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瞳孔失焦
客廳里氣氛尷尬到極點，田島還坐在對面，泉奈也在門口偷偷張望。
宇智波斑臉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手臂環抱著懷裡哭泣的影分身，嘴唇幾乎貼到分身的耳邊，壓出一道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威脅嗓音，氣息沉沉：
「你看我等回去怎麼咬你的。」
窩在他懷中的蘿莉影分身身子微微一顫，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得寸進尺，小腦袋微微一歪，故意又把聲音揚了些許，甜膩的蘿莉音飄了出來：
「回去還要這樣嗎……伯父還在這兒呢。」
這話一出，簡直火上澆油。
宇智波田島額角也跳了跳，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試圖掩飾這份難堪，索性把目光轉向別處，眼不見為淨。
站在廚房門邊的宇智波泉奈，烏黑長髮垂落肩頭，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拎著的蘑菇都差點滑到地上，腦子裡面瘋狂腦補各種畫面，耳朵都悄悄泛紅，趕緊躡手躡腳縮回去，不敢再繼續偷聽。
斑太陽穴突突直跳，輸送過去維持變身的查克拉都險些失控，他咬牙，心底把跑路的千手柱間本體罵了千百遍。
這哪是應付催婚，這分明是公開處刑。
影分身還悄悄用小手，指尖輕輕戳了戳斑的胸口，用氣音偷偷回他：「好呀，我等著。」
斑閉了閉眼，強壓下當場打散這具影分身的衝動，只能硬撐著坐在沙發上，繼續演完這場要命的戲。
只盼午飯快點結束，早點把這個麻煩分身甩掉，抓到千手柱間，好好清算這一筆筆帳。
宇智波田島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在沙發上的兩人身上，審視的視線分毫沒有移開。
斑原本一直靠手掌貼著分身的後背，源源不斷輸送查克拉，穩固變身術。
可手心持續流轉查克拉，會泛起淡淡的查克拉微光，田島閱歷深厚，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手掌這條路徹底行不通。
變身術的外殼已經開始隱隱晃動，絲絲縷縷的白煙又從蘿莉分身的發梢縫隙往外冒，眼看就要撐不住，馬上就要變回千手柱間的模樣。
情急之下，斑別無選擇。
他微微低下頭，不顧分身錯愕的眼神，一手扣住對方的後頸，直接覆上那張小蘿莉的嘴唇。
查克拉順著唇齒之間，悄無聲息渡進分身的體內。沒有手掌的亮光，從口中流轉的查克拉隱蔽許多，不會被田島捕捉到痕跡。
白煙瞬間斂去，搖搖欲墜的變身形態再次被牢牢穩住。
窩在懷裡的影分身整個人渾身一震，圓圓的眼睛瞪得溜圓，完全沒料到斑會用這種方式補查克拉。
客廳里鴉雀無聲。
宇智波田島坐在對面，目光直直看過來，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怔住。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廚房門口，長發的泉奈又悄悄探出頭來，正好撞見這一幕，嚇得腦袋猛地縮回去，耳根紅得發燙。
斑的眉頭緊緊擰著，心裡滿是屈辱。明明只是為了輸送查克拉保住變身術，可在外人眼裡，就是當眾親密。
幾秒過後，查克拉補夠，斑才稍稍撤開。他的呼吸微微有些亂，耳尖泛開一層薄紅，壓低到只有分身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安分點，別再亂說話。」
影分身臉頰紅紅的，還不忘作死，用氣音小聲回道：「斑，你這招數也太特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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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額角青筋暴起，強忍著當場打散分身的衝動，抬眼，硬著頭皮對上宇智波田島複雜無比的視線。
田島輕咳一聲，緩緩放下茶杯，語氣五味雜陳：「斑……你們收斂一些。」
斑還沒來得及開口打圓場，懷裡的蘿莉影分身搶先揚起甜軟的嗓音，音量剛剛好，讓對面的宇智波田島聽得清清楚楚。
「好不容易找來的老婆為什麼要收斂？」
話音落下，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斑渾身一僵，腦子嗡的一下。
影分身嘴瓢，直接把人稱搞反了。
宇智波田島眼皮狠狠跳了兩下，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眼神里寫滿了深深的迷惑。他看向自家兒子，又看了看懷裡這個嬌小的「戀人」，一時間分不清是誰是誰。
廚房門口，長發的泉奈又偷偷探出半個腦袋，聽見這句話，整個人愣在原地，長長的黑髮滑下來遮住半張臉，滿腦子都是問號。
斑的太陽穴突突狂跳，剛剛才通過嘴唇渡過去穩住變身的查克拉都險些紊亂。他飛快捂住分身的嘴巴，不讓它再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指尖都在用力。
斑臉上故作平靜，硬著頭皮找補，語氣略顯生硬：「她口誤，太黏人了，說話都顛三倒四。」
被捂住嘴的影分身嗚嗚掙扎，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還在不停眨巴。
宇智波田島深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罷了。」田島長長嘆氣，「等午飯做好，先吃飯。有什麼事，飯後再說。」
斑心裡暗暗叫苦。只盼這頓午飯快點結束，趕緊送走這攤子，抓到千手柱間本體，今天所有的帳，要一併算清楚。
午飯總算是煎熬著吃完了。
斑打算「送一送」懷裡的影分身，實則只想趕緊把這個不停闖禍的分身帶出宅院，趁早打散，結束這場荒唐的鬧劇。
兩人並肩走出客廳，往院門走。一路上影分身還在不停蹦出各種離譜發言，句句都在勾起田島的疑心。
斑無可奈何，只能借著衣袖遮擋，手指隱秘地一次次掐分身的胳膊，用這種方式警告它閉嘴。
力道控制得不大，表面看著不動聲色，只想讓他安分一點。
可這小動作，全都被跟出來的宇智波田島看在了眼裡。
田島目光落在蘿莉分身露在外邊的小臂，上面星星點點留下了淺淺掐出來的紅印。
他全然誤會了這些痕跡的來歷，神色複雜地看向宇智波斑。
走到院門口，四下沒有旁人，田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告誡：
「至少要給她遮一下痕跡啊，斑。」
斑身子猛地一頓，腦子瞬間反應過來田島腦補到什麼地方去了，耳根唰地燒得滾燙，渾身都不自在。
「父親，不是你想的那樣。」斑急忙辯解，語氣都有一絲崩裂。
一旁的影分身還渾然不覺，歪著腦袋，軟糯出聲：「斑哥對我是有點凶哦。」
這句話更是火上澆油。
田島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壓根不相信斑的解釋：「行了，不必多言。年輕人的事我不多過問，但女孩子的體面總要顧及。送完人家早點回來。」
說完，田島轉身回了宅院內。
大門一關，周遭終於只剩斑和影分身。
宇智波斑額角青筋暴跳，死死盯著眼前的蘿莉分身，咬牙低吼：「千手柱間！你的分身簡直要把我一生的臉面全部敗光！本體躲到現在還不肯露面！」
影分身嘻嘻一笑，身形微微晃動：「哎呀，演戲效果這不拉滿了嘛。」
斑攥緊拳頭，查克拉在掌心翻湧，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這個戲精分身打散，去找本體好好清算這一整天的恥辱。擺脫掉宇智波宅邸那一場社會性死亡的鬧劇，斑抬手一掌打散那台不停闖禍的影分身，白煙嘩地四散消散。
問過路人口中打探，得知千手柱間居然躲去了賭場消遣。
斑壓著滿胸腔積壓一整天的怒火，大步踹開賭場的大門。
屋內人聲嘈雜，煙霧繚繞，骰子落碗的嘩啦聲響此起彼伏。千手柱間正翹著二郎腿，玩得不亦樂乎，手裡攥著籌碼，笑得眉飛色舞，早就把留在斑身上的爛攤子拋到九霄雲外。
下一秒，一隻手猛地伸過來，狠狠擰住了他的耳朵。
「嗷——！」
千手柱間疼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籌碼嘩啦撒了一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艱難地扭過腦袋，就看見宇智波斑臉色黑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眼底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千手柱間。」斑咬著牙，一字一頓，嗓音冷得刺骨，「你倒是躲得快活。把影分身丟給我，自己跑來這裡賭錢？」
賭場裡周圍的人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好奇地望過來。
柱間耳朵被擰得通紅，疼得齜牙咧嘴，慌忙抬手想去掰斑的手，臉上堆滿討好的訕笑。
「哎哎輕點輕點！斑！耳朵要掉了！我就是過來稍微放鬆一下嘛！誰知道分身會那麼能搞事啊！」
「分身？」斑手上力道又加重幾分，回想起宇智波家發生的一樁樁糗事，被田島誤會、當眾渡查克拉、各種離譜對話，一樁樁全部湧上心頭，「你那個分身差點害得我身敗名裂！在你父親家我男扮女裝，到我家，你的分身到處亂說話，連田島都產生了齷齪的誤會！」
柱間聽見這些，臉上訕訕的，眼神飄忽，明顯心虛。
「那、那只是發揮得太投入了……」
「投入？」斑眉峰狠挑，「今天這筆帳，你別想糊弄過去。跟我走。」
說罷，斑擰著他的耳朵，直接就把人往外拖拽，全然不顧賭場裡一眾圍觀看熱鬧的目光。
一路被擰著耳朵拖回兩人暫住的房間，房門「哐」的一聲被斑反手甩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響。
積攢了整整一天的憋屈、社死、難堪在此刻全部爆發。宇智波斑什麼話都懶得再多說，攥緊拳頭，徑直朝著千手柱間揮了過去。
「咚！」
重重一拳砸在柱間的肩膀上。
千手柱間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悶哼一聲。
「唔！」他捂著被擊中的肩頭，眉頭皺起，臉上那點嬉皮笑臉徹底消失不見。
「斑！你下手也太重了！」柱間抬起頭，看著眼前渾身戾氣的宇智波斑。
斑胸膛劇烈起伏，漆黑的眼眸里滿是火氣，一幀幀回放今天發生的所有荒唐事：自己被迫穿上女裝演戲、飯桌上意外的親吻、柱間本體跑路，留下戲精影分身，在宇智波家鬧出一堆啼笑皆非的鬧劇，被田島產生各種離譜誤會，還得隔著嘴唇給分身輸送查克拉維持變身。
「重？」斑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冷得像冰，「你把爛攤子全部丟給我，自己跑去賭場逍遙快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你的那個影分身，差點讓我在父親面前顏面盡失。」
柱間靠著牆壁，撓了撓被打疼的肩膀，理虧地垂下視線，氣勢弱了大半。
「我本來以為影分身簡單應付一下就完事，誰知道它演戲演得那麼上頭……」
「藉口。」斑上前一步，伸手揪住柱間的衣襟，把人直接按在牆上，耳尖還殘留著白天無數次社死留下的淡紅，「昨晚在千手家鬧出的烏龍，加上今天宇智波家的鬧劇，所有的帳，今天一併算清楚。」
挨了一拳，千手柱間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笑出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得逞。
「終於上當了。」
他借著斑揪住自己衣襟的力道，猛地發力，反手一轉，直接將宇智波斑狠狠按在了牆壁上。
牆壁撞出一聲悶響。柱間俯身，胸腔微微起伏，目光牢牢鎖住斑的雙眼，聲音褪去平日裡的嬉鬧，格外認真。
「斑，我喜歡你老久了，你難道沒有察覺嗎？」
突如其來的告白砸過來，斑只當他又在胡說八道，又是拿這種話來捉弄自己。
臉頰瞬間發燙，怒火更盛，二話不說抬起腳，徑直朝著對方要害踹過去。
千手柱間反應極快，早有防備。
他側身避開這一記狠踹，雙臂一收，直接用力將掙扎的宇智波斑牢牢抱進懷裡。
斑四肢還在掙扎，肩膀不停扭動，想要掙脫禁錮，烏黑的髮絲散亂開來，呼吸粗重。
「千手柱間！你又在耍什麼花樣！放開我！」斑咬牙低吼，胸膛劇烈起伏，剛才滿肚子的火氣混雜上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心裡亂糟糟一團。
柱間抱得很緊，牢牢箍住他，不讓他亂動，下巴輕輕抵在斑的肩窩，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真切。
「不是耍花樣。我說的是真的。從很早以前，就不是單純對手、朋友那麼簡單了。」
斑身子一僵，掙扎的動作驟然頓住。
房間安安靜靜，只餘下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呼吸。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欞落進來，在地板投下長長的光影。
被死死抱在懷中，斑的身體僵住，耳尖染上一層緋紅，還在徒勞地扭動，想要掙脫這緊密的懷抱。
柱間的氣息就落在他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掃過皮膚，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繾綣又帶著篤定。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還是允許了我對你做那些事情。上次我們喝醉了，一度春宵，你可不能當不記得啊。」
宇智波斑渾身猛地一顫，抬眼瞪著近在咫尺的千手柱間。
記憶里確實有那麼一回，兩人飲酒縱談，酩酊大醉，醒來之後局面已經無法挽回。
這件事他一直刻意壓在心底，不願提起，萬萬沒料到柱間此刻會當眾挑明。
「你……」斑喉頭滾動，一時語塞，怒火之中摻雜著一絲慌亂，臉頰滾燙，「那是酒後失控，作不得數！」
他再度發力，肩膀使勁往外掙，可柱間的雙臂如同鐵箍一般，牢牢將他圈在懷裡，根本掙脫不開。
柱間微微低頭，鼻尖幾乎抵住斑的額頭，眼底沒有半分玩笑，滿是認真。
「酒後失控？可清醒之後，你也沒有真正推開我。」
窗外落日餘暉漫進屋內，將兩個人的影子重重疊疊映在牆壁上。
斑別開視線，不願對上他灼熱的目光，心口亂作一團。今天從女裝鬧劇到影分身闖禍，再到此刻這番剖白，一樁樁堆在一起，攪得他心緒紛亂不堪。
「千手柱間，別拿過去的事來胡攪蠻纏。」斑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少了幾分方才的凌厲，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柱間抱著他的手臂沒有鬆開，溫熱的呼吸拂過斑的耳廓，聲音低沉又認真，褪去了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嬉鬧。
「所以斑，接下來我希望我們兩個都可以取悅對方。」
宇智波斑渾身一緊，耳根紅透，胸口的怒火被這直白的話語攪得七零八落。他蹙緊眉頭，還想開口呵斥，可身體被牢牢圈在懷中，連後退都做不到。
「千手柱間，你不要得寸進尺。」斑的聲音微微發沉，眼神又惱又亂，過往醉酒的片段、這幾天荒唐的一幕幕在腦海里翻湧。
柱間微微俯身，額頭抵著斑的額頭，漆黑的眼眸直直望進他的眼底，沒有戲謔，滿是真切的心意。
「我不是在胡鬧。」他的語速放得很慢，「不是演戲，也不是惡作劇。之前被家裡催婚，鬧出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可我心裡想要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你。」
斑的掙扎慢慢弱了下去，指尖微微蜷起。嘴上依舊不肯軟下來，心底卻早已不再是全然的抗拒。
落日的霞光鋪滿整間屋子，將兩人籠罩在暖融融的光線里，屋子裡只剩下彼此起伏的呼吸聲。
斑垂了垂長長的睫毛，沉默片刻，才悶悶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若是你敢像今天那樣再丟下我，我絕不會輕饒你。」
落日的橘紅色霞光透過窗紗漫進房間，屋內的空氣變得溫熱。
宇智波斑不再掙扎反抗，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方才滿腔的怒火，在這一番坦誠的傾訴之後，慢慢消融大半。
千手柱間垂眸看著懷中人，見他沒有再推開自己，眼底漾開柔軟。他微微低下頭，輕柔的吻先落在斑的額角，而後緩緩往下，落在眉眼、臉頰。
斑脊背抵著冰冷的牆壁，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長長的睫毛不安地輕輕顫動，緊緊抿著唇，沒有躲閃。
髮絲散落下來，襯得耳廓紅得發燙。那些鬧劇、被長輩催婚的窘迫、影分身惹出來的一堆麻煩，仿佛都在這一刻暫時退到了腦後。
柱間的動作算不上急切，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一個個吻落下來。手臂依舊穩穩環住斑的腰，將人牢牢護在懷中。
斑的手指原先攥得緊緊的，此刻慢慢鬆開，指尖輕輕搭在了柱間的後背。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晚霞一點點褪去，屋內只剩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安靜地瀰漫在空氣之中。
溫熱的氛圍在房間裡蔓延開。
細碎的吻不斷落下，宇智波斑原本強撐的冷靜漸漸崩開一道縫隙，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哼溢出喉嚨：「啊，千手柱間……」
他的聲調明顯變了調，不再是平日裡冷硬低沉的模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
脖頸微微後仰，長長的黑髮散亂地搭在肩頭，耳尖紅得通透。
千手柱間眉梢輕輕向上一挑，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手臂摟得更緊，將斑完完全全圈在自己懷裡。
「怎麼，終於不凶我了？」柱間的嗓音壓得很低，氣息掃過斑泛紅的脖頸。
斑臉頰滾燙，別開視線，不願對上他帶著戲謔的目光，卻也沒有推開身前的人，只是呼吸越發急促，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柱間身後的衣料。
「少、少得意……」斑的聲音微微發顫，嘴上依舊不肯認輸，可身體的反應早就出賣了他。
窗外的暮色越來越濃，屋內光線朦朧，只餘下兩個人交疊起伏的呼吸，靜靜充斥著整間屋子。
「可是你的身體再一點一點的變敏感……」
後半夜，夜色濃稠，房間裡只餘下一點微弱的月光從窗縫溜進來。
幾番糾纏過後，宇智波斑渾身的力氣幾乎被抽乾，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千手柱間懷中，瞳孔已然徹底失焦，往日裡銳利明亮的眼眸蒙上一層淺淺的水霧，失去了聚焦，視線渙散地落在虛空。
綿長的呼吸淺淺起伏，額角布著一層薄汗，烏黑的長髮凌亂鋪散在枕褥之上。
千手柱間手臂穩穩環抱著他，動作也放緩下來，掌心輕輕順著斑汗濕的黑髮，褪去了之前的熱烈，多了幾分安靜的溫柔。
低頭看著懷中人渙散的眼神，柱間低聲喘著氣，聲音沙啞：「斑？」
斑只是微微顫了顫睫毛，沒有辦法給出完整的回應，只溢出一聲細碎微弱的氣息，渾身都透著疲憊。
柱間把人摟得更穩妥，拉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窗外萬籟俱寂，喧囂盡數散去，之前賭場的鬧劇、女裝演戲、影分身惹出來的一堆社死場面，都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他低頭，輕輕碰了碰斑的額頭，輕聲呢喃：「睡吧。」
斑閉了閉沉重的眼皮，就這麼陷在他的懷抱里，沉沉的倦意席捲上來，緩緩闔上雙眼，陷入睡眠。
宇智波斑臉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手臂環抱著懷裡哭泣的影分身，嘴唇幾乎貼到分身的耳邊，壓出一道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威脅嗓音，氣息沉沉：
「你看我等回去怎麼咬你的。」
窩在他懷中的蘿莉影分身身子微微一顫，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得寸進尺，小腦袋微微一歪，故意又把聲音揚了些許，甜膩的蘿莉音飄了出來：
「回去還要這樣嗎……伯父還在這兒呢。」
這話一出，簡直火上澆油。
宇智波田島額角也跳了跳，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試圖掩飾這份難堪，索性把目光轉向別處，眼不見為淨。
站在廚房門邊的宇智波泉奈，烏黑長髮垂落肩頭，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拎著的蘑菇都差點滑到地上，腦子裡面瘋狂腦補各種畫面，耳朵都悄悄泛紅，趕緊躡手躡腳縮回去，不敢再繼續偷聽。
斑太陽穴突突直跳，輸送過去維持變身的查克拉都險些失控，他咬牙，心底把跑路的千手柱間本體罵了千百遍。
這哪是應付催婚，這分明是公開處刑。
影分身還悄悄用小手，指尖輕輕戳了戳斑的胸口，用氣音偷偷回他：「好呀，我等著。」
斑閉了閉眼，強壓下當場打散這具影分身的衝動，只能硬撐著坐在沙發上，繼續演完這場要命的戲。
只盼午飯快點結束，早點把這個麻煩分身甩掉，抓到千手柱間，好好清算這一筆筆帳。
宇智波田島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在沙發上的兩人身上，審視的視線分毫沒有移開。
斑原本一直靠手掌貼著分身的後背，源源不斷輸送查克拉，穩固變身術。
可手心持續流轉查克拉，會泛起淡淡的查克拉微光，田島閱歷深厚，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手掌這條路徹底行不通。
變身術的外殼已經開始隱隱晃動，絲絲縷縷的白煙又從蘿莉分身的發梢縫隙往外冒，眼看就要撐不住，馬上就要變回千手柱間的模樣。
情急之下，斑別無選擇。
他微微低下頭，不顧分身錯愕的眼神，一手扣住對方的後頸，直接覆上那張小蘿莉的嘴唇。
查克拉順著唇齒之間，悄無聲息渡進分身的體內。沒有手掌的亮光，從口中流轉的查克拉隱蔽許多，不會被田島捕捉到痕跡。
白煙瞬間斂去，搖搖欲墜的變身形態再次被牢牢穩住。
窩在懷裡的影分身整個人渾身一震，圓圓的眼睛瞪得溜圓，完全沒料到斑會用這種方式補查克拉。
客廳里鴉雀無聲。
宇智波田島坐在對面，目光直直看過來，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怔住。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廚房門口，長發的泉奈又悄悄探出頭來，正好撞見這一幕，嚇得腦袋猛地縮回去，耳根紅得發燙。
斑的眉頭緊緊擰著，心裡滿是屈辱。明明只是為了輸送查克拉保住變身術，可在外人眼裡，就是當眾親密。
幾秒過後，查克拉補夠，斑才稍稍撤開。他的呼吸微微有些亂，耳尖泛開一層薄紅，壓低到只有分身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安分點，別再亂說話。」
影分身臉頰紅紅的，還不忘作死，用氣音小聲回道：「斑，你這招數也太特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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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額角青筋暴起，強忍著當場打散分身的衝動，抬眼，硬著頭皮對上宇智波田島複雜無比的視線。
田島輕咳一聲，緩緩放下茶杯，語氣五味雜陳：「斑……你們收斂一些。」
斑還沒來得及開口打圓場，懷裡的蘿莉影分身搶先揚起甜軟的嗓音，音量剛剛好，讓對面的宇智波田島聽得清清楚楚。
「好不容易找來的老婆為什麼要收斂？」
話音落下，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斑渾身一僵，腦子嗡的一下。
影分身嘴瓢，直接把人稱搞反了。
宇智波田島眼皮狠狠跳了兩下，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眼神里寫滿了深深的迷惑。他看向自家兒子，又看了看懷裡這個嬌小的「戀人」，一時間分不清是誰是誰。
廚房門口，長發的泉奈又偷偷探出半個腦袋，聽見這句話，整個人愣在原地，長長的黑髮滑下來遮住半張臉，滿腦子都是問號。
斑的太陽穴突突狂跳，剛剛才通過嘴唇渡過去穩住變身的查克拉都險些紊亂。他飛快捂住分身的嘴巴，不讓它再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指尖都在用力。
斑臉上故作平靜，硬著頭皮找補，語氣略顯生硬：「她口誤，太黏人了，說話都顛三倒四。」
被捂住嘴的影分身嗚嗚掙扎，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還在不停眨巴。
宇智波田島深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罷了。」田島長長嘆氣，「等午飯做好，先吃飯。有什麼事，飯後再說。」
斑心裡暗暗叫苦。只盼這頓午飯快點結束，趕緊送走這攤子，抓到千手柱間本體，今天所有的帳，要一併算清楚。
午飯總算是煎熬著吃完了。
斑打算「送一送」懷裡的影分身，實則只想趕緊把這個不停闖禍的分身帶出宅院，趁早打散，結束這場荒唐的鬧劇。
兩人並肩走出客廳，往院門走。一路上影分身還在不停蹦出各種離譜發言，句句都在勾起田島的疑心。
斑無可奈何，只能借著衣袖遮擋，手指隱秘地一次次掐分身的胳膊，用這種方式警告它閉嘴。
力道控制得不大，表面看著不動聲色，只想讓他安分一點。
可這小動作，全都被跟出來的宇智波田島看在了眼裡。
田島目光落在蘿莉分身露在外邊的小臂，上面星星點點留下了淺淺掐出來的紅印。
他全然誤會了這些痕跡的來歷，神色複雜地看向宇智波斑。
走到院門口，四下沒有旁人，田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告誡：
「至少要給她遮一下痕跡啊，斑。」
斑身子猛地一頓，腦子瞬間反應過來田島腦補到什麼地方去了，耳根唰地燒得滾燙，渾身都不自在。
「父親，不是你想的那樣。」斑急忙辯解，語氣都有一絲崩裂。
一旁的影分身還渾然不覺，歪著腦袋，軟糯出聲：「斑哥對我是有點凶哦。」
這句話更是火上澆油。
田島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壓根不相信斑的解釋：「行了，不必多言。年輕人的事我不多過問，但女孩子的體面總要顧及。送完人家早點回來。」
說完，田島轉身回了宅院內。
大門一關，周遭終於只剩斑和影分身。
宇智波斑額角青筋暴跳，死死盯著眼前的蘿莉分身，咬牙低吼：「千手柱間！你的分身簡直要把我一生的臉面全部敗光！本體躲到現在還不肯露面！」
影分身嘻嘻一笑，身形微微晃動：「哎呀，演戲效果這不拉滿了嘛。」
斑攥緊拳頭，查克拉在掌心翻湧，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這個戲精分身打散，去找本體好好清算這一整天的恥辱。擺脫掉宇智波宅邸那一場社會性死亡的鬧劇，斑抬手一掌打散那台不停闖禍的影分身，白煙嘩地四散消散。
問過路人口中打探，得知千手柱間居然躲去了賭場消遣。
斑壓著滿胸腔積壓一整天的怒火，大步踹開賭場的大門。
屋內人聲嘈雜，煙霧繚繞，骰子落碗的嘩啦聲響此起彼伏。千手柱間正翹著二郎腿，玩得不亦樂乎，手裡攥著籌碼，笑得眉飛色舞，早就把留在斑身上的爛攤子拋到九霄雲外。
下一秒，一隻手猛地伸過來，狠狠擰住了他的耳朵。
「嗷——！」
千手柱間疼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籌碼嘩啦撒了一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艱難地扭過腦袋，就看見宇智波斑臉色黑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眼底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千手柱間。」斑咬著牙，一字一頓，嗓音冷得刺骨，「你倒是躲得快活。把影分身丟給我，自己跑來這裡賭錢？」
賭場裡周圍的人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好奇地望過來。
柱間耳朵被擰得通紅，疼得齜牙咧嘴，慌忙抬手想去掰斑的手，臉上堆滿討好的訕笑。
「哎哎輕點輕點！斑！耳朵要掉了！我就是過來稍微放鬆一下嘛！誰知道分身會那麼能搞事啊！」
「分身？」斑手上力道又加重幾分，回想起宇智波家發生的一樁樁糗事，被田島誤會、當眾渡查克拉、各種離譜對話，一樁樁全部湧上心頭，「你那個分身差點害得我身敗名裂！在你父親家我男扮女裝，到我家，你的分身到處亂說話，連田島都產生了齷齪的誤會！」
柱間聽見這些，臉上訕訕的，眼神飄忽，明顯心虛。
「那、那只是發揮得太投入了……」
「投入？」斑眉峰狠挑，「今天這筆帳，你別想糊弄過去。跟我走。」
說罷，斑擰著他的耳朵，直接就把人往外拖拽，全然不顧賭場裡一眾圍觀看熱鬧的目光。
一路被擰著耳朵拖回兩人暫住的房間，房門「哐」的一聲被斑反手甩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響。
積攢了整整一天的憋屈、社死、難堪在此刻全部爆發。宇智波斑什麼話都懶得再多說，攥緊拳頭，徑直朝著千手柱間揮了過去。
「咚！」
重重一拳砸在柱間的肩膀上。
千手柱間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悶哼一聲。
「唔！」他捂著被擊中的肩頭，眉頭皺起，臉上那點嬉皮笑臉徹底消失不見。
「斑！你下手也太重了！」柱間抬起頭，看著眼前渾身戾氣的宇智波斑。
斑胸膛劇烈起伏，漆黑的眼眸里滿是火氣，一幀幀回放今天發生的所有荒唐事：自己被迫穿上女裝演戲、飯桌上意外的親吻、柱間本體跑路，留下戲精影分身，在宇智波家鬧出一堆啼笑皆非的鬧劇，被田島產生各種離譜誤會，還得隔著嘴唇給分身輸送查克拉維持變身。
「重？」斑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冷得像冰，「你把爛攤子全部丟給我，自己跑去賭場逍遙快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你的那個影分身，差點讓我在父親面前顏面盡失。」
柱間靠著牆壁，撓了撓被打疼的肩膀，理虧地垂下視線，氣勢弱了大半。
「我本來以為影分身簡單應付一下就完事，誰知道它演戲演得那麼上頭……」
「藉口。」斑上前一步，伸手揪住柱間的衣襟，把人直接按在牆上，耳尖還殘留著白天無數次社死留下的淡紅，「昨晚在千手家鬧出的烏龍，加上今天宇智波家的鬧劇，所有的帳，今天一併算清楚。」
挨了一拳，千手柱間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笑出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得逞。
「終於上當了。」
他借著斑揪住自己衣襟的力道，猛地發力，反手一轉，直接將宇智波斑狠狠按在了牆壁上。
牆壁撞出一聲悶響。柱間俯身，胸腔微微起伏，目光牢牢鎖住斑的雙眼，聲音褪去平日裡的嬉鬧，格外認真。
「斑，我喜歡你老久了，你難道沒有察覺嗎？」
突如其來的告白砸過來，斑只當他又在胡說八道，又是拿這種話來捉弄自己。
臉頰瞬間發燙，怒火更盛，二話不說抬起腳，徑直朝著對方要害踹過去。
千手柱間反應極快，早有防備。
他側身避開這一記狠踹，雙臂一收，直接用力將掙扎的宇智波斑牢牢抱進懷裡。
斑四肢還在掙扎，肩膀不停扭動，想要掙脫禁錮，烏黑的髮絲散亂開來，呼吸粗重。
「千手柱間！你又在耍什麼花樣！放開我！」斑咬牙低吼，胸膛劇烈起伏，剛才滿肚子的火氣混雜上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心裡亂糟糟一團。
柱間抱得很緊，牢牢箍住他，不讓他亂動，下巴輕輕抵在斑的肩窩，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真切。
「不是耍花樣。我說的是真的。從很早以前，就不是單純對手、朋友那麼簡單了。」
斑身子一僵，掙扎的動作驟然頓住。
房間安安靜靜，只餘下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呼吸。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欞落進來，在地板投下長長的光影。
被死死抱在懷中，斑的身體僵住，耳尖染上一層緋紅，還在徒勞地扭動，想要掙脫這緊密的懷抱。
柱間的氣息就落在他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掃過皮膚，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繾綣又帶著篤定。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還是允許了我對你做那些事情。上次我們喝醉了，一度春宵，你可不能當不記得啊。」
宇智波斑渾身猛地一顫，抬眼瞪著近在咫尺的千手柱間。
記憶里確實有那麼一回，兩人飲酒縱談，酩酊大醉，醒來之後局面已經無法挽回。
這件事他一直刻意壓在心底，不願提起，萬萬沒料到柱間此刻會當眾挑明。
「你……」斑喉頭滾動，一時語塞，怒火之中摻雜著一絲慌亂，臉頰滾燙，「那是酒後失控，作不得數！」
他再度發力，肩膀使勁往外掙，可柱間的雙臂如同鐵箍一般，牢牢將他圈在懷裡，根本掙脫不開。
柱間微微低頭，鼻尖幾乎抵住斑的額頭，眼底沒有半分玩笑，滿是認真。
「酒後失控？可清醒之後，你也沒有真正推開我。」
窗外落日餘暉漫進屋內，將兩個人的影子重重疊疊映在牆壁上。
斑別開視線，不願對上他灼熱的目光，心口亂作一團。今天從女裝鬧劇到影分身闖禍，再到此刻這番剖白，一樁樁堆在一起，攪得他心緒紛亂不堪。
「千手柱間，別拿過去的事來胡攪蠻纏。」斑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少了幾分方才的凌厲，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柱間抱著他的手臂沒有鬆開，溫熱的呼吸拂過斑的耳廓，聲音低沉又認真，褪去了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嬉鬧。
「所以斑，接下來我希望我們兩個都可以取悅對方。」
宇智波斑渾身一緊，耳根紅透，胸口的怒火被這直白的話語攪得七零八落。他蹙緊眉頭，還想開口呵斥，可身體被牢牢圈在懷中，連後退都做不到。
「千手柱間，你不要得寸進尺。」斑的聲音微微發沉，眼神又惱又亂，過往醉酒的片段、這幾天荒唐的一幕幕在腦海里翻湧。
柱間微微俯身，額頭抵著斑的額頭，漆黑的眼眸直直望進他的眼底，沒有戲謔，滿是真切的心意。
「我不是在胡鬧。」他的語速放得很慢，「不是演戲，也不是惡作劇。之前被家裡催婚，鬧出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可我心裡想要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你。」
斑的掙扎慢慢弱了下去，指尖微微蜷起。嘴上依舊不肯軟下來，心底卻早已不再是全然的抗拒。
落日的霞光鋪滿整間屋子，將兩人籠罩在暖融融的光線里，屋子裡只剩下彼此起伏的呼吸聲。
斑垂了垂長長的睫毛，沉默片刻，才悶悶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若是你敢像今天那樣再丟下我，我絕不會輕饒你。」
落日的橘紅色霞光透過窗紗漫進房間，屋內的空氣變得溫熱。
宇智波斑不再掙扎反抗，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方才滿腔的怒火，在這一番坦誠的傾訴之後，慢慢消融大半。
千手柱間垂眸看著懷中人，見他沒有再推開自己，眼底漾開柔軟。他微微低下頭，輕柔的吻先落在斑的額角，而後緩緩往下，落在眉眼、臉頰。
斑脊背抵著冰冷的牆壁，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長長的睫毛不安地輕輕顫動，緊緊抿著唇，沒有躲閃。
髮絲散落下來，襯得耳廓紅得發燙。那些鬧劇、被長輩催婚的窘迫、影分身惹出來的一堆麻煩，仿佛都在這一刻暫時退到了腦後。
柱間的動作算不上急切，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一個個吻落下來。手臂依舊穩穩環住斑的腰，將人牢牢護在懷中。
斑的手指原先攥得緊緊的，此刻慢慢鬆開，指尖輕輕搭在了柱間的後背。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晚霞一點點褪去，屋內只剩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安靜地瀰漫在空氣之中。
溫熱的氛圍在房間裡蔓延開。
細碎的吻不斷落下，宇智波斑原本強撐的冷靜漸漸崩開一道縫隙，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哼溢出喉嚨：「啊，千手柱間……」
他的聲調明顯變了調，不再是平日裡冷硬低沉的模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
脖頸微微後仰，長長的黑髮散亂地搭在肩頭，耳尖紅得通透。
千手柱間眉梢輕輕向上一挑，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手臂摟得更緊，將斑完完全全圈在自己懷裡。
「怎麼，終於不凶我了？」柱間的嗓音壓得很低，氣息掃過斑泛紅的脖頸。
斑臉頰滾燙，別開視線，不願對上他帶著戲謔的目光，卻也沒有推開身前的人，只是呼吸越發急促，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柱間身後的衣料。
「少、少得意……」斑的聲音微微發顫，嘴上依舊不肯認輸，可身體的反應早就出賣了他。
窗外的暮色越來越濃，屋內光線朦朧，只餘下兩個人交疊起伏的呼吸，靜靜充斥著整間屋子。
「可是你的身體再一點一點的變敏感……」
後半夜，夜色濃稠，房間裡只餘下一點微弱的月光從窗縫溜進來。
幾番糾纏過後，宇智波斑渾身的力氣幾乎被抽乾，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千手柱間懷中，瞳孔已然徹底失焦，往日裡銳利明亮的眼眸蒙上一層淺淺的水霧，失去了聚焦，視線渙散地落在虛空。
綿長的呼吸淺淺起伏，額角布著一層薄汗，烏黑的長髮凌亂鋪散在枕褥之上。
千手柱間手臂穩穩環抱著他，動作也放緩下來，掌心輕輕順著斑汗濕的黑髮，褪去了之前的熱烈，多了幾分安靜的溫柔。
低頭看著懷中人渙散的眼神，柱間低聲喘著氣，聲音沙啞：「斑？」
斑只是微微顫了顫睫毛，沒有辦法給出完整的回應，只溢出一聲細碎微弱的氣息，渾身都透著疲憊。
柱間把人摟得更穩妥，拉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窗外萬籟俱寂，喧囂盡數散去，之前賭場的鬧劇、女裝演戲、影分身惹出來的一堆社死場面，都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他低頭，輕輕碰了碰斑的額頭，輕聲呢喃：「睡吧。」
斑閉了閉沉重的眼皮，就這麼陷在他的懷抱里，沉沉的倦意席捲上來，緩緩闔上雙眼，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