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團藏的行動,治療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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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綱手正在心理診療室接受心理治療。

  心理診療室在木葉醫院旁一棟不起眼的小樓里,這裡常年只有兩個醫療忍者在值班。

  心理治療在忍界一直是個冷門領域,大多數忍者受了傷就治身體,如果是心理問題那就吃藥硬扛,扛不住就直接退役。

  實際上很少有人會專門來找心理醫生。

  綱手來了幾次之後,也愈發覺得索然無味。

  「請綱手大人先放鬆,想像自己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是那個年輕醫療忍者對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綱手坐在診療椅上,閉著眼睛想了很久,發現自己根本想像不出什麼安全的地方。

  她的腦子裡滿地的血,還有那張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的臉。

  她也試過放鬆,試過深呼吸,試過回憶開心的事情,可那些畫面的邊角處總是沾著洗不掉的血跡。

  綱手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沒救了。

  從診療室出來,看著來來往往的村民。

  他們各自笑著,忙著各自的生活,綱手不該害怕這個,可她知道,下一次踏上戰場,那些場景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她吞沒。

  她連站在戰場上直面鮮血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當火影呢?

  鳴人也說會想辦法,但綱手自己心裡清楚,有些東西烙在靈魂深處,不是靠幾句話就能抹掉的。

  她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治不好,就永遠不上戰場,不當火影,老老實實待在村子裡開個賭場,輸光了就找自來也借錢。

  綱手正想著,一抬頭,就看見鳴人站在前面的路口。

  看起來像是等了一陣子。

  「跟我來。」鳴人說。

  綱手皺了皺眉:「幹嘛?請我喝酒?」

  鳴人直接說:「想試試給你做幻術脫敏治療,我最近學了點幻術,理論有解決的可能性,但需要你配合。」

  綱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臉上帶著一絲自嘲。

  「你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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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鳴人回答得很乾脆。

  「但總比你坐在診療室里聽別人說放鬆強。」

  綱手沉默了片刻,邁開步子朝鳴人走了過去。

  「行,試試就試試....」

  「不過先說好,如果幻術里的畫面太難看,我可能會想吐,你小子可別嫌棄我。」

  鳴人看了她一眼,攤了攤手說:「別擔心,在幻術里我會控制你的五感,噁心的感覺不會出現。」

  聞言綱手不屑地撇了撇嘴,「啊?那和脫敏有什麼關係?你難道不是要把我扔到戰場上嘛?」

  鳴人沒有理會她的牢騷,轉身朝千手族地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兩人來到庭院。

  綱手坐在老宅的廊下,面前擺著兩杯已經涼透的茶。

  她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做著準備的鳴人,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很多年前,也是在這條廊下,繩樹曾經纏著她要學醫療忍術。

  那時候她還年輕,總是不耐煩地把弟弟趕走。

  後來繩樹死了,這條廊下就再也沒有人坐過了。

  「你在笑什麼?」鳴人突然開口。

  綱手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笑了嗎?」

  「笑了,想起什麼好事了?」

  「沒什麼。」綱手別開視線,端起茶抿了一口。

  她其實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答應這個荒唐的請求。

  剛才找她的時候,她本來是要拒絕的,但不知道怎麼就答應了下來。

  幻術脫敏?

  開什麼玩笑,她綱手在忍界縱橫幾十年,什麼樣的幻術沒見過。

  「喂,小子。」綱手放下茶杯,抱著雙臂看向鳴人,「你確定你那個什麼脫敏療法對我有用?」

  「不確定。」鳴人實話實說。

  「你倒是誠實。」綱手嗤笑一聲。

  「總得試試嘛,你的恐血症拖了這麼多年,常規手段都沒用,幻術脫敏是目前最有可能見效的方法。」

  她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怕血。

  但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已經記不清了。

  綱手抬起頭,看向鳴人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不過我幻術抗性可是很強很強,你學幻術才學了多久?一天?兩天?你確定能讓我中幻術?」

  「紅老師說我學得還行。」鳴人淡淡道。

  「還行?」綱手挑了挑眉。

  夕日紅可是村子裡的幻術上忍,那個『還行』的標準可不低。

  綱手還想再說什麼,但就在鳴人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看到眼前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下一瞬,世界在她眼前崩塌了。

  眼前的一切被剝離,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

  這讓她驚駭莫名。

  她確實不是幻術專家,但身為三忍之一的她,精神防禦絕不算弱。

  尋常幻術甚至無法讓她的意識產生半點波動。

  可鳴人甚至沒有結印,就讓她徹底陷入了幻術之中。

  周圍的景象徹底改變。

  千手族地的老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蟬鳴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綱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膚光滑,沒有一絲皺紋。

  她穿著一身舊式的木葉忍服,護額上還帶著那道標誌性的木葉漩渦紋路。

  她認出了這裡。

  這是她和自來也,大蛇丸小時候經常來的樹林,那時候他們也還年輕。

  「這小子…」綱手喃喃道,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還真是個萬中無一的全才,連幻術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到這種程度。」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環顧四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這片看似平靜的幻境。

  就讓她看看,鳴人到底能搞出什麼新花樣來吧。

  ....

  木葉地下,根的總部。

  團藏坐在昏暗的房間裡,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拐杖的頂端。

  他面前跪著一名根部的忍者,正在匯報剛剛接到的情報。

  「曉組織的一尾捕獲計劃被鳴人阻止,參與行動的曉組織成員中,兩名被確認死亡。」

  團藏的眼睛在微微眯起。

  「兩名S級叛忍…被鳴人那小子一個人幹掉了?」

  「根據情報,兩名叛忍分別是砂隱村的赤砂之蠍和迪達拉,迪達拉是土之國岩隱村爆破部隊的S級叛忍。」

  團藏沉默了很久。

  赤砂之蠍,迪達拉。

  這兩個名字他都聽說過。

  尤其是赤砂之蠍,那是砂隱村有史以來最強的傀儡師,S級叛忍,常年活躍在黑市的暗殺名單上。

  迪達拉雖然年輕,但其作為大野木弟子,外加爆遁血繼加持,足以讓他位列S級。

  這兩個人加起來,滅掉一個小國甚至都不在話下。

  結果全被鳴人殺了。

  「廢物。」團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也不知道是在罵曉組織,還是在罵自己手下那些無能的情報人員。

  團藏緩緩說道:「曉組織對鳴人的了解太少了。

  不過鳴人的情報現在是木葉最高機密,飛雷神和木遁這些擺在明面上的能力雖然都有所耳聞,但更深層次的東西…」

  團藏沒有說完。

  事實上,他自己對鳴人的了解也極為有限。

  自從木葉崩潰事件之後,三代目對鳴人相關的情報管控就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連團藏這個根部部長,木葉之暗,想要獲取鳴人的詳細情報都極為困難。

  「這樣的情況下,曉組織打探不到也很正常。」團藏低聲自語。

  他此前一直在猶豫是否要與曉組織合作。

  畢竟曉組織的危險性他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來,這個神秘組織在暗處不斷搜集S級叛忍,實力迅速膨脹。

  團藏雖然渴望力量,但他並不是白痴,與虎謀皮的代價,他可是清楚得很。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曉組織成功突破砂隱村和雲隱村的防禦,並將兩隻尾獸帶走。

  雖然其中兩名成員被鳴人留下,但這依然說明曉組織的實力已經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畢竟鳴人那小子不可以常理置之。

  但如果集結整個曉組織的力量,輔以情報,是有很大可能拿下鳴人的。

  而只要鳴人一死,九尾的力量就會成為無主之物。

  到時候無論是重新封印還是另作他用,主導權都將落在他團藏手中。

  其次他的火影之位將再無懸念。

  「是時候了。」團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暗格前,從裡面取出一枚捲軸,扔給面前的根部忍者。

  「把這封信送到川之國邊境,交給曉組織的接頭人。

  就說木葉根部,有意與曉合作。」

  根部忍者接過捲軸,消失在陰影中。

  團藏走到窗邊,眼睛望著遠處火影岩的方向。

  「日斬,你太心慈手軟了,根本守不住木葉的未來。」

  ....

  火之國邊境,某個隱秘的山洞中。

  帶土靠在洞壁上,面具下的眼睛望著面前那尊巨大的外道魔像。

  紫色光暈從其猙獰的口中射出,將由木人身體籠罩其中,其體內的尾獸查克拉正一點點被抽離。

  幻龍九封禁正在緩慢運轉。

  佩恩和幾名曉組織成員各自站在封印術式的關鍵節點上,勉強維持著封印的進行。

  但相比蠍和迪達拉在時,效率下降得非常明顯。

  「再這樣下去,光是封印這一隻尾獸就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雨隱村某房間內,帶土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

  天道聞言說道:「蠍和迪達拉的位置空缺,靠佩恩六道強行填補,速度至少下降了一半。」

  「曉組織需要補充新人。」帶土說。

  「人選呢?」天道的聲音依舊冷漠,「能夠參與幻龍九封禁的忍者,實力至少要在影級以上,這樣的人在忍界不多了。」

  帶土沉默片刻。

  S級叛忍確實不好找。

  這些年曉組織吸納的成員,每一個都是各大忍村的頂尖戰力。

  這樣的存在,整個忍界也沒有幾個。

  「我會留意的。」帶土最終說道。

  就在此時,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黑白分明的絕從地面緩緩升起。

  「斑大人,有個訊息。」絕的聲音總是帶著幾分詭異的陰陽怪氣。

  「什麼訊息?」帶土問。

  「團藏派人傳信,說是有關於九尾的重要情報,想要交換。」

  帶土和天道同時看向絕。

  「團藏?」帶土的語調微微上揚,「那個陰險的傢伙?」

  「不過這個訊息倒是來得正是時候,我們正愁如何調查鳴人,這就送上門來了。」

  天道沉默片刻,說道:「團藏這老狐狸可不是易與之輩,他既然主動聯絡,說明他想要的東西不少。」

  帶土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無論他想要什麼,九尾的情報對我們來說都是目前最需要的。」

  「蠍和迪達拉為什麼會死?就是因為他們對鳴人的實力一無所知。

  如果團藏能提供足夠詳細的情報,下一次動手的時候,我們就有備無患了。」

  「你打算怎麼回應?」長門問道。

  「先聽聽對方說什麼。」帶土說,「讓絕去接頭,看看團藏到底想做什麼。

  合作也好,交易也罷,只要他能提供有用的情報,暫時跟他虛與委蛇也無妨。」

  絕發出桀桀的笑聲,緩緩沉入地下。

  ....

  千手族地。

  綱手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幻境改變了。

  樹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最不願面對的景象。

  陰暗的天空下著傾盆大雨,泥濘的戰場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屍體。

  斷肢殘臂散落一地,鮮血混著雨水,將整片大地染成了暗紅色。

  綱手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沾滿了鮮紅的血。

  「不…不對…這是幻術…這只是幻術…」

  她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

  但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膝蓋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綱手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緊接著埋藏在最深處的記憶開始不斷冒了出來。

  那是她竭盡全力想要忘掉,但卻怎麼也忘不掉的記憶。

  「夠了!」

  綱手終於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嘶吼,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

  幻境應聲破碎。

  她回到了現實。

  但身體還在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綱手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了面前唯一能抓住的東西,鳴人。

  她的雙臂緊緊抱住鳴人的身體,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好半天,她才從那種恐懼中掙脫出來,呼吸逐漸平穩。

  她鬆開鳴人,退開一步,伸手擦掉臉上的淚痕。

  「抱歉。」綱手的聲音有些嘶啞,「我……」

  「沒關係。」鳴人說,語氣依舊平淡。

  綱手深吸幾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

  「你的幻術很不錯。」她努力讓語氣恢復平常,「是我的問題,這毛病比我想像的還要麻煩。」

  「意料之中,如果一次就能治好的話,那這恐血症也不會困擾你這麼多年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綱手問。

  鳴人沉吟片刻,說道:「單純製造恐懼場景效果有限,如果不找到這病症更本質的根源,即使治療成功,復發也只是時間問題。」

  「今天我先告辭了。」鳴人站起身,「需要再好好想一想。」

  說完他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千手族地的小徑上。

  綱手怔怔地坐在原地,看著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手。

  她嘆了口氣,靠在柱子上,閉上了眼睛。

  ...

  鳴人離開千手族地後,腳步忽然一頓。

  他猛地轉頭望向村外的方向。

  因為鳴人感知到有一道熟悉的查克拉出現在木葉村外。

  那股查克拉很隱蔽,但又像是想要故意被他發現一般。

  「宇智波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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