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異變
邪特的手指合攏，符文陣中湧出一股無形的力量，像鎖鏈一樣纏住了山中澈的四肢。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攥住了，動彈不得。
邪特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匕，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鮮血滲出。他舉起染血的掌心，對準了符文陣中央。
「以吾之血，引汝之命。吾所受之傷，亦將加諸汝身。」
他揮動短匕，刺穿了自己的左肩。
幾乎是同一瞬間，山中澈的左肩上憑空出現了一個貫穿傷，衣物碎裂，鮮血噴涌而出！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跪倒在地。
「這就是死司憑血。」邪特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受到的傷害，會同步傳遞到你的身上。我死，你也死。而我不死之身，永遠不會死。所以這個術對我來說，是一種無敵的殺人手段。」
他再次舉起短匕，準備刺向自己的右肩。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符文陣中那個被詛咒鎖定的山中澈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穿著邪神教普通教徒的服裝，面部扭曲，七竅流血，已經沒有了呼吸。他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邪特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屍體，認出了那張臉。那是他的得力助手之一，負責總部守衛工作的親信。這個人今天早些時候還向他匯報過工作，現在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替山中澈承受了本該致命的詛咒。
「替換……？」邪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不再是那種平靜的掌控感，而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怒意，「你什麼時候……」
山中澈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左肩的傷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慘澹的笑容，眼神中卻沒有絲毫得意，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你以為我潛伏五年，就只學會了怎麼潛行嗎？」他咬著牙說道，「我早就知道你有不死之身，也早就知道你會用詛咒術。如果我不做好準備，怎麼敢來刺殺你？」
三天前，他用一筆積蓄收買了邪特的一名親信，以「幫忙送一封家書」為藉口，讓對方在指定的時間到指定的地點去一趟。他不知道邪特什麼時候會對他下手，但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邪特真的要用詛咒術殺他，他希望那個詛咒落在別人身上。
他用自己的血液做了一次置換術式。雖然這種置換術式的持續時間很短，而且只能生效一次，但足夠了。
邪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
那笑聲中沒有欣賞，沒有讚許，只有一種被戲弄後的惱怒。
「山中澈，你確實比我想像的要聰明一些。」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杆染血的長槍，在手中掂了掂，「但你忘了一件事。你剛才被我打傷了。你的血流在了這裡。」
他用槍尖指了指地面上一小片血跡，那是山中澈左肩受傷時滴落的血液。
「有了你的血，下一次詛咒，就沒有人可以替你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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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特將槍尖上的血滴小心翼翼地收集到一個玻璃瓶中，收入懷中，然後抬起頭，看向山中澈，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不過我不會這麼快就殺了你。你敢耍我，我要讓你嘗盡痛苦之後再死。」
他拍了拍手。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十幾名邪神教教徒湧入房間，將山中澈團團圍住。
「抓住他。要活的。」邪特淡淡地命令道，「打斷他的手腳，帶到大殿去。今晚的祭祀，我要用他做主角。」
邪神教教徒們應聲而上。
山中澈咬緊牙關，拔出腰間備用的短匕，迎了上去。
他不是一個體術高手，也沒有血繼限界或強大的忍術。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民，憑藉著五年來的刻苦訓練和對邪神教的仇恨，才擁有了勉強能與普通教徒一戰的能力。面對十幾名訓練有素的邪神教教徒，他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他的短匕格開了一名教徒的苦無，卻被另一名教徒從側面踹中了膝蓋，整個人失去平衡，單膝跪地。他反手一刀刺穿了偷襲者的腳背，換來的是後腦勺被刀柄重重砸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更多的教徒涌了上來。有人用鎖鏈纏住了他的手臂，有人用棍棒猛擊他的背部，有人用繩子套住了他的脖頸，將他勒得幾乎窒息。他拼命掙扎，像一頭落入陷阱的野獸，但每一次掙扎都只會換來更猛烈的打擊。
混亂中，一名教徒用苦無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濺出，灑在地上。另一名教徒趁機用一塊白布擦拭了地上的血跡，小心地收好，這是邪特吩咐過的，要儘可能多地收集山中澈的血液，以備不時之需。
山中澈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視線變得昏暗，耳邊只剩下嘈雜的叫喊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房間的窗戶突然炸裂開來！
一道黑影裹挾著破碎的木屑和玻璃碎片沖入房中，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離窗戶最近的兩名教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道黑影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同伴。
那道黑影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身形一轉，一腳踢飛了左側持鎖鏈的教徒，同時右手一揮，三道寒光射出，精準地釘在三名正要撲上來的教徒的肩頭，不是苦無，是三枚普通的石子，但在灌注了內力之後，它們的威力絲毫不遜色於鋼鐵打造的暗器。
房間內瞬間亂作一團。
那道黑影趁亂衝到山中澈身邊，一把抓起他的衣領，不由分說地將他扛在肩上，然後縱身一躍，從破碎的窗戶跳了出去。
「追！」有教徒大喊。
但當他們衝出房間時，夜空中已經不見了那道黑影的蹤跡。只有月光冷冷地灑在山谷中，照著那些驚慌失措的教徒們的臉。
片刻之後，邪特從房間內緩步走出，站在破碎的窗戶前，望著外面的夜色。他的手中握著那個裝著山中澈血液的玻璃瓶，在月光下輕輕晃了晃。
「跑吧。」他低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跑得越遠越好。等你以為安全了的時候，詛咒就會降臨。那種從希望跌入絕望的感覺，才是最完美的祭品。」
他將玻璃瓶收入懷中，轉身走回了房間。
湯隱町以北二十里，一處廢棄的獵戶小屋。
宮翊辰將昏迷的山中澈放在一堆乾草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左肩被貫穿，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右臂有多處刀傷，頭部受到重擊導致輕微腦震盪，傷勢不輕，但不致命。
他運轉神照經，處理這種程度的外傷綽綽有餘。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山中澈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摸腰間的短匕，但被宮翊辰按住了。
「別動，傷口剛包紮好。」宮翊辰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濕布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你命挺大的，再晚一點，你現在已經被綁在邪神教的祭壇上了。」
山中澈警惕地盯著他，目光在他臉上掃視了好幾遍：「你是誰？」
「救你的人。」
「為什麼救我？」
邪特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匕，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鮮血滲出。他舉起染血的掌心，對準了符文陣中央。
「以吾之血，引汝之命。吾所受之傷，亦將加諸汝身。」
他揮動短匕，刺穿了自己的左肩。
幾乎是同一瞬間，山中澈的左肩上憑空出現了一個貫穿傷，衣物碎裂，鮮血噴涌而出！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跪倒在地。
「這就是死司憑血。」邪特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受到的傷害，會同步傳遞到你的身上。我死，你也死。而我不死之身，永遠不會死。所以這個術對我來說，是一種無敵的殺人手段。」
他再次舉起短匕，準備刺向自己的右肩。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符文陣中那個被詛咒鎖定的山中澈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穿著邪神教普通教徒的服裝，面部扭曲，七竅流血，已經沒有了呼吸。他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邪特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屍體，認出了那張臉。那是他的得力助手之一，負責總部守衛工作的親信。這個人今天早些時候還向他匯報過工作，現在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替山中澈承受了本該致命的詛咒。
「替換……？」邪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不再是那種平靜的掌控感，而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怒意，「你什麼時候……」
山中澈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左肩的傷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慘澹的笑容，眼神中卻沒有絲毫得意，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你以為我潛伏五年，就只學會了怎麼潛行嗎？」他咬著牙說道，「我早就知道你有不死之身，也早就知道你會用詛咒術。如果我不做好準備，怎麼敢來刺殺你？」
三天前，他用一筆積蓄收買了邪特的一名親信，以「幫忙送一封家書」為藉口，讓對方在指定的時間到指定的地點去一趟。他不知道邪特什麼時候會對他下手，但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邪特真的要用詛咒術殺他，他希望那個詛咒落在別人身上。
他用自己的血液做了一次置換術式。雖然這種置換術式的持續時間很短，而且只能生效一次，但足夠了。
邪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
那笑聲中沒有欣賞，沒有讚許，只有一種被戲弄後的惱怒。
「山中澈，你確實比我想像的要聰明一些。」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杆染血的長槍，在手中掂了掂，「但你忘了一件事。你剛才被我打傷了。你的血流在了這裡。」
他用槍尖指了指地面上一小片血跡，那是山中澈左肩受傷時滴落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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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澈咬緊牙關，拔出腰間備用的短匕，迎了上去。
他不是一個體術高手，也沒有血繼限界或強大的忍術。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民，憑藉著五年來的刻苦訓練和對邪神教的仇恨，才擁有了勉強能與普通教徒一戰的能力。面對十幾名訓練有素的邪神教教徒，他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他的短匕格開了一名教徒的苦無，卻被另一名教徒從側面踹中了膝蓋，整個人失去平衡，單膝跪地。他反手一刀刺穿了偷襲者的腳背，換來的是後腦勺被刀柄重重砸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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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一名教徒用苦無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濺出，灑在地上。另一名教徒趁機用一塊白布擦拭了地上的血跡，小心地收好，這是邪特吩咐過的，要儘可能多地收集山中澈的血液，以備不時之需。
山中澈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視線變得昏暗，耳邊只剩下嘈雜的叫喊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房間的窗戶突然炸裂開來！
一道黑影裹挾著破碎的木屑和玻璃碎片沖入房中，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離窗戶最近的兩名教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道黑影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同伴。
那道黑影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身形一轉，一腳踢飛了左側持鎖鏈的教徒，同時右手一揮，三道寒光射出，精準地釘在三名正要撲上來的教徒的肩頭，不是苦無，是三枚普通的石子，但在灌注了內力之後，它們的威力絲毫不遜色於鋼鐵打造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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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黑影趁亂衝到山中澈身邊，一把抓起他的衣領，不由分說地將他扛在肩上，然後縱身一躍，從破碎的窗戶跳了出去。
「追！」有教徒大喊。
但當他們衝出房間時，夜空中已經不見了那道黑影的蹤跡。只有月光冷冷地灑在山谷中，照著那些驚慌失措的教徒們的臉。
片刻之後，邪特從房間內緩步走出，站在破碎的窗戶前，望著外面的夜色。他的手中握著那個裝著山中澈血液的玻璃瓶，在月光下輕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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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玻璃瓶收入懷中，轉身走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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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翊辰將昏迷的山中澈放在一堆乾草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左肩被貫穿，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右臂有多處刀傷，頭部受到重擊導致輕微腦震盪，傷勢不輕，但不致命。
他運轉神照經，處理這種程度的外傷綽綽有餘。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山中澈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摸腰間的短匕，但被宮翊辰按住了。
「別動，傷口剛包紮好。」宮翊辰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濕布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你命挺大的，再晚一點，你現在已經被綁在邪神教的祭壇上了。」
山中澈警惕地盯著他，目光在他臉上掃視了好幾遍：「你是誰？」
「救你的人。」
「為什麼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