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震驚各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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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震驚各大家族

  忍者學院結業至今,一個月的時光緩緩流逝,廉享受著這段來之不易的平靜日子。

  村子內部實則暗流涌動。大名心中滿心不悅,他與火影、高層議事團之間的談判拉鋸遲遲沒能結束。局勢看似即將趨於穩定,可壓抑緊繃的氛圍依舊籠罩整座村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木葉正處在大規模經濟危機的邊緣。

  村子的財政命脈完全掌握在大名手中,是維持原有撥款還是縮減開支,全由他一人決斷。外界人人為此焦慮不安,而這場風波背後的間接推手廉,此刻卻過得悠然自在。

  他當初只是想藉機拖住團藏的腳步,從未料到事態會演變到這般巨大的規模。但無論大名最終做出怎樣的決策,廉都毫不在意,兩種結果對應的應對方案,他早已籌備妥當。

  最終的抉擇只會改變他後續的發展方向。說實話,廉反倒希望大名削減財政預算。相比於勾心鬥角的朝堂權謀博弈,經濟層面的周旋較量反而更合他的心意。

  不過他已經下定決心,不再插手這場紛爭。

  這段日子裡,廉整日閉門鑽研木匣器具與各類封印術。此刻,他終於完成一隻木匣內部的符文鐫刻工作,長長鬆了口氣合上匣蓋,向後倚靠在椅背上,舒展久坐變得僵硬的身軀。

  此前這款器具的製作已經接連失敗六次,每一次都因為細微的工藝差錯,導致術式失控起火,甚至直接引發爆炸。

  如今總算圓滿完工,終於可以暫且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住所的房門突然被推開。廉側過身子望向玄關,只見井野滿臉不悅,耷拉著肩膀走了進來,緊隨其後的雛田也是一臉愁容,神情沉悶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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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拼命忍住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可看著兩人垂頭喪氣的模樣,還是忍不住低聲輕笑。

  時隔一個月,每次見到她們這般模樣,他依舊覺得十分有趣。

  兩個少女原本滿心憧憬多姿多彩的忍者生涯,可現實任務無非是抓捕走失的家畜、粉刷房屋牆壁,偶爾還要幫忙照看孩童、清掃街道垃圾,和想像中的熱血冒險相去甚遠。

  就在兩天前,井野所在的小隊還協助農戶下地收割土豆,這已經算是近期為數不多能提起興致的任務。

  她們年紀尚輕,心中懷揣著熱血憧憬,這般心思讓廉覺得格外真切可愛。在廉前世的認知里,世人總把最低等級的任務視作懲罰,但在他眼中,這類差事並沒有那般不堪。

  最差也只是繁瑣的體力勞作,對應的酬勞卻相當豐厚。根據任務耗時與難易程度,一名下忍完成單次低階任務,平均可以賺取兩百至五百枚錢幣。

  四人組隊分攤報酬,耗費一到三小時便能有所收穫。倘若獨自承接任務,酬勞便能直接翻上四倍。

  執行低階任務無需提前徵得帶隊上忍的許可,每日的集體修行結束後,剩餘時間都可以由自己自由支配。

  能出錢僱傭忍者處理這類瑣事的,大多都是家境富庶、手握權勢的人,窮苦百姓極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普通人家頂多半年或是一年委託一次忍者,大多是粉刷院牆、修繕圍欄這類自己不願動手的重活,同樣需要付出不菲的佣金。

  任務簡單輕鬆,耗時短暫,收入也十分可觀,實在沒什麼值得抱怨的地方。廉暗自搖頭,感慨如今的年輕人心性太過浮躁。

  高階任務的酬勞固然更加豐厚,可耗費的時間更長,還時刻伴隨著致命危險。就算是駐地守衛、邊境巡邏這類任務,也稱不上有趣刺激。高額薪水只能稍稍彌補內心的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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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忍者都不擅長精打細算,沒能算出其中利弊,常常忽略頻繁承接低階任務,收益反而勝過耗時耗力的中階任務。

  當然,收益高低也要結合實際情況判定。

  但從金錢回報的角度來看,二級及以上等級的任務,收益遠遠甩開低階任務,與之相伴的危險係數也成倍攀升。村子還會從中抽取稅務,無論執行何種任務,這筆扣除都無法避免。

  兩個女孩暗自慶幸,帶隊導師並不是自己心裡隱隱期盼的廉。若是由他帶隊,面對這般滿腹牢騷的態度,二人一定會被接連安排邊境巡邏的中階任務,直到主動央求換回簡單差事為止。

  邊境巡邏的任務枯燥至極,可奈良一族的族人卻格外偏愛這類差事,甚至會提前數月

  主動報名申請。村子不得不限制奈良族人參與護衛巡邏、商隊護送任務的人數,不然整個族群都會扎堆報名,一邊清閒度日一邊安穩領取酬勞。

  廉有時不由得覺得,奈良一族的族人,才是村子裡心智通透的聰明人。

  明明可以承接商隊護衛這類安穩的中階任務,坐著觀景就能領取報酬,何苦去執行死亡率極高、驚險萬分的高階任務。

  可世人的固有認知截然相反,大家普遍認為任務等級越高,價值也就越高。也正是這種普遍心態,導致村子每天都會有忍者不幸殞命。

  世事皆有兩面性,總得有人承擔這些基礎任務。既然總有心性莽撞的忍者爭先恐後奔赴險境,廉自然不會摻和其中。至少對他自身而言,當下的生活安穩順遂。

  紛亂的思緒被歸來的二女打斷,兩人走進客廳後,立刻湊上前相擁,想要藉此平復糟糕的心情。

  廉沒有拒絕這份親昵,他十分享受這樣的相處日常,彼此不經意間的溫柔觸碰,也讓兩個女孩心生暖意。

  相擁過後,雛田好奇地打量起桌上的木匣,眼神滿是驚嘆,如同孩童見到新奇的珍藏禮物一般。

  「這就是你製作的自動刻印封印的匣子嗎?」

  廉笑著點頭回應。他伸手輕叩匣子左側圓形紋路的正中心位置,匣體左半部分隨即向

  外彈開。廉從自身儲物封印中取出一瓶查克拉墨水倒入內部,隨後閉合艙口。

  緊接著,他取出一張空白捲軸,放置在匣子頂面的十字印記之上,催動查克拉將捲軸固定到位。隨後觸碰匣子右側的綠色方形印記,正式啟動這台裝置。

  匣子前側的蓋板向下翻開落在桌面,一張張封印符籙如同簡易點鈔機出料一般接連不斷彈出,整齊堆疊在敞開的匣口位置。

  看著二女滿臉震驚的神情,廉露出笑意。她們見識過廉各式各樣的術法手段,但僅需填入耗材就能自動生成封印的器具,依舊超出了兩人的認知範疇。

  實話來說,這台裝置的構造極為精密複雜。

  而且一台匣子只能固定生成單一類型的封印,具體的封印樣式,由製作匣子時刻下的法陣結構決定。至於這一台器具————

  「打造這台器具,是為了明天前去拜見犬冢一族的族長做準備。」廉對著面前兩個面露玩味笑容的女孩說道。

  「你這是打定主意,讓對方沒有拒絕的餘地了吧?」雛田依偎在廉的腿上,心中不由得暗自替牙的母親感到無奈。

  廉伸手環住雛田的腰身,下巴輕靠在她的肩頭,低聲笑道:「沒錯。為了犬冢一族的長遠發展,這筆交易,她無論願不願意,都必須接受。」

  廉抵達犬冢一族的聚居領地,一名族人在門口接應,領著他前往族長的辦公房間。這名族人雙手插在衣兜,身形微微佝僂,神情散漫淡漠,一眼就能看出滿心敷衍,只想草草完成引路的差事。

  這名引路者態度算不上粗魯無禮,卻也明顯無心待客。廉對此並不介意,犬家一族本就不拘泥世俗禮節,行事隨性直白,不會刻意偽裝客套的模樣。

  不等廉開口寒暄回應,引路的族人便轉身徑直離開。廉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詫異片刻後無奈搖頭,邁步朝著犬冢爪的辦公室走去。

  他抬手敲響房門,屋內立刻傳來粗啞的應聲。推門走入房間,只見犬冢爪正對著堆積如山的文書面露怒色,仿佛僅憑凌厲的目光就能將這些紙張盡數焚毀。

  木葉與大名之間的矛盾僵持不下,各大宗族族長的公務事務也變得空前繁重,犬家爪對此滿心疲憊,毫無處理文書的興致。

  聽到廉的笑聲,犬冢爪猛地抬起頭,面露凶光,神情帶著野獸般極具攻擊性的氣場。

  「是你主動提出會面,我便抽空見你。我手頭公務繁忙,只給你十五分鐘的交談時間。」她語氣生硬,眼神銳利緊繃。

  廉心中暗自嘆氣,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笑意。偏偏趕上對方心緒煩躁的時刻,此刻的她根本無心聽取合作提議。

  廉沒有等待邀請,徑直邁步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落座。犬冢爪冷哼一聲,重新低頭

  埋頭翻看文書,刻意將他冷落在一旁。

  被這般直白漠視難免讓人心生尷尬,但至少對方願意抽空相見。反觀日向一族,即便自己悉心教導雛田許久,也沒能換來一次會面的機會。

  原本日向日足的公務就比犬冢爪更加繁忙,如今族內大小事務全都交由長老打理,這群老者斷然回絕了所有與廉會面的請求。

  廉原本只是顧及雛田的情面,才打算拜訪日向一族,登門就遭到回絕的遭遇,依舊讓他心中頗為不快。

  他暫且壓下心中的雜念,從手腕處的儲物封印里取出一枚封印符籙,輕輕擺放在桌面上。

  「請看這個。」

  犬冢爪的注意力依舊停留在文書之上,只是隨意含糊地應了一聲,壓根沒有留意桌上的符籙。

  「這是什麼?你是來向我們兜售爆破封印的嗎?」她心不在焉地隨口發問,對此提不起絲毫興趣。

  平日裡常有封印師上門向各大宗族推銷各類術式道具,這般場面她早已屢見不鮮。

  廉深呼吸平復心緒,緩緩開口解釋:「這枚符籙體積小巧,可以嵌入護額內側佩戴。

  只需要塗抹少許自家通靈獸的血液完成綁定,激活之後,就能藉助陰屬性查克拉,在人與

  通靈獸之間搭建起心念互通的橋樑。」

  話音落下,犬冢爪瞬間身形一僵,滿臉錯愕。

  「藉助心念就能直接下達指令,還能實時感知夥伴大致所處的方位。」廉觀察著對方震驚的神情,清楚自己已經勾起了對方的興趣,此刻還未道出這份封印對族群最關鍵的作用。

  不等犬冢爪開口發問,廉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這枚依託陰遁查克拉構建的封印,長期使用能夠穩步促進通靈獸的心智成長,幫助它們更快擁有人類的思維模式與語言能力。」

  「這份效果屬實嗎?」犬冢眉頭緊鎖,目光帶著濃濃的懷疑。

  這份封印具備的能力前所未見,效果更是具備顛覆性。心思謹慎多疑的她,自然不會僅憑三言兩語就輕易相信。

  「你可以親自上手嘗試驗證效果。」廉坦然聳肩,讓對方自行檢驗真偽。

  「會不會產生副作用,傷害到通靈獸?」她眼角餘光留意著桌上的符籙,視線卻緊緊鎖定廉的神情,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說謊或是猶豫的細微痕跡。

  廉面露從容的笑意:「自然不會。倘若我的封印會傷害犬冢一族賴以相伴的靈獸,我日後也無法在木葉立足。」

  一旦靈獸受到損傷,整個犬家一族都會聯手追責,這等同於徹底和該宗族結下死仇。

  「行,暫且相信你的話。」犬冢爪神色稍稍緩和。

  「唯一的不足之處在於,單枚符籙的有效時長僅有一天,時效結束後就會自行損耗殆盡,屬於一次性消耗用品。」

  聽到這番話,犬冢爪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神情沉了下來。她拿起桌上的封印符籙,高聲呼喚自己的通靈獸。

  房間角落,一頭體型壯碩的黑色巨犬站起身,緩步走到犬冢爪身前,開口發出人聲回應。

  即便早就知曉犬冢一族存在能夠開口說話的靈獸,親眼目睹這一幕,廉還是忍不住微微訝異。

  能夠與人交談的靈獸在忍界十分稀少,培育出這般夥伴,也是犬冢一族全體族人畢生追求的目標。但真正達成這份境界的靈獸寥寥無幾。

  犬冢一族的靈獸普遍智商遠超普通野獸,可如同黑丸這般擁有完整人類心智、能夠言語交流的個體少之又少。廉估算,整個犬冢一族數百頭靈獸里,達到這般水準的最多也就三五隻。

  這份成長需要耗費海量精力打磨查克拉,培育難度極高。因此廉提出的心智增幅效果,讓犬冢爪無法直接全盤否定。

  兩人心裡都清楚,這份效果真偽需要長年累月使用才能驗證,若是想要確認效果,就

  必須大批量採購消耗型符籙。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份提議聽起來確實像是一場投機騙局。

  但光是心念互通的基礎功能,就具備極高的實戰價值。

  犬冢爪用指甲劃破指尖,取來少許鮮血塗抹在封印符籙上,紙張瞬間泛起微光,將血液盡數吸收。她把符籙貼在自己額頭,運轉查克拉激活術式。

  受到心念指令,黑丸接連在地面完成兩次右翻滾、三次左翻滾,隨後縱身躍起四腳落地,接連短促吠叫四聲。

  犬冢爪滿臉難以置信,低聲喃喃:「居然真的生效了。」

  她反覆借著心念向黑丸下達各類指令,黑丸帶著無奈又疲憊的情緒,一一遵從指令做出動作。

  廉了解犬冢一族的傳統交流方式,平日裡族人要麼口頭喊話指揮靈獸,要麼依靠細微的肢體動作傳遞信號,這兩種方式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都存在明顯的缺陷與不便。

  心念傳訊能夠在戰場上爭取到寶貴的反應時間。忍者之間的對決大多短短數分鐘便分出勝負,轉瞬的差距,往往就能決定生死結局。

  即便暫且拋開心智成長的附加效果不談,這份封印也能實實在在提升族群戰力。身為一族之長,犬冢爪不可能放棄這樣的優勢。

  「你還有其他疑問嗎?」廉開口打斷沉思的犬冢爪。

  犬冢久久凝視著廉,神情複雜。廉心中暗自思索,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察覺到了自己刻意隱藏的疏漏之處。

  片刻過後,犬冢爪忽然歪著頭開口:「你願意迎娶我的女兒嗎?」

  烤肉店內,結束這場會談的廉身心俱疲。多年未曾飲酒的他,此刻甚至萌生了點一壺酒水的念頭,最終還是選擇點了一杯清茶。

  回想方才的交談,足足耗費一個小時反覆辯解。廉不斷表明心意,自己並非嫌棄犬冢爪的女兒,也沒有輕視犬冢一族的想法,若是心存偏見,也不會專程前來會面。他也承認對方母女容貌出眾,但這並不是自己願意結為婚約的理由。

  和思維不拘常理的人爭辯格外耗費心神。對方甚至直接拋出聯姻提議,許諾讓他成為日後犬冢一族的掌權之人。

  廉在木葉生活許久,早已熟知各大宗族的生存規則。犬冢一族奉行強者掌權的準則。

  就算日後花火因為實力不足失去族長繼承權,聯姻而來的伴侶也很難在族內擁有話語權,地位始終等同於外族之人,難以獲得族人發自內心的認可。

  就算借著婚約名義成為名義上的族長配偶,在證明自身價值之前,也只能收穫最基礎的禮節尊重。

  犬家爪提出的聯姻,更像是一場束縛自身的交易。代價是全身心為犬家一族效力,回

  報僅僅是迎娶同族女子,而相處的主動權還掌握在對方手中。

  廉心裡清楚,犬家爪或許並沒有深思其中的利弊得失,只是單純效仿其他宗族依靠聯姻維繫關係的做法。但這份提議,本質上算不上公平的往來。

  廉腦海中浮現出井野與雛田的身影,暗自思索起來。小說里多伴侶相伴的生活看似美好,現實相處卻有著諸多難處。如今三人相處和睦,根基在於井野和雛田彼此情誼深厚。

  若是貿然新增性格強勢、喜好爭強好勝的成員,原本安穩融洽的關係必然會出現裂痕。

  倘若不是身處紛爭不斷的忍界,或許不必思慮這般周全。但局勢預判是忍者入門必備的基礎能力,就像孩童學習基礎算術一樣不可或缺。

  犬冢花容貌秀美無可否認,但廉內心並沒有動心的感覺。在他眼中,井野與雛田的模樣更合自己心意。

  廉拿出能夠自動製作心念封印的木匣,表明願意將這件器具贈予犬家一族,以此締結雙方同盟。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後,犬冢爪這才不再提及聯姻之事。

  這份條件優厚得超平常理,也讓她心生疑慮。若是廉獨自留存封印符籙對外售賣,便能積攢巨額財富,無償送出製作器具的舉動實在不合常理。

  廉只好坦言,自己打算創立全新的宗族勢力,希望能夠得到犬冢一族的認可與扶持。

  後續的交談少了幾分趣味,大多圍繞結盟的具體事宜展開。

  不多時,點餐的餐食陸續送上餐桌,其中兩份飯菜是為即將抵達的二女準備。感知到兩人的氣息進入探測範圍,片刻後她們就會走進店鋪。

  廉轉頭望向店門,看著面帶愁容的兩個女孩走入店內,原本沉悶的心境也變得輕鬆起來。

  「今天過得不太順心?」待到二人走到餐桌對面落座,廉隨口問道。

  「別提了,簡直糟透頂!」井野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滿心怨氣再也壓抑不住,「帶著三個懶散笨拙、拒不配合、行事幼稚的同伴完成任務,實在讓人備受煎熬。」

  發泄完心中的煩悶,井野察覺到失態,略顯窘迫地環顧四周。

  「不用擔心。」廉溫和地露出笑容,「餐桌周圍布置了隔絕聲響的封印,旁人聽不到我們的談話,也不會特意留意這邊的動靜。」

  井野稍稍鬆了口氣:「實在沒辦法和鹿丸、丁次還有阿斯瑪導師好好配合。我真想用心念秘術操控他們做出窘迫的舉動,比如逼著鹿丸的母親給他增加家務勞作,讓阿斯瑪衣衫不整前去赴夕日紅的約會,或是督促貪吃的丁次嚴格節食減脂。」

  聽到牽扯夕日紅的設想,雛田不由得面露彆扭。井野心中積攢的負面情緒已經越發濃烈。

  這般磨合相處也是難得的成長曆練。日後執行任務時,絕大多數同伴都缺乏進取之心,投身忍者行業只是迫於生存壓力,執行任務也僅僅是為了賺取酬勞。

  廉並不排斥這樣的處事心態。倘若忍界短期內不會爆發大規模災難,他自己或許也會選擇這般安穩度日。

  可實戰之中,常常會遇到偵察隊員敷衍行事,連敵方人數都懶得清點的情況。每每碰到這類狀況,廉都會忍不住心生怒意。

  這類狀況屢見不鮮,和陌生忍者組隊執行中階任務時尤為多發。中階任務失敗的原因,大多並非隊員實力不足,而是同伴行事愚鈍、態度散漫所致。

  井野此刻正親身體會著這份無奈。鹿丸清楚忍者之路危機四伏,心裡明白道理,和親身應對磨難完全是兩回事。阿斯瑪天性慵懶懈怠,丁次凡事都隨性附和隊友的想法。

  井野幾周前還故意當眾調侃丁次身形,想要刺激對方主動鍛鍊,可鹿丸一語戳破她的心思,氣得井野當場險些失控發火,揚言要好好和鹿丸理論一番。

  廉靜靜聽著兩人講述日常瑣事,心中感慨萬千。這些瑣碎的相處點滴,都會成為二人往後難以忘懷的回憶。

  「我這邊倒是沒有太多煩心事。」雛田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牙總是反覆邀約我外出約會。夕日紅導師表面故作沉穩,面對我們幾名弟子,時常不知道該如何規劃教學內容。好在志乃做事踏實認真,也願意虛心聽取我提出的修行建議。」談及志同道合的夥伴,雛田面露羞澀,眼底浮現出發自內心的笑意。

  廉由衷為她感到欣慰。雛田一直渴望結交知心好友,志乃便是難得能夠心意相通的同伴。

  儘管蟲類會讓她心生牴觸,她也坦言平日裡都會和志乃保持兩米以上的距離,但這並不妨礙兩人和睦相處。

  「直接給那隻莽撞的靈獸少年一點教訓就好了。」井野一邊用餐一邊隨口說道。

  「我已經試過了,反倒讓他變得越發執著。」雛田疲憊地嘆氣。

  「犬冢一族的性子向來都是這般執著執拗。」廉和雛田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這份苦惱。

  雛田忽然回過神開口詢問近況,井野也停下進食,好奇地看向廉。兩人都知曉他昨日前去和犬冢族長會面,心中好奇談判結果。

  廉輕輕聳肩,拋出一則出人意料的消息:「犬家爪提出,想要將她的女兒許配給我。」

  「原來如此。」井野瞬間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身旁的雛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備好隨身器具,咱們就學鼬的行事風格,去給犬冢一族一個下馬威。」

  奈良森林的林間空地,此時正舉辦豬鹿蝶三族聯合聚會。廉刻意挑選側邊的位置落座,沒有加入場地中央飲酒暢談、歡聲笑語的人群之中。

  這場宗族聚會由井野邀請前來。往常這類宗族內部聚會不會接納外族人員,過去兩周

  里,廉接連和秋道、山中兩族族長達成友好合作,成為各族盟友。井野的父親山中亥一叮囑女兒務必邀請廉到場,礙於情面,廉不便推辭缺席。

  遺憾的是,雛田必須以日向一族代表的身份應酬往來。在宗族長輩與父親的要求下,她只能輪番和豬鹿蝶三族的重要族人寒暄交際,這場熱鬧的聚會,對她而言反倒成了負擔。

  井野則滿心鬱悶地幫族內女性製作、分發餐食,廉獨自坐在原位,捧著井野先前送來的蘋果汁,靜靜看著眼前歡聚的人群。

  忽然,一名神態慵懶睏倦的少年走到廉的對面坐下,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開口說道:「聽說,你就是那位火爆黃毛丫頭的戀人?」

  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認出眼前之人正是奈良鹿丸。

  沒想到平日裡的拌嘴打鬧,讓井野在同輩之間落下了這樣一個外號。看來這名金髮少女一步步褪去稚氣,已經在同齡人之中打響了名聲。

  「勉強算是吧。」廉挑眉,神情帶著幾分笑意。

  鹿丸陷入短暫的沉默,看似昏昏欲睡,實則暗自思索權衡。廉心裡清楚,少年這幅慵懶模樣有一半是刻意偽裝,目的是讓旁人放鬆戒備。

  「能不能麻煩你勸說一下,讓她收斂一些行事作風?」鹿丸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滿臉無奈。

  「我並不清楚她對你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廉微微歪頭,故作好奇地追問詳情。

  其實井野早已和他訴說過小隊裡的日常矛盾,他只是想聽聽鹿丸口中不一樣的說法。

  「那傢伙行事太過蠻橫衝動。」鹿丸泄氣地長嘆一聲。若是換做其他族人,恐怕早已大聲抱怨,但奈良一族不喜喧譁吵鬧,高聲發怒也違背族群的處事習性。

  「她總是拿著苦無追著我追趕。原本以為同為小隊夥伴,她不會真的出手傷人,事實卻截然相反。」鹿丸回想過往經歷,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苦無的刀柄好幾次都深深磕撞在我的皮肉之上。這段經歷實在留下不少心理陰影,我真怕哪天她失手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廉打量著少年全身,並沒有看到明顯的傷痕印記。

  井野每次出手過後,都會立刻叫來雛田施展醫療忍術處理傷口。也正因如此,鹿丸向父親訴說遭遇時,對方始終難以信服。尋常外傷癒合都需要耗費漫長時間,這般轉瞬痊癒的傷勢,聽起來違背常理,堪比綱手的創造再生秘術。

  普通下忍絕不可能擁有這般頂尖醫術,鹿丸的父親鹿久心思縝密,察覺到這件事背後必有蹊蹺。

  廉心中思索應對的說辭,片刻後露出平和通透的神情,直視著少年的雙眼。

  「未免太過誇大其詞了,井野本性並不兇狠,不會肆意傷害身邊之人。」

  「可我並不是蚊蟲螻蟻,經不起這般折騰!」鹿丸不由得提高音量,意識到自己情緒

  失控後,又懊惱地蜷縮身體,面露窘迫。

  戲弄心思縝密的奈良族人,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可我並沒有在你身上看到任何傷痕。」

  鹿丸心裡清楚,井野的初衷只是督促隊友備戰中忍考試,並不會刻意痛下殺手。廉也暗自判斷,只要井野不會做出推人墜崖這類極端出格的舉動,自己便不會貿然插手小隊的訓練方式。忍者同伴之間些許切磋磕碰,都屬於正常範疇。

  「每次受傷之後,她都會找來雛田為我療傷修復。」鹿丸滿臉憋屈地訴說,神色憤憤不平,「也正是因為這樣,我的父親根本不肯相信我的說辭。常規的傷勢根本不可能瞬間癒合,他始終追問其中緣由。你究竟教導兩名女孩修煉了什麼忍術,為何偏偏要折騰我們?」

  廉明白鹿丸已經知曉自己是井野與雛田的啟蒙導師。

  鹿久也察覺到事態反常,心中只有兩種猜測:要麼是自家兒子偷懶推脫訓練刻意撒謊,要麼就是雛田的醫療忍術突破了忍界常識的界限。

  常規醫療忍術無法做到瞬間癒合磕碰重傷,這般效果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尋常人斷然不會相信一名新晉下忍能掌握這般秘術。

  但鹿久深知自己兒子的品性,不會僅憑表象下定論,心底已然生出諸多懷疑。

  廉暗自思索,這件事遲早會徹底傳開。井野激進的訓練方式雖然能快速提升同伴實

  力,卻也暗藏不少隱患,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提醒少女把控行事分寸。

  思緒轉瞬即逝,廉沉默注視鹿丸三秒,隨即接連發問。

  「這段時日,你的體魄是不是變得更加強健?反應速度有沒有提升?閃避技巧是否越發嫻熟?宗族秘術的運用能不能更加得心應手?」

  鹿丸面露牴觸,卻不得不不情願地點頭承認這些變化。

  「我也是被迫變強,若是一直止步不前,只會不斷被她追擊傷到。」

  「這便是歷練帶來的成長。」廉輕笑出聲。

  鹿丸滿臉無奈,吐槽廉和井野都是同樣偏執固執的性子。

  「性子也是耳濡目染習得而來。」廉帶著笑意打趣,看著少年悶悶不樂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

  他也打算誠懇地給出建議:「你一味牴觸循序漸進的常規訓練,才迫使井野不得不採用激進嚴苛的方式督促你和丁次修行。」

  廉當初教導井野之時,也只是言語威懾,從未真正動手傷人。鹿丸骨子裡格外固執,寧可承受嚴苛的訓練折磨,也不願主動接納常規的訓練強度。

  廉心中清楚,少年早晚都會明白其中道理。與其消極抗拒訓練任務,不如坦然接受磨礪成長。無論內心是否情願,既定的修行任務都無法逃避,就像當初的井野,也只能服從

  自己安排的修行計劃。

  「好好靜下心思考一番其中的道理吧。」

  鹿丸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後點頭應允,揣著滿心煩悶雙手插兜,鬱鬱寡歡地起身離開。

  廉暗自感慨,此刻的鹿丸想必內心十分煎熬。

  「鹿久族長,不妨現身一見?」

  廉轉頭望向一旁的樹蔭暗處,奈良鹿久正隱藏在陰影之中,全程偷聽兩人的談話。

  面部帶著傷疤的鹿久笑著從陰影里走出,坐到方才兒子落座的位置。

  「這孩子總要親身經歷過後,才能明白適當遷就他人,遠比固執對抗更加輕鬆。」他端起酒杯淺酌一口,語氣帶著笑意,「若是內人知曉井野對這孩子的影響,說不定還會有意撮合兩個孩子相處。」

  「想必鹿丸本人對此會萬分抗拒。」廉放聲大笑,鹿久也露出無奈的笑容。

  「閒話暫且放到一邊,我今日前來另有要事提醒你。」鹿久話音一轉,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嚴肅,「你近期接連暗中布局行事,已經引得不少人心生不滿。」

  緊繃的氛圍持續片刻後,鹿久慵懶地輕笑一聲,緩和了凝重的氣氛。

  「談及正事之前,我聽聞你已經先後和山中、秋道兩大宗族達成合作盟約。」他目光深意十足地看向廉。

  廉瞬間讀懂話語背後的含義。木葉之內人人皆知,豬鹿蝶三族世代締結穩固盟約,宗族各自的私事可以自行決斷,但關平族群命運的重大事宜,三族都會共同商議抉擇,這也是三族能在木葉複雜的政局之中長久立足的原因。

  廉面露無奈的神情,撓了撓後腦勺:「說實話,我一時間實在想不到奈良一族目前欠缺、又適合贈送的物資與術式。起初我打算製作小型儲物封印,可以鑲嵌在族人代代佩戴的耳飾之上,用來收納隨身的安眠枕頭。轉念一想,普通的儲物封印就能實現這個功能,這份設計也就失去了實際意義。」

  「確實如此。」鹿久悠然咧嘴輕笑,「族內之人外出執行任務,都會隨身攜帶枕頭,相傳能夠帶來平安好運。」

  廉無法判斷對方話語真假,也只當做閒談話語一笑置之。

  他腦海中其實構思過適配奈良一族的封印術方案。例如能夠遮蔽周遭光線、拓展陰影範圍的法陣。單單這一種封印,就能大幅提升影子束縛術的威懾力。

  常規對戰之中,影子束縛術一旦命中目標,便能直接鎖定對手行動,算得上決勝招式。只有實力遠超使用者的強者,才能勉強掙脫束縛。經驗豐富的成年族人,甚至可以同時牽制多名敵人,操控對方互相攻擊。

  如今族群秘術的威力,僅僅受限於術式本身的固有短板,而封印術恰好能夠彌補這些缺陷。

  但所有封印器具的構思製作,都需要耗費大量空餘時間,還要調動多名分身一同反覆推演測試。縱然擁有完善的變強方案,廉也暫時不想耗費精力著手打造。

  贈予秋道一族的是一款便當封存封印匣。這款器具簡化改編了時間靜止封印,僅能小範圍用於食材保鮮,無法運用在其他方面。

  廉與分身耗費三天時間,完成這款自動刻印封印的器具。使用之時,秋道族人可以在執行任務前備好餐食,貼上封印啟動術式,收納進儲物空間後,一周之內隨時都能取出溫熱可口的飯菜。

  封印刻印完成後會處於休眠狀態,能夠長久存放。啟動術式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時效結束後封印自動消散,嚴格限制了器具的使用範圍。

  這般設計刻意規避了大規模量產濫用的可能,也避免遭到火影索要製作配方的麻煩。

  而且便當一旦開啟,時間靜止的結界就會立刻失效。

  普通儲物封印無法長久保留食物的口感與溫度,這款器具恰好契合秋道族人的日常需求,也是廉能送出的最合適禮物。

  針對山中一族,廉一時沒有太多合適的構思。徵求井野的意見後,他製作出另一台刻印器具,專門用來生成修煉陰屬性查克拉的封印。

  這款術式算不上頂尖水準,井野也勸說不要將核心秘術貿然交給宗族族人,其中牽扯諸多利弊考量。

  即便如此,當山中亥一見到這款器具時,依舊神情震動,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出於女兒的緣故,他本想對廉保持強硬態度,卻也清楚這類封印能夠穩步提升整個宗族的整體實力。

  忍界之中,幾乎沒有人願意將自研的珍貴術式無償贈予外族勢力。得知器具能夠刻印的封印種類後,山中亥一內心受到極大衝擊。

  往後彼此終將成為親人,廉並不介意幫扶山中一族成長變強。

  和犬家一族結盟,是出於互利共贏的現實考量。心念互通封印脫胎於自己與兩名女孩使用的心靈傳音術,基礎構造早已成型,製作刻印匣子的難度並不高。

  當初萌生結盟想法時,大部分製作工序都已經完成,組裝成品並沒有耗費多少精力。

  真正耗費心思的,是打造第一台能夠自動刻印該封印的器具。

  贈送食物封存器具給秋道一族,是清楚這份禮物正好契合族人的喜好。執行任務時只能食用壓縮乾糧、劣質餐食,一直都是秋道族人最困擾的問題。

  廉也將秋道丁座視作知心好友。

  時至今日,廉依舊時常光顧對方經營的餐館。只要丁座身在店內,都會放下手頭廚藝,陪同廉小酌閒談。

  少年時期,廉憑藉美食食譜換取豐厚酬勞,這筆資金支撐起了他最初的封印術研究。

  秋道一族族人本性善良淳樸,心思簡單,不熱衷權謀算計,也從不爭奪村內最高權勢,日常只求烹飪美食、暢快享用佳肴即可。廉心中很難對這般純粹的族群生出惡意。

  當然,他也不會當著族人的面隨意調侃身形,免得被體型魁梧的族人教訓一番。

  廉也曾打算製作陽屬性查克拉修煉封印贈予秋道一族,卻礙於緣由無法付諸行動。他曾經從山中一族習得基礎的陰遁修煉法門,又以井野作為實踐對象完善術式,對外解釋研發來源合情合理,旁人也難以深究質疑。

  可他從未接觸過適配秋道一族的陽遁修行功法,也沒有該族群的族人作為試驗樣本。

  若是貿然拿出高度契合秋道秘術的陽遁封印器具,心思沉穩的丁座必然會察覺到異樣。

  自身掌握的陽遁相關知識,大多源自雛田收集整理的各類資料。倉促編造合理的說辭極易露出破綻,權衡之下,廉決定暫時將這個想法擱置保密。

  「你不必特意饋贈物資來謀求結盟。」鹿久端起酒杯飲下酒水,語氣沉穩,「你已經和秋道、山中兩族建立盟約,我們順勢達成合作也是理所應當。」

  廉微微皺起眉頭。

  他當初沒有率先聯絡奈良一族結盟,主要原因便是和鹿久交情淺薄。

  山中亥一是未來的岳父,相處隨和大度。秋道丁座是相交已久的好友。

  而鹿久於自己而言,只是一名初識的宗族族長。

  廉暗自思索對方無償提出結盟的緣由,隨即心中瞭然。

  站在旁人的視角來看,自己如今勢頭迅猛潛力出眾,深得火影信任,又接連拉攏村內各大宗族,已然成為一股不可小覷的新興勢力。而且自己的盟友,大多也和奈良一族交好。

  廉不由得帶著敬意看向鹿久,心中感慨對方心思城府頗深。

  自己與各族締結的盟約,並不等同於豬鹿蝶三族生死與共的羈絆,約束相對寬鬆自由。

  鹿久無法預判廉最終的目標與謀劃,但結盟並不會讓奈良一族承擔巨大風險。若是廉的計劃最終失敗,族群可以及時抽身切割關係;倘若大業得以成功,奈良一族也能順勢分享紅利。

  除此之外,能夠結交一名可以批量製作封印器具的強者,本身就有著極大的價值。

  身為上忍部隊統領,藉助這份盟約,鹿久也能或多或少窺探廉的行事動向。即便無法全盤掌控,掌握部分線索也勝於一無所知。

  廉心中能夠揣測到多重緣由,也不願過多深究奈良族人的心思。

  他坦然聳肩做出回應:「既然族長這般爽快,那這份盟約,我便應允下來。」

  「這小子嘴皮利落,還一身麻煩事。」鹿久無奈搖頭,臉上浮現笑意,廉也笑著回應對方。

  「方才你說起有人對我心生不滿,我實在摸不清緣由。井野和雛田都說我待人向來溫和親切。」廉將話題轉回正事,「能否具體說明相關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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