的結界出現了細微的異常。
那道波動的變化太快了，甚至讓他以為出現了錯覺。
不過敏銳的直覺還是讓他察覺到了周圍詭異的氛圍。
他猛地抬頭朝門外吼了一聲：
「南面怎麼回事？！」
但沒人回答。
等他推開門的瞬間，正好看見走廊盡頭自己的副手倒在地上。
而副手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正朝他揮了揮手，笑得很隨意。
另外一個則在轉瞬間就貼到了他面前。
首領瞳孔驟縮，腳下猛地一踏想拉開距離，同時雙手飛速結印。
但他才結到第一個印，鳴人就已經近身。
那隻手掌平平地朝他胸口推來，看起來沒什麼力道，但接觸的瞬間他感覺像被一座山撞上，胸口一悶，整個人貼著身後的牆壁滑落下去，全身查克拉竟然無法調動分毫。
這是鳴人使用的柔拳的一種技巧，是在寧次與雛田的對戰中學到的。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兩個人。
「你…你們…」
自來也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藹可親地說了一句：「別緊張，頭暈是很正常的。」
說著他一個利落的手刀，將這人擊暈了過去。
鳴人開啟六眼後，在要塞中尋找了一番，終於在一座偏僻破舊的石屋中找到了疑似香磷的人。
藉著月亮的微弱光亮，他看到了房間裡蜷在角落草墊上的那個人影。
瘦小的身影蜷縮在一起，暗紅色的長髮蓬亂地披散在肩頭，圓框眼鏡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樑上，鏡片有一道裂紋。
她穿著寬大而破舊的衣服，露出的一截小臂上密密麻麻布滿了齒痕。
香磷正在發呆。
聽到門響，她條件反射般地往後縮了一下。
但當她抬起眼睛看向門口的時候，她的動作停住了。
門口那個人解除了變身術。
金髮，藍眼睛，橙色外套，那雙眼睛，她只在幻想中見過。
「我們似乎在前不久木葉的中忍考試中見過，我是木葉忍者，漩渦鳴人。」
聲音比香磷幻想中的要沙啞一些。
「想不想跟我走？」鳴人朝她伸出了手。
香磷見此愣住了。
她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鳴人沒有催促，只是保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等著她。
「我這是在做夢嗎？」
她問自己。
是不是又像之前一樣，等我一伸手，它就散了，什麼都沒有。
然後又回到了草墊上，黑乎乎的房間裡？
她不敢伸手，怕一伸手，那隻手就會化作光點。
「不是做夢，我來帶你走了。」
香磷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那隻手在顫，冰冷得像一塊石頭。
直到她的手指碰到了鳴人的掌心，溫熱真實觸感壓在她的指腹，像一道電流從指尖一路竄到心口。
她沒有收回來。
鳴人的手指合攏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香磷站在那間又黑又冷的房間裡，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很大，想確認眼前這一切不是自己在絕望中捏造出來的。
片刻後他終於發出聲音。
「不是假的…這不是假的？！」
鳴人握了一下她的手指，轉頭看了一眼自來也。
自來也正靠在牆邊等著，朝這邊揚了揚下巴。
「走了。」鳴人拉著她往門口走。
香磷跟著他穿過風雪，走出要塞的側門，冷風劈頭蓋臉地撲過來。
她停下腳步。
鳴人回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鳴人沒有繼續聽下去，他用變身術變換成某個陌生忍者，手掌按上門板，查克拉微微一震，木栓無聲斷開。
他邁步走進房間的時候，裡面的兩個人甚至沒有意識到有人進來了。
房間裡其中一個是中年，面頰消瘦，穿著草隱村常見的綠色忍服，手邊放著一疊文書。
另一個年輕些，站在桌旁捧著茶壺，看起來像是副手之類的人物。
鳴人站在他們身後三步的位置，緩緩說道。
「你們剛才漩渦一族，我也有些興趣，不如詳細說說？」
中年男人聞言，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到身後陌生人影時，瞳孔驟縮，嘴唇張開就要喊。
咻！
嘭！
一把苦無無聲地架在了他頸側，而他的副手則應聲倒地昏迷。
速度太快！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移動的。
「別出聲。」鳴人的語氣很平穩。
「我只問幾個問題。」
男人喉嚨滾動了一下，苦無貼著他頸側的血管，他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殺意。
如果自己敢大聲說話，對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中年咽了一口唾沫，小聲問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鳴人無視了他的問題。
「剛才你們說的漩渦族人，村子裡還有其他旋渦族人嗎？」
中年男人的額頭滲出了汗。
他張了張嘴，但頸側那把苦無壓得更緊，脖頸處的皮膚已經滲出血痕。
這讓他立刻做出了判斷，一股腦的把情報都吐了出來。
自己才當上霧隱村高層沒幾年，可不想這麼早就死掉！
「沒...沒了，那孩子是最後一個，叫漩渦香磷！她本來有個母親，但前些日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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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覺得的自己來的好像稍微晚了一些，不過只要香磷還活著就好。
「香磷在北方要塞？」
「不...不錯。」中年知道對方在門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北方要塞在什麼位置？」
「草之國以北，穿過兩道山脈，靠近霜之國邊境的那座石城！」
鳴人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確認他沒有在說謊，這才緩緩收回了苦無。
中年男人捂著脖子往後踉蹌了兩步，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名闖入者。
「你今晚就當沒見過我，如果有人追出來，我會忍不住把你們全殺掉的。」鳴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退到了視窗。
窗戶被鳴人推開，有風灌進來吹得油燈晃了一下。
燈光再穩定下來的時候，視窗已經空了。
「呼呼...」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副手，頓時怒意橫生，當即起身想要拉響警報。
但緊接著他就想起了對方那冰冷的眼神，手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瘋子，那傢伙絕對是個瘋子！」
能無聲無息地潛入草隱村，秒殺自己的上忍副手，自己這個資深上忍也被輕鬆拿捏，可見其實力恐怖。
說不定真能做到屠掉草隱村這種事，畢竟現在的草隱村守衛力量可以說相當薄弱。
而且自己沒怎麼反抗就泄露了情報，那照樣是掉腦袋的大罪。
在恐懼的驅使下，中年人鬼使神差地坐回了凳子上，當作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不過此時他的心中也有些忐忑。
對方是來詢問漩渦一族的情報的，肯定與旋渦一族有密不可分的聯絡。
「該不會是想把那旋渦一族的女孩帶走吧？不，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
他已經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如果要塞的駐軍與對方起了衝突，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鳴人回到村外的時候，自來也正靠在樹根下悠閒地扇著蚊子。
「還挺快，怎麼樣，打聽到了嗎？」自來也瞥見他回來，把扇子插在腰後站直了身子。
鳴人回道：「漩渦香磷確實在草隱村，但已經被送走了。」
自來也聞言眉毛抬了一下道：「送哪了？」
「北方要塞，送去做血包了。」
自來也沉默了幾秒，他偏頭望了一眼北方的夜空，那片天際線被山峰遮擋著。
以漩渦一族恐怖的查克拉量和特殊體質，被這種常年處於戰亂的小村子當血包用並不奇怪。
「北方要塞啊...大概兩天路程，你確定要去？」
鳴人聞言攤了攤手。
「來都來了。」
自來也看著他，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就走。」
兩個人直接調轉方向，沿著夜色中那條向北延伸的小路，踏進了更深的山野。
北方要塞的夜晚比白天更加難熬。
香磷蜷縮在角落的草墊上，用毯子裹住自己，但那床毯子太薄了，裹在身上聊勝於無。
寒風從門縫和窗戶縫隙里滲進來，讓她渾身戰慄不止。
今天又被咬了九次，胳膊上新出現的牙印現在還腫著，按上去會有一陣鈍鈍的酸脹。
房間裡沒有燈。隔壁的醫務室倒是亮著，但她的房間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沒人願意浪費油燈給一個血包。只要她還活著，隨時能被取用就夠了。
今天又是沒有盡頭的一天。
她閉上眼睛，把膝蓋蜷起來抱在胸前。
腦子裡又浮現出了那個畫面。
那個少年站在她面前的畫面，金髮，藍眼睛，穿著橙色外套，笑容亮得像能驅散所有陰霾，但那張臉逐漸變得模糊。
她在黑暗中無聲地張了張嘴，說出了幾個沒有聲音的字。
「什麼時候…才會來…誰能來...救救我...」
...
兩天之後，北方要塞戰場範圍內多了兩道陌生的人影。
自來也蹲在要塞外一座斷崖上，手裡舉著一枚單筒望遠鏡朝那邊打量了許久。
要塞建在兩座山脈之間的隘口處，灰黑色的石牆高約七八丈，牆頭上架著幾架大型弩機，每隔十幾步就有一名忍者。
要塞前方的開闊地上還殘留著沒清理乾淨的戰壕和掩體殘骸。
這裡確實在打仗，從牆面上那些焦黑的燒痕和地面上尚未填平的坑洞就能看出。
「防備相當嚴密，草隱村那種地方跟這兒沒法比，你打算怎麼進去？」自來也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邊同樣蹲著的鳴人。
鳴人也在觀察。他的六眼感知在查克拉的灌注下鋪開後，城牆上的哨位分布，巡邏路線的間隔以及結界術式的薄弱點，都像一張半透明的圖紙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當然假扮成敵對勢力的人，從正面潛入進去了。」鳴人笑著道。
自來也偏頭看他，眉毛挑了一下。
「從正面潛入？」
這是個什麼詞彙？
「這座要塞的防禦力量基本都布置在面向北側的位置，南面的城牆巡邏間隔最長，結界也有幾處裂口，我們從南面突入，速度夠快的話，等裡面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而且現在還在打仗，駐軍精力分散，不會第一時間判斷出我們的來路。」
自來也瞪大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釋懷地笑了。
這就是鳴人的血繼限界？
還沒兩秒鐘功夫就把這要塞的底褲都摸穿了，連結界都擋不住。
得虧鳴人是木葉忍者，如果木葉面對這樣的敵人，還不知道有多頭痛。
「真可怕啊你小子，要是我有你這能力，也不用天天拿個望遠鏡採風了。」
他拍了拍膝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鳴人聞言眨了眨眼。
六眼就拿來偷窺嗎？不愧是你啊自來也，實在太有追求了。
「唉！老了老了，還是太謹慎了。走吧，聽你的，正面潛入進去。」
要是他倆這配置都殺不穿這北方要塞，實在有辱三忍之名了。
下一刻，兩個人的身影從斷崖上消失。
南面城牆的守衛確實比北面鬆散。
兩名哨兵正靠在牆垛上低聲說話，忽然覺得後頸一陣風掠過，還沒轉頭就眼前一黑軟倒了下去。
自來也的手刀精準命中，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鳴人從牆頭翻進去，落地幾乎沒有聲音。
他左右掃了一眼，確認了巡邏路線上空檔期的規律。
間隔大約有半刻鐘的時間。
夠用了。
他沿著牆根處的陰影迅速推進，很快遇到第一隊巡哨的三名上忍，鳴人沒有停步。
他加速從側面切入，拳掌並用，第一擊正中左側那人的下頜，力道精準到只讓對方昏厥而不致命。
第二擊橫肘砸在右側那人的太陽穴，那人甚至還沒轉過頭來就仰面栽倒。
中間那個剛要張嘴喊，自來也已經到了他背後，一巴掌按在對方後腦。
咚！
一聲悶響，最後一個上忍也失去意識。
為了儘量減少動靜，他們沒有用忍術，只用體術就進入了要塞的核心區域。
要塞二層的指揮室內，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沙盤前盯著北面的防禦態勢。
他是這座要塞的駐軍首領，統管此處所有軍事事務。
忽然他察覺到南面的結界出現了細微的異常。
那道波動的變化太快了，甚至讓他以為出現了錯覺。
不過敏銳的直覺還是讓他察覺到了周圍詭異的氛圍。
他猛地抬頭朝門外吼了一聲：
「南面怎麼回事？！」
但沒人回答。
等他推開門的瞬間，正好看見走廊盡頭自己的副手倒在地上。
而副手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正朝他揮了揮手，笑得很隨意。
另外一個則在轉瞬間就貼到了他面前。
首領瞳孔驟縮，腳下猛地一踏想拉開距離，同時雙手飛速結印。
但他才結到第一個印，鳴人就已經近身。
那隻手掌平平地朝他胸口推來，看起來沒什麼力道，但接觸的瞬間他感覺像被一座山撞上，胸口一悶，整個人貼著身後的牆壁滑落下去，全身查克拉竟然無法調動分毫。
這是鳴人使用的柔拳的一種技巧，是在寧次與雛田的對戰中學到的。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兩個人。
「你…你們…」
自來也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藹可親地說了一句：「別緊張，頭暈是很正常的。」
說著他一個利落的手刀，將這人擊暈了過去。
鳴人開啟六眼後，在要塞中尋找了一番，終於在一座偏僻破舊的石屋中找到了疑似香磷的人。
藉著月亮的微弱光亮，他看到了房間裡蜷在角落草墊上的那個人影。
瘦小的身影蜷縮在一起，暗紅色的長髮蓬亂地披散在肩頭，圓框眼鏡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樑上，鏡片有一道裂紋。
她穿著寬大而破舊的衣服，露出的一截小臂上密密麻麻布滿了齒痕。
香磷正在發呆。
聽到門響，她條件反射般地往後縮了一下。
但當她抬起眼睛看向門口的時候，她的動作停住了。
門口那個人解除了變身術。
金髮，藍眼睛，橙色外套，那雙眼睛，她只在幻想中見過。
「我們似乎在前不久木葉的中忍考試中見過，我是木葉忍者，漩渦鳴人。」
聲音比香磷幻想中的要沙啞一些。
「想不想跟我走？」鳴人朝她伸出了手。
香磷見此愣住了。
她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鳴人沒有催促，只是保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等著她。
「我這是在做夢嗎？」
她問自己。
是不是又像之前一樣，等我一伸手，它就散了，什麼都沒有。
然後又回到了草墊上，黑乎乎的房間裡？
她不敢伸手，怕一伸手，那隻手就會化作光點。
「不是做夢，我來帶你走了。」
香磷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那隻手在顫，冰冷得像一塊石頭。
直到她的手指碰到了鳴人的掌心，溫熱真實觸感壓在她的指腹，像一道電流從指尖一路竄到心口。
她沒有收回來。
鳴人的手指合攏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香磷站在那間又黑又冷的房間裡，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很大，想確認眼前這一切不是自己在絕望中捏造出來的。
片刻後他終於發出聲音。
「不是假的…這不是假的？！」
鳴人握了一下她的手指，轉頭看了一眼自來也。
自來也正靠在牆邊等著，朝這邊揚了揚下巴。
「走了。」鳴人拉著她往門口走。
香磷跟著他穿過風雪，走出要塞的側門，冷風劈頭蓋臉地撲過來。
她停下腳步。
鳴人回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