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鼬佐
洞窟內瀰漫著硝煙的味道，殘破的岩壁不斷落下碎石。
長久激戰耗盡兩人所有力氣，大蛇丸的邪祟被十拳劍徹底封印，只剩下遍體鱗傷的兄弟二人對峙。
宇智波鼬劇烈地喘息，重病侵蝕下的身軀搖搖欲墜，每向前一步都分外艱難，鮮血順著唇角不斷滑落，浸透外衣。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緩緩伸向宇智波佐助。
佐助渾身緊繃，渾身的經脈還殘留著戰鬥撕裂般的劇痛。
滅族之夜的血色畫面瞬間席捲腦海，多年以來刻入骨髓的恐懼驟然爆發。寫輪眼劇烈轉動，瞳孔深處翻湧著驚慌與戒備。
他無數次設想過這場決戰的結局——眼前這個人是屠戮宇智波全族的兇手，他一定會奪走自己的眼睛。
佐助下意識向後縮緊身體，脊背抵住冰冷石壁，喉嚨發緊，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死死盯著鼬伸來的手，等待著眼珠被強行挖走的劇痛，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憎恨與恐懼纏繞在一起，折磨著他多年的執念。
可是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沒有降臨。
那隻沾染鮮血的手沒有伸向他的眼眶而是輕輕落在佐助的額頭
像無數年前在宇智波宅邸的庭院裡那樣，溫柔地、輕輕一點。
熟悉的觸感擊穿層層仇恨築起的壁壘。
宇智波鼬蒼白的臉上緩緩綻開一抹釋然清淡的笑意，眼底積壓多年所有沉重隱忍與痛苦盡數散開。
他用盡最後殘存的力氣，低聲呢喃：「原諒我，佐助……這是最後一次。」
話音消散，身軀直直向後倒下，再也沒有動靜。
佐助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他怔怔望著鼬冰冷倒下的身體，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對。
不應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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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盡一切復仇，想要親手斬殺的滅族兇手，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怎麼會做出小時候獨屬於兄弟之間的動作？
長久支撐他活下去的仇恨轟然出現巨大裂痕。
他茫然地跪在鼬的軀體旁，反覆質問自己：我剛剛親手殺死的，究竟是冷血的劊子手，還是……我的親哥哥？
巨大的混亂與空洞包裹住佐助，無數疑問盤旋心底，得不到任何答案。
不久之後，宇智波歹土找到了昏迷醒來的佐助，將埋藏多年的真相緩緩道出。
宇智波一族密謀叛亂，木葉高層施壓，鼬被迫獨自承擔滅族的罪孽
孤身選擇背負所有污名，以叛忍身份活下去，只為守護唯一的弟弟。
他刻意製造仇恨，引誘佐助不斷變強，一心只求死在弟弟手中。
佐助聽完，第一反應便是厲聲否認：「謊言，全部都是你編造的謊言！」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窮盡一生追逐的復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安排的戲
不願意承認自己憎恨多年的哥哥，獨自背負了世間最沉重的枷鎖。
帶土所言真假難辨，佐助心中始終存著巨大疑慮。
他獨自回到早已荒蕪的宇智波老宅，在父母臥室隱秘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陳舊的黑色封皮日記本，屬於宇智波鼬。
紙張微微泛黃，字跡工整，一頁頁記錄著無人知曉的心事。
字裡行間，是對族人矛盾的無奈，對和平的掙扎，時時刻刻對弟弟的牽掛，每一段記述，都那人說出的真相一一吻合。
佐助指尖顫抖，一頁一頁翻閱，心臟持續抽痛。
他不斷向後翻，直到日記本最後的篇章——正是滅族前夜寫下的文字。
墨跡仿佛還殘留著當年深夜的微涼，短短一行，刺入佐助眼底：
「尼桑快離開了，所以在此之前請快點成長吧，請快速追上我的腳步吧！原諒我佐助這是最後一次。」
一瞬間，宇智波佐助所有緊繃的防線徹底崩塌。
鼬臨終釋然的笑容多年冷漠偽裝下藏不住的偏愛……無數碎片串聯在一起。
長久以來的恨意化作尖銳的痛感瘋狂啃噬心神。
佐助抱緊那本日記，指尖死死攥緊紙頁，寫輪眼不受控制地隱隱泛紅。
原來鼬從很早以前，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原來所有的所有全部都是偽裝。
他孤身一人，背負了整整一族的鮮血與罵名，只為推著他往前走。
最後的那個瞬間，鼬沒有掠奪，沒有怨恨。
他僅僅是在生命盡頭，再一次做回了哥哥…
日記紙頁被指節攥得發皺，邊緣幾乎要被撕裂。
佐助垂著頭，漆黑的髮絲遮住眼底翻湧的猩紅，寫輪眼無聲地旋轉，劇烈的情緒讓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空曠沉寂的宇智波老宅，到處蒙著厚厚的塵埃，昔日溫暖的家只剩下死寂。
他一遍一遍默讀那行滅族前夜留下的字跡，腦海里不受控制回放鼬最後的畫面。
滿身是血搖搖欲墜的鼬緩緩朝他伸出手。
那時他滿心惶恐，認定對方要奪取自己的眼睛，做好承受死的準備。
可那隻手只是輕輕點在額頭，一如兒時。
釋然的淺笑，微弱的低語，隨後重重倒下。
所有冰冷的偽裝，所有刻意施加給他的憎恨，全都是謊言。
佐助喉間湧上濃重的酸澀，聲音沙啞破碎，一遍又一遍低聲重複：
「騙子……哥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你編造仇恨，逼我恨你，讓我日復一日活在復仇里。
你獨自扛下所有罪孽，不肯吐露半句真相，任由我把你當成屠戮族人的惡鬼！
你早就規劃好一切，算好了結局，一心死在我的手上。
從頭到尾，只有我被蒙在鼓裡！只有我……
佐助緊緊將日記本抱在胸口，眼眶灼熱。
你明明那麼在意我，為什麼選擇用最殘忍的方式推開我？
為什麼寧願承受我的憎恨，也不肯把一切告訴我？
為什麼什麼都獨自承擔，連一句真心話，都要等到生命終結才肯流露分毫。
「說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吸了一口氣，語調帶著難以壓抑的哽咽，「結果到最後，我殺死的，是全世界唯一一個想要守護我的哥哥。」
你布下一場漫長的騙局，困住了你自己，也困住了我。
鼬，你這個騙子，留下我一個人，要我之後該怎麼辦。
鼬佐飯，請小寶取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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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無數年前在宇智波宅邸的庭院裡那樣，溫柔地、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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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蒼白的臉上緩緩綻開一抹釋然清淡的笑意，眼底積壓多年所有沉重隱忍與痛苦盡數散開。
他用盡最後殘存的力氣，低聲呢喃：「原諒我，佐助……這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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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跪在鼬的軀體旁，反覆質問自己：我剛剛親手殺死的，究竟是冷血的劊子手，還是……我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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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那個瞬間，鼬沒有掠奪，沒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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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垂著頭，漆黑的髮絲遮住眼底翻湧的猩紅，寫輪眼無聲地旋轉，劇烈的情緒讓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空曠沉寂的宇智波老宅，到處蒙著厚厚的塵埃，昔日溫暖的家只剩下死寂。
他一遍一遍默讀那行滅族前夜留下的字跡，腦海里不受控制回放鼬最後的畫面。
滿身是血搖搖欲墜的鼬緩緩朝他伸出手。
那時他滿心惶恐，認定對方要奪取自己的眼睛，做好承受死的準備。
可那隻手只是輕輕點在額頭，一如兒時。
釋然的淺笑，微弱的低語，隨後重重倒下。
所有冰冷的偽裝，所有刻意施加給他的憎恨，全都是謊言。
佐助喉間湧上濃重的酸澀，聲音沙啞破碎，一遍又一遍低聲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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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獨自扛下所有罪孽，不肯吐露半句真相，任由我把你當成屠戮族人的惡鬼！
你早就規劃好一切，算好了結局，一心死在我的手上。
從頭到尾，只有我被蒙在鼓裡！只有我……
佐助緊緊將日記本抱在胸口，眼眶灼熱。
你明明那麼在意我，為什麼選擇用最殘忍的方式推開我？
為什麼寧願承受我的憎恨，也不肯把一切告訴我？
為什麼什麼都獨自承擔，連一句真心話，都要等到生命終結才肯流露分毫。
「說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吸了一口氣，語調帶著難以壓抑的哽咽，「結果到最後，我殺死的，是全世界唯一一個想要守護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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