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縷查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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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應查克拉的過程,並不像小說里寫的那麼玄乎。

  沒有什麼「熱流涌動」,也沒有什麼「丹田發熱」。

  至少對於宗介來說,前三個小時,他只感覺到了餓。

  非常餓。

  精神的高度集中,加速了身體的消耗。

  胃部在痙攣,發出咕咕的抗議聲。

  宗介不得不停下來,又吃了一把生米。

  生米很難消化,但在野外生火煮飯是找死行為。煙霧在雨後清晨會非常顯眼,那是告訴周圍的掠食者「這裡有肉」。

  天亮了。

  雨終於停了。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層魚肚白,雲層依然很厚,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宗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他在岩石縫隙里縮了一夜,腿已經麻了。

  他再次嘗試按照捲軸上的指引,去尋找那股能量。

  首先是精神能量。

  這對於宗介來說相對容易。

  兩世為人的經歷,加上穿越者的靈魂融合,讓他的精神力比普通人要強大且穩定。

  難的是身體能量。

  這具身體太虧空了。

  長期的營養不良,讓每一個細胞都處於饑渴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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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從這些乾癟的細胞里壓榨出能量,就像是試圖從干海綿里擠出水來。

  宗介沒有放棄。

  他一遍又一遍地調整呼吸,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引導。

  終於,在太陽升起的一刻。

  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在肚臍下方三寸的地方,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震顫。

  就像是一根極細的頭髮絲,在血管里輕輕划過。

  痛。

  伴隨著一種酥麻的刺痛感。

  那就是查克拉。

  雖然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確實存在。

  那一瞬間,宗介感覺視野似乎清晰了一點點。耳邊風吹過草葉的聲音,也變得分明了一些。

  這不僅是能量,更是感官的延伸。

  宗介鬆了一口氣,立刻停止了提煉。

  他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眩暈。

  這是低血糖的徵兆。

  僅僅是提煉出這一絲查克拉,就消耗了他體內僅存的一點糖分。

  「這就是門檻。」

  宗介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息,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捲軸。

  如果沒有足夠的食物支撐,強行修煉就是自殺。

  他需要肉。

  需要高熱量的食物。

  光靠這袋糙米,撐不了幾天。

  宗介小心地把捲軸收進懷裡,貼身藏好。

  然後他站起身,探出頭觀察周圍的環境。

  河灘上很安靜。

  遠處,赤岩鎮的方向冒著黑煙。

  那股黑煙直衝雲霄,即使隔著十幾公里也能看清楚。

  那裡已經完了。

  宗介不再留戀,背起米袋,沿著河岸向下遊走去。

  既然岩忍是從北邊來的,那往南走總是相對安全的。

  南邊是火之國的邊境。雖然也是戰區,但至少比直接撞上岩忍大部隊要好。

  走了一個上午。

  路變得越來越難走。

  河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灌木叢和泥濘的沼澤。

  宗介的草鞋徹底報廢了。

  他赤著腳走在泥地里,腳底板被石子割破了好幾道口子。但他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神經已經麻木了。

  中午時分。

  宗介聽到了一些聲音。

  不是野獸的叫聲,而是車輪碾過泥地的吱呀聲,還有牲口的響鼻聲。

  有人。

  而且是大隊人馬。

  宗介立刻警覺起來,鑽進了路邊的草叢裡。

  透過草葉的縫隙,他看到了一支車隊。


  五輛馬車。

  車上堆滿了貨物,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拉車的是一種腿部粗壯的角馬,耐力很好。

  在馬車周圍,跟著二十幾個護衛。

  他們穿著統一的皮甲,腰間掛著武士刀,手裡拿著長矛。雖然不是忍者,但看起來訓練有素,神情彪悍。

  而在車隊後面,跟著一大群難民。

  大約有一百多人。

  他們遠遠地吊著,不敢靠得太近,也不願離得太遠。

  這是忍界特有的生態。

  商隊有武力,可以驅趕野獸和散兵游勇。

  難民們跟隨商隊,尋求一種心理上的安全感,同時也希望能撿到商隊遺棄的一些殘羹冷炙。

  宗介目光閃爍。

  加入他們?

  這是個機會。

  一個人在野外行走,遇到野狼或者流浪忍者的概率太大了。混在人群里,生存率會大大提高。

  但不能就這樣走出去。

  現在的他,看起來太像一個「肥羊」了。

  雖然衣衫襤褸,但他背著一袋米。

  在這些餓紅了眼的難民眼裡,這袋米比黃金還要誘人。如果他就這樣走出去,都不用護衛動手,後面的難民就會把他撕碎搶光。

  宗介縮回草叢。

  他打開米袋。

  心疼地抓出一半的米。

  他脫下那件滿是破洞的外衣,把這一半米包在裡面,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在附近找了個樹洞,把這一包米塞了進去,又用泥巴和枯葉封死。

  這是後路。

  狡兔三窟。

  剩下的一半米,他留在了原來的布袋裡。

  然後,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他在地上抓了一把稀泥,直接抹在了米袋裡的米上。

  好好的糙米,瞬間變成了髒兮兮的泥米。

  這樣一來,價值就大打折扣了。

  即便被搶,別人也會嫌棄。

  做完這一切,宗介才從草叢裡鑽出來,裝作剛剛趕路的樣子,混入了車隊後方的難民群里。

  沒有人注意他。

  大家都很麻木,只顧著低頭趕路。

  偶爾有幾個人看到他背著的袋子,眼神亮了一下,但看到袋口露出的那黑乎乎、髒兮兮的泥米後,又厭惡地移開了目光。

  「這是要去哪?」

  宗介湊到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身邊,低聲問道。

  老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宗介從懷裡摸出那塊還沒吃完的鹹肉,撕下指甲蓋大小的一條,遞了過去。

  老頭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飛快地抓過肉條,塞進嘴裡,連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

  「去木葉。」老頭壓低聲音說,「聽說這支商隊是給木葉運送補給的。只要跟著他們,就能進火之國。」

  木葉。

  這個詞在這個世界,代表著最強的秩序,也代表著相對的安寧。

  當然,也意味著排外。

  「這商隊什麼來頭?」宗介問。

  「高屋商會。」老頭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那點鹹肉的味道,「那是領頭的老闆,叫高屋次郎。聽說是個狠角色。」

  宗介看向車隊最前方。

  第一輛馬車上,坐著一個胖子。

  真的很胖。

  在這個普遍營養不良的年代,那個胖子簡直像是一座肉山。他穿著絲綢做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在不停地扇風,哪怕現在的氣溫並不高。

  他的眼神很活泛,不時地掃視四周,透著商人的精明和算計。

  宗介眯起眼睛。

  給木葉運送補給?

  如果是真的,那這支商隊的背景確實不簡單。在戰爭時期,能拿到這種通行證的商人,黑白兩道都要吃得開。

  車隊繼續前行。

  傍晚時分,車隊停在了一片開闊地紮營。

  護衛們熟練地把馬車圍成一圈,在中間生起了篝火。

  難民們則只能在外圍,各自找地方縮著。

  香味飄了出來。

  是肉湯的味道。

  商隊在煮飯。

  難民們騷動起來,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幾個膽子大的難民,試探著靠近車隊,手裡舉著破碗,想要討一口湯喝。

  「滾遠點!」

  一名護衛拔出刀,在空中虛劈了一下,「再靠近十步,殺無赦!」

  難民們嚇得退了回去。

  宗介坐在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在思考。

  他在想怎麼搭上那個胖子的線。

  光靠跟著是不行的。

  一旦遇到真正的危險,比如岩忍的追擊部隊,商隊絕對會把這些難民當做誘餌拋棄掉。

  他必須進入那個圈子,進入那個馬車圍成的安全區。

  他需要展現價值。

  但他不能展現武力(因為沒有),也不能直接拿出一大塊金子(那是找死)。

  他需要一種在這個環境下,稀缺,但又不至於引來殺身之禍的東西。

  他在思考。

  這時候,商隊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老闆!老闆你怎麼了?」

  「快!拿水來!」

  那個叫高屋次郎的胖子,突然從馬車上滾了下來,捂著胸口,面色紫漲,大張著嘴,卻吸不進氣。

  哮喘?還是心臟病?

  周圍的護衛亂作一團。

  隨隊的醫生——一個乾瘦的中年人,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但胖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就要窒息了。

  「氣管堵住了?」

  宗介站了起來。

  機會來了。

  這是一個高風險的賭博。

  如果救活了,他是座上賓。

  如果救死了,他會被亂刀分屍。

  但富貴險中求。

  宗介把手伸進了口袋。

  意念微動。

  【生成】。

  他生成了一小塊銀片,很薄,像是一把小刀。

  然後,他又生成了一根極細的銀吸管。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他大步走向商隊的營地。

  「站住!」

  兩把長矛交叉擋在他面前。

  「我會治病。」宗介聲音洪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不想讓他死,就讓我過去。」

  護衛愣了一下。

  此時,地上的胖子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那個隨隊醫生手足無措:「我不行……這是急症……氣脈閉塞……」

  「讓他過來!」

  一個看起來是護衛頭領的男人吼道。死馬當活馬醫了。

  宗介推開長矛,快步走到胖子身邊。

  他看了一眼胖子的症狀。

  呼吸道梗阻。可能是過敏,也可能是痰液堵塞。在這個時代,沒有氣管切開術的概念,醫生還在用「氣脈」這種玄學解釋。

  宗介沒有廢話。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銀片。

  「按住他。」宗介命令道。

  護衛頭領下意識地按住了胖子的四肢。

  宗介捏住胖子的喉結下方,那是環甲膜的位置。

  沒有麻藥,沒有消毒水。

  只有銀自帶的微弱殺菌作用。

  嗤——

  銀片劃開了皮膚。

  鮮血冒了出來。

  周圍的人發出一聲驚呼。

  「你要殺了他嗎?!」醫生尖叫道。

  宗介眼神冷冽:「閉嘴。」

  他穩准狠地切開了氣管,然後迅速將那一根空心的銀管插了進去。

  呼——

  一聲尖銳的氣流聲。

  胖子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空氣直接通過銀管進入了肺部。

  那一瞬間,胖子紫漲的臉色開始緩解,那種窒息的瀕死感消失了。

  他貪婪地呼吸著,哪怕喉嚨劇痛。

  活了。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宗介。

  這簡直是巫術。

  在這個醫療忍術被大忍村壟斷的時代,民間的醫術還停留在草藥和放血的階段。氣管切開術,對於他們來說,聞所未聞。

  宗介鬆開了手,手上全是血。

  他看著那個護衛頭領,平靜地說:「我需要一碗熱湯,還有一件乾淨的衣服。」

  護衛頭領的喉結動了動。

  他看向宗介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一隻螻蟻,而是帶著一種敬畏。

  能從死神手裡搶人的人,在這個亂世,比將軍還要珍貴。

  「給他。」

  地上,那個剛剛緩過氣來的胖子,雖然還不能說話,但虛弱地抬起手,指了指宗介,又指了指馬車。

  那是邀請。

  宗介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步,邁出去了。

  他不再是難民。

  他是高屋商隊的「神醫」。

  而這一切,僅僅花了他不到一克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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