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抵達高塔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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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抵達高塔的隊伍

  死亡森林外圍,臨時搭建的簡易休息亭里,御手洗紅豆懶洋洋地靠在木柱上她左手托著一個巴掌大的紙盒,裡面整齊躺著兩串三色丸子。

  右手還拿著已經咬掉了兩顆丸子的一串。

  紅豆咀嚼著丸子,腮幫子微微鼓起,臉色卻有些不安。

  亭子外,幾名考官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更遠處,三名醫療忍者正在整理急救裝備,為可能出現的傷亡做準備。

  轟—

  森林深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隔著十幾公里都能隱約感知到震動。

  一名留著短須的中年考官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感慨道:「今年的考生實力都很強啊,這才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交上手了。」

  「畢竟是聯合考試,五大忍村都派了隊伍。」另一名戴著圓框眼鏡的年輕考官接話,手裡拿著一份考生名單。

  「霧隱村派出了兩名忍刀眾繼承者,雲隱村有八尾人柱力的弟子,岩隱村那個叫迪達拉的小鬼,據說是三代土影的親傳弟子,還有星之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光是星之國的隊伍,就夠頭疼的了。」

  「都是各村的天才,傲氣凌人,打起來才正常。」短須考官笑了笑:「不過這樣一來,咱們第二場考試的淘汰率恐怕會遠超預期。」

  紅豆依然沒有說話。

  她將最後一顆丸子送入口中,竹籤隨手插進紙盒邊緣,眼神依舊望著森林深處。

  那雙棕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層層疊疊的樹海,以及一些不願觸及的回憶。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隱隱不安。

  就像被什麼陰冷的東西,悄悄盯上了後頸。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劃破天際。

  紅豆猛地抬頭。

  森林上空,一團猩紅的煙霧正在炸開,如花朵綻放,醒目得刺眼。

  「信號彈。」年輕考官立刻站起身,拿起裝備:「東南方向,距離約六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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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幾個,跟我來。」紅豆從木柱上直起身,順手將紙盒塞進短須考官懷裡,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張揚。

  「是!」

  三名考官和三名醫療忍者迅速整理裝備,緊隨紅豆躍入森林。

  七道身影在林間快速穿梭,腳掌點在粗壯的樹枝上,每一次借力都精準而輕盈。

  樹冠如海,在他們身下向後流淌。

  紅豆沖在最前方。

  風在耳邊呼嘯,她的頸側那道被封印的咒印在衣領下若隱若現。

  她的眼神很專注,但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拍。

  不對————

  有什麼不對————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不是查克拉的異常波動,不是殺氣,甚至不是任何具體的徵兆。

  只是————一種直覺。

  就像很多年前,她還是個下忍,跟在那個人身後執行任務時,偶爾也會產生類似的預感。

  那時她不懂那意味著什麼。

  後來她懂了。

  可惜已經太遲了。

  紅豆咬了咬牙,強行將那些念頭壓下去。

  現在不是分神的時候。

  森林在後退,距離信號彈的位置越來越近。

  突然!

  左側的灌木叢毫無徵兆地炸開!

  一道龐大的黑影從林蔭深處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讓有些分神的紅豆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紅豆前輩小心!!!」

  一名年輕考官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紅豆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條足有三四米粗、十幾米長的巨蟒,渾身覆蓋著棕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成人巴掌大小,在樹冠間隙透下的光斑中泛著冷冽的油光。

  它的頭顱呈倒三角,金色的豎瞳里倒映著紅豆的身影,血盆大口張開,獠牙如匕首,帶著刺鼻的腥風撲咬而來!

  太快了。

  紅豆甚至來不及拔苦無,她本能地向後仰倒,身體幾乎彎成一張弓,巨蟒的獠牙擦著她的鼻尖掠過,帶起的風壓讓她額前的劉海四散飛揚。

  身後一名擅長劍術的考官已經拔刀沖了上來。

  木葉流劍術!

  銀光劃破空氣,精準地斬在巨蟒的頸側!

  噗嗤!

  鱗片碎裂,皮肉綻開,腥臭的血液如雨噴濺。

  巨蟒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粗壯的尾巴橫掃而來!

  「散開!」紅豆低喝,雙手終於抽出苦無。

  她腳尖在樹幹上一點,身體掠起,避開蛇尾掃擊的同時,右手一揚,苦無脫手而出,精準地射入巨蟒的左眼!

  噗!

  眼球破裂,墨綠色的體液飆射。

  巨蟒的嘶鳴變成了痛苦的哀嚎,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撞斷了三棵碗口粗的樹,一時無法再組織有效攻擊。

  而那名考官的第二刀已經斬下。

  這一次,刀鋒貫注了更強的查克拉,從蛇頸那道傷口再次切入,斜斜向下,幾乎將整顆蛇頭斬斷!

  巨蟒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再動彈。

  鮮血在林地間蔓延,浸紅了落葉與苔蘚。

  紅豆落在一條橫枝上,微微喘息。

  她低頭看著那條漸漸失去生機的巨蟒,眼神卻沒有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蛇————

  難道是那個男人回來了?

  即使過去這麼多年,即使她拼命想要忘記,那些刻進骨子裡的記憶,依然會在某個猝不及防的瞬間襲來。

  「紅豆前輩,你沒事吧?」幾名考官趕來。

  「沒事。」紅豆收起苦無,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她躍下樹枝,落在蛇頭旁,蹲下身。

  巨蟒的眼睛已經失去神采。

  「紅豆前輩?」一名考官注意到她的異常,低聲詢問。

  「————沒事。」紅豆站起身,背對著眾人,語氣恢復了平靜:「繼續前進,考生還等著救援。」

  她沒有回頭。

  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當紅豆一行人趕到信號彈發射地點時,夕陽已經開始西斜。

  只見面麻、鳴人、雛田三人站在一旁,而牙和志乃則顯得有些狼狽,身上帶著輕微傷勢,正攙扶著靠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的小櫻。

  小櫻的情況明顯更糟,額頭劃開一道口子,血已經止住但臉上還留著乾涸的血痕,右臂脫臼後被臨時復位,用簡易夾板固定著。

  赤丸趴在牙腳邊,一條後腿不自然地蜷曲,發出微弱的嗚咽。

  紅豆的目光掃過傷員,最後落在面麻三人身上。

  她的眉頭皺起,語氣帶著一絲質問:「即便是生死考試,也沒必要對同村忍者下手這麼狠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鳴人最先反應過來,他瞪大了湛藍的眼睛,聲音拔高了好幾度:「?!紅豆考官你搞錯了吧!是我們救了牙他們!」

  「就是!」牙也掙扎著從石頭上站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紅豆考官,我們是被其他小隊打傷的!要不是面麻他們及時趕來支援,我們連發射信號彈的機會都沒有!」

  小櫻連忙點頭,額頭的繃帶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是啊是啊!紅豆考官這樣說太過分了!」

  志乃推了推墨鏡,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

  「我們技不如人,隊友傷勢嚴重,自願退出考試,這是我們的捲軸。」

  鳴人更是直接跳了起來:「為什麼你會認為是我們襲擊了自己的同學啊?!我們看起來像那種人嗎!

  」

  紅豆愣住了。

  她看著鳴人漲紅的臉,看著面麻平靜但略帶無奈的眼神,看著雛田正小心翼翼給小櫻調整繃帶的樣子————

  就像一幅畫。

  一幅她曾經很熟悉,卻早已褪色的畫。

  很多年前,她也曾這樣站在隊友身邊,被年長的忍者質問,然後不服氣地大聲辯解。

  那時她身邊也有這樣的人,會為她擋下敵人的攻擊,會在她受傷時笨拙地幫她包紮,會在任務結束後一起坐在屋頂上分食一串三色丸子。

  只是後來,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

  而她曾經最敬仰的那個人,親手毀掉了一切。

  紅豆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

  「原來是這樣,是我錯怪你們了,抱歉。」

  她的聲音難得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感慨:「那你們的捲軸集齊了嗎?」

  「當然集齊了!」鳴人立刻忘了剛才的不快,挺起胸膛,聲音里滿是自信:「我們會是第一個抵達中央高塔的隊伍!」

  紅豆笑著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側過身,對身後的醫療忍者示意。

  三名醫療忍者立刻上前,開始為牙、志乃、小櫻和赤丸檢查傷勢。

  其中一名年長的女醫療忍者手法嫻熟,很快就重新處理了小櫻額頭的傷口,又為赤丸的斷腿上了夾板。

  「你和志乃的傷不重,主要是小櫻和赤丸需要好好休養。」女醫療忍者對牙說:「不過放心,沒有生命危險。」

  牙活動了一下手臂,咧嘴一笑:「謝了。」

  然後他轉向面麻三人,語氣有些不甘心:「嗨————本來還想在中忍考試的時候和你們交手的,現在看來,只能等以後有機會切磋了。」

  鳴人哈哈大笑,雙手叉腰:「那等下次切磋,我們可都已經是中忍了!」

  「你?」牙挑眉,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面麻和雛田能成為中忍我一點都不意外,你這吊車尾?怕是有點懸哦。」

  「你說什麼——!」

  鳴人立刻跳腳,卻被面麻按住了肩膀。

  「好了好了,該走了。」面麻輕輕拍了拍鳴人的肩,然後看向牙、志乃和小櫻。

  「回去後好好養傷,等考試結束,大家再聚一聚。」

  他頓了頓,補充道:「到時候我請客。」

  牙笑了,豎起一個大拇指:「那說定了,我和赤丸可要大吃一頓!!」

  「上次那家烤肉王就不錯。」志乃推了推眼鏡框。

  「沒問題。」面麻點頭。

  然後他轉身,對雛田和鳴人說:「走吧。」

  三人躍上樹枝,很快消失在森林深處。

  紅豆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很久沒有動。

  直到一名考官走過來,低聲詢問是否繼續待命,她才回過神。

  「收隊。」紅豆說。

  她最後看了一眼面麻三人離去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有懷念,也有羨慕。

  黃昏時分,死亡森林漸漸被暮色籠罩。

  面麻三人在樹冠間快速移動,雛田的白眼始終維持開啟狀態,眼眶周圍青筋微凸,三百六十度的無死角視野為隊伍規避了三波潛在遭遇戰。

  「前方一公里就是高塔了。」雛田輕聲匯報:「塔外空地上有打鬥痕跡,已經有人抵達了。」

  「這麼快?」鳴人有些驚訝。

  面麻沒有意外。

  他之前就用神樂心眼看過」全場,迪達拉那傢伙的黏土巨鳥是空運載具,直線飛行不需要繞路,也沒有地面障礙。

  第一個抵達的應該就是迪達拉了。

  「過去看看。」面麻說。

  三人落在一棵靠近高塔外圍的巨樹橫枝上,居高臨下地望向塔前空地。

  那裡,戰鬥已經結束。

  空地上散落著焦黑的爆炸痕跡和幾攤尚未乾涸的血跡。

  三個戴著瀧忍村護額的考生倒在地上,兩個已經昏迷,還有一個被踩在腳下,臉埋在泥土裡,狼狽不堪。

  踩著他們的,是一個非常張楊的金髮少年。

  迪達拉。

  他單腳踩在那個瀧忍考生的後背,右手掂量著一個黑色綢布包裹的地之捲軸。

  在他身旁,站著兩名同伴,面容淡漠的空,以及一身紫色哥特洛麗塔裝的雲母。

  「搞定了,嗯。」

  他隨手將捲軸拋給身後的空,空穩穩接住,面無表情地收進忍具包。

  雲母站在空身旁,淡紫色的瞳孔掃視著周圍,從容的警惕著周圍。

  「第二個。」迪達拉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還以為通過第一場考試的考生有多厲害呢,結果就這?沒意思,嗯。」

  這時,迪達拉忽然抬起頭,自光精準地鎖定對面樹冠上的三道身影。

  「哦?」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

  「我還以為第一個趕來的木葉小隊會是那個宇智波呢。」迪達拉打量著面麻三人,嘴角勾起一個饒有興致的弧度:「沒想到是你們,唔————」

  他掂了掂手指,似乎在考慮什麼。

  空察覺到他的意圖,微微皺眉,壓低聲音:「迪達拉,注意土影大人的安排。」

  迪達拉的動作頓了頓。

  「切,知道了知道了。」他撇了撇嘴,像是不滿又像是妥協,最終只是輕哼一聲。

  他轉身,朝高塔大門走去。

  空對面麻三人微微點頭,隨後跟上了迪達拉的腳步。

  而雲母則做得更鄭重一些。

  她雙手輕輕提起裙擺兩側,向面麻、鳴人、雛田行了半個屈膝禮。

  紫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然後她鬆開裙擺,轉身跟上迪達拉和空。

  「呼————」鳴人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有些疑惑道:「這三個傢伙————給人的感覺好奇怪啊。」

  「除了那個金頭髮的,另外兩人————」雛田輕聲說著。

  她的白眼還在開啟狀態,眉頭微微蹙起:「他們的身體,有些————空洞。」

  「空洞?」鳴人茫然。

  雛田張了張嘴試圖解釋,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那種感覺。

  面麻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人造人,大野木空和雲母。

  在他穿越前的記憶里,應該是屬於《博人傳》時代的產物。

  是大野木晚年為了彌補遺憾、對抗危機而創造的人造兵器。

  但現在,他們提前出現了。

  看來大野木那個老傢伙,即使在臣服於星之國後,也從未停止過自己的野心,還想著做掙扎。」面麻內心請哼一聲。

  隨後他收回思緒,對雛田說:「不用管他們,我們進去吧。」

  他向前躍出,落在了高塔大門前,鳴人和雛田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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