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月讀·改,綱手的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鳴人離開了火影大樓,此時晨霧還未散盡,太陽剛剛從東邊升起。

  他本來想回自己住的地方休息一下,再去千手族地找綱手。

  但轉念一想,那個女人的作息亂七八糟,不是整夜喝酒就是白天宿醉,這會兒去反而剛剛好。

  於是鳴人拐了個彎,朝千手族地走去。

  自從千手一族沒落之後,這裡就很少有人住了,但作為初代火影一族的故居,依然還完好地保留著。

  這偌大的族地里,只有綱手偶爾回來落腳。

  鳴人走到熟悉的宅子前,抬手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以往都是靜音來開門,但這麼早,想來是還沒起來。

  他感知了一下裡面綱手平穩的查克拉,直接推門而入。

  玄關處丟著幾雙涼鞋,旁邊還有兩個空酒瓶。

  再往裡走,客廳的榻榻米上亂七八糟地堆著幾件衣服。

  綱手就躺在那一堆衣服之中。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和服,領口敞開,金色的長髮胡亂鋪在身下,看那紅潤的臉色,顯然昨晚又喝了大酒。

  綱手一隻手還握著紅色燒酒的酒瓶,剛好印證了他的猜測。

  鳴人站在她身邊,俯視著她。

  「起來。」

  綱手並沒有反應。

  「綱手。」鳴人提高了些許音量。

  「唔....」

  回應他的是一聲含糊不清的咕噥。

  鳴人嘆了口氣,伸出腳,輕輕踢了踢她的手腕。

  「起來。」

  綱手的身體這才猛地一抖,像是被驚醒了一般,猛地坐了起來。

  「嗯?誰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最後定格在鳴人身上,先是愣了幾秒,隨後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鳴人!」

  綱手喊了一聲,然後猛地站起來,一把將鳴人攬進了懷裡。

  鳴人的臉被按在胸口處,能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酒味和淡淡的汗味。

  綱手的臉上帶著興奮,說道:「你小子可算來了!老娘我都快無聊死了!走走走,快帶我去賭場!」

  鳴人整個人被抱得雙腳快要離地。

  他微微偏了偏頭,避開了她勒過來的力道,如泥鰍般成功掙脫束縛。

  「現在這個狀態,去賭場?」鳴人搖了搖頭。

  「就是狀態不好才要去!再者不是還有你這個小福星嘛!少廢話快走!」

  她說著就拽著鳴人往外走,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氣勢十足。

  鳴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再拒絕。

  反正治療恐血症也不急在這一時。

  兩人出了千手族地,一路朝村子最熱鬧的那條商街走去。

  由於此前他們已經去過數次短冊街,那些的裝置綱手都快玩膩了,好在她發現村子裡也有一些新開的賭坊。

  雖然規模不大,但倒是頗有些新奇。

  木葉的賭場是半合法化的存在,集中在幾條偏僻的巷子裡。

  綱手輕車熟路地拐了幾個彎,最後推開了其中一扇不起眼的木門。

  門裡面煙霧繚繞,人聲嘈雜,骰子聲、吆喝聲、銅錢碰撞聲交織,一派濃烈的市井氣息。

  綱手一進去整個人都來勁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疊錢拍在櫃檯上,換了籌碼,然後徑直擠進了最大的一桌。

  鳴人就坐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綱手上次來可是直接輸了個底朝天,但今天有鳴人在,她也算是時來運轉。

  直接連開三把豹子,面前的籌碼都快堆成山。

  等到了上午,才心滿意足地從賭場裡走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呼!這下舒服多了。」

  「現在能回去了吧。」鳴人說

  「行行行,回去回去。」

  兩人一路回到千手族地。

  進門之後,綱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一枚捲軸扔了過來。

  「這是給你的獎勵,是爺爺的木人之術,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鳴人看著手中的捲軸,點了點頭。

  「謝了。」

  「跟我說什麼謝。」綱手擺擺手,一屁股坐在了廊下,「說吧,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肯定不只是帶我去賭場吧。」

  鳴人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

  「治療恐血症的新方案,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綱手拿著酒葫蘆的手微微一頓。

  「不過需要你配合。」

  「怎麼配合?」

  「徹底放開心神,讓我探查你最根源的記憶,包括那些你一直不願意想起來的東西。」

  綱手的表情在瞬間暗淡了一分。

  「你已經知道了,是吧。」

  「三代目都告訴我了,關於加藤斷還有繩樹的事。」

  「唉....」

  綱手嘆了口氣,她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

  不過面對鳴人這個和自己的弟弟一般大的少年,她竟然還有些難為情。

  那種感覺像是藏了多年的傷疤被人揭開,她已經逃避了那麼久,久到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

  可當鳴人說出那些名字的時候,心臟還是猛地抽動了一下。

  鳴人到底會怎麼看自己呢?

  這樣的女人,一定很軟弱吧....

  綱手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鳴人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不需要有什麼顧慮,只要我的病能治好,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綱手看似坦蕩,但眼睛深處脆弱和恐懼卻無法掩蓋。

  「直接來吧,我準備好了。」她咬了咬牙說道。

  鳴人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的時候,他的瞳孔中已經泛起了幽藍的光芒。

  六眼的全功率運轉,鎖定了綱手的意識。

  對方表面上看似放鬆,精神卻仍然處於半開半合的狀態。

  那是長年戰鬥養成的本能,即使她主觀上願意信任鳴人,也會下意識地排斥任何精神入侵。

  「放鬆。」鳴人說。

  「啊?我都已經很放鬆了啊!」綱手不滿地嘟囔。

  「你如果真的相信我的話,那就把全部防禦撤掉,我不會傷害你。」

  綱手看著他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撥出一口濁氣。

  「行吧,我儘量試試。」

  隨著時間流逝,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呼吸變得悠長。

  鳴人見狀緩緩抬起右手,輕輕點在綱手的額頭上。

  【月讀·改】

  下一瞬,他眼中光芒暴漲。

  他只用了一瞬間就侵入了綱手的精神空間。

  那些記憶如同開啟了閘門的洪水,順著他的感知湧入了腦海。

  他看到了幼年的綱手,和弟弟繩樹在千手族地嬉笑打鬧的畫面,看到了她跟隨三代學習忍術,看到了她在戰場上救死扶傷的身影。

  然後就是一切的轉折點。

  他看到了加藤斷被送進醫療部時的慘狀,綱手滿手是血地按住斷的傷口,查克拉一點一點耗盡,臉上滿是恐懼和無助。

  鳴人還看到了繩樹,看到了那具幾乎拼不起來的屍體。

  鳴人將這些記憶逐一分析,終於在綱手的意識深處找到了那根最深的刺。

  每一次看到鮮血,這些記憶都會提醒她曾經的無力。

  這種痛苦已經深入骨髓,甚至超出了心理創傷的範疇。

  「呼,看來這就是綱手恐血症的根本原因了,接下來先把這些記憶封印一下吧。」

  鳴人深吸一口氣,眼中藍光猛然收斂。

  他將那些最尖銳的痛苦記憶用一層精神封印包裹,隔絕在綱手主觀意識之外。

  然後,他開始重新構建月讀世界。

  以綱手記憶中最深處的願望為基底,一個全新的世界在意識中緩緩展開。

  這是一項大工程,甚至可以說幾乎不可能完成。

  但鳴人做到了,月讀的構建原理他已經爛熟於心,綱手的記憶和情感他已經充分解析,剩下的就是精密的編寫和拼接。

  綱手只覺得眼前忽然亮了起來。

  世界彷佛被重新構建,強烈的白光吞沒了一切又緩緩散開,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浮現眼前。

  「我....我這是怎麼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著白色醫療制服,鼻尖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氣味。

  遠處的帳篷外傳來傷員的哀嚎聲和指揮官急促的命令聲。

  這是第二次忍界大戰的前線醫療部。

  「綱手大人!加藤斷大人被送來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驚慌和焦急。

  綱手猛然回頭,看見幾名醫療忍者抬著一副擔架朝她跑來。

  擔架上的男人渾身是血,面色慘白,胸口被大片的血跡染透。

  她的心臟猛地抽動起來。

  斷?!

  她本能地沖了上去,綠色的光芒在手心亮起,對準了斷的傷口。


  汗水從她的下巴滴落,她的手已經開始發抖,查克拉也接近枯竭,但她沒有停下。

  旁邊有人想勸她休息,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終於,她看到斷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綱…手…」

  聲音微弱,但她聽到了。

  綱手僵在了原地,眼眶發熱。

  救活了。

  她救活了斷。

  眼淚止不住地涌了出來,她連忙伸手擦掉。

  「別說話了!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給我好好養著!」

  斷看著她,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

  「好....」

  之後的記憶不知怎麼的,變得有些模糊。

  綱手只知道戰爭還在繼續,但斷的傷勢穩定了下來。

  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沒過多久就能下地行走。

  再後來,他重新回到了隊伍中,卻不再像以前那樣沖在最前面。

  戰爭結束了。

  她和斷一起回到了木葉。

  繩樹也活著回來了。

  那孩子受了很重的傷,半邊身體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但綱手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把他救回來的了。

  她只記得自己一天一夜沒合眼,耗盡了所有的查克拉,最後昏倒在病房裡。

  醒來的時候,繩樹就坐在她床邊,朝著她笑。

  「姐姐,你太厲害了!連這種傷都能治好!」

  綱手躺在床上,抬起手,捏了捏弟弟滿是傷疤的臉。

  「下次再跑那麼前面,我不管你了。」

  繩樹笑得一臉燦爛:「我才不信呢。」

  這一刻,綱手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日子平穩繼續下去。

  她和斷結了婚。

  婚禮辦得很簡單,但來的人不少。

  自來也,大蛇丸,三代目,還有水門和玖辛奈都來了。

  繩樹當的伴郎,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摟著斷的肩膀說:「姐夫,你以後要是敢欺負我姐,我饒不了你!」

  斷握住了綱手的手:「不會的。」

  再後來,他們有了孩子。

  是一個女孩。

  綱手抱著那個新生命,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斷坐在她旁邊,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辛苦你了。」

  「不辛苦,比救人簡單多了。」

  孩子慢慢長大,會跑去火影岩下面玩。

  繩樹也長成了一個高大挺拔的青年,成為了木葉的上忍,離火影的位置越來越近。

  偶爾他回家吃飯,會對著小侄女做鬼臉,逗得她咯咯直笑。

  綱手站在家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真實感。

  太幸福了。

  讓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每當她試圖去追究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就會沒由來得一陣恐懼,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於是她便不再多想了。

  日子繼續下去。

  她開始變老。

  眼角有了細紋,鬢角也生出了幾絲白髮。

  斷還是像年輕時一樣溫柔,只是動作慢了一些,看報的時候要戴上眼鏡。

  女兒已經成年,嫁了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繩樹的火影岩終於被雕刻在了山上,就在四代目火影旁邊。

  那天晚上,綱手和斷坐在家裡的廊下,看著遠處火影岩上繩樹的頭像。

  綱手笑著說:「這也能當火影的?像話嗎,那小子小時候還尿床呢。」

  「讓你當你不當,這會兒後悔了?」斷調笑道。

  「誰後悔了....」

  兩個人笑了很久。

  後來斷病了。

  病得很重,躺在床上起不來。

  綱手就守在床邊,像年輕時候一樣握著他的手。

  「讓你操心了。」

  「少說廢話,都操了大半輩子心,不差這一回。」

  斷笑了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走得很安詳,像是睡著了一樣。

  又過了幾年,她也躺在了病床上。

  子孫兒女們圍在床前。

  繩樹也來了,火影袍都沒來得及脫,蹲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淚流滿面。

  「姐…」

  「哭什麼,都當火影了,丟不丟人。」

  「嗚嗚....不丟人。」繩樹哽咽著說。

  綱手笑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這一生,已經沒有遺憾了。

  視線漸漸模糊,耳邊的聲音也開始遠去。

  綱手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輕,所有的光亮都聚成一點,最後緩緩熄滅。

  她死了。

  .....

  千手族地的老宅中,鳴人依然坐在綱手對面。

  他大概維持【月讀·改】一炷香的功夫,但看綱手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和睫毛的顫動,這場夢的實際長度顯然遠超一炷香。

  片刻後,綱手的眼睛睜開了。

  她的眼中透著極為複雜的情緒,金色的髮絲被汗水黏在臉頰上,眼眶裡的淚水也在緩緩滴落。

  綱手呆呆地看著頭頂的房梁,彷佛還沒有從那個世界回到現實。

  那個夢實在太過真實。

  在那個人生里,她沒有失去任何人,還有了家,有了孩子,普通但完滿。

  可是醒來之後,眼前的這間老宅空蕩蕩的。

  現實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了下來。

  她沒有出聲,只是任由眼淚無聲地流淌。

  如果,那是真的該多好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