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鑄幣
第154章 鑄幣
時序流轉，自鐵之國全境平定已過兩月。昔日戰火紛飛的土地上，如今已漸顯安定。
從大衍王都出發的三百名翰林官員與九百各部吏員，已陸續抵達鐵之國五州，接管了地方政務。各縣令張貼告示，安撫百姓，清查戶籍，徵收賦稅，一套屬於大衍的行政體系正在這片新征服的土地上緩緩運轉。
鐵之國大名府內，臨時兵馬總督彌助的府邸燈火通明。他正伏案疾書，面前攤開的是一份詳細的《鐵之國資源清冊》，墨跡尚未乾透。
自接管鐵之國以來，他除了維持地方治安，最重要的任務便是清點境內的礦山、匠坊與匠人數量，如今總算有了結果。「來人，將這份清冊快馬加鞭送往王都，呈給王上。」
彌助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對身旁的親衛吩咐道。親衛接過清冊，小心翼翼地裝入特製的木盒中，領命而去。三日後，這份厚厚的清冊擺在了東方昴的御案上。
東方昴翻開清冊，目光如炬，一行行數據映入眼帘。
「鐵之國境內，已探明大型鐵礦二十七處，中型鐵礦五十一處，小型鐵礦百餘處；銅礦十二處，錫礦七處，鉛礦九處————」「各類匠坊共計三百二十六座，其中鐵匠坊兩百一十四座，木匠坊五十七座，石匠坊三十一座，其餘雜項匠坊二十四座————」
「登記在冊的匠人共計一萬八千七百名，其中鐵匠一萬一千兩百名，木匠三千五百名，石匠兩千一百名，其餘匠人一千九百名————」
看著這些數字，東方昴不由得撫掌大笑，隨後他又是立即召來樞密院、工部、兵部的官員，將清冊傳閱下去。
東方昴指著清冊上的數字，語氣激昂，「如此豐富的礦產資源，如此眾多的能工巧匠，這便是我大衍工業化的基石！」
眾臣傳閱著清冊，臉上皆露出欣喜之色。
工部尚書拓也更是激動不已，他起身奏道：「王上，鐵之國的匠人數量遠超我大衍本土，且技藝精湛，實乃天賜之寶！若能善加利用，我大衍的火器產能定能一日千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切記，對待那些匠人，要厚待之，不可有絲毫苛待。凡有刁難匠人者，以瀆職論處！」
「臣遵旨！」拓也躬身領命。
東方昴之所以如此重視這些匠人，是因為他深知這些匠人的價值。
鐵之國素來以鍛造冷兵器聞名，其匠人手藝精湛，心思靈巧。
然而，在這個忍者橫行的時代，冷兵器的作用已大不如前，除了少數幾場國與國之間的大規模戰爭，大多數時候都是忍者之間的戰鬥，冷兵器的需求有限。
這就導致鐵之國的許多匠人雖有一身好手藝，卻難以以此維持生計，生活困頓。
而東方昴需要的是火器，是能夠大規模裝備軍隊的火炮、火槍。這些火器的製造，雖與冷兵器不同，但其中的鍛造、打磨、裝配等工序，對匠人的手藝要求是相通的。
鐵之國的匠人只需稍加指點，便能很快適應火器的製造。
「拓也，」東方昴看向工部尚書，「孤意將鐵之國打造成為我大衍的軍備省，專門負責火器的研發與生產。此事便交由你工部全權負責，儘快拿出具體的規劃來。」
拓也聞言，精神一振，連忙奏道：「臣定當全力以赴！臣以為，可先在鐵之國的五州各選取一處交通便利、礦產豐富之地，建立大型火器工坊。其中，以原鐵之國大名府所在的區域為核心，建立總工坊，負責研發新式火器與統籌協調：其餘四州的工坊則專注於生產各類火炮、火槍與彈藥。」
東方昴點了點頭：「此計可行。所需的工匠，便從鐵之國現有的匠人中挑選；所需的技術人員，從工部研究院抽調；所需的資金與物資，由戶部與兵部協同調配。務必儘快開工，早日見成效。」
「臣遵旨！」拓也躬身應道，心中已是開始盤算起來。
很快，一道道旨意從大衍王都發往鐵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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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的官員帶著技術人員與資金，迅速接管了各地的礦山與匠坊。
他們按照東方昴的旨意，對匠人們秋毫無犯，反而給他們提高了工錢，改善了工作條件。
當匠人們得知自己將參與製造一種名為「火器」的新式武器，而且待遇優厚時，原本因國家覆滅而惶恐不安的心情漸漸安定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與期待。
在鐵之國的一處鐵匠坊里，老匠人佐藤正在打磨一把武士刀。他做了一輩子鐵匠，手藝精湛，卻因冷兵器需求減少，日子過得緊巴巴。
如今，大衍的官員告訴他，以後不用再打刀了，改做一種叫「槍管」的東西，工錢是以前的兩倍。佐藤拿著大衍官員送來的圖紙，雖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看著那精密的結構，眼中還是露出了一絲嚮往。
他摸了摸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喃喃道：「不管做什麼，只要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就行。」
像佐藤這樣的匠人還有很多，他們開始在大衍官員與技術人員的指導下，學習製造火器的技藝。
雖然一開始還有些生疏，但憑藉著精湛的手藝和靈巧的心思，他們進步神速。
鐵之國，這個曾經的武士王國，正在東方昴的規劃下，悄然向一個強大的火器軍備省轉變。
而隨著鐵之國內的匠人一事塵埃落定之後，東方昴又是將目光放在了另一處地方。
此刻手持一卷宗，卷宗里是鐵之國金礦與銀礦的探查結果，大小金礦三十七處，銀礦五十二處，且多為未充分開採的富礦。
「傳角都、鹿真即刻覲見。」東方昴對著內侍吩咐，指尖在卷宗上輕輕敲擊。
不多時，兩名大臣踏著青磚走進殿內。
「臣等參見王上。」二人躬身行禮，聲如洪鐘。
東方昴抬手示意平身，將卷宗推至案前，隨後抬眸，目光掃過階下二人，「你們覺得，孤能不能夠以此鑄幣，進而淘汰掉如今的貨幣？」
角都上前一步。
「王上，忍界金銀多藏於貴族寶庫，或熔鑄成器，鮮少流通。五大國聯合發行的通用幣，以各國信用為基，雖無金銀本位，卻因五國共管、從未濫發，反倒是穩如磐石。」
鹿真捧著算籌，輕聲補充：「臣查過帳冊，大衍境內流通的通用幣占比超九成。商戶交易、百姓納稅，皆認此幣。若驟然推出新幣，恐生牴觸。」
東方昴指尖在清冊上重重一點：「可通用幣的鑄幣權在五大國手中。大衍疆域日擴，若始終用他國貨幣，豈不是命脈操於人手？孤要以鐵之國的金銀為基，鑄大衍金幣、銀幣，再推紙幣，逐步取而代之。」
角都眉頭微皺，伸手撫過腰間的銅錢串：「王上所思深遠，可難處有三。其一，通用幣流通無數年，百姓早已習慣，新幣若無十足好處，難以推行。其二，五國若察覺大衍欲奪鑄幣權，恐會聯手打壓，或拒用新幣，影響我大衍與他國貿易。其三，紙幣需以金銀為儲備，若儲備不足，或遇擠兌，便是動搖國本。」
鹿真放下算籌，躬身道：「角都大人所言極是。臣補充一點，通用幣之所以穩定，在於五國嚴格控制發行量，與各國經濟規模匹配。大衍新幣若要站穩腳跟，成色必須嚴苛，發行量更需精準，否則通脹貶值，民心必亂。」
東方昴聽完二人所言，沉默片刻，指尖在案几上緩緩滑動，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宮牆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三人的心上。「你們說的難處，孤豈會不知？」
他轉過身，眼中已無半分猶豫，「但正因難，才要做。通用幣流通百年，根基雖深，卻非無懈可擊。」他走到角都面前，聲音低沉卻有力：「角都，你說百姓習慣了通用幣，那孤便給他們一個換用新幣的理由。鐵之國的金礦銀礦，成色極佳，孤要讓大衍金幣含純金九成，銀幣含純銀八成五，每一枚都要比通用幣的實際價值高出一成。」
角都瞳孔微縮：「王上是說，讓新幣更「值錢」？」
「正是。」東方昴頷首，「凡用大衍新幣交易，商戶繳納賦稅時可減免一成；百姓用通用幣兌換新幣，按一比一兌換，且新幣可隨時到官署核驗成色。如此一來，百姓看得見實惠，商戶能得好處，還會牴觸嗎？」
鹿真捧著算籌的手指輕輕一頓，眼中閃過亮光：「王上此計甚妙！以利誘導，遠勝強推。只是————如此一來，國庫短期內恐會有所虧損。」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東方昴擺了擺手，「初期的虧損，是為了日後的長遠之利。待新幣站穩腳跟，這點虧損很快便能補回。」
角都沉吟片刻，提出疑慮。
「王上遠見卓識，可老臣擔心兩點。其一，金銀鑄幣需極高的成色把控，若摻假摻劣，恐損信用，其二，紙幣流通需百姓信任，若有人偽造，或儲備不足，極易引發動盪。」
鹿真接過話頭。
「角都大人所言切中要害。臣以為，可分三步走。第一步，先在鐵之國試行金銀鑄幣。第二步，由工部打造專門的造幣工坊，嚴苛把控成色，每枚錢幣皆刻上大衍印記與編號，以防偽造。第三步，待鐵之國試行平穩，再將鑄幣推廣至大衍全境，同時逐步發行紙幣，以一比一的比例與鑄幣兌換，並在各地設立兌換點，讓百姓安心。」
東方昴聞言大笑。
「鹿真此計甚妙！角都，你久歷商途，對成色把控定然熟悉，造幣工坊的監造之職，便交由你負責。」
角都躬身領命：「老臣定當盡心！臣建議從鐵之國的金礦中選取最純淨的金沙，銀礦亦然，首批鑄幣分為金、銀、銅三等，金幣重一兩，銀幣重五錢，銅幣重一錢，面額對應大衍的賦稅單位，方便百姓使用。」
鹿真補充道。
「臣願負責紙幣的設計與發行規劃。紙幣需用特殊紙張與油墨印製，圖案選用大衍的山川河流與王上畫像，再設多重防偽標記。同時，臣會核算鐵之國的金銀儲量，確保紙幣發行不超過儲備，避免通脹。」
東方昴看著二人一唱一和，心中大定。
「如此甚好。角都即刻前往鐵之國，督導金礦銀礦的開採與鑄幣籌備；鹿真留在王都，制定詳細的貨幣兌換章程與紙幣發行計劃。半月後，孤要看到具體的實施方案。」
「臣等遵旨！」二人齊聲應道。
東方昴點頭：「此事就交由你們二位全權處理，若有難處，可直接上奏孤。」
另一邊，木葉的大門緩緩開啟，沉重的吱呀聲仿佛在為這支歸來的疲憊之師奏樂。
當先的猿飛日，蒼老的身軀在看到村口那片狼藉時，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曾經整潔的村口廣場，此刻散落著斷裂的苦無、燃燒後的灰燼，甚至還有未被完全清理乾淨的暗紅色血跡。
幾名負責警戒的忍者看到大軍歸來，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只有難以掩飾的悲痛與憤懣，他們對著猿飛日斬深深鞠躬，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火影大人————您回來了。」
7
隊伍緩緩駛入村內，每向前一步，那股破敗與瘡痍便愈發清晰。
街道兩旁的房屋，不少都留下了忍術轟擊的痕跡，有的牆壁被燒出大洞，焦黑的木樑搖搖欲墜；有的屋頂塌陷，碎瓦與木屑堆滿了路面；還有的院牆被生生撞斷，露出院內同樣狼狽的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的氣味，既有硝煙的刺鼻，又有血腥的微腥，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絕望。
時序流轉，自鐵之國全境平定已過兩月。昔日戰火紛飛的土地上，如今已漸顯安定。
從大衍王都出發的三百名翰林官員與九百各部吏員，已陸續抵達鐵之國五州，接管了地方政務。各縣令張貼告示，安撫百姓，清查戶籍，徵收賦稅，一套屬於大衍的行政體系正在這片新征服的土地上緩緩運轉。
鐵之國大名府內，臨時兵馬總督彌助的府邸燈火通明。他正伏案疾書，面前攤開的是一份詳細的《鐵之國資源清冊》，墨跡尚未乾透。
自接管鐵之國以來，他除了維持地方治安，最重要的任務便是清點境內的礦山、匠坊與匠人數量，如今總算有了結果。「來人，將這份清冊快馬加鞭送往王都，呈給王上。」
彌助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對身旁的親衛吩咐道。親衛接過清冊，小心翼翼地裝入特製的木盒中，領命而去。三日後，這份厚厚的清冊擺在了東方昴的御案上。
東方昴翻開清冊，目光如炬，一行行數據映入眼帘。
「鐵之國境內，已探明大型鐵礦二十七處，中型鐵礦五十一處，小型鐵礦百餘處；銅礦十二處，錫礦七處，鉛礦九處————」「各類匠坊共計三百二十六座，其中鐵匠坊兩百一十四座，木匠坊五十七座，石匠坊三十一座，其餘雜項匠坊二十四座————」
「登記在冊的匠人共計一萬八千七百名，其中鐵匠一萬一千兩百名，木匠三千五百名，石匠兩千一百名，其餘匠人一千九百名————」
看著這些數字，東方昴不由得撫掌大笑，隨後他又是立即召來樞密院、工部、兵部的官員，將清冊傳閱下去。
東方昴指著清冊上的數字，語氣激昂，「如此豐富的礦產資源，如此眾多的能工巧匠，這便是我大衍工業化的基石！」
眾臣傳閱著清冊，臉上皆露出欣喜之色。
工部尚書拓也更是激動不已，他起身奏道：「王上，鐵之國的匠人數量遠超我大衍本土，且技藝精湛，實乃天賜之寶！若能善加利用，我大衍的火器產能定能一日千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切記，對待那些匠人，要厚待之，不可有絲毫苛待。凡有刁難匠人者，以瀆職論處！」
「臣遵旨！」拓也躬身領命。
東方昴之所以如此重視這些匠人，是因為他深知這些匠人的價值。
鐵之國素來以鍛造冷兵器聞名，其匠人手藝精湛，心思靈巧。
然而，在這個忍者橫行的時代，冷兵器的作用已大不如前，除了少數幾場國與國之間的大規模戰爭，大多數時候都是忍者之間的戰鬥，冷兵器的需求有限。
這就導致鐵之國的許多匠人雖有一身好手藝，卻難以以此維持生計，生活困頓。
而東方昴需要的是火器，是能夠大規模裝備軍隊的火炮、火槍。這些火器的製造，雖與冷兵器不同，但其中的鍛造、打磨、裝配等工序，對匠人的手藝要求是相通的。
鐵之國的匠人只需稍加指點，便能很快適應火器的製造。
「拓也，」東方昴看向工部尚書，「孤意將鐵之國打造成為我大衍的軍備省，專門負責火器的研發與生產。此事便交由你工部全權負責，儘快拿出具體的規劃來。」
拓也聞言，精神一振，連忙奏道：「臣定當全力以赴！臣以為，可先在鐵之國的五州各選取一處交通便利、礦產豐富之地，建立大型火器工坊。其中，以原鐵之國大名府所在的區域為核心，建立總工坊，負責研發新式火器與統籌協調：其餘四州的工坊則專注於生產各類火炮、火槍與彈藥。」
東方昴點了點頭：「此計可行。所需的工匠，便從鐵之國現有的匠人中挑選；所需的技術人員，從工部研究院抽調；所需的資金與物資，由戶部與兵部協同調配。務必儘快開工，早日見成效。」
「臣遵旨！」拓也躬身應道，心中已是開始盤算起來。
很快，一道道旨意從大衍王都發往鐵之國。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工部的官員帶著技術人員與資金，迅速接管了各地的礦山與匠坊。
他們按照東方昴的旨意，對匠人們秋毫無犯，反而給他們提高了工錢，改善了工作條件。
當匠人們得知自己將參與製造一種名為「火器」的新式武器，而且待遇優厚時，原本因國家覆滅而惶恐不安的心情漸漸安定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與期待。
在鐵之國的一處鐵匠坊里，老匠人佐藤正在打磨一把武士刀。他做了一輩子鐵匠，手藝精湛，卻因冷兵器需求減少，日子過得緊巴巴。
如今，大衍的官員告訴他，以後不用再打刀了，改做一種叫「槍管」的東西，工錢是以前的兩倍。佐藤拿著大衍官員送來的圖紙，雖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看著那精密的結構，眼中還是露出了一絲嚮往。
他摸了摸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喃喃道：「不管做什麼，只要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就行。」
像佐藤這樣的匠人還有很多，他們開始在大衍官員與技術人員的指導下，學習製造火器的技藝。
雖然一開始還有些生疏，但憑藉著精湛的手藝和靈巧的心思，他們進步神速。
鐵之國，這個曾經的武士王國，正在東方昴的規劃下，悄然向一個強大的火器軍備省轉變。
而隨著鐵之國內的匠人一事塵埃落定之後，東方昴又是將目光放在了另一處地方。
此刻手持一卷宗，卷宗里是鐵之國金礦與銀礦的探查結果，大小金礦三十七處，銀礦五十二處，且多為未充分開採的富礦。
「傳角都、鹿真即刻覲見。」東方昴對著內侍吩咐，指尖在卷宗上輕輕敲擊。
不多時，兩名大臣踏著青磚走進殿內。
「臣等參見王上。」二人躬身行禮，聲如洪鐘。
東方昴抬手示意平身，將卷宗推至案前，隨後抬眸，目光掃過階下二人，「你們覺得，孤能不能夠以此鑄幣，進而淘汰掉如今的貨幣？」
角都上前一步。
「王上，忍界金銀多藏於貴族寶庫，或熔鑄成器，鮮少流通。五大國聯合發行的通用幣，以各國信用為基，雖無金銀本位，卻因五國共管、從未濫發，反倒是穩如磐石。」
鹿真捧著算籌，輕聲補充：「臣查過帳冊，大衍境內流通的通用幣占比超九成。商戶交易、百姓納稅，皆認此幣。若驟然推出新幣，恐生牴觸。」
東方昴指尖在清冊上重重一點：「可通用幣的鑄幣權在五大國手中。大衍疆域日擴，若始終用他國貨幣，豈不是命脈操於人手？孤要以鐵之國的金銀為基，鑄大衍金幣、銀幣，再推紙幣，逐步取而代之。」
角都眉頭微皺，伸手撫過腰間的銅錢串：「王上所思深遠，可難處有三。其一，通用幣流通無數年，百姓早已習慣，新幣若無十足好處，難以推行。其二，五國若察覺大衍欲奪鑄幣權，恐會聯手打壓，或拒用新幣，影響我大衍與他國貿易。其三，紙幣需以金銀為儲備，若儲備不足，或遇擠兌，便是動搖國本。」
鹿真放下算籌，躬身道：「角都大人所言極是。臣補充一點，通用幣之所以穩定，在於五國嚴格控制發行量，與各國經濟規模匹配。大衍新幣若要站穩腳跟，成色必須嚴苛，發行量更需精準，否則通脹貶值，民心必亂。」
東方昴聽完二人所言，沉默片刻，指尖在案几上緩緩滑動，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宮牆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三人的心上。「你們說的難處，孤豈會不知？」
他轉過身，眼中已無半分猶豫，「但正因難，才要做。通用幣流通百年，根基雖深，卻非無懈可擊。」他走到角都面前，聲音低沉卻有力：「角都，你說百姓習慣了通用幣，那孤便給他們一個換用新幣的理由。鐵之國的金礦銀礦，成色極佳，孤要讓大衍金幣含純金九成，銀幣含純銀八成五，每一枚都要比通用幣的實際價值高出一成。」
角都瞳孔微縮：「王上是說，讓新幣更「值錢」？」
「正是。」東方昴頷首，「凡用大衍新幣交易，商戶繳納賦稅時可減免一成；百姓用通用幣兌換新幣，按一比一兌換，且新幣可隨時到官署核驗成色。如此一來，百姓看得見實惠，商戶能得好處，還會牴觸嗎？」
鹿真捧著算籌的手指輕輕一頓，眼中閃過亮光：「王上此計甚妙！以利誘導，遠勝強推。只是————如此一來，國庫短期內恐會有所虧損。」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東方昴擺了擺手，「初期的虧損，是為了日後的長遠之利。待新幣站穩腳跟，這點虧損很快便能補回。」
角都沉吟片刻，提出疑慮。
「王上遠見卓識，可老臣擔心兩點。其一，金銀鑄幣需極高的成色把控，若摻假摻劣，恐損信用，其二，紙幣流通需百姓信任，若有人偽造，或儲備不足，極易引發動盪。」
鹿真接過話頭。
「角都大人所言切中要害。臣以為，可分三步走。第一步，先在鐵之國試行金銀鑄幣。第二步，由工部打造專門的造幣工坊，嚴苛把控成色，每枚錢幣皆刻上大衍印記與編號，以防偽造。第三步，待鐵之國試行平穩，再將鑄幣推廣至大衍全境，同時逐步發行紙幣，以一比一的比例與鑄幣兌換，並在各地設立兌換點，讓百姓安心。」
東方昴聞言大笑。
「鹿真此計甚妙！角都，你久歷商途，對成色把控定然熟悉，造幣工坊的監造之職，便交由你負責。」
角都躬身領命：「老臣定當盡心！臣建議從鐵之國的金礦中選取最純淨的金沙，銀礦亦然，首批鑄幣分為金、銀、銅三等，金幣重一兩，銀幣重五錢，銅幣重一錢，面額對應大衍的賦稅單位，方便百姓使用。」
鹿真補充道。
「臣願負責紙幣的設計與發行規劃。紙幣需用特殊紙張與油墨印製，圖案選用大衍的山川河流與王上畫像，再設多重防偽標記。同時，臣會核算鐵之國的金銀儲量，確保紙幣發行不超過儲備，避免通脹。」
東方昴看著二人一唱一和，心中大定。
「如此甚好。角都即刻前往鐵之國，督導金礦銀礦的開採與鑄幣籌備；鹿真留在王都，制定詳細的貨幣兌換章程與紙幣發行計劃。半月後，孤要看到具體的實施方案。」
「臣等遵旨！」二人齊聲應道。
東方昴點頭：「此事就交由你們二位全權處理，若有難處，可直接上奏孤。」
另一邊，木葉的大門緩緩開啟，沉重的吱呀聲仿佛在為這支歸來的疲憊之師奏樂。
當先的猿飛日，蒼老的身軀在看到村口那片狼藉時，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曾經整潔的村口廣場，此刻散落著斷裂的苦無、燃燒後的灰燼，甚至還有未被完全清理乾淨的暗紅色血跡。
幾名負責警戒的忍者看到大軍歸來，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只有難以掩飾的悲痛與憤懣，他們對著猿飛日斬深深鞠躬，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火影大人————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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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緩緩駛入村內，每向前一步，那股破敗與瘡痍便愈發清晰。
街道兩旁的房屋，不少都留下了忍術轟擊的痕跡，有的牆壁被燒出大洞，焦黑的木樑搖搖欲墜；有的屋頂塌陷，碎瓦與木屑堆滿了路面；還有的院牆被生生撞斷，露出院內同樣狼狽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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