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見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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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見靈王

  修多羅千手丸繞著佐助緩步走了一圈,那幾隻隱藏在她背後,如同蜘蛛般靈活的巨大手臂悄然探出。

  指尖在佐助那件變異的神衣之上拂過,感受著那嶄新的紋路與其中蘊含的力量。

  她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轉為了困惑。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嗯?」佐助的眉毛微微一挑,「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從進了靈王宮後,他就一直有種無力感,也不清楚對方想對自己做什麼。

  要不是有著天手力這個時空間瞳術作為保障,自己怕不是早就離開了。

  修多羅千手丸抬起頭,眼神凝重,聲音變得低沉。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倒想先問問你們。」

  她頓了頓,目光鎖定著佐助,「你們覺得,我這件神衣,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的?」

  「是某種特殊的靈子嗎?」藍染試探性地問道。

  「不。」

  修多羅千手丸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構成這件衣服的每一根絲線,其本質,都是靈王的骨與發。」

  「什麼?!」饒是藍染,在聽到這個答案後,都有些維持不住那份從容。

  「沒錯。」修多羅千手丸繼續解釋,「它本質是靈王軀體的一部分,然後用我的能力將其重新編織,重塑而成。」

  「也正因如此,它天生就與這個世界的法則緊密相連,擁有著自我修復與進化的可能性。」

  「因此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就非常離譜了。」

  「離譜?」

  「沒錯。」

  修多羅千手丸的視線死死地鎖定著佐助那身嶄新的神衣,以及其上那神秘的勾玉圖案,聲音變得愈發凝重。

  「你體內所蘊含的那股力量,雖然無法理解,但按照這個現象,它的位格,甚至能凌駕於當前這個殘缺不全的靈王之上!」

  「所以,當兩者接觸時,神衣便會本能地選擇臣服於這更高階的力量,並依據你靈魂最深處的形態與烙印,自行重塑了它如今的外觀。」

  修多羅千手丸怔怔地看著佐助,不解呢喃。

  「可是,即便靈王早已殘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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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他的力量,又有誰能真正地凌駕於其上呢?

  66

  」

  這個問題,同樣在佐助的心中迴響。

  佐助抬起頭,看著衣領處那六顆漆黑的勾玉,又感受了一下其中發出的共鳴,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湧上心頭。

  這就是,我真正的樣子嗎?

  可為什麼?

  他努力在腦海中搜索著答案。白蛇仙人回溯的歷史畫面中,自己的祖先因陀羅的氣息,與自己身上這股寂滅而又霸道的力量截然不同。

  那麼,這是六道仙人的樣子?

  似乎也不太對。

  佐助的心沉了下去,這份源於自身力量的未知,讓他感到了一絲本能的煩躁。

  他抬起頭,將這些無解的思緒暫時壓下,看向眼前那個同樣陷入困惑的女人,問出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這件衣服,有什麼用?」

  修多羅千手丸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恢復冷靜。

  「它原本的作用就是防禦。」

  「以靈王的骨發為材,編入我的意志與靈壓,理論上,它可以擋下大部分的攻擊。」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微妙,「但是現在..

  」

  修多羅千手丸收回了手,抬起眼帘,那雙看不清情緒的眼眸在劉海的陰影下,閃爍著莫名的光。

  「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佐助的眉毛微微一挑。

  「嗯。」

  她停下腳步,與佐助遙遙相對,「它現在,已經與你體內那股力量產生了完美的共鳴。」

  「當你施展自身力量時,它會極大地減少你的消耗,同時,將你的力量提升一個高度」

  e

  「更重要的是..

  」

  修多羅千手丸的聲音壓得極低,「這件衣服,它屬於靈王的軀體。」

  「它與那些在很久之前,被五大貴族始祖肢解,並分別封印於三界各處的靈王碎片之間,存在著一種無法被切斷的共鳴。」

  「穿上它,就等於成為了一個行走的靈王坐標。」

  「只要你願意,你便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所有靈王碎片的位置。」

  但剩下的她沒有說,穿上這件衣服的佐助,同樣也能被靈王碎片所感知。

  佐助睜開雙眼,那身純白神衣的衣角在清冽的風中無聲拂動。


  他將意識沉入其中。

  下一瞬,整個三界的版圖,便清晰地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無數如同星辰般的光點,遍布於三界各處,或明或暗,散發著同源的氣息。

  最大的那一顆,璀璨如日,便在自己頭頂這片神域的最深處。

  而其餘大部分的光點,則如繁星般,散落於腳下的尸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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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佐助眉頭微皺,這麼多的靈王碎片,就這麼散落在瀞靈廷的各個角落,無人問津?

  數千年來,竟沒有一個死神發現並試圖利用這股力量嗎?

  還是說,他們根本就無法感知?

  亦或者是這些古老的力量誕生出了自己的意識?

  就在他心生困惑之際,一道道身影,如同水墨畫般從周圍的虛空中悄然浮現,將他和藍染不緊不慢地圍在了中央。

  除了先前見過的麒麟寺天示郎與兵主部一兵衛,還有另外兩道道散發著同樣深不可測氣息的身影。

  麒麟寺天示郎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不良模樣,只是在看到佐助身上那件烙印著九勾玉的神衣時,吹了聲口哨。

  兵主部一兵衛將那巨大的毛筆扛在肩上,看著佐助身上那件烙印著九勾玉的神衣,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的笑容。

  「看來,老夫的賭局,總算是有了個有趣的結果。」

  他向前走了幾步,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卻將佐助從頭到腳都看了個通透,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讚嘆,「真是充滿了無窮無儘可能性的力量。」

  藍染站在一旁,眼睛微微閃爍。

  「走吧。」

  兵主部一兵衛沒有再過多解釋,對著兩人發出了邀請,「既然已經登上了這片天,那有些事,也該讓你們親眼看一看了。」

  他說著,轉身朝著那座位於五大離殿中心,如同巨大陀螺般的宏偉宮殿走去。

  佐助與藍染對視了一眼,也默契地跟了上去。

  沿途,兵主部一兵衛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像是在為兩位客人介紹此地的風光。

  「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們零番隊的職責,是守護靈王,對吧?」

  佐助與藍染輕輕頷首。

  「這個說法,對,也不完全對。」

  兵主部一兵衛的腳步沒有停頓,聲音在這片空靈的世界中迴蕩,「我們所守護的,與

  其說是「靈王」這個存在...

  」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而肅穆。

  「不如說,是維繫著這個不完美的世界,得以繼續存在下去的那個平衡本身。」

  他指了指腳下那片由靈子構成的潔白大地,又指了指下方那被雲海籠罩的三界。

  「這個世界,就像一棟早已腐朽不堪的千年老屋。」

  「尸魂界、現世、虛圈,是支撐起這棟屋子的三根主梁,彼此獨立,卻又相互依存。」

  「而靈王,就是被強行釘入這三根主梁交匯處,防止它們因各自的腐朽而徹底崩塌的楔子。」

  這番比喻讓藍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佐助的眼神則變得愈發冰冷。

  「這顆楔子一旦被拔除。」兵主部一兵衛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三界之間的界限便會瞬間消弭,所有的魂魄,所有的物質,都將混為一談,最終坍縮成一片混沌的虛無。」

  「世界,將不復存在。」

  說到這裡,兵主部一兵衛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眼眸第一次如此銳利地鎖定在藍染的臉上。

  「那麼,藍染惣右介。」和尚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沉重的重量,「你一直渴望殺死並取代靈王,登上那天之王座。」

  「但老夫想問你一句...

  」

  「在你殺死靈王,拔掉這顆楔子之後..

  」

  兵主部一兵衛的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又準備用什麼,來維持這個即將崩塌的世界?」

  「你找到了那顆,可以替代它的全新「楔子」了嗎?」

  66

  」

  空氣,在這一微微凝固。

  藍染那張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在那雙渾濁眼眸的注視下,笑容出現了細微的僵硬o

  兵主部一兵衛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逼問。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那至高的天之王座之所以空懸萬年..

  」

  「只是因為,沒有人有足夠的勇氣,坐上去吧?」

  藍染沉默了,他怔怔地看著兵主部一兵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取代的楔子?

  片刻後,他臉上重新恢復了那份從容的笑。」

  一個真正行走於天上的神,自當會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答案。」他輕聲回答,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呵呵..

  」

  兵主部一兵衛發出一聲輕笑,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黑髮少年。

  這個答案,佐助早已知曉。

  藍染的計劃,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致命的缺陷。

  他的革命,是建立在破壞之上的,他渴望打破舊有的牢籠,卻沒有想好,在牢籠被打破之後,該如何去建造一個能容納所有人的世界。

  如果藍染有那麼一個楔子,那最後的做法與那些所謂貴族祖先並無不同。

  但沒有的話,他也沒有任何穩定世界的辦法。

  「那麼,你呢?」

  兵主部一兵衛看著佐助,那雙輪迴眼中倒映著自己憨厚的臉,聲音里充滿了期待,「異界的少年,你又打算這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佐助抬起頭,那雙紫色的輪迴眼平靜無波,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囚禁著楔子的宏偉宮殿,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的路還尚未成型。」

  這個出人意料的回答,讓藍染的眉毛微挑。

  「但有一點,我很確定。」

  佐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決絕,「我的世界,絕不需要任何以犧牲為名的楔子。」

  兵主部一兵衛聞言,怔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了大笑。

  「好!好一個不需要楔子!」

  他將那巨大的毛筆重新扛回肩上,臉上滿是讚許,「真是個了不起的答案啊,那麼,就讓我帶你去見識一下,靈王真實的樣子吧!」

  一兵衛轉過身,示意二人跟上。

  前方,是一條通往靈王宮的雲間長階。

  但側方的二枚屋王悅,此時卻在圍著佐助來回打轉,注意力完全被佐助腰間那柄漆黑的長刀吸引住了。

  「喂,和尚。」王悅雖然在對一兵衛說話,但眼睛卻死死盯著佐助的腰間,「這可真是一點都不真實啊。」

  「全尸魂界的淺打」都出自老夫之手,哪怕是那些大貴族私藏的古刃,我也都留有備份記錄,可這一把......

  」

  他猛地湊近佐助,鼻尖幾平貼到了因陀羅的刀鞘上。

  「這把漆黑的傢伙它在拒絕我,它不僅不是老夫打造的,甚至它的靈魂深處,散發著一股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它的名字是因陀羅。」佐助聲音平靜,「它就是我,不需要被誰打造。」

  王悅並沒有因為這種冷淡的態度而生氣。

  相反,心中有些狂熱。

  「小哥,你現在擁有兩把刀,但你應該感覺得到,它們雖然在你手中,但力量在某些

  關鍵點上是在互相抵消的。」

  「你想說什麼?」佐助冷冷反問。

  「把它們交給老夫!」

  王悅張開雙手,語氣激昂,「以老夫的才能,老夫可以幫你把這兩把刀,重新融鑄,合而為一!」

  「我會為你鍛造出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的刀刃!如何?這可是只有在我手中,才可能達成的進化!」

  一兵衛停下了腳步,回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佐助。

  佐助沉默地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兩柄斬魄刀。

  合二為一?

  那確實代表著更強大的力量。

  可如果現在將它們交給這個底細不明的零番隊成員去強行融合,其結果真的是自己能夠掌控的嗎?

  這種由他人主導的進化,在佐助看來,與大蛇丸追求的皮囊轉換,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其本質,依舊是將命運的一角交託給了他人。

  「不必了。」

  佐助開口,手掌安穩地壓在兩柄刀的刀柄之上。

  「我的路,還不需要別人來幫我合併。」

  「這種事,以後我會根據自己的想法再做打算。」

  「現在,先去見靈王吧。」

  王悅張了張嘴,臉上的那種狂熱勁兒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有些惋惜地摸了摸下巴,嘀咕著:「真是個死硬派的小鬼啊,暴殄天物,實在是不太有靈魂呢。」

  「呵呵......」兵主部一兵衛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每個人都有權決定自己手中刀的樣貌,既然少年已經做出了選擇,王悅你就別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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