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在要求下執行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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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處嗎……」面對鼬凌厲的質問,面麻的聲音帶著一種捉摸不定的悠緩,「……誰知道呢。也許是蓄謀已久,也可能只是一時興起吧。」

  這種模稜兩可、近乎戲謔的態度,比直接的否認更讓鼬感到不安和憤怒。

  「不過,最大的原因,大概還是『不爽』吧。」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沾染了血腥氣的落葉。

  「僅僅因為對少數個體的失望,就要將數百名與此毫無瓜葛的無辜生命統統拉入黃泉……」面麻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簡直傲慢的令人作嘔啊,宇智波鼬。」

  「你要在這上面指責我嗎?!」鼬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但是,將宇智波一族『滅掉』的人,是你才對吧,【燼】!我們有過約定!」

  當她聽到面麻說出「無辜生命」時,心中充滿了不解甚至荒謬感。她親眼看見了——族地里四處倒伏的「屍體」,瀰漫的濃重血腥味,這一切都在證明滅族已經完成。

  她甚至懷疑面麻是否在故意欺騙她,但她「看到」的結果毋庸置疑。

  鼬並不知道,那些逼真的死亡,不過是難以分辨的生物贗品。

  然而,此刻鼬已經沒有心思再與面麻進行這場無休止的辯論和糾纏了。

  沒時間了……

  她的預想中,佐月已經快要到達父母昏迷的地點了!

  如果讓佐月發現父母沒有死……如果憎恨不夠深刻……沒有開啟寫輪眼……

  那麼所有的犧牲,所有的罪孽,豈不是都失去了意義?!

  恐慌纏繞住她的心臟,她絕不能讓計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我的要求很簡單。不許對宇智波族長和他夫人下手。」

  鼬的瞳孔微微顫動,但還未等她消化這個指令,面麻的下一句話讓她如遭雷擊。

  「還有,那個孩子…叫佐月對吧?」提到這個名字時,面具下的聲線似乎有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變化,「她被你擅自拉入這個殘酷的計劃…不許你再對她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如果說剛才只是不解,那麼此刻,鼬的心中瞬間被驚疑填滿,甚至生出一絲荒謬感。

  【燼】的首領……在關心佐月?!他怎麼會知道佐月?又為什麼要特意保護她?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和所有算計。一個以恐怖實力震懾忍界、意圖不明的神秘組織首領,竟然會對她的妹妹表現出一種近乎……維護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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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萬花筒寫輪眼的瞳術,是叫【月讀】吧。」

  平淡的陳述句,卻讓鼬的血液幾乎凍結。

  「什麼?!你為什麼會知道?!」她失聲驚呼,她從未對外人提過名字和效果。

  「這就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了。」面麻打斷她,「除了不許動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我再說一次,不許對佐月使用那個【月讀】的瞳術……」

  他微微停頓,周遭的空氣因接下來的話語而凝固,降溫。

  「……我這個人,要是決定做一件事情,可是非常,非常偏執的。」

  冰冷的殺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死死纏繞住鼬,讓她呼吸都為之一窒。

  「要是你敢做出這兩件事情中的任何一件……」面麻的聲音低沉下去,「下一次,那個忍術……就不會僅僅落在木葉外面無人荒野了。」

  冷汗瞬間從鼬的額角滑落,與血淚混合在一起。

  【大螺旋輪虞】

  那個僅僅一擊就能將大地化為虛無、擁有毀滅整個木葉力量的恐怖忍術!這個威脅,沉重到讓她無法承受。

  「宇智波鼬,」面麻最後說道,「我的要求,總不至於讓你覺得……值得拉上整個木葉一起陪葬吧?」

  話音剛落,鼬的眼前一花,面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原地。

  只留下宇智波鼬獨自站在清冷的月光和臉上的血腥氣中。

  她死死地攥緊了拳頭,帶來尖銳的疼痛。然而,所有的憤怒、不甘和掙扎,最終都化為了無力的虛脫。拳頭緩緩鬆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

  冰冷的夜風颳過佐月的臉頰,帶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她死死抓著鳴人的手,幾乎是憑藉本能拖著他向前狂奔。

  周圍的景象如同噩夢的碎片般掠過——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族徽,卻倒伏著一個個脖頸開裂,眼眶空洞的「族人」。

  不要看……不能看……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只盯著前方——家的方向。只有那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終於,在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肺部如同火燒般疼痛時,她的視野盡頭出現了那兩個匍匐在地、無比熟悉的身影——

  深色的宇智波族服,母親散落的黑色長髮,父親寬闊卻此刻毫無生氣的背影……

  「……那是……?!」

  佐月的腳步猛地頓住劇烈的奔跑驟然停止,讓她一陣眩暈。

  呼吸瞬間變得無比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她死死攥著鳴人的那隻手變得像鐵鉗一樣緊。

  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匯聚成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恐懼,再一次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站在那裡,雙腿如同灌了鉛,再也無法向前挪動半分。她害怕,害怕走過去,親眼確認那個她根本無法承受的結果。

  動啊……快動啊!

  她在心裡瘋狂地吶喊,命令著自己不爭氣的身體。但極致的恐懼讓她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抗拒,抗拒去面對那可能到來的、徹底毀滅性的現實。

  她害怕。

  害怕看到的,是和來時路上那些倒下的族人一樣……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徵的、冰冷的、再也不會回應她的父母。

  「爸爸……媽媽……」

  突然,一陣格外陰冷的風毫無徵兆地卷過死寂的街道,佐月被這陣風吹得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顫抖著睜開雙眼時,瞳孔開始顫抖。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佇立在那裡,恰好擋在了她父母倒下的軀體之前。

  佐月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劇烈地搏動幾乎要撞碎她的肋骨。是兇手!這個身影……很可能就是製造了這片地獄的元兇!

  她的身體先于思考做出了反應,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兩步。

  然而,下一個瞬間,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本能驅使著她——用自己尚且稚嫩嬌小的身軀,死死地將鳴人護在了身後。

  那個人影動了。

  緩緩地、一步步地從那片濃稠的陰影里踱出。清冷的月光一點點照亮了來者的面容。

  首先映入佐月眼帘的是熟悉的裝扮,然後是垂落肩頭的黑色長髮,最後……

  是那張她無比熟悉、此刻甚至能帶來安全感的——姐姐宇智波鼬的臉龐。

  「姐……姐……?」

  佐月幾乎是嗚咽著吐出這個稱呼,高度緊繃的神經像是驟然斷裂的弓弦,心中猛地一松,巨大的委屈和恐慌如同決堤般湧上,幾乎讓她癱軟下去。

  她慌亂地想要尋求答案,以至於完全忽略了那雙平日裡溫柔或是嚴厲的黑眸,此刻卻盈滿了她從未見過的,足以凍結血液的冰冷。

  「姐姐!……爸爸和媽媽……還有大家……到底發生了什……」

  她的問話戛然而止。

  「小心!」

  鳴人的驚呼聲在她耳邊響起!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粗暴地向旁邊撲倒!

  嗖——!

  一道冰冷的寒光幾乎是貼著她的耳畔呼嘯而過。

  砰的一聲悶響,兩人重重摔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佐月茫然地抬起頭,正好看到鳴人撐在她上方,一縷金色的髮絲被削斷,緩緩飄落。

  而在他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一道細細的血痕正清晰地浮現出來,殷紅的血珠迅速滲出,匯聚成一道刺目的血流,沿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

  「……誒?」

  佐月的大腦一片空白,瞳孔失焦地凝視著鳴人臉上那道鮮紅的傷口,無法理解那是什麼。那溫熱的,代表著傷害與背叛的紅色,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猛地撬開了她因恐懼而封閉的感知。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轉過頭,視線越過鳴人的肩膀,再次投向那個她稱之為姐姐的身影。

  月光下,宇智波鼬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找不到一絲往日的溫情,只剩下宛如看待死物般的極致冰冷。

  ——————

  (因為內容寫的比想像中多!所以遲到了……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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