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五代目火影的推選，吃癟的團藏
鼬沉默了片刻，他需要時間來消化眼前的事實。
「你是怎麼做到的？」鼬緩緩開口。
「你的幻術查克拉要透過視線才能進入我的身體，但任何需要穿越空間才能碰到我的東西，都永遠無法抵達目標，就這麼簡單。」
鼬再度沉默。
任何以空間為媒介的攻擊，無論物理還是幻術，在這個人面前都形同虛設嗎？
他的月讀號稱無法防禦的最強幻術，可這個「無法防禦」的前提是幻術查克拉能夠順利侵入目標大腦。
一旦無法觸及對方的腦海，那他的幻術將沒有任何意義。
鼬忽然明白了，木葉為什麼能在大蛇丸精心策劃的崩壞計劃中倖存下來。
不是運氣，而是因為鳴人就在村子裡。
鼬收起了萬花筒。
三刃手裏劍的圖案緩緩消退，變回了普通的三勾玉。
他放棄了繼續用幻術試探鳴人的念頭。
事實上，在月讀失效的那一刻，試探就已經結束了。
「既然幻術沒用，那我們就這麼聊聊吧。」
鳴人沒有反對。
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在佐助的描述里，曾經的宇智波鼬是一個殘忍到毫無人性的惡魔。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鼬，身上沒有一絲殺氣，語氣平靜，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掂量。
這樣的人，和佐助口中的那個惡魔，怎麼也重合不到一起。
「我知道你來找我的目的，是為了佐助吧。」鳴人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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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沒有否認。
「佐助…似乎已經知道當年滅族的真相了，原本以為這個秘密可以帶進棺材裡。
我從滅族之夜那天晚上起，就給他安排了一條路，恨我，最後殺了我。
把所有的罪名都背在自己身上，把所有的真相都埋進土裡，想讓他在復仇的盡頭，得到一些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但我似乎…忽略了佐助自己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去見他？」鳴人有些疑惑。
從這番話里，他大概聽出了當年宇智波滅族的事另有隱情。
而佐助對鼬的恨，似乎也是對方刻意營造的。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見他，他知道了真相，可真相會讓他做出什麼選擇，我不知道。
他會原諒我嗎？會放棄復仇嗎？還是會繼續恨我？
這些問題，我一個答案都沒有。」
鼬的語氣依然平靜，卻透著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具身體已經撐不了太久，曉組織的計劃正在加速推進，我能做的事也越來越有限。
在那之前，我必須把該做的都做完，把真正的威脅牽制在可控的範圍內，然後在最後的最後…」他停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在那之前，我不能見他。」
鳴人看著鼬平靜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和佐助其實很像。
都是那種會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身上的人。
「佐助的未來，我沒辦法參與，但你可以。
他從小就倔，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不肯跟任何人說。
滅族的事，他一個人憋了這麼多年，現在終於知道了真相，但他不會來找我求證，也不會去找任何人訴苦。
他只會把所有事都悶在心裡，然後逼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能親自站在我面前，問我一句為什麼。」
「到那個時候，他需要一個能拉住他的人。」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鳴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有你在佐助身邊，我可以放心了。」
鼬閉上眼睛，微微笑了起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但鳴人忽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
「四代水影被操控的事，是你乾的嗎？」
鼬搖頭，沒有絲毫猶豫。
「不，操控一位完美人柱力，需要極高層次的瞳術，至少也得是萬花筒寫輪眼。
放眼整個忍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屈指可數。
我雖然擁有萬花筒，但沒有任何對霧隱村出手的理由。」
「我現在身處一個叫『曉』的組織，一方面收集情報，一方面也在監視他們的動向。
那個組織里，確實有人擁有足以操控尾獸的能力，和當操控水影的那個神秘人，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繼續任務，曉的首領暫時還不會對木葉直接出手，但他們的最終計劃一旦啟動，整個忍界都會被卷進去。
在那之前，我會儘可能多收集一些情報。
而我今天來找你，除了把佐助託付給你，也是想親眼確認一下，木葉到底有沒有應對那種局面的力量。」
「有你在，木葉至少多了一張足以改變戰局的牌。
不過今天在這裡談的事，希望你不要外傳，這有利於我接下來的行動。」
鼬說著嘴角浮起一個淺淡的笑。
「了解。」鳴人點頭。
鼬的身影隨即化作無數隻漆黑的烏鴉，撲棱著翅膀飛向天際。
訓練場外的樹影里，佐助背靠著樹幹，雙手死死攥成了拳頭。
他本是來找自來也繼續修煉的。
中忍考試結束後，他穿上了中忍馬甲，但心裡很清楚，區區一個中忍的名頭什麼也改變不了。
他和鳴人之間的差距不但沒有縮小，反而隨著時間越拉越大。
所以他才來找自來也，想讓這位能正面擊退尾獸的強者，教他那個所謂的仙人模式。
雖然那種形態實在有些丑，可戰力確實強悍得離譜，那股查克拉的強度甚至堪比尾獸。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那個人。
宇智波鼬。
那張他每一個深夜閉上眼都會浮現的臉。
那個他曾經發誓要親手殺死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離他不到幾十米的地方，正在和鳴人說話。
他們的對話，佐助只聽到了最後一點。
他聽到鼬說了句類似「不要外傳」的話，然後就看見對方化作滿天烏鴉。
佐助曾經想像過無數次與鼬重逢的場景。
可當鼬真的出現在面前時，他卻發現自己一步都邁不動。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男人。
他想起小時候鼬牽著他的手去忍者學校報到的那天。
鼬走在前面替他擋開擁擠的人群，蹲下來幫他系好鞋帶，摸了摸他的腦袋說：「放學我來接你。」
那個畫面，仍然埋藏在佐助記憶深處。
烏鴉飛遠了。
鳴人轉過身，目光落在佐助藏身的樹影方向。
「佐助，你都看到了吧，別藏了。」
佐助從樹後走出來，表情恢復了冷靜。
「鼬跟你說了什麼？」
「當然是秘密情報，具體的還不能告訴你，但以後你會知道的。」
佐助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裡有些不爽，但他沒有追問。
「不說就算了，我會自己去找他問清楚…自來也不在嗎？走了。」
鳴人看著佐助轉身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火影大樓的會議室里，氣氛比平時凝重得多。
長桌兩側坐滿了木葉的核心高層。
除了顧問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還有卡卡西、邁特凱、阿斯瑪等一眾資深上忍。
團藏也在，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言不發。
自來也推門進來，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眉頭微微皺起。
這陣勢，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的例行會議。
「人都到齊了。」
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
他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
「今天把各位召集到這裡，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我已經決定正式辭去火影一職，當然退位之前，會先完成五代目火影的選舉工作。」
會議室安靜了片刻，隨即一片譁然。
實在太突然了！
團藏眼睛一眯，心臟幾乎停跳了半拍。
他萬萬沒想到日斬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宣布退位。
他本以為日斬還會再撐個七八年，好讓鳴人繼續成長。
但轉念一想，這也是個機會。
鳴人年齡太小，不足以服眾。
村子裡眼下有競爭力的，也就自來也一個。
可自來也顯然對火影之位沒什麼興趣。
優勢在我！
「什麼？！」
阿斯瑪第一個站了起來，椅子在身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邁特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火影大人！您為什麼要退位？木葉還需要您啊！」
卡卡西沒有說話。
他比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更了解三代目。
猿飛日斬從來不會在重要決定上衝動行事。
既然他選擇在這種正式會議上宣布，說明他已經考慮了很久。
這不是徵求意見，而是通知。
「各位，安靜。」日斬抬起一隻手。
會議室里的喧譁漸漸平息。
「我已經老了，先前與大蛇丸的那一戰，讓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極限。
一個忍村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更需要活力和新的方向。
我已經把最好的年華給了木葉，現在該把位置讓給更年輕的人了。」
他轉頭看向坐在桌邊的自來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自來也心裡咯噔一下，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推薦自來也擔任五代目火影，在之前的木葉保衛戰中，他壓制了一尾守鶴，戰功赫赫，在村民中的聲望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實力毋庸置疑，經驗更是豐富。
由自來也來接任第五代，在目前來看，是比較合適的人選。」
阿斯瑪第一個點頭：「自來也大人確實是合適的人選，最近村子裡上上下下提到他的名字，就沒有人不服氣。」
凱也跟著大聲附和：「我同意！」
卡卡西微微頷首：「從實力和聲望來說，自來也大人沒有問題。不過…」
他頓了頓，心裡想起了另一個人。
如果鳴人再年長一些，哪怕只是二十出頭，以他的實力和這場戰鬥中建立起來的聲望，恐怕會比自來也更適合坐上那個位置。
可眼下鳴人終究太年輕了，放眼忍界歷史，都沒有這樣的先例。
「哼。」
這話死後團藏拄著木拐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最後落在日斬身上。
「日斬，你太草率了，自來也是不錯，但他生性散漫，常年不在村子，對政務更是一竅不通。
讓他當火影，木葉遲早要亂套。」
「火影需要的不僅僅是實力和聲望，更需要政治手腕和領導經驗，需要一個能統籌全域性，在各方勢力之間遊刃有餘的人。」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我自薦，這幾十年，我為木葉做的每一件事，在座的各位都看在眼裡。
根部的存在為木葉解決過多少威脅，我志村團藏的忠誠和能力，不需要再多說。
眼下木葉剛剛經歷大難，正是需要鐵腕人物穩住局面的時刻。
老夫願意挺身而出，接下這個擔子！」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幾個上忍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卡卡西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團藏。你的自薦，我駁回。」日斬瞥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說。
團藏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表面上依然維持著平靜，但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發顫。
他沉默著坐回自己的位置，沒再開口。
日斬不再看他，將目光重新投向自來也，等著他的回答。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視線也都聚到了自來也身上。
自來也站起身來，坦然迎向所有人的注視笑道：「老頭子，還有各位，火影這差事，實在不適合我。
我不喜歡坐在辦公室里批檔案，更不想每天一睜眼就是一堆等著簽字的捲軸。
我這人喜歡自由自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火影嘛，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不當。」
會議室里陷入一陣沉默。
眾人面面相覷，面露苦笑。
能這麼不把火影之位放在眼裡的，恐怕也只有自來也一個人了。
卡卡西把目光從天花板收回來，看了一眼猿飛日斬。
三代目的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絲淡淡的無奈，顯然他早就知道自來也會這麼說。
「既然自來也大人不願意……那還有誰能接這個位置？」
阿斯瑪下意識想點菸，忽然意識到場合不對，又把火機收了回去，。
自來也聞言說道：「有個人比我更合適，綱手。初代火影的孫女，忍界大戰中的戰績和醫療忍術上的成就，不需要我多說。
論聲望，她比我只高不低，論資歷，她是初代的血脈，和火之國的大名也有私交。
如果她來當這個火影，整個村子沒有人會不服。」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的氣氛鬆動了幾分。
幾乎是在聽到「綱手」這個名字的瞬間，一眾高層就露出了認可的表情。
阿斯瑪點頭：「綱手大人…確實，如果是她的話，我沒意見。」
卡卡西也說：「綱手大人的實力和聲望毋庸置疑，如果她願意回來，確實是五代目火影最合適的選擇。」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是同時微微頷首。
水戶門炎慢悠悠地開口：「綱手那孩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雖然這些年不在村子裡，但她對木葉的感情，從來沒變過…」
話還沒說完，團藏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我反對！」
「綱手沉迷賭博，欠下巨額賭債，常年在外遊蕩不回村子。
這樣的人當了火影，木葉的威嚴將蕩然無存！
你們想讓其他忍村看笑話嗎？
木葉竟要由一個負債纍纍的賭徒來當影？」
「團藏，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
綱手對木葉的貢獻，在醫療忍術上的成就，足以抵消一切。
你的反對，我依然駁回。」
斬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就打斷了他。
「你是怎麼做到的？」鼬緩緩開口。
「你的幻術查克拉要透過視線才能進入我的身體，但任何需要穿越空間才能碰到我的東西，都永遠無法抵達目標，就這麼簡單。」
鼬再度沉默。
任何以空間為媒介的攻擊，無論物理還是幻術，在這個人面前都形同虛設嗎？
他的月讀號稱無法防禦的最強幻術，可這個「無法防禦」的前提是幻術查克拉能夠順利侵入目標大腦。
一旦無法觸及對方的腦海，那他的幻術將沒有任何意義。
鼬忽然明白了，木葉為什麼能在大蛇丸精心策劃的崩壞計劃中倖存下來。
不是運氣，而是因為鳴人就在村子裡。
鼬收起了萬花筒。
三刃手裏劍的圖案緩緩消退，變回了普通的三勾玉。
他放棄了繼續用幻術試探鳴人的念頭。
事實上，在月讀失效的那一刻，試探就已經結束了。
「既然幻術沒用，那我們就這麼聊聊吧。」
鳴人沒有反對。
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在佐助的描述里，曾經的宇智波鼬是一個殘忍到毫無人性的惡魔。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鼬，身上沒有一絲殺氣，語氣平靜，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掂量。
這樣的人，和佐助口中的那個惡魔，怎麼也重合不到一起。
「我知道你來找我的目的，是為了佐助吧。」鳴人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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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沒有否認。
「佐助…似乎已經知道當年滅族的真相了，原本以為這個秘密可以帶進棺材裡。
我從滅族之夜那天晚上起，就給他安排了一條路，恨我，最後殺了我。
把所有的罪名都背在自己身上，把所有的真相都埋進土裡，想讓他在復仇的盡頭，得到一些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但我似乎…忽略了佐助自己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去見他？」鳴人有些疑惑。
從這番話里，他大概聽出了當年宇智波滅族的事另有隱情。
而佐助對鼬的恨，似乎也是對方刻意營造的。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見他，他知道了真相，可真相會讓他做出什麼選擇，我不知道。
他會原諒我嗎？會放棄復仇嗎？還是會繼續恨我？
這些問題，我一個答案都沒有。」
鼬的語氣依然平靜，卻透著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具身體已經撐不了太久，曉組織的計劃正在加速推進，我能做的事也越來越有限。
在那之前，我必須把該做的都做完，把真正的威脅牽制在可控的範圍內，然後在最後的最後…」他停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在那之前，我不能見他。」
鳴人看著鼬平靜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和佐助其實很像。
都是那種會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身上的人。
「佐助的未來，我沒辦法參與，但你可以。
他從小就倔，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不肯跟任何人說。
滅族的事，他一個人憋了這麼多年，現在終於知道了真相，但他不會來找我求證，也不會去找任何人訴苦。
他只會把所有事都悶在心裡，然後逼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能親自站在我面前，問我一句為什麼。」
「到那個時候，他需要一個能拉住他的人。」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鳴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有你在佐助身邊，我可以放心了。」
鼬閉上眼睛，微微笑了起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但鳴人忽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
「四代水影被操控的事，是你乾的嗎？」
鼬搖頭，沒有絲毫猶豫。
「不，操控一位完美人柱力，需要極高層次的瞳術，至少也得是萬花筒寫輪眼。
放眼整個忍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屈指可數。
我雖然擁有萬花筒，但沒有任何對霧隱村出手的理由。」
「我現在身處一個叫『曉』的組織，一方面收集情報，一方面也在監視他們的動向。
那個組織里，確實有人擁有足以操控尾獸的能力，和當操控水影的那個神秘人，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繼續任務，曉的首領暫時還不會對木葉直接出手，但他們的最終計劃一旦啟動，整個忍界都會被卷進去。
在那之前，我會儘可能多收集一些情報。
而我今天來找你，除了把佐助託付給你，也是想親眼確認一下，木葉到底有沒有應對那種局面的力量。」
「有你在，木葉至少多了一張足以改變戰局的牌。
不過今天在這裡談的事，希望你不要外傳，這有利於我接下來的行動。」
鼬說著嘴角浮起一個淺淡的笑。
「了解。」鳴人點頭。
鼬的身影隨即化作無數隻漆黑的烏鴉，撲棱著翅膀飛向天際。
訓練場外的樹影里，佐助背靠著樹幹，雙手死死攥成了拳頭。
他本是來找自來也繼續修煉的。
中忍考試結束後，他穿上了中忍馬甲，但心裡很清楚，區區一個中忍的名頭什麼也改變不了。
他和鳴人之間的差距不但沒有縮小，反而隨著時間越拉越大。
所以他才來找自來也，想讓這位能正面擊退尾獸的強者，教他那個所謂的仙人模式。
雖然那種形態實在有些丑，可戰力確實強悍得離譜，那股查克拉的強度甚至堪比尾獸。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那個人。
宇智波鼬。
那張他每一個深夜閉上眼都會浮現的臉。
那個他曾經發誓要親手殺死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離他不到幾十米的地方，正在和鳴人說話。
他們的對話，佐助只聽到了最後一點。
他聽到鼬說了句類似「不要外傳」的話，然後就看見對方化作滿天烏鴉。
佐助曾經想像過無數次與鼬重逢的場景。
可當鼬真的出現在面前時，他卻發現自己一步都邁不動。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男人。
他想起小時候鼬牽著他的手去忍者學校報到的那天。
鼬走在前面替他擋開擁擠的人群，蹲下來幫他系好鞋帶，摸了摸他的腦袋說：「放學我來接你。」
那個畫面，仍然埋藏在佐助記憶深處。
烏鴉飛遠了。
鳴人轉過身，目光落在佐助藏身的樹影方向。
「佐助，你都看到了吧，別藏了。」
佐助從樹後走出來，表情恢復了冷靜。
「鼬跟你說了什麼？」
「當然是秘密情報，具體的還不能告訴你，但以後你會知道的。」
佐助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裡有些不爽，但他沒有追問。
「不說就算了，我會自己去找他問清楚…自來也不在嗎？走了。」
鳴人看著佐助轉身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火影大樓的會議室里，氣氛比平時凝重得多。
長桌兩側坐滿了木葉的核心高層。
除了顧問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還有卡卡西、邁特凱、阿斯瑪等一眾資深上忍。
團藏也在，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言不發。
自來也推門進來，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眉頭微微皺起。
這陣勢，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的例行會議。
「人都到齊了。」
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
他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
「今天把各位召集到這裡，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我已經決定正式辭去火影一職，當然退位之前，會先完成五代目火影的選舉工作。」
會議室安靜了片刻，隨即一片譁然。
實在太突然了！
團藏眼睛一眯，心臟幾乎停跳了半拍。
他萬萬沒想到日斬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宣布退位。
他本以為日斬還會再撐個七八年，好讓鳴人繼續成長。
但轉念一想，這也是個機會。
鳴人年齡太小，不足以服眾。
村子裡眼下有競爭力的，也就自來也一個。
可自來也顯然對火影之位沒什麼興趣。
優勢在我！
「什麼？！」
阿斯瑪第一個站了起來，椅子在身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邁特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火影大人！您為什麼要退位？木葉還需要您啊！」
卡卡西沒有說話。
他比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更了解三代目。
猿飛日斬從來不會在重要決定上衝動行事。
既然他選擇在這種正式會議上宣布，說明他已經考慮了很久。
這不是徵求意見，而是通知。
「各位，安靜。」日斬抬起一隻手。
會議室里的喧譁漸漸平息。
「我已經老了，先前與大蛇丸的那一戰，讓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極限。
一個忍村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更需要活力和新的方向。
我已經把最好的年華給了木葉，現在該把位置讓給更年輕的人了。」
他轉頭看向坐在桌邊的自來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自來也心裡咯噔一下，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推薦自來也擔任五代目火影，在之前的木葉保衛戰中，他壓制了一尾守鶴，戰功赫赫，在村民中的聲望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實力毋庸置疑，經驗更是豐富。
由自來也來接任第五代，在目前來看，是比較合適的人選。」
阿斯瑪第一個點頭：「自來也大人確實是合適的人選，最近村子裡上上下下提到他的名字，就沒有人不服氣。」
凱也跟著大聲附和：「我同意！」
卡卡西微微頷首：「從實力和聲望來說，自來也大人沒有問題。不過…」
他頓了頓，心裡想起了另一個人。
如果鳴人再年長一些，哪怕只是二十出頭，以他的實力和這場戰鬥中建立起來的聲望，恐怕會比自來也更適合坐上那個位置。
可眼下鳴人終究太年輕了，放眼忍界歷史，都沒有這樣的先例。
「哼。」
這話死後團藏拄著木拐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最後落在日斬身上。
「日斬，你太草率了，自來也是不錯，但他生性散漫，常年不在村子，對政務更是一竅不通。
讓他當火影，木葉遲早要亂套。」
「火影需要的不僅僅是實力和聲望，更需要政治手腕和領導經驗，需要一個能統籌全域性，在各方勢力之間遊刃有餘的人。」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我自薦，這幾十年，我為木葉做的每一件事，在座的各位都看在眼裡。
根部的存在為木葉解決過多少威脅，我志村團藏的忠誠和能力，不需要再多說。
眼下木葉剛剛經歷大難，正是需要鐵腕人物穩住局面的時刻。
老夫願意挺身而出，接下這個擔子！」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幾個上忍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卡卡西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團藏。你的自薦，我駁回。」日斬瞥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說。
團藏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表面上依然維持著平靜，但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發顫。
他沉默著坐回自己的位置，沒再開口。
日斬不再看他，將目光重新投向自來也，等著他的回答。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視線也都聚到了自來也身上。
自來也站起身來，坦然迎向所有人的注視笑道：「老頭子，還有各位，火影這差事，實在不適合我。
我不喜歡坐在辦公室里批檔案，更不想每天一睜眼就是一堆等著簽字的捲軸。
我這人喜歡自由自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火影嘛，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不當。」
會議室里陷入一陣沉默。
眾人面面相覷，面露苦笑。
能這麼不把火影之位放在眼裡的，恐怕也只有自來也一個人了。
卡卡西把目光從天花板收回來，看了一眼猿飛日斬。
三代目的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絲淡淡的無奈，顯然他早就知道自來也會這麼說。
「既然自來也大人不願意……那還有誰能接這個位置？」
阿斯瑪下意識想點菸，忽然意識到場合不對，又把火機收了回去，。
自來也聞言說道：「有個人比我更合適，綱手。初代火影的孫女，忍界大戰中的戰績和醫療忍術上的成就，不需要我多說。
論聲望，她比我只高不低，論資歷，她是初代的血脈，和火之國的大名也有私交。
如果她來當這個火影，整個村子沒有人會不服。」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的氣氛鬆動了幾分。
幾乎是在聽到「綱手」這個名字的瞬間，一眾高層就露出了認可的表情。
阿斯瑪點頭：「綱手大人…確實，如果是她的話，我沒意見。」
卡卡西也說：「綱手大人的實力和聲望毋庸置疑，如果她願意回來，確實是五代目火影最合適的選擇。」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是同時微微頷首。
水戶門炎慢悠悠地開口：「綱手那孩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雖然這些年不在村子裡，但她對木葉的感情，從來沒變過…」
話還沒說完，團藏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我反對！」
「綱手沉迷賭博，欠下巨額賭債，常年在外遊蕩不回村子。
這樣的人當了火影，木葉的威嚴將蕩然無存！
你們想讓其他忍村看笑話嗎？
木葉竟要由一個負債纍纍的賭徒來當影？」
「團藏，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
綱手對木葉的貢獻，在醫療忍術上的成就，足以抵消一切。
你的反對，我依然駁回。」
斬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就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