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愛羅的低語,你媽媽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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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1章 我愛羅的低語,你媽媽不要你了

  當那金色的浪潮從地底噴涌而出時,佐助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荒謬。

  這裡可是位於森林深處的木葉第四十四號訓練場,號稱「死亡森林」的地方。

  訓練場內方圓二十公里,全是生長了上百年的參天巨樹,訓練場外也是無邊無際的森林。

  泥土下更是盤根錯節的根系,岩石層距離地表最淺處也有三米。

  沙子?

  哪裡來的這麼多沙子?

  轟隆隆—

  低沉如悶雷的巨響從腳下傳來,大地在顫抖。

  佐助腳下的落葉層瞬間塌陷,取而代之的是翻湧而上、滾燙的金色沙粒。

  那些沙粒仿佛擁有生命,像飢餓的獸群般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快躲開!」

  佐助向左側全力躍出,雙腳在樹幹上連踏兩下,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更遠處的樹冠。

  寫輪眼在疾馳中急速轉動,瘋狂捕捉著視野中的每一個細節,沙浪的推進速度、覆蓋範圍、可能的安全點。

  佐井和信樂狸這兩命根部成員也迅速做出反應。

  佐井向右側翻滾,手中畫卷在翻滾間展開,墨水潑灑,一隻展翼兩米的墨鷹瞬間成型,載著他沖天而起。

  信樂狸則選擇了向下,他雙手結印拍向地面:「土遁·土中潛航!」

  身體沉入尚未被沙子覆蓋的土層,像魚入水般外圍游去。

  但沙浪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計。

  那些被沙浪觸及的樹木,需要十數人合圍的粗壯樹幹在短短三秒內開始乾枯、龜裂,樹皮剝落,肉眼可見地粉碎、瓦解,化作更多細沙加入浪潮。

  而那些裸露在地表的青灰色石塊,也是如此,表面迅速沙化,簌剝落,最終整個崩解。

  「開什麼玩笑————」佐助落在一棵三十米高的巨樹頂端,死死抓住枝幹,低頭俯瞰下方。

  他所見的景象,讓呼吸都為之一滯。

  以我愛羅站立的位置為中心,半徑超過五百米的圓形區域內,森林消失了。

  參天大樹、灌木叢、藤蔓、岩石、苔蘚————

  所有的一切,全部化為一片金黃色的沙漠。

  沙漠表面還殘留著樹木的輪廓,那是尚未完全轉化的殘骸,像巨獸的骨骸般半埋在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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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遠處,沙漠的邊緣還在緩慢擴張,像滴入水中的墨,一點點侵蝕著綠色的森林。

  整個戰場,方圓近千米,變成了茂密林海中一塊刺眼的金色傷疤。

  佐助的瞳孔在顫抖。

  這需要多少查克拉?

  這種性質變化、範圍控制、持續輸出————多方面能力都達到匪夷所思的境界哪怕是上忍也不能做到吧?!

  「分開他們。」

  我愛羅的聲音從沙漠中心傳來。

  他身旁的勘九郎和手鞠迅速出動。

  空中,坐在離地二十米左右盤旋的墨鷹上的佐井,正低頭看向下方那片突兀的沙漠。

  他又看了看遠處站在沙丘上那個臉上塗著紫色紋路正仰頭看著他的少年。

  「在空中,就是活靶子哦。」勘九郎輕聲說,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做了一個「勾」的動作。

  咻破空聲從佐井左側襲來。

  他猛地轉頭,瞳孔驟縮。

  地面上一隻約一米六高的人形傀儡,正抬起右臂,手掌中心一個圓孔正對準佐井。

  「查克拉雷射。」

  勘九郎的聲音與攻擊同時到達。

  嗡!

  一道拇指粗細的金色光束從傀儡掌心射出,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佐井甚至來不及操縱墨鷹閃避,只能猛地向右側傾倒身體。

  嗤!

  光束擦著他的左肩掠過,高溫瞬間燒穿了馬甲的內襯,皮膚傳來灼痛。

  墨鷹的左翼也被波及,墨水構成的羽毛被蒸發出一塊缺口,平衡瞬間失控。

  「可惡!」佐井咬牙。

  傀儡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來。

  它的左手手腕彈出五個發射孔,每個孔中都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屬彈頭。

  勘九郎的手指在空中虛點五下。

  「蜂群飛彈齊射!」

  咻咻咻咻咻一五枚彈頭拖著白色的尾跡,呈扇形覆蓋了佐井所有可能的閃避方向。

  無處可逃。

  佐井的眼神一凜。

  他放棄了閃避,畫筆在畫卷上劃出一道狂放的弧線:「墨分身之術!」

  轟轟轟轟轟!

  五枚飛彈幾乎同時命中。

  爆炸的火光吞沒了佐井,衝擊波在空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碎裂的墨滴如雨般灑落,混著硝煙的氣味。

  「解決了?」勘九郎挑了挑眉。

  但下一秒。

  吼!

  一頭墨水構成的獅子從爆炸的煙幕中衝出,它足有三米長,獠牙畢露。

  而在獅子背上,佐井單膝跪立,右手已經從背後拔出了忍刀。

  獅子的速度極快,幾乎眨眼間就撲到了傀儡面前。

  它張開巨口,狠狠咬向傀儡的右肩。

  咔嚓!

  傀儡的肩膀裝甲被咬穿,內部傳來機械結構碎裂的聲音。

  但傀儡的反擊也同時到來,它的頭顱轉動,面朝背後的獅子,嘴巴張開,喉嚨深處亮起刺目的金光。

  查克拉光束炮!

  轟!

  直徑十公分的金色光柱從傀儡口中噴射而出,零距離轟在墨水獅子的頭部。

  獅子的頭顱瞬間汽化,然後是脖頸、上半身————

  墨水在高溫下直接蒸發成黑色的霧氣。

  但佐井已經不在獅子背上了。

  他在獅子被擊中的前一刻,已經躍起。

  身體在空中翻轉,忍刀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直斬傀儡背後。

  斬向那裡連接傀儡的查克拉絲線。

  傀儡術需要查克拉絲線控制,這是傀儡術的基本常識,也是所有傀儡師無法迴避的弱點。

  砂隱村能在三次忍界大戰中靠傀儡術立威,不是因為這個術沒有弱點,而是因為強大的傀儡師能用技巧和數量彌補弱點。

  但佐井的刀,斬空了。

  刀鋒划過空氣,只帶起一陣風聲。

  沒有絲線斷裂的觸感,沒有查克拉潰散的波動,什麼都沒有。

  佐井落地,單膝跪在沙地上,抬頭看向傀儡背後。

  再看向五十米外的勘九郎,對方的十指確實在動,做出操控的動作,但指尖沒有任何查克拉絲線延伸出來。

  「這不可能————」佐井有些疑惑的喃喃道。

  勘九郎笑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勘九郎的聲音帶著自豪:「這可是星之國科學院的最新成果查克拉無線傳導技術」。通過特殊頻率的查克拉波進行遠程操控,不像以前砂隱村的傀儡術,受地形和障礙物甚至距離的干擾,而且————」

  他右手五指猛地握拳。

  那隻人形傀儡的動作瞬間變得凌厲數倍,它不顧右肩的損傷,左臂彈出兩把高速旋轉的鋸齒刀,如同陀螺般旋轉著撲向佐井。

  「反應速度,比傳統傀儡術快三倍不止!」

  佐井咬牙,忍刀迎上。

  鐺鐺鐺鐺!

  刀刃與鋸齒的碰撞迸濺出火星。

  每一次交擊,佐井都感覺手臂發麻,這傀儡的力量大得驚人,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

  而且,沒有查克拉絲線,就意味著無法通過斬斷絲線來癱疾傀儡。

  他必須正面擊敗這具鋼鐵之軀,或者擊敗操縱者本人。

  佐井的眼神冷了下來。

  戰場另一邊,信樂狸的情況更糟。

  「土遁·土中潛航」這個術的原理,是將身體與土壤同化,像魚在水中一樣遊動。

  但當土壤被轉化為沙子時,同化的狀態瞬間被打亂。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燙的砂輪機。

  「咳!」信樂狸從沙地中被迫彈出,渾身都是細小的割傷,那是沙粒在轉化過程中高速旋轉造成的。

  他踉蹌落地,眼前一陣發黑。

  然後,他聽到了風聲。

  不是自然的風。

  是忍術的風。

  「風遁·鐮鼬!」

  手鞠的聲音從三十米外傳來。

  她站在一處沙丘頂端,右手握著那把巨大的三星扇,只展開了第一顆星。

  扇面揮動。

  看不見的真空刀刃撕裂空氣,形成三道交錯的斬擊軌跡,覆蓋了信樂狸周圍十米的範圍。

  斬擊所過之處,沙地被犁出深達半米的溝壑。

  信樂狸向左側翻滾,同時雙手結印:「土遁·土流壁!」

  沙地隆起,形成一面兩米高的沙牆。

  但真空刀刃輕易切開了沙牆,碎裂的沙塊砸在信樂狸身上,他悶哼一聲,再次翻滾,第二道、第三道刀刃擦著他的後背和腿側掠過。

  衣服被割裂,皮膚上出現血痕。

  「在沙地上,你的土遁威力至少減半。」手鞠的聲音帶著嘲弄:「而且,你真的了解沙子的特性嗎?」

  她展開了扇子的第二顆星。

  「風遁·大鐮鼬!」

  這一次,不是三道刀刃。

  是三十道。

  真空刀刃形成密集的網格,如同捕鳥的網,朝信樂狸籠罩而下。

  範圍之大,速度之快,根本無處可逃。

  信樂狸咬牙,雙手拍地:「土遁·土隆槍!」

  沙地中刺出十幾根尖銳的土槍,試圖攔截真空刀刃。

  但沒用。

  土槍在接觸刀刃的瞬間就被切碎,重新化為散沙。

  刀刃網繼續落下。

  信樂狸只能再次使用土中潛航,身體沉入沙地。

  「愚蠢。」手鞠冷笑,扇子完全展開,三顆星全部亮起:「風遁·裂空斬!

  」

  她將扇子舉過頭頂,然後狠狠向前劈下。

  轟—!

  一道寬達五米、肉眼可見的巨型風刃從扇面射出,它貼著沙地飛行,所過之處沙浪被掀起,地面被斬出深達兩米的巨大裂縫。

  潛行在沙地下的信樂狸感覺像被一列火車撞中。

  「噗!」他噴出一口血,身體被風壓硬生生從沙地中「炸」了出來,在空中翻滾了七八圈,重重摔在二十米外的沙地上。

  全身骨頭都在呻吟。

  耳朵里嗡嗡作響,視線模糊。

  沙漠中心。

  佐助咳嗽著,吐出嘴裡的沙粒,眼睛被迷得生疼。

  腳步聲漸漸傳來。

  沙沙、沙沙。

  很輕,很穩,每一步的間隔都完全相同,像是用尺子量過。

  佐助抬起頭,寫輪眼透過漸漸散去的沙塵,看到了那個紅髮少年。

  背著一個大葫蘆的我愛羅停在他面前五米處,碧綠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佐助,那眼神里沒有殺意,沒有敵意,甚至沒有戰鬥的興奮。

  只有無盡的憐憫。

  就像看著一隻在陷阱中掙扎的幼獸。

  「你這傢伙!」

  被如此輕視的佐助,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猛地從沙中躍起,雙手在腰間的忍具包一摸,六枚手裏劍已經激射而出。

  六枚手裏劍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旋轉速度封死了我愛羅所有閃避的方向。

  至少佐助是這麼認為的。

  而我愛羅只是輕輕側頭,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第一枚手裏劍便擦著他的耳際飛過。

  身體微轉,第二枚、第三枚貼著胸前和背後掠過;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夾住了第四枚;右腿抬起,腳背磕飛了第五枚;最後,他微微低頭,第六枚手裏劍從他頭頂飛過,甚至沒有帶走了幾根紅髮。

  全部落空。

  佐助的瞳孔收縮。

  但這還沒完。

  他的嘴角上揚,雙手猛地向後一拉。

  那六枚手裏劍都繫著幾乎看不見的絲線。

  絲線在佐助的操控下繃緊,帶動手裏劍在空中急停、轉向,從六個不同的方向射回我愛羅的後背、後腦、後頸、腰側————

  操手裏劍之術!

  佐助苦練了整整數年的技巧,連卡卡西都稱讚過的精密操控。

  然而。

  我愛羅甚至沒有轉身,背後仿佛撞漲了眼睛般,腳下的沙子像是擁有獨立的意志,瞬間湧起,在他身後形成一面砂之盾。

  鐺鐺鐺鐺鐺鐺!

  六聲脆響,六枚手裏劍全部被砂之盾擋下。

  佐助站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拉扯絲線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的操手裏劍之術,連特別上忍級別的忍者都很難完全躲開,更別說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下。

  這個紅頭髮的傢伙————他到底————

  「來,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我愛羅開口了,那語氣就像一個忍校的老師在指導學生。

  「如果只是這樣,可沒有資格知道真相。」

  真相?


  他猛地抬頭,寫輪眼中的勾玉開始加速旋轉,怒火混合著某種不安,在胸腔里翻湧。

  「少在那裡裝模作樣!」

  佐助咆哮,雙手開始結印,手指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

  絲線纏繞在指尖,隨著結印的動作飛舞,像某種詭異的舞蹈。

  巳一未一申一亥一午一寅。

  火遁·龍火之術!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然後猛地吐出。

  熾熱的火焰從口中噴涌而出,火焰順著那些絲線蔓延,絲線如同導火索,將火焰精準地導向六個方向,全方位地包夾我愛羅。

  火焰在絲線上燃燒,卻不會燒斷這特製的絲線。

  六條火線,六個角度,如同綻放的火焰之花,中心就是我愛羅。

  無處可逃!

  「得手了!」佐助眼中閃過厲色。

  我愛羅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

  「砂之手。」

  沙地轟然炸開,一隻直徑三米的巨型沙之手從地下伸出。

  巨手張開五指,一把抓住了所有的絲線,連同上面燃燒的火焰。

  然後,握拳。

  嗤—!

  火焰被硬生生捏滅,絲線在巨力下崩斷。

  佐助的嘴唇在顫抖。

  這個紅頭髮的傢伙————真的是下忍嗎?

  「你的實力,僅此而已嗎?」

  我愛羅雙手合十,結了一個簡單的印。

  「砂遁·獄砂埋葬。」

  以佐助腳下為中心,半徑十米的沙地開始變成了比流沙更可怕的陷阱。

  沙粒旋轉著、下沉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佐助想跳開,但雙腿已經陷到了膝蓋。

  他拼命掙扎,查克拉凝聚在腳底,試圖使用查克拉吸附技巧脫離。

  但沙子的吸力太強,而且那些沙粒還在不斷爬上他的大腿、腰部。

  就在這時,那隻沙之手伸了過來,像拍蒼蠅一樣,一巴掌拍在佐助胸口。

  「咳啊!」

  佐助感覺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劇痛讓他瞬間失去力氣,整個人被拍進漩渦中心。

  沙浪湧來,淹沒到胸口。

  然後是脖頸。

  下巴。

  嘴巴。

  鼻子————

  窒息感襲來。

  沙粒鑽進鼻腔,堵住氣管,視野開始發黑。

  佐助拼命掙扎,但四肢都被沙子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這就是————死的感覺嗎?

  「和六年前那個夜晚一樣————無助、絕望————」

  不!」

  我不能死在這裡。

  還沒有殺了那個男人————

  還沒有問清楚————

  模糊的視野中,沙子鬆動,束縛稍微鬆了一些,至少讓他的腦袋露了出來。

  佐助大口喘息,咳出沙子,寫輪眼死死盯著走過來的我愛羅。

  我愛羅停在他面前,蹲下身。

  然後他看到。

  我愛羅從衣領里掏出那個四葉草形狀的綠色水晶吊墜,在他眼前輕輕晃動。

  陽光透過水晶,折射出溫柔的光暈,也映照著佐助狼狽的臉。

  「好看嗎?」

  我愛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這是我的養母,在我八歲生日時送我的禮物。」

  佐助的呼吸停滯了。

  養母?

  「她說,」我愛羅繼續說著,碧綠的眼睛看著吊墜,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她本來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很優秀,但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小兒子————和我同年。」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佐助的心臟上。

  「她經常說起小兒子的事,說他小時候很愛哭,但練習手裏劍時又會變得很認真;說他喜歡吃番茄,討厭納豆;說他總纏著哥哥,而哥哥也很寵愛弟弟————」

  佐助的嘴唇在顫抖。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混合著臉上的沙粒,流下骯髒的淚痕。

  「她————她叫————」

  我愛羅低下頭,看向佐助,一字一句地說:「宇智波美琴。」

  時間,靜止了。

  佐助的大腦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響,世界在旋轉,所有聲音都遠去,只有那句話在腦海中迴蕩。

  宇智波美琴。

  宇智波美琴。

  宇智波————美琴————

  「不————不可能————」佐助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我母親————早就死在了————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和父親————和族人們一起————被那個畜牲————殺害了!」

  他越說聲音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眼淚止不住地流。

  但我愛羅的眼神里沒有同情。

  「這就是木葉那些人,給你灌輸的真相」嗎?」他問。

  「那麼,看到止水部長之後,你還相信宇智波的族人,全都死光了嗎?」

  佐助的身體猛地一顫。

  止水!

  那天他回村時候在村口看見的穿著星忍馬甲、額頭上戴著星之國護額的————

  宇智波————止水!

  活著的宇智波。

  「想知道那一夜的真相嗎?」我愛羅的聲音敲在佐助破碎的世界觀上:「那一夜宇智波鼬接到了滅族的命令,但他殺的人,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多。」

  「止水阻止了他,帶著星之國的忍者部隊接應了倖存者,大部分宇智波族人,包括美琴阿姨,都在那一夜被帶出了木葉,帶到了星之國。」

  我愛羅頓了頓,看著佐助徹底崩潰的表情,輕哼了一聲,緩緩低語道:「猜猜看,誰沒有被帶走?」

  「猜猜看,那個畜牲,又是奉了誰的命令?」

  轟—!!!

  佐助的腦海,炸開了。

  所有記憶的碎片,在這一刻被強行拼湊。

  那一夜,他回到家,看到宇智波鼬拿著滴血的忍刀————看到父母倒在血泊中但仔細想想,真的看到其他族人的屍體了嗎?

  宇智波族地那麼大,住著上千人,可他醒來後,被告知所有人都死了,屍體都已經下葬————

  暗部的經歷。

  卡卡西老師、大和隊長的訓練————

  三代火影的關心————

  那些「為了你好」的安排。

  那些若有若無、阻止他深入調查的「建議」。

  還有————宇智波鼬。

  那個男人最後看他的眼神。

  不只是殺意。

  還有————痛苦?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不————不————不可能————」

  「媽媽————不會丟下我的————」

  佐助喃喃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雙眼的寫輪眼中,一雙漆黑的勾玉正瘋狂旋轉,幾乎要撕裂眼眶。

  「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你一定是在騙我!!!」

  佐助大吼著,像是要發泄出心中所有的怒火。

  第三顆勾玉,也在猩紅的瞳孔中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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