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過去(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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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過去(4k)

  神威空間裡的這一場大玉螺旋手裏劍轟擊出的究極風暴很久才逐漸平息————五六個相鄰的光禿禿石台損毀大半,連著留下一個向下的凹坑。

  在這凹坑的邊沿,只剩下脖子以上的宇智波帶土,氣若遊絲,眼神渙散,如果不是還剩下半截的白絕手臂,提供了強悍的生命力,此刻脖子以下被摧毀殆盡的他,早已當場死亡。

  在神威空間裡,他是無法使用虛化規避傷害的。

  竟然跨越不同空間將攻擊傳送過來————」宇智波帶土意識瀕臨模糊,應該是趁著我躲進神威空間時,空間打開的那一閃而逝的空隙————竟然能精準地抓住這麼短暫的窗口,用時空間忍術,將那麼厲害的風遁忍術投放進來————

  水門老師?

  宇智波帶土感到意識開始變得昏昏沉沉,他模糊的視線里,看到同樣被大玉螺旋手裏劍波及的,之前被自己送進來的那個巨大冰球,也早已經被毀滅的風暴切得粉碎。

  鬼鮫趴在一灘冰水與血漿混合的污穢里,生死不明,他全身冒出一根根尖刺,那是與他融為一體的鮫肌,似乎在著急地想要挽救鬼鮫流逝的性命。

  「————」宇智波帶土一抬眼,看到那漫天的冰塵、水霧,竟然慢慢地聚攏起來,逐漸變成一個體型巨大的————戴著霧隱暗部面具的————滑稽的大胖子?

  「斑先生————」鬼鮫臥在在血泊中,艱難地喃喃開口。那形體越發清晰的霧隱暗部的大胖子,邁著滑稽的步伐,一搖一晃地越過血泊里的鬼鮫,朝那邊掛在坑洞角落的半塊宇智波帶土走來。

  「斑先生!」鬼鮫一邊重傷嘔血一邊大吼,這是二代目水影的秘術·蒸危爆威,所以—「快跑啊!!」

  「嘿嘿嘿————」霧隱暗部面具的滑稽大胖子渾身迸發出道道光芒,在詭異的奸笑聲中,體內的油與水點燃,引發鏈式反應,終於轟隆一聲爆開,比剛才大玉螺旋手裏劍還要強烈的光芒,幾乎將整個神威空間吞沒——————

  「轟!!!」

  宇智波佐助當然認得出狸不離狗、狗不離狸的這兩個木葉暗部正是鳴人的父母,時空間忍術、封印術出神入化的四代目火影夫婦的左玄分身。

  既然是玄分身,那就無須顧及。

  趁著兩位強援趕到,電光火石間與自稱宇智波斑的傢伙交鋒以時空間忍術交鋒的時候,宇智波佐助強行壓榨最後一點查克拉,使用雷化之術。

  查克拉是人與人相連接的力量,兩個不同生命的查克拉相連,甚至能使用組合變身術。更何況宇智波佐助此刻不止查克拉,就連肉體都與瀕死的宇智波鼬融合、相連?

  宇智波佐助這一使用雷化術,就連趴在地上的宇智波鼬的身體,也一同化作電光。兄弟二人變成一團混合的雷電,轟的一聲沖天而起,雷轟電掣地遠去,一眨眼就在天邊只剩個下光點。

  此時,原處的宇智波帶土剛剛使用神威瞳術撤退:狸面具暗部手托著金色的大玉螺旋手裏劍剛剛穿透他,眼看就要誤傷到狗面具暗部:而狗面具暗部早已在帶土撤退的瞬間。

  就開始飛快結印,感應著帶土身上14年前的九尾之夜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飛雷神術式————

  神威瞳術的時空漣漪一閃而逝。左玄水門的身前,一道道黑色符文編制而成的飛雷神導雷陣法已然展開:左玄玖辛奈的大玉螺旋手裏劍轟在這時空間陣法上,憑空消失不見。

  神威空間裡的爆炸,他們是聽不見的了。但是想來不會比當初九尾轟打在木葉村的那顆尾獸玉的動靜要小。

  「他會死嗎?」左玄玖辛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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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玄水門輕嘆:「或許吧————」他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總覺得有什麼目光在暗中窺視似的。

  好敏銳的感知————」不遠處暗中觀察的絕悄悄遁入樹幹內部。

  左玄玖辛奈踱步轉圈,她似乎對宇智波帶土仍舊氣難消。就因為這個混帳,自己沒有盡到一天母親的責任!自己一家的悲劇,都因宇智波帶土而起。玖辛奈沒有水門那麼博大的胸襟,他是火影,她可不是!

  但佐助已經撤退。自己兩人能做的都做了————左玄水門拍了拍左玄玖辛奈的肩膀。後者嘆了口氣,與他一同「嘭」「嘭」化作白煙,消失不見。

  此時就沒必要瞬移回去,展露更多時空忍術的水平了,原地解除更乾脆。

  黑絕簡直難以置信。

  真的假的啊?

  兩個影分身,就將帶土————逼得窮途末路了?

  等了片刻,空氣里終於傳來一陣漩渦漣漪狀的時空波動,黑絕也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帶土死不死的,他是無所謂,但帶土如果死了,計劃的難度憑空增加,實在是沒必要。

  啪嗒,時空漣漪里掉出來一個什麼東西,沉重地摔落在地上。

  「這是帶土?」白絕那半張臉看到出來的竟然是個幾乎只剩下腦袋和半截右臂的人,頓時一驚一乍地叫道,「怎麼被搞得這麼慘啊?」

  黑絕沙啞道:「再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白絕笑道:「救護車已經在路上啦。」

  話音落下,那一坨帶土掉落之處,地面浮起另外半個巨大蘆薈所包裹的白絕。蘆薈白絕的一半身體,與黑絕相融合,另外半個分頭行動,隨時可以「量子通訊」傳遞消息。

  此刻為了救治帶土,白絕的另外半身火速趕來,從地下爬出來後,伸手抓住自己的肚皮,用力一扯,扯出一個腹洞,撿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只剩腦袋、脖子、右肩、半截右臂的帶土,將之塞入自己的腹中。

  好像在肚子上弄了個帶土腦袋的盆栽似的。

  白絕笑嘻嘻道:「情況緊急,暫時就這樣先恢復一點力氣吧。」

  得到白絕濃郁的生命力灌輸,「盆栽」宇智波帶土果然恢復了許多精神,氣息不再微弱,渙散的眼神也重新犀利了起來。

  「————」他想扭頭去看剛才佐助、那兩個支援的暗部所在之處,卻無法挪動分毫。白絕「啊」了一聲,拍拍肚皮上的帶土的頭,問道:「你想看什麼?那裡嗎?還是那邊?」一邊說著,一邊四處轉動身體。

  ————————————————」宇智波帶土淡淡道,「回基地吧。先給我弄好身體再說。」

  離去之前,黑絕回頭望了一眼,剛才宇智波兄弟決戰,那兩尊龐然大物的須佐能乎激鬥所留下的滿目瘡痍的地形,心中暗暗驚疑。

  為什麼佐助變得這麼強?

  這也是「未來」原本就有的發展嗎?

  四五歲模樣的幼年宇智波佐助淡淡地問道:「這就是你第一次殺人的情景嗎?」

  同樣年紀的幼年宇智波鼬一身戰術背帶,手持短刀,刃上滴著鮮血,他也淡淡地回答:「是啊————就是在4歲的這一年,我被派上戰場。」

  他環顧四周,滿地都是木葉忍者、敵國忍者的屍體,各種長短忍具散落一地。

  黑夜,血月,冷風。

  宇智波佐助看著宇智波鼬眼中倏地出現的一勾玉寫輪眼,默默地跟在對方身後。場景瞬間變換,兄弟倆的模樣長大了幾歲,來到了曾經還完好的宇智波族長的家宅。

  看上去六七歲的宇智波鼬,靜靜地站在過道里。

  亮著燈光的房間裡,傳來父母的爭吵聲—主要是父親宇智波富岳的聲音,他語氣很嚴肅:「難得鼬具備這樣的資質,他必須肩負起家族的未來。美琴,你應該理解————」

  宇智波美琴嘆道:「可是,鼬的年紀還很小————」

  宇智波富岳沉聲道:「我的兒子足夠優秀,他能夠勝任暗部的指責,成為家族和村子溝通的橋樑。」

  過道上的宇智波鼬已經離開。

  宇智波佐助想跟上去,駐足聽了一會兒。屋裡只剩母親美琴的喃喃自語:「他也還只是個孩子————」

  七八歲的宇智波鼬獨來獨往,一個人遊蕩在村子裡里外外的偏僻之地,尋找那些斷瓦殘垣,查看一些破損的古老石碑上記載的文字。字跡模糊,無人問津的石刻里,講述著木葉村建立之初,甚至建立之前的往事。

  宇智波佐助跟在後面,淡淡道:「看上去,你從小就很不喜歡跟家族裡的其他人混在一起。」

  宇智波鼬也望著那個從前的自己,過了一會兒,說道:「談不上很不喜歡,但確實跟他們找不到什麼共同的話題。忍者技術,這時候家族裡已經沒人能夠指導我了。而至於忍道————」他沒有繼續說。

  「這就是你決定屠殺族人,屠殺————父親和母親的理由嗎?」

  宇智波佐助冷冷地說,「就因為他們與你志不同道不合?我可不是找你重溫一遍你的記憶的!宇智波鼬,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

  「」

  宇智波鼬沉默,繼續往前走。

  二人走過的場景再度變換,變成一座懸崖,底下傳來潺潺水流聲。已經是十四歲實際面貌的宇智波佐助走在這裡,認出來這是南河川————而在這川上山崖邊,宇智波鼬站在另一個熟悉的人背後,是宇智波止水?

  「看來已經無法阻止宇智波一族發動政變了。」宇智波止水回過頭來,右眼已經被挖走,「我本想用別天神阻止政變,但右眼被團藏搶走了————」很快,宇智波止水將自己僅剩的左眼也摳下來,血淋淋地交給面色動容的宇智波鼬,「鼬,我能託付的只有你了。拜託你保護這個村子,還有宇智波一族的名譽————」

  宇智波佐助暗自咬緊牙,板著面孔,注視著這一幕。只見宇智波止水將左眼交給宇智波鼬後,最後湊到鼬耳邊說了什麼,然後轉身一躍,跳到崖下,投河自盡。

  「他跟你說了什麼?」宇智波佐助扭頭問。

  「————」宇智波鼬安靜地看著往事的殘影,淡淡道,「他跟我說了曾經我對你說過的,關於那塊石碑的事情————還有,要我小心某個人。」

  那邊,手握止水左眼的宇智波鼬抬起頭,睜開流淚的雙眼,眼眶裡的三勾玉飛快旋轉,連成了黑色的三角飛鏢圖案。

  宇智波佐助冷笑:「不是說,要親手殺死最好的朋友,才能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嗎?你自己都沒有殺過,竟然好意思慫恿我去那麼做?」

  宇智波鼬道:「親眼看著最好的朋友死在面前,卻無能為力。這和親手殺了對方,又有什麼分別?」

  宇智波佐助問道:「他要你小心誰?」

  周圍場景變化,二人已經站到了宇智波南賀神社地下室。那塊石碑的面前,當年的宇智波鼬果然站在這裡,瞪著新覺醒的萬花筒寫輪眼,用全新的瞳力,解讀著石碑上的內容,也是在此時,他得知了永遠的萬花筒的秘密。

  石碑前的宇智波鼬很快散作一群烏鴉。其中一隻烏鴉,藏進了地下室天花板角落的陰影里。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長發的戴面具的身影穿牆而入,鬼魅一般飄入了這間地下室,那面具唯一露出的右眼空洞,沉默地凝視著石碑,就像不久前的宇智波鼬那樣。

  「小心他。」宇智波鼬說。

  宇智波佐助既覺得果然如此,又十分的震驚,難以置信道:「你————和止水,那麼早就發現了這個自稱宇智波斑的傢伙了嗎?你們為什麼不告訴家族?或者報告村子?」

  「————」宇智波鼬沉默片刻,二人周圍的場景再度變化,從昏暗的地下室,來到了黃昏中的宇智波家族的街道。牆壁上的家紋圖案上,釘著一支苦無。

  宇智波佐助想起來了,這是當初警備隊的幾個人帶著發現的止水的遺書,登門來找鼬質問。鼬的態度很差,冷漠而強硬,輕易就制服了警備隊的這三個人,甚至對父親宇智波富岳亮起了萬花筒寫輪眼,也不知是威脅,還是精神已經幾乎要癲狂。那也是宇智波佐助小時候第一次看到那種異常的寫輪眼圖案。

  宇智波鼬注視著這一幕,緩緩道:「止水要我小心的這個人,是幾年前引發了九尾之亂的元兇。我那時候——————找不到他,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我知道他的危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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