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被眼和尚命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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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被眼和尚命名的路

  兵主部一兵衛視線,不著痕跡地在那雙紫色的輪迴眼上掃過,憨厚的臉上笑意更濃。

  佐助他們這一次的到來,本身就是一種「變數」。

  而他,作為這個世界最古老的看守者,只要在能維持世界平衡的前提下,最喜歡看到的,就是這種足以讓一潭死水重新泛起波瀾的變數。

  兵主部一兵衛收回了那股足以抹除概念的力量,腳下那座本已變得虛幻的光橋,重新恢復了堅實的質感。

  他將那管巨大的毛筆重新扛回肩上,對著兩人發出了邀請。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喝杯茶吧。」

  兵主部一兵衛的聲音依舊沉穩,「我可沒有把握穩穩留下你們呢,與其在這裡進行一場可無謂的戰鬥。」

  「老夫倒是更想親耳聽一聽。」

  他看著佐助與藍染,眼眸深處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兩位客人到底想做什麼?」

  這番話,讓藍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同樣收起了瞳術,恢復了平靜的少年,嘴角的弧度變得意味深長。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藍染對著兵主部一兵衛微微躬身,姿態優雅,仿佛剛才的力量碰撞,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問候。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頷首,算是默認。

  他也很好奇,這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在聽完自己與藍染的想法之後,會作何反應。

  零番隊的離殿之內,並沒有佐助想像中的那般金碧輝煌。

  這裡更像是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空中庭院,沒有牆壁,只有幾根由純粹靈子構成的白色廊柱,支撐著一片同樣潔白無瑕的穹頂。

  庭院的中心,是一方小小的溫泉,泉水清澈見底,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散發著一股能洗滌靈魂的清香。

  兵主部一兵衛早已盤腿坐在泉邊的一塊青石之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套古樸的茶具,正不緊不慢地為自己斟上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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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聲音平和。

  藍染與佐助對視了一眼,也在那青石之上,隔著那方小小的石桌,與兵主部一兵衛相對而坐。

  「這泉水,是麒麟寺那傢伙的傑作。」

  兵主部一兵衛將兩杯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茶,分別推至兩人面前,「用它來泡茶,有靜心凝神之效。」

  藍染端起茶杯,輕輕吹去熱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讚嘆笑容:「不愧是零番隊,連茶水都如此與眾不同。」

  佐助沒有客套,沉默地端起茶杯,感受著那份透過杯壁傳來的溫熱。

  「好了,客套的話就不必多說了。」

  兵主部一兵衛將自己的茶一飲而盡,開門見山地看向藍染,「那麼,就從你開始吧,藍染惣右介。」

  他將那巨大的毛筆橫於膝上,用一種長輩詢問晚輩的語氣平靜開口。

  「告訴老夫,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嗎?」

  藍染聞言,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笑。

  他踱步走到了庭院的邊緣,俯瞰著下方那被雲海籠罩的瀞靈廷,聲音變得激昂。

  「我所做的,不過是想將一份早已偏離了軌道的正義,重新撥回它該有的樣子罷了。」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那襲白色的羽織在風中狂舞,如同即將登基為王的神祇。

  「三界的平衡早已腐朽,所謂的靈王,不該只是一個被囚禁於此的傀儡,一個早已名存實亡的楔子!」

  「而維繫著這份平衡的護廷十三隊,與制定著這份規則的中央四十六室,更是一群早已被靜止磨平了所有稜角的懦夫!」

  藍染的聲音,在這片雲海之上迴蕩,充滿了自信。

  「他們畏懼進化,畏懼變革,將停滯不前美其名曰安寧!」

  「這樣的世界,早已病入膏盲,需要一場徹底的革命,來為其注入全新的生命!」

  「而我..

  」

  藍染側過臉,那雙褐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火焰,「將登上那空懸了萬年的天之王座,成為三界唯一且絕對的意志,帶領這個早已停滯的世界,走向更高層次的進化!」

  佐助靜靜地聽著,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番話,他早已在白橋之上聽過一遍。

  但此刻,從藍染口中再次說出,那份不俗氣魄依舊讓他心中產生了一絲細微的共鳴。

  藍染說完,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兵主部一兵衛。

  他以為會迎來質問,甚至是憤怒。

  可兵主部一兵衛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半分變化。

  「說完了?」他平靜地問道。

  .是。」藍染的眉頭微微一皺,對方的反應跟自己想些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嗯。」

  兵主部一兵衛輕輕頷首,隨即將那管巨大的毛筆,浸入了身旁一方不知何時出現的濃墨硯台之中。

  「藍染啊。」

  和尚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你想成為天,老夫不反對。」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飽蘸了濃墨的筆鋒,在身前的虛空中,輕輕一划。

  那漆黑的墨跡,卻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迅速地暈染開來。


  畫卷之上,是清淨塔居林那肅殺的議事廳,四十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o

  66

  」

  藍染的瞳孔微微收縮。

  兵主部一兵衛沒有理會他,手中的筆鋒再次一轉。

  墨跡流淌。

  畫面隨之變幻,來到了百年前的尸魂界。

  六車拳西、平子真子..

  一張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在虛化的痛苦中扭曲掙扎。

  而那罪魁禍首的身影,卻始終隱藏在黑暗之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但是啊..

  "

  兵主部一兵衛的聲音,繼續在藍染的心底幽幽響起。

  筆鋒,第三次落下。

  這一次,畫面來到了雙殛之丘的廢墟之上。

  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滿臉幸福地撲入一個男人的懷抱。

  緊接著被一柄冰冷的刀鋒,從胸口無情地貫穿。

  「藍染啊。」

  兵主部一兵衛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他看著藍染,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你想成為天,老夫不反對,也不攔你。」

  他頓了頓,用那巨大的筆桿,輕輕地點了點空中那三幅正在緩緩消散的墨跡畫。

  「但這手上沾的墨,是不是太黑了些?」

  兵主部一兵衛看著藍染那張漸漸失去笑容的臉,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嘆。

  「這樣的天...

  ,「恐怕,只會下黑色的雨哦。」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空。

  這句看似平淡的判詞比任何刀刃都更加鋒利,它沒有否定藍染的力量,更沒有質疑他的野心。

  只是一個只會下黑雨的天空,一個被罪孽浸染的世界。

  那樣的進化,又有何意義?

  藍染沉默了許久,臉上的陰沉也漸漸被一層更深的平靜所取代。

  他沒有回答兵主部一兵衛的問他,反而將視線投向了那個黑髮少年。

  「佐助君。」

  藍染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他看著佐助,仿佛剛才被審判的並非自己,「對於這個關乎世界的問題,不知你,又有什麼樣的看法呢?」

  他想看看,這個同樣看透了世界腐朽,甚至還在另一個世界生存過的少年,他的答案會是什麼。

  庭院之內,三道視線瞬間交匯。

  佐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了庭院的邊緣,與藍染並肩而立。

  「我來此地。」佐助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是為了尋找一個答案。」

  他側過臉,漆黑的眸子平靜地迎上了兵主部一兵衛的注視。

  「一個能讓這個世界,不再需要用犧牲來維持平衡的答案。」

  兵主部一兵衛露出一個讚許的笑,那份早已沉寂的心,竟也在此刻泛起了絲絲漣漪。

  「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陣爽朗的笑聲在這片雲海響起。

  「真是個了不起的答案啊,少年。」

  兵主部一兵衛將那巨大的毛筆重新扛回肩上,他沒有認可佐助的說法,也沒有去否定。

  任何一條道路,在被走完之前,都無人能評判其對錯。

  他走到佐助面前,提起那管巨大的毛筆,飽蘸濃墨。

  然後,在藍染與佐助那凝重的注視下,在身前的虛空中,寫下了字。

  【理】

  那漆黑的墨跡,在空中無聲地燃燒著,沒有散發出任何熱量,卻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一同吸入其中。

  「你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

  兵主部一兵衛看著佐助,聲音變得鄭重。

  「但你所要追尋的那條道路,還缺少一個真正的名字。」

  「老夫今日,便以萬物命名者之權,賜予它真名。」

  他將那巨大的筆鋒,遙遙地指向佐助,聲音穿透心神。

  「汝之名為【理】。

  「去吧,異界的少年。」

  兵主部一兵衛看著那雙漆黑的眸子,臉上露出期待的笑。

  「去尋找屬於你的理。」

  「當你找到它,並將它貫徹到底的時候..

  」

  他頓了頓,眼神露出精光。

  「若汝之理,足以凌駕於這個世界現有的所有理之上...

  」

  「那麼,無論是這腐朽的秩序,還是那空懸了萬年的天之王座..

  「皆可由你,任意更改。」

  話音落下,那個漆黑的「理」字,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佐助的眉心。

  佐助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入靈魂,仿佛有什麼東西,與自己的存在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

  「好了,既然已經為你指明了道路...

  」

  兵主部一兵衛拍了拍手,臉上的鄭重瞬間消失,又恢復了那副憨厚老僧的模樣,「接下來,也該為你這副被皮囊,好好地清洗一下了。」

  他沒有給佐助和藍染任何反應的時間,將那巨大的毛筆再次揮動。

  這一次,筆鋒之上流淌的不再是漆黑的墨,而是一道純白的光。

  光芒閃過,一座同樣由文字構成的巨大鳥居門,憑空出現在了庭院的另一端。

  「去吧。」兵主部一兵衛用筆桿指了指那座門,「麒麟寺那傢伙的溫泉,應該能讓你們恢復到最佳的狀態。」

  藍染看著那座門,又看了看兵主部一兵衛,雙眼閃爍著探究的光,最終還是對著他微微躬身,率先邁開了腳步。

  佐助緊隨其後。

  當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時,兵主部一兵衛才緩緩收回了毛筆,重新盤膝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冰涼的茶,一飲而盡。

  穿過那座由文字構成的門,一股混雜著硫磺與草藥的獨特清香,撲面而來。

  眼前不再是那空靈的白色庭院,而是一片熱氣氤氳的巨大溫泉鄉。

  腳下是光滑的鵝卵石小徑,兩側的流水潺潺,遠處,一座巨大的宮殿坐落於溫泉的源頭,宮殿的牌匾之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麒麟殿」三個大字。

  「看來,我們到下一站了呢,佐助君。」藍染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佐助沒有理會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宮殿。

  可還沒等他們靠近。

  一嘩啦!!!」

  一聲巨響。

  宮殿正前方那片看似平靜的溫泉,水面轟然炸開。

  一道身影如同炮彈般從中沖天而起,最終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重重地落在了兩人

  面前的石板路上,濺起的水花甚至打濕了佐助的衣服。

  來人身著零番隊特有的白色和服,卻敞著懷,露出底下精壯的胸膛。

  一頭誇張的沖天飛機頭,下巴上還留著一撮極具個人特色的小鬍子,臉上掛著一副不良少年般的桀驁表情。

  正是零番隊,「東方神將」,人稱「泉湯鬼」的麒麟寺天示郎。

  他雙手插在袖中,歪著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佐助和藍染,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

  「喂,喂,就是你們兩個嗎?被和尚那傢伙送過來的麻煩鬼。」

  他的視線在藍染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落回佐助身上,眉頭皺了起來,「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一個偽善臉,另一個...

  」

  他指了指佐助,「一個還沒斷奶的小鬼。」

  這番充滿了挑釁意味的開場白,讓藍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佐助的眼神,則冷了幾分。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也不管和尚跟你們說了什麼。」

  麒麟寺天示郎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既然到了我這裡,就得守我的規矩。」

  他指了指身後那兩片顏色截然不同的溫泉。

  一片泉水漆黑如墨,散發著一股能剝離血肉的恐怖氣息。

  而另一片,則呈現出溫潤的乳白色,充滿了濃郁的生命力。

  「看到那兩個池子了嗎?」

  麒麟寺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左邊那個,是血之池地獄,能將你們體內所有不潔的血液與靈壓盡數抽出,右邊那個,是骨之池天堂,能用我的靈壓為你們重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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