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宇智波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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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絕大人說過,萬花筒寫輪眼的覺醒條件是——

  「你是不是在想,我們怎麼開的眼?」

  止水的聲音從他身側響起來,不遠不近,像朋友間閒聊。

  瀾猛地扭頭。

  止水就站在三步之外,黑色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那雙乾淨得不像忍者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殺意,敵意。

  止水的萬花筒已經收了回去,恢復成普通的黑色瞳仁。

  這份從容比任何殺招都讓瀾不寒而慄。

  止水說,「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被人騙了。」

  「閉嘴!」

  宇智波瀾暴喝一聲,雙手結印,須佐能乎的巨臂揮向止水的方向。

  黑色的查克拉巨拳帶著呼嘯的風壓砸下來,地面在衝擊波中凹陷。

  止水沒動。

  因為根本不需要他動。

  一隻深藍色的須佐之手從側面伸過來,五指扣住了黑色巨拳的手腕。

  德光。

  同時,另一隻赤紅色的須佐之手從另一側抓住了黑色巨人的肩膀。

  夜弦。

  兩個方向的力同時發力,瀾的須佐能乎在半空中被生生扯了個踉蹌。

  富岳動了。

  他的須佐能乎只是抬起右拳,平平淡淡地搗了過去。

  一拳。

  瀾的黑色須佐能乎整個左半邊肋骨碎裂,他連人帶查克拉巨人被打得橫飛出去,撞穿了庭院東側僅存的一面圍牆。

  碎石還沒落地,又一尊須佐之拳從他飛行的軌跡上方砸下來。

  然後是第三拳,第四拳。

  一個接一個的須佐能乎巨拳從不同角度招呼上來,沒有任何花哨的忍術,就是最原始的物理輸出。

  你一下,我一下,須佐能乎排著隊,把宇智波瀾的黑色巨人當成了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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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東邊打到西邊,再從西邊抽回東邊。

  他的須佐能乎每挨一下就碎掉一層,重新凝聚,再碎掉。

  查克拉的消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掏空他的身體。

  轟。

  最後一拳把他砸進了地面,青石板碎成齏粉,揚起的灰塵遮住了半個院子。

  須佐能乎散了。

  「呃.....」

  宇智波瀾趴在坑底,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地方。

  他撐著手臂想爬起來,胳膊抖了兩下,又摔了回去。

  血從額角淌下來,流進眼眶,把萬花筒的猩紅染得更深了一層。

  腳步聲。

  不緊不慢的,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宇智波鏡走到坑邊,低頭看著他。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鄙夷,甚至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只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平和。

  「瀾。」

  鏡蹲下身,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火影大人從你踏入木葉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是誰,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瀾的身體僵住了。

  「之所以留你在村子裡,不是因為疏忽。」鏡的目光落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是想看看你背後的那個東西,到底在圖謀什麼。」

  「現在,那個東西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

  這三個字比任何拳頭都重。

  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是破了的風箱:「不可能……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額頭上的傷口因為動作撕裂開來,血順著鼻樑往下滴。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

  他想說的太多了。

  憑什麼萬花筒可以這樣覺醒,憑什麼可以強大到這個地步,憑什麼他潛伏了這麼久,到頭來只是別人棋盤上一顆被擺弄的棋子。

  所有的話堵在喉嚨口,最後只變成了一聲嘶啞的吼叫。

  「憑什麼!」

  止水出現在坑邊。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蹲下來,和鏡並排,平視著瀾那雙布滿血絲的萬花筒。

  「因為我們找到了眼睛真正的用法。」

  止水的聲音很輕。

  「不是仇恨。」

  他的瞳孔中,四角風車紋路開始轉動。

  一道柔和的光從止水的萬花筒中擴散開來,像黎明前地平線上透出的第一縷亮色,溫暖、安靜,卻不可抗拒。

  別天神。

  光芒落在瀾的眼睛裡。

  他的身體先是劇烈掙扎了一下,脊背弓起,手指摳進碎裂的石板縫隙中。

  然後,那股掙扎慢慢鬆弛下來。

  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血色從他的萬花筒中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底下那雙深黑色的、屬於少年的瞳仁。

  畫面湧進來了。

  不是黑絕灌輸給他的那些——什麼腐朽,什麼謊言,什麼月之眼。

  是更早的東西。

  是他還叫宇智波瀾的時候,在雷之國的邊境線上,把同伴推到身後,自己迎著敵人衝上去的那個黃昏。

  他記得當時自己在想什麼。

  很簡單。

  就兩個字。

  「守護。」

  淚從他的眼角滑下來。不是血淚,是乾乾淨淨的、透明的眼淚。

  「我錯了……」

  聲音碎得幾乎聽不見。

  「我全都……錯了……」

  他的手從石板縫裡滑出來,整個人癱軟在坑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他活到今天的東西。

  富岳站在坑沿上,收起了須佐能乎。

  他看了族長一眼。

  宇智波鏡微微點頭。

  「帶下去。」

  富岳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公的冷硬,「關進特別看押室。」

  「上好的醫療封印也給他補上。」

  鏡補了一句,「別讓他死了。」

  兩名暗部無聲落入坑中,將癱軟的宇智波瀾架了起來。

  夜風吹過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庭院,須佐能乎的查克拉殘留像螢火蟲一樣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富岳新鋪的那些青石板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他盯著那堆碎石看了兩秒。

  旁邊傳來德光的聲音:「富岳大人,需要通知建設隊來修繕嗎?」

  」……不用了。」富岳揉了揉太陽穴,「回頭我自己跟團藏大人說。」

  話還沒說完,他腰間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富岳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頓了半拍。

  然後他拔腿就跑。

  止水還蹲在坑邊沒起來,被那股風帶得頭髮都吹歪了,抬頭看著富岳的背影消失在屋頂的輪廓線上。

  鏡走過來,拍了拍止水的肩膀。

  「哈哈,看來是美琴要生了。」

  止水愣了一下,嘴角彎起來。

  夜色的另一頭,木葉醫院三樓的走廊里,燈火通明。


  宇智波富岳跑得比用瞬身還快,在產房門口被他母親一巴掌拍在胸口推了回去。

  「進去添什麼亂,在外面等著。」

  「可——」

  「等著。」

  門關上了。

  宇智波富岳站在走廊里,滿身的碎石灰和查克拉殘渣還沒來得及拍乾淨,剛才打人打得虎虎生風的那雙手,這會兒攥著拳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反反覆覆,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德光和夜弦先後趕到,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在走廊盡頭站定,沒有上前打擾。

  時間過得很慢。

  慢到富岳覺得自己剛才對付宇智波瀾的那十分鐘,都沒有這會兒等得煎熬。

  然後,一聲啼哭穿透了產房的門板。

  響亮的,清脆的。

  富岳的手停住了。

  產房的門從裡面打開一條縫,護士探出半個身子,臉上的口罩還沒摘,但露在外面的眼睛彎著。

  「男孩,母子平安。」

  宇智波富岳邁進去的那一步,膝蓋是軟的。

  美琴靠在床上,滿臉是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她懷裡裹著一個小小的襁褓,一張皺巴巴的紅臉蛋,眼睛閉著,小嘴還在無意識地嘟動。

  宇智波富岳走過去,在床邊站了好幾秒,才伸出手。

  他的手還在抖。

  剛才那雙手打碎了叛徒的須佐能乎,此刻連碰一下襁褓的邊角都怕用力過頭。

  美琴抬起眼看他,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抱抱你兒子。」

  宇智波富岳把孩子接過來。

  很輕,輕得他有點不敢呼吸。

  襁褓里的嬰兒動了一下,小手從布料里伸出來,五根手指頭比豆芽還細,攥住了富岳的一根手指。

  走廊那頭,德光戳了戳夜弦的胳膊,壓低聲音:「富岳他……是不是哭了?」

  夜弦往產房的方向瞄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把頭轉回來。

  「沒看見。」

  深夜的木葉醫院裡,產房的燈光從門縫裡灑出來,照亮了走廊里那一小塊地板。

  宇智波富岳低著頭,額頭抵在襁褓邊上,肩膀輕輕顫動。

  懷裡那個小小的生命打了個哈欠,繼續安安穩穩地睡著。

  他的名字富岳已經想好了,雖然他也納悶自己內心的想法是怎麼被火影大人猜出來的。

  總之——他叫佐助。

  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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