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入夜了,靜靜地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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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部,地下基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昏黃的火光沿著階梯不斷往下延伸,將整條通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基地的最深處,一名戴著動物面具的根部忍者單膝跪地,語氣格外恭敬。

  「團藏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宇智波族地的外圍目前已經完全封鎖,目前還沒有發現逃出族地的宇智波族人。」

  志村團藏背對著他,並未有任何回應。

  他蒼老的手指摩挲著拐杖頂端,片刻後,才淡淡問道:「日斬那邊有動靜麼?」

  「暫時還沒有。」

  根部忍者回答完之後,又是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問道:「可是團藏大人,萬一等三代火影察覺到宇智波族地這兒的事,會不會不太好……」

  他話音未落,團藏已是緩緩地轉過身。

  明明佝僂著身體,可這一刻卻仿佛有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令下方的部下心底一凜,立即閉上了嘴,低頭不語。

  只是額角卻已經有冷汗滲出。

  在上司做出這種重大決策之後,身為部下就不該質疑,只要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

  好在,團藏並未計較此事,他那顆裸露在外的獨眼微微低垂,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部下。

  「你真當日斬那傢伙會老糊塗到那種程度了麼?」

  他蒼老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身為曾經並肩作戰的『朋友』,他們一個後來成了木葉的『火影』,另一個則成為木葉的『影子』。

  這麼多年來,團藏自認為他對猿飛日斬已經很了解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行動。

  在根部、宇智波鼬還沒行動以前,猿飛日斬或許未能第一時間覺察到宇智波族地那邊發生的事情。

  但真正開始行動之後……一旦有點風吹草動,木葉高層那邊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但……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呢?

  根部,是木葉的根部,當根部正式開始行動並暗中圍剿宇智波族地之後……試想一下,宇智波一族會特意將根部和木葉區分開麼?

  宇智波一族,只會將根部的行動視為木葉的態度。

  因此從團藏開始行動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事到如今,就算猿飛日斬知道了,也只能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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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阻止行動,那就等同於給了宇智波一族喘息的機會。

  如果他還想繼續談判……在如今根部已經暗中動手的情況下,宇智波還會相信木葉麼?

  想到這,團藏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只要解決掉宇智波一族這個心頭大患,木葉今後就能重新恢復和平了。

  而且……

  他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纏繞著右眼的繃帶。

  從繃帶下的那顆眼睛裡,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並不屬於自己的特殊瞳力。

  ——宇智波止水。

  那個被稱為『瞬身止水』的年輕人死後,其中一顆寫輪眼,如今已經移植到他的身上。

  也正是得到了這顆眼睛之後,團藏才更加深刻地意識到宇智波一族的可怕之處。

  寫輪眼……這禁忌的力量,就不該掌握在一群隨時可能背叛村子的宇智波一族手上。

  為此,宇智波一族,必須消失。

  想到這兒,團藏忽然記起了什麼,隨口問道:「對了,宇智波悠呢?」

  跪在下方的根部忍者保持低頭姿態,道:「今天一整天都沒發現他離開,想來應該還在宇智波族地里……」

  他稍稍遲疑,問道:「需要派人通知他撤離嗎?」

  「不必了。」

  團藏眯著眼,幽然道:「既然宇智波一族從今夜之後就不復存在……那他這個眼線,自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的寫輪眼,也成為今後守護木葉的力量吧。」

  ……

  血月當空。

  窗外的血腥味隨著夜風瀰漫開來,遠處不時傳來強烈的查克拉波動。

  而就在位於宇智波族地邊緣一角的老式宅邸里,此刻的氛圍卻與外頭截然不同。

  在這個仿佛被世界遺忘的角落裡,不到十八平米的小房間中如今卻出現了第二個生物。

  小圓桌前,大筒木輝夜端坐在榻榻米上。如瀑的白色長髮披散在身後,雙手搭在膝蓋上,姿態端靜而優雅。

  明明房間如此簡陋,可伴隨著她的出現,房間的色彩似乎都明艷了幾分。

  那種感覺,就像是古時養尊處優的公主,突然某天住進了普通人的陋室。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來自星空彼端的大筒木輝夜,以及她曾經在人類面前近乎神明般的身份……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畢竟是高貴的外星人血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鮮味。

  「你做的是什麼東西?」

  大筒木輝夜忽然問,她抽動鼻翼,看向了正在忙碌的少年。

  明明他剛才取出的那些食材,她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見過……可偏偏做出來的東西,大多卻都是她過去不曾見過的。

  俄頃,宇智波悠捧著飯菜過來,一一擺在了小圓桌上。

  金黃噴香的蛋炒飯,煎得兩面焦黃的豆腐,閃著油光的豬肉炒蔬菜,蛋花湯,以及一小碟酸甜爽口的醃製小菜。

  其實這些東西都算不上什麼山珍海味,但外頭的夜晚此刻殺機四伏,反倒讓這裡平添了一股與外界格格不入的煙火氣。

  「家裡沒剩什麼食材了,您今晚就隨便吃點吧。」宇智波悠在她的對面坐下,將筷子遞給她。

  大筒木輝夜接過筷子,很快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兩眼:「你還會做飯?」

  「畢竟一個人生活,如果什麼都不懂大概得餓死吧。」宇智波悠笑道。

  這個時代又沒有外賣,雖說自己一個人做飯麻煩,但其實比起在根部這些年的打打殺殺,宇智波悠反倒挺喜歡這樣的日常。

  大筒木輝夜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外焦里嫩的豆腐,酥脆的外皮散發著油香味,令人下意識吞咽口水,她將豆腐塞進嘴裡咀嚼品嘗。

  「怎麼樣?」宇智波悠帶著期待的語氣問。

  「還不錯。」

  大筒木輝夜淡淡地評價,品嘗完豆腐之後,又開始嘗試蛋炒飯。

  咀嚼幾口之後,那雙始終清冷平淡的純白眼眸明顯亮了幾分。

  這些食材在她那個時代就已經存在,可無論是烹飪方法還是調味的方式,卻與她記憶中的食物截然不同。

  對於一個已經被封印了上千年的人而言,這股濃郁鮮香的味道,在瞬間就帶來了強烈的味覺衝擊。

  接下來,她又開始嘗試其他配菜,等到再度看向宇智波悠的時候,眸子裡已是閃爍著異樣的亮光。

  也就在這時,一行文字在宇智波悠的眼前浮現。

  【任務:戰前補給已完成】

  【獲得獎勵:自由屬性點+1】

  ……搞定!

  宇智波悠心頭微喜,他毫不猶豫地將這點寶貴的自由屬性點加在了『精神』上。

  【精神:11】→【精神:12】

  【查克拉:2850】→【查克拉:2950】

  當精神再次完成升級之後,宇智波悠的大腦立即湧入了一股無比清涼的感覺,原本混亂的思緒統統消失不見。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也在此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宇智波悠閉了閉眼,當再度睜開時,赫然發現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更加清晰。

  不僅如此。

  他凝神感受了片刻,眼中的驚喜愈發明顯,心中暗道:「果然……精神屬性帶來的變化,遠不只是面板上增加的那一百點查克拉。」

  不光是查克拉,他此刻對於寫輪眼的駕馭,以及對忍術的精準控制,都儼然提升了一截。

  看樣子,每一點屬性的提升帶來的變化,都比自己想像中要明顯許多啊……

  宇智波悠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這時,房間中的空氣,忽然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他的神經驟然繃緊,下意識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窗戶。

  如果是在幾個小時前的宇智波悠,最多只能察覺到一股陌生的查克拉正在靠近。

  可如今隨著『精神』的增長,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更多的異常。

  鏤空的窗戶里有慘白的月輝灑落,細碎地照亮屋中的窗台。

  空氣,正猶如旋渦般扭曲著。

  「嚯……」

  就在宇智波悠目光鎖定那裡的瞬間,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在狹窄的房間裡響起了。

  「看樣子,鼬說的沒錯……團藏那傢伙,真的看走眼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現我了麼,宇智波悠。」

  話音落下的瞬間,窗台前的空間扭曲到極致。

  一名身著寬大黑袍,戴著暗紅面具的男人,輕飄飄地倚靠在了窗台前。

  那顆在月色中格外鮮艷的萬花筒寫輪眼,正倒映出屋內的二人。

  宇智波悠眼瞳倏然收縮,緊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有那麼一瞬間,他只覺得頭皮發麻,腎上腺素在瞬間飆升。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宇智波帶土!

  在火影的世界觀里,每一名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族人,其特徵都可以說是十分鮮明。

  而其中堪稱『外掛』級萬花筒寫輪眼的,就是宇智波帶土的『神威』。

  無限虛化,進可攻退可守……可以說,虛化這機制簡直陰飛了。

  宇智波悠大腦中念頭閃滅,表面上卻並未露出任何異樣。

  他猛地站起身,審視前方的男人:「你是什麼人?!」

  帶土並未回答,只是扶正自己的面具,打量著宇智波悠。

  「有趣。」

  「既然擁有三勾玉寫輪眼,你應該早就已經察覺到外頭的動靜了吧?」

  他用充滿了上位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向了宇智波悠,饒有興致道:「為什麼不逃?」

  能夠將寫輪眼開發到三勾玉,就說明眼前這個少年並非什麼普通人,他不可能察覺不到宇智波族地內的變故。

  可問題在於……為什麼他沒逃呢?

  甚至……還有閒情雅致做一桌的飯菜。

  而且,他身後這個女人也很奇怪。

  帶土的視線,不著痕跡地越過宇智波悠,落在了坐在小圓桌前的白髮美人身上。

  純白的眼睛……是日向家的人麼?

  帶土的眼神中,很快閃過疑惑。

  畢竟,從他出現到現在,這個女人別說是驚慌了,甚至連筷子都沒放下來過。

  她右手的筷子正在夾菜,左手端著那碗蛋炒飯……那張精緻清冷的臉龐上,看不到半點恐懼。

  這會兒乍一看,倒給人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呆萌。

  宇智波帶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這個女人……似乎比鼬當時形容的還要古怪一些。

  「我逃得了嗎?」

  這時,宇智波悠的聲音響起,也隨之將帶土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少年聳了聳肩,十分坦然:「你恐怕很早之前就已經埋伏在宇智波族地里等著了吧。」

  儘管表面放鬆,但他在說話時,身體裡的每一根神經都已經拉響了警報。

  眼前的男人……很危險,甚至是他在木葉這麼久遇到過最危險的敵人。

  儘管身邊有大筒木輝夜在……可看她現在這樣子,明顯是沒有動手的打算。

  甚至帶土都找上門了,她還在吃。

  萬一帶土動手的時候輝夜還在旁觀……那樂子可就大了。

  哪怕相信自己的『通靈獸』不會見死不救,宇智波悠也不想賭那個萬一。

  這時,他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對話框。

  【你發現了野生動物:獨眼穴居狸】

  【一種極其罕見的動物,性情陰險,習慣隱藏面容,且擁有隨時鑽入巢穴躲避攻擊的特殊習性】

  【警告:獨眼穴居狸正在入侵月面白眼兔的領地,請協助月面白眼兔擊退敵人】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2】

  【特殊條件達成後,可獲得額外獎勵】

  你管這玩意叫獨眼穴居狸?

  而且系統的意思……似乎是需要讓輝夜動手?

  宇智波悠認真地端詳眼前的文字,確認自己沒看錯上面的任務要求。

  而後,他緩緩後退。

  直到身體靠近輝夜所在的小圓桌,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擋在了她的前面。

  帶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語氣玩味:「哦?比起自己,你似乎更擔心自己身後那個小女朋友麼?」

  他從窗台前下來,雙手自然垂落。

  嘩啦……

  伴隨著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一條黑色鎖鏈自寬大的袖口中滑落。

  與此同時,他右眼那顆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開始緩緩旋轉。

  空間盪起漣漪,帶土的身體逐漸扭曲,融入那片『虛無』之中。

  只剩下猶如幽靈般的聲音在屋內迴蕩。

  「放心好了,會在一瞬間結束的。」

  下一刻,帶土的身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宇智波悠的身後,高舉起忍刀。

  「靜靜地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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