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是你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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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綱手盯著自來也那張笑得從容的臉,嘴角微微一抽。

  打賭?

  這個混蛋明知道她逢賭必輸,還主動提出要跟她打賭。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分明是吃准了她逢賭必輸,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但綱手生平最受不了兩件事,一是有錢不賭,二是有人跟她叫板。

  逢賭必輸又怎樣?

  況且這一次,她還真不覺得自己會輸。

  綱手雙手抱胸,嘴角扯出一個不服輸的弧度:「賭什麼?說清楚。」

  「就賭鳴人的醫療忍術天賦和水平。如果他的水平達不到你的預期,你要他留在你身邊,那我不攔著。但如果他的水平達到了,你就得跟我們回木葉,老老實實去當五代目火影。」

  綱手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鳴人。

  這小子依舊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好像自來也說的那些話跟他完全沒關係。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來也剛才的描述,半小時完成手術,三天後下床走路。

  這些細節聽起來確實唬人。

  但自來也她太了解了。

  一個寫小說的,文學渲染和誇大事實的能力的確很強。

  多半是三代老頭子跟他說了什麼,他又自行發揮添油加醋,把一份還算不錯的手術記錄渲染成了驚天動地的傳奇故事。

  一個剛畢業的小鬼能獨立完成那種手術?

  哪怕是她本人,這個時候也才剛開始學醫療忍術的基礎呢。

  這個年紀能做好清創止血就算優秀,能學會C級治療術就算天才。

  至於自來也所說的粉碎性骨折的骨重建,那是需要十幾年積累才能觸碰的領域。

  這小子就算再有天賦,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內走完她花了幾十年才走完的路。

  優勢在我。

  這局穩贏!

  綱手嘴角微微上揚,乾脆利落地拍板:「行,我賭了,要是這小子真有你說的那麼神,我綱手認賭服輸,跟你們回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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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音的心情和綱手大人截然相反。

  綱手大人在賭這個領域權威性她可太清楚了。

  哪怕今天因為有鳴人在場,罕見地贏了幾把老虎機,但那只是小打小鬧。

  而涉及到真正重要的賭局。

  那絕對會輸。

  她已經做好了收拾行李回木葉的心理準備了。

  實際上自來也心裡其實沒有臉上表現得那麼篤定。

  看著綱手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他腦子裡正在飛速盤算。

  日斬說鳴人的醫療忍術水平在木葉已經首屈一指。

  但「首屈一指」到底是個什麼概念,他其實不太清楚。

  他不是醫療忍者,對醫療忍術的了解僅限於「能止血」「能接骨」「能解毒」這種粗淺的常識。

  不過猿飛日斬不會騙他。

  那老頭子雖然有時候過於仁慈,但在這種大事上從來不打誑語。

  既然他說鳴人能行,那就應該能行。

  況且這小子一路上帶給他的驚喜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次。

  自來也看向鳴人:「鳴人,你覺得呢?」

  鳴人聳了聳肩道:「無所謂,都可以。」

  自來也點了點頭,轉向綱手:「那就這麼定了,我對醫療忍術不太了解,怎麼考教,由你來定。」

  綱手笑了。

  她覺得自己福星已經在向她招手了。

  只要這一局贏下來,鳴人這小子就得留在她身邊。

  到時候賭場隨便進,就算債主追上門也不怕,反正只要有鳴人在旁邊站著,來多少錢都能贏回來。

  不過話雖如此,她也不能太大意。

  自來也那個老狐狸,平時說話雖然喜歡誇大其詞,但能讓他這麼有底氣地拿打賭來激她,說明鳴人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萬一這小子真的會幾手醫療忍術...

  雖然肯定沒有自來也吹的那麼神。

  那她挑個太簡單的,豈不是顯得她這個考官放水?

  不行,得挑個有難度的...

  但好像不能太難,太難了顯得她欺負小孩。

  不過也不能太簡單,太簡單了萬一這小子真會,那她豈不是翻車了?

  就挑個中規中矩的。

  A級醫療忍術,掌仙術的高階應用。

  要求查克拉的精度達到細胞層面,對天賦和操控力的要求都很高,一般的醫療忍者沒有十幾年的功底根本不可能獨立完成。

  這小子就算有天賦,這個年紀能做到止血和基礎癒合就不錯了。

  A級掌仙術絕對不可能學會的。

  綱手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勝券在握的微笑:「小子,別說我欺負你。你就展示一個A級掌仙術就行。

  這個術要求將查克拉操控精度提升到細胞層面,能做到就證明你的醫療忍術水平確實不錯。」

  靜音聞言眉毛一挑。

  「掌仙術?」

  那可是A級醫療忍術,整個忍界醫療忍者體系中公認的高難度忍術。

  普通的治癒術只需要將查克拉轉化為溫和的陽屬性覆蓋在傷口表面,促進細胞自然再生即可。

  但掌仙術的要求完全不在同一個層級!

  施術者必須將查克拉的操控精度提升到細胞層面,用查克拉逐一包裹受損的細胞,精準控制每一個細胞的代謝速度與分裂節奏。

  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查克拉塑形能力。稍有不慎就會導致細胞過度增殖或代謝紊亂,輕則留下疤痕,重則引發組織壞死。

  綱手大人當年掌握這個術花了多少精力,她作為親傳弟子再清楚不過。即便有著千手一族天生的龐大查克拉量和與生俱來的精細操控天賦,綱手大人也是在成年之後才真正將掌仙術練到爐火純青。

  尋常醫療忍者就更不用說了,沒有七八年苦功根本摸不到門檻,更多人一輩子都跨不過那道坎。

  而眼前這個叫鳴人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就算他從娘胎里就開始學醫療忍術,這個年紀能掌握基礎治癒術就已經算天賦異稟了。

  A級掌仙術根本不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綱手大人可真是惡趣味啊。

  靜音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一上來就是掌仙術,這分明是鐵了心要把鳴人留在身邊了。

  自來也大人剛才說的那些話,什么半小時完成粉碎性骨折手術,三天後下床走路,在靜音聽來確實過於離譜。

  她不是不相信自來也大人的人品,但這事任何懂醫療忍術的人都會本能地質疑好吧。

  綱手也是這麼想的。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A級掌仙術,放眼忍界能獨立施展的醫療忍者都屈指可數。

  哪一個不是在手術台前摸爬滾打了十幾年才練出來的?

  這小子就算從娘胎里就開始學醫,也絕不可能在這個年紀掌握細胞層面的查克拉操控。

  她已經在腦子裡盤算著等會兒贏了之後怎麼安排。

  先讓這小子陪她去把短冊街剩下的幾家賭場全贏一遍,把欠的債全清了,然後帶著他和靜音週遊忍界。

  走到哪裡贏到哪裡。

  說不定還能把傳說中的外號肥羊改成什麼賭怪,賭聖之類的。

  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想笑。

  「小子,你開始吧。」綱手朝鳴人抬了抬下巴。

  從剛才鳴人就一直沒有說話。

  彷佛綱手提出的不是一個A級醫療忍術,而是一道再普通不過的基礎操作。

  他不緊不慢地將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隨意地抬起手掌,五指微張,掌心朝上。

  然後,一團碧綠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驟然亮起。

  那團光芒極其純淨。

  不是普通治癒術那種朦朦朧朧的淡綠色,而是一團緻密到近乎凝實的翡翠色光球。

  光芒的邊緣清晰銳利,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查克拉外溢,均勻而穩定地在他掌心中流轉。

  靜音只是死死盯著鳴人掌心中那團碧綠的光芒,嘴巴微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團掌仙術的光芒實在太純粹了!

  她在綱手身邊學習了十幾年,見過無數次綱手施展掌仙術,那種代表治癒的綠色光輝再熟悉不過。

  但即便是綱手大人全力施展時,掌仙術的光芒也沒有這麼凝聚且穩定。

  這絕對不是初學者能夠做到的!

  甚至不是尋常資深醫療忍者能夠做到的。

  要達到這種凝聚度,需要的不僅僅是技巧和經驗的積累,還需要一種對查克拉近乎絕對的掌控力。

  那種掌控力是天賦,也是絕大多數醫忍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

  她忽然意識到,自來也剛才說的那些話可能不是瞎說的。

  而是真的。

  這個少年真有可能是忍界史無前例的醫療忍術天才!

  綱手的反應比靜音更加劇烈。

  她的眼睛驟然睜大,呆呆的看向鳴人掌心裡那團翡翠色的光芒。

  臉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個勝券在握的笑容。

  真正讓綱手震驚的不是鳴人會掌仙術,而是鳴人掌仙術的境界。

  醫療忍術與尋常忍術不同,並非查克拉量越大效果就越好,而是控制力越強小火越好。

  真正高超的掌仙術,其光芒是極其內斂而凝聚的。

  越是集中,查克拉的利用率就越高,對細胞層面治療精度也就越高。

  鳴人掌心的這團光,凝聚到了極致,幾乎沒有任何光暈外溢。

  這不僅僅是學會了掌仙術那麼簡單,而是將這門醫療忍術磨鍊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了!

  甚至已經超越了她磨鍊了幾十年的積累。

  這小鬼這個年級就做到了她苦練幾十年才達到的境界,甚至比她做得更好。

  這種感覺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是顛覆了她對醫療忍術的全部認知。

  啪!

  綱手手中的酒杯被她無意間捏碎。

  酒液和玻璃碎片濺了一地,但她紋絲未動。

  綱手站在原地,臉上的震驚還沒有完全消退,但腦子已經在飛速運轉。

  盯著鳴人掌心那團漸漸消散的碧綠色光芒,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自己好像要輸了吧?

  這逢賭必輸的詛咒,連這一次都不肯放過她嗎?

  不,不對。

  掌仙術是掌仙術,手術是手術。

  能凝聚出漂亮的掌仙術,只能說明這小子在查克拉操控方面天賦異稟,但這不代表他就能獨立完成一台粉碎性骨折的骨重建手術。

  那台手術的難點不僅僅是掌仙術,更關鍵的是查克拉手術刀。

  要在碎骨逼近複雜動靜脈血管的情況下精準剝離增生組織,將數百片碎骨一塊塊復位,需要的查克拉手術刀精度必須非常高。

  到了那種精度,連她自己都需要全神貫注才能做到,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手術失敗。

  這小子就算掌仙術再強,也不可能掌握那種級別的查克拉手術刀。

  綱手擦了擦手中的酒液,有些惱怒的說道。

  「等等,剛才的不算,掌仙術歸掌仙術,手術歸手術,你說他治好了那個什麼李洛克,那種級別骨重建手術,光會掌仙術根本不夠。」

  「真正的關鍵是查克拉手術刀,沒有超高精度的查克拉手術刀,如果他連那個也能做到,那才勉強算達標!」

  聞言自來也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早就料到綱手會反悔。

  畢竟這個女人在賭桌上輸了一輩子,賴帳水平恐怕比她的醫療忍術還要高。

  不過無所謂。

  「綱手,你這可就不講規矩了。明明說好了掌仙術過關就認輸,現在又加條件。」

  「怎麼,不敢?」綱手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激將。

  「誰說不敢的,小子,她要看查克拉手術刀,你就給她看一個。」自來也聳了聳肩,轉頭看向鳴人。

  靜音也逐漸恢復了冷靜,但此時對這個賭局持悲觀態度。

  既然鳴人都會這種級別的掌仙術了,查克拉手術刀沒道理掌握不了,只是兩種術的側重方向不同,同樣也需要長久的積累和天賦。

  但不知怎麼的,她覺得鳴人應該能做到。

  綱手大人,上頭了啊!

  這賭局必輸無疑了。

  鳴人站在原地,手中綠色光芒消失,轉而伸出一根手指。

  一道藍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延伸而出,那是一道細到幾乎看不見的藍色細線。

  手術刀的刃鋒以肉眼難以分辨的薄度在他指尖微微跳動,空氣中只留下一條淡到極致的光弧,在賭場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沒有多餘的查克拉外溢。

  安靜到令人心悸的超薄刃鋒,就像直接鑄造在了他的指尖上一般。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但靜音的身體猛然僵住了。

  那種精度的查克拉手術刀,她只在綱手大人做最高難度手術時見過。

  不。

  甚至比綱手大人的還要薄。

  刀刃邊緣幾乎沒有任何查克拉散射,這意味著能量被百分之百地鎖定在了刃鋒上,沒有任何一絲浪費,也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擴散。

  這種級別的查克拉塑形,說實話,已經達到了理論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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