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還想白嫖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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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的銀色月輝灑落在宇智波族地里。

  宇智波悠穿過長廊,又越過已經空無一人的廣場,終於在十分鐘後來到了位於族地的主宅。

  若是在往常這個時候,族地里多少還能聽見點說話聲。

  然而今夜,四周卻靜得沒有一絲聲音,只有風過林間時傳來的嗚咽。

  對此,宇智波悠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推開了主宅的大門,跨過門檻,很快走進了一條光線昏暗的長廊。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殺意,幾乎在瞬間撲面而來。

  而在長廊一側的角落裡,一名年幼的男孩正蜷縮在地,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顯然剛剛才受到強烈的精神刺激。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悠只看了一眼,便重新移開了視線。

  他抬頭看著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但並未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平靜地開口。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停頓了一下,他輕聲補充道:「……鼬。」

  窗外,一隻漆黑的烏鴉安靜地停靠在樹梢上。

  月色下,那雙猩紅的眼瞳一眨不眨,仿佛從始至終都在注視著宅邸里發生的一切。

  嗖!

  猶如鬼魅般,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宇智波悠的身後。

  「看樣子,他果然失手了麼?」

  緊接著,平靜聲音從身後傳來。

  儘管表面保持著鎮定,但從那語氣中,宇智波悠卻依舊聽出了藏於那平靜話語裡的情緒波動。

  早在不久前,鼬便已經從團藏那裡聽說了宇智波悠身上發生的異常。

  而在正式進行滅族之前,那個自稱為『宇智波斑』的男人,還主動提出了要親自解決宇智波悠。

  結果他現在非但沒事,還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就已經可以說明,那個人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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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就由自己來終結這一切……

  念及此,宇智波鼬漆黑的眼瞳驟然化為了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宇智波悠卻忽然開口。

  「你的父母……已經死了?」

  宇智波鼬的動作驟然僵住。

  但下一刻,他便是重新邁開腳步,手中的忍刀隨之抬起。

  可宇智波悠卻像是沒感知到殺意的到來,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如果是那些打算政變的人,我還能稍微理解一下……但為什麼連他們也必須死?」

  在聽到最後時,宇智波鼬的動作,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停頓了下來。

  如果換做是過去,他大概不會回答這樣的問題。

  可偏偏在聽到『父母』的時候,這個年僅十三歲就親手將家族推入深淵的少年,卻罕見地沒有立即揮刀。

  『萬花筒』寫輪眼,靜靜地注視著前方。

  片刻後,他語氣低沉:「你一直在宇智波,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年來族內究竟發生了多少事情……又有多少人在準備發動政變。」

  宇智波悠垂眸片刻:「所以呢?」

  「那些沒參與政變的普通族人呢?老人呢?小孩呢?都必須要死?」

  宇智波鼬下意識握緊了忍刀:「只要留下火種,仇恨就永遠不會結束。」

  說到最後時,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忍刀,指向了前方的少年。

  「只有終結這一切罪孽,才能阻止宇智波與木葉之間的仇恨繼續延續。」

  是的……早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無論如何,只要是為了村子,為了和平……即使是這雙手背負更多的罪孽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鼬準備徹底結束這場談話的時候,宇智波悠卻忽然問道:「那佐助呢?」

  幾乎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宇智波鼬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下來。

  宇智波悠終於回過頭看向了身後,笑道:「既然你覺得,只要留下宇智波的火種,仇恨就永遠不會真正結束……那你弟弟呢?為什麼他可以活下來?」

  偌大的宅邸,似乎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昏暗中,那雙萬花筒寫輪眼依舊凝視著宇智波悠,可原本抬起的忍刀,卻沒有再往前進分毫。

  良久後,宇智波鼬低聲打破了沉默:「佐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不都是宇智波一族未來可能會向木葉復仇的『火種』嗎?」

  宇智波悠反問道:「還是說,你覺得他將來不會憎恨你,憎恨木葉?」

  沒等鼬開口,宇智波悠便繼續說道:「對你而言,並不是所有宇智波都得死……你只是單純想讓佐助活下來而已。」

  這一次,宇智波鼬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宇智波悠回頭看向了身後那扇緊閉的房門。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已經說明了這裡剛剛都發生了什麼。

  「什麼為了和平,為了木葉……這種事我懶得和你辯論,反正人都已經死了。」

  宇智波鼬微微皺眉,終於聽出了他的話外音:「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今夜之後,應該不會繼續留在木葉了吧?」宇智波悠問。

  走廊盡頭的少年,手中的忍刀輕輕一顫。

  宇智波悠見狀,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放心好了,我對你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沒興趣……不過,你想過佐助麼?」

  「你離開以後,團藏、木葉高層,還有今晚發生的一切……你真的覺得自己離開之後,佐助能按照你原本預想的方式成長麼?」

  看著鼬那明顯已經有些許動搖的神色,宇智波悠忽然道:「我可以幫你照顧佐助。」

  鼬緩緩抬起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認真地審視著他。

  宇智波悠繼續道:「只要我還留在木葉,我可以保證,不會讓團藏隨隨便便把手伸到他那裡,也不會讓他死在什麼莫名其妙的任務里。」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我有一個前提。」

  宇智波鼬面無表情:「你說。」

  「我需要讓所有人知道,在今夜的變故中保下佐助的人,是我。」

  「另外,今晚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你應該還會再次見到他吧?」

  宇智波悠抬起頭,說得十分直接,道:「今後我需要你的情報。」

  鼬的眼神驟然一凝。

  「別緊張,我只是單純對他有些在意……而且沒猜錯的話,你決定加入他們的組織,本身也是為了木葉和佐助,不是麼?」

  這句話,可以說直接戳中了鼬最大的軟肋。

  村子,和弟弟。

  對於如今的他而言,這兩者可以說是讓鼬繼續走下去的最大支撐。

  只是……

  宇智波悠……真的值得信任麼?

  鼬沉默地注視著他。

  仿佛看出了他內心所想,宇智波悠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輕聲道:「你如果再不走可就沒機會了,鼬。」

  這句話既是提醒,也是催促和暗示。

  他在間接性地告訴鼬……你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果不其然,在聽到這裡時,宇智波鼬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正如宇智波悠所言……當接受團藏的要求,發動了這場滅族時,他就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而且比起團藏,眼前這個人……或許反倒會更可信一些。

  這樣的寂靜不知維持了多久之後,鼬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向了門外。

  剛剛幾乎籠罩了整個宇智波族地的恐怖查克拉……他自然也感知到了。

  而他此刻同樣能夠感知到……這股查克拉,現在就在這間主宅外。

  如果連那個自稱為『宇智波斑』的傢伙都處理不掉宇智波悠的話……即使是他現在動手也會是一樣的結果。

  甚至,連他自己都可能無法離開木葉。

  「……我明白了,希望你能兌現自己的承諾。」

  宇智波鼬說完,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少年:「接下來這些年,佐助就拜託你了。」

  「如果後續『曉』那邊有消息,我隨時會聯繫你。」

  在留下這句話之後,他轉身,悄然消失於夜色之中。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寂靜。

  宇智波悠站在昏暗的長廊中,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昏迷不醒的佐助,終於如釋重負般的鬆了口氣。

  終於……雖然過程中出了點意外,但總算在滅族之夜裡活下來了。

  微微收斂思緒,他帶著佐助離開主宅時,大筒木輝夜早已在那兒等候多時。

  清冷的銀色月輝灑下,她正抬頭靜靜地看著夜色發呆,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側臉,但僅是側臉便美的不似凡塵俗物,令人有種說不上來的怦然心動。

  常態化下的輝夜本就十分漂亮,而她的身份,則讓她增添了幾分尋常女子所沒有的獨特魅力。

  ……儘管輝夜這個身份對於火影世界的大多數人而言,大概更多的是壓迫感。

  但對宇智波而言,比起壓迫感,他反倒覺得『查克拉之祖』這身份還挺加分的。

  察覺到少年的視線,大筒木輝夜輕輕蹙眉,道:「你在看什麼?」

  宇智波悠目光從白髮披散的女人身上移開,搖頭道:「沒事,只是有點感慨而已。」

  大筒木輝夜並未多想,只是疑慮地打量了他兩眼:「感慨什麼?」

  宇智波悠抬頭笑道:「如果不是您的話,我說不定已經在今夜這場滅族危機里喪命了。」

  這話,他是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為。

  正常情況下,真要碰到鼬加帶土的組合……身為宇智波一族的人,壓根就不可能逃的了。

  結果因為輝夜的存在,不僅逼退了帶土,他甚至還成了滅族之夜裡唯二的活口。

  想到這,宇智波悠心中不禁暗暗慶幸起來。

  話又說回來,自己這又是月面白眼兔又是通靈熊貓的……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有更多的通靈獸呢?

  要真能這樣,以後打架乾脆直接躲在後面放通靈算了……

  輝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既然是契約的『錨定』,在弄清楚這個通靈術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你不能有事。」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繼續問。

  宇智波悠想了想,很快搖頭:「暫時什麼都不做……不過我想,您可能得暫時躲起來一下。」

  聽到這兒時,輝夜不禁疑惑地看他一眼:「為什麼?」

  「今晚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宇智波悠看著一片狼藉的宇智波族地,「宇智波一族幾乎全滅,結果一個從頭到尾都待在族地里的女人卻毫髮無損……換成誰都會覺得奇怪吧?」

  原本按照團藏乃至是木葉高層的預估,今夜之後應該就不會再有宇智波了。

  佐助是因為鼬的緣故才活下來……那,他呢?

  總不可能是鼬大發慈悲放他一馬吧?

  ……這話說出來,木葉那邊大概沒有一個人會信。

  但不管怎樣,大筒木輝夜的存在是絕對不能被發現的……至少,多隱瞞一段時間再說。

  「即使發現了又能如何?」輝夜問。

  「會影響後續的計劃。」

  宇智波悠望著她白皙精緻的側臉,認真地說道:「您應該也不會滿足於只是一具分身在忍界活動吧?」

  輝夜眸光微閃,原本平靜的神情卻明顯多了幾分情緒變化。

  很顯然,宇智波悠的話正好戳中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雖然擁有本體的大多數能力,但站在這兒的輝夜,依舊只是藉助通靈降臨的分身。

  她真正的本體,仍被封印在月球深處長眠。

  或許這個時期的確沒有人認識輝夜,但……萬一呢?

  萬一有人從某些古籍里發現輝夜的故事,乃至是最後認出了輝夜……忍界大戰說不定就可以提前開始了。

  想到這裡時,她忽然發現了盲點,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你剛剛的意思是……你打算解放我的本體?」

  宇智波悠坦然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這麼做的。」

  聽到這兒時,女人不由得愣神了片刻:「姑且問一下……你真的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打算將世上一切查克拉都融入自己身體裡的查克拉之祖。」宇智波悠笑了笑,「但一個人到底是好是壞,難道只看其他人怎麼評價她麼?」

  至少對宇智波悠而言,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不管曾經的大筒木輝夜打算做什麼,從被自己通靈出來到現在,這個女人的確給予自己不少的幫助。

  對宇智波悠來說,這些已經足夠。

  輝夜清冷的眼波微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未來解放我的本體?」

  宇智波悠微微頷首:「如果有機會的話。」

  他說完,又是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可惜現在的我實力不足,如果能更快的變強就好了……」

  輝夜沒說話,只是那雙純白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不知為何,宇智波悠忽然有種像是被她瞪了一個白眼的感覺。

  什麼幫忙解除封印,說到底,還是看她身上全是寶……想白嫖了。

  宇智波悠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果不其然,輝夜的確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淡淡道:「放心好了,答應你的八十神空擊,我不會食言的。」

  這女人看著呆萌,但好像並不傻啊……宇智波悠看著她這副淡然的模樣,心裡腹誹。

  這時,大筒木輝夜忽然抬起頭,望向了族地外的方向,輕聲道:「有人正在靠近這兒。」

  他順著大筒木輝夜的目光望去……然而,卻只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夜色,壓根沒看到任何人影。

  這麼看來,其實白眼還是有某些方面比寫輪眼強的,至少在偵查這方面是這樣的……宇智波悠道:「我來處理就好,您先走吧,我們晚點再匯合。」

  輝夜輕輕「嗯」了一聲,下一刻,身影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確認她已經離開之後,宇智波悠這才抬起頭望向了族地的入口方向。

  來人身著暗部制式服裝,臉上戴著一張白色的動物面具,背後斜背著一柄忍刀。

  那頭銀白色的短髮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儘管看不到他的模樣,但宇智波悠卻還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旗木卡卡西。

  這個時期的卡卡西經歷了接二連三的變故,內心早已麻木,從他的身上只能感受到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峻。

  卡卡西沉默地看著這近乎死寂的宇智波族地,乃至是空氣中飄蕩的血腥味。

  最終,目光投向了宇智波悠。

  「三代大人派我過來查看情況……但看樣子,似乎來晚了一步。」

  「能麻煩你跟我去一趟火影大樓嗎?」

  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宇智波悠一眼。

  「團藏大人,也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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