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波之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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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嘛?」

  這個詞彙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在達茲納的心中不斷徘徊,越是咀嚼著這個詞彙,達茲納那原本死灰一般的心就越是燃起名為希望的光亮。

  雖然搞不清這個小鬼想要和他做什麼交易,但這最起碼不是拒絕。

  只要還沒被拒絕,那麼一切就都有挽回的餘地。

  想到這兒,達茲納深吸了一口氣,無比堅定地看向鳴人:「我答應,只要你們能幫助我們,不管什麼樣的交易我都願意!」

  「包括你的靈魂嗎?」

  這個問題讓達茲納臉上的堅定瞬間崩塌,他張大了嘴,呆滯地看著鳴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著這個從剛剛開始就一副大義凜然模樣的老人這幅醜態,鳴人搖了搖頭,轉過身走向卡卡西。

  「卡卡西老師,我認為……」

  「鳴人。」

  卡卡西揮手打斷了想要解釋的鳴人,開口道:「無論你想做什麼,放手去做就好了。」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在場除了鳴人之外所有人的意料,而跪在船上的達茲納眼神更亮了。

  「這真是太好了!」

  達茲納心中暗喜,在他眼裡,這個叫鳴人的小鬼總比那個卡卡西好對付些。

  「只需要……」

  達茲納心念一轉,直起身子,看向鳴人:「這位忍者大人,如果實在為難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們的,畢竟這是我的錯,但是這畢竟這關係著成千上萬人的生命,背負著這樣的期待,我難免會有些急躁,希望您和您的夥伴可以原諒我。」

  不得不說人老成精,哪怕是看起來就是個趾高氣昂的蠢貨的達茲納,在該放下架子時也能表演出一副誠懇的模樣。

  不說卡卡西手裡提著的小櫻,就連一向冰冷的佐助,眼中都泛起了些許波瀾。

  但他終究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鳴人。

  成千上百人的生命從達茲納口中說出的一瞬便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籠蓋在小隊幾人的心上。

  而卡卡西卻並沒有被達茲納所描繪的那個可能打動,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等待著鳴人的回答。

  「這次任務並不簡單,那個工匠一定是有所隱瞞的。」

  「這樣嘛?我會見機行事的,火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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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相信你,卡卡西,但是我有一個新的要求。」

  「您請說。」

  「將決定權交給鳴人吧。」

  回憶著臨走前猿飛日斬的話,卡卡西好奇地看向鳴人。

  「你會怎麼做呢?」

  「那達茲納先生想要我們做什麼呢?」

  鳴人眯著眼睛,笑的無比溫柔。

  看著這個小鬼不再像剛剛那樣不好說話,達茲納的心思瞬間活泛起來。

  「這,我自然是希望忍者大人們能幫助我們完成大橋的建設啊!」

  「那麼報酬了?」

  達茲納面前一陣猶豫,隨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我,我會建議大家以您的名字為這座大橋命名,就叫鳴人大橋,您看可以……」

  「噗嗤。」

  達茲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鳴人的笑聲打斷。

  他疑惑地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咧嘴笑著的鳴人心中一沉。

  「忍者大人……」

  「你還是沒搞清楚現實,達茲納先生,我說的是交易,而不是欺詐。」

  「我沒有……」

  達茲納剛準備出聲,卻被鳴人的眼神止住,他看著鳴人忽然變得無比危險的雙眼,訕訕閉上了嘴。

  「先去波之國吧,我確實有一個想法,但我需要考察一下波之國有沒有承載這個想法的資格,如果有的話,那麼我會提出那個交易。」

  說罷鳴人再不多說,對著卡卡西和佐助使了個眼色,便向著波之國的方向跑去。

  佐助和卡卡西雖然疑惑,但也還是跟了上去。

  「鳴人,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想法嗎?」

  到了岸上,鳴人剛喘了口氣,便聽到卡卡西的問題。

  他轉過身,看向卡卡西:「當然可以,卡卡西老師。」

  說罷他蹲坐在沙灘上,提出了一個問題:「卡卡西老師對波之國有了解嗎?」


  「也是一座埋藏著金礦的小國。」

  鳴人補充道。

  「金礦?」

  鳴人點了點頭:「據我的了解,波之國所在的島嶼因為正在大海中央,所以是許多候鳥遷徙的中轉站。」

  「候鳥們自北向南遷徙,躲避嚴寒,而在橫跨無邊大海時,總會在這座島嶼休整,因此留下了數量巨多的鳥糞。」

  「鳥糞?」

  卡卡西被這個答案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他實在搞不清楚鳥糞跟金礦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對的,鳥糞,而且不是一小堆鳥糞,而是在漫長歲月累積下積累出來的如同山脈般龐大的鳥糞。」

  「鳴人,我還是沒搞懂你在說些什麼,鳥糞就算再多不也是糞便嘛?怎麼能跟金礦扯上關係?」

  「卡卡西老師,您種過莊稼嘛?」

  「啊?見過。」

  「那您應該知道莊稼的肥料是什麼吧?」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讓卡卡西心中的迷茫驟然消散,他瞪大眼睛,試探性地問道:「你是說?」

  「對,這些鳥糞就是可以充當肥料,而且是最頂級肥料的資源,也是這座島嶼最大的寶藏。」

  說到這兒,鳴人笑了起來:「當然,還不止於此。」

  「據我了解,那位名叫卡西的商人在波之國收購的商品種類繁多,珍珠,寶石,草藥還有水果,這個商人借著這些波之國優質的特產積累出一份可能比一般小國更雄厚的資產,而卡西對波之國資源的開發甚至還不到這座島嶼的百分之一,卡卡西老師,你明白我為什麼要與達茲納做交易了嘛?」

  「咕咚。」

  在聽到鳴人的描述時,卡卡西已經咽了不知多少口口水,可卻還是覺得嗓子無比的干啞。

  堪比一般小國資產的財富竟還不是波之國蘊含資源的全部?

  這讓整個生涯連一億兩都攢不到的卡卡西只覺得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燥熱。

  但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

  「雖然你說的很有誘惑力,可是,這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了?我們只是忍者啊。」

  「只是忍者嘛?」

  鳴人笑了笑:「您說的對,正是因為我們是忍者,所以我們才可以擁有這批財富。」

  「啊?」

  「財富的累積需要智慧,而守護財富則需要力量,卡卡西老師,這個世界還有比忍者更具備力量的存在嗎?」

  這句話如暮鼓晨鐘將卡卡西的心敲的一震,這是一個他從未考慮過的問題,卻也是一個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的事情。

  是啊,守護需要力量,而這個世界還有比忍者更具備力量的存在嘛?

  這句話如同野草般在卡卡西心中瘋狂蔓延,他搖了搖頭,強行壓抑住心中種種危險的念頭,深吸了一口氣,無比認真地看向鳴人:「你說得對,鳴人,這個世界確實沒有比忍者更具備力量的存在,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應該克制住對力量的使用,力量的濫用只會帶來災禍。」

  「我無比認同您的想法。」

  看著鳴人真摯的眼神,卡卡西又是一愣,在他眼裡鳴人剛才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要用力量去搶奪財富,怎麼會認同自己了?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不好的事嘛?」

  似乎是察覺到卡卡西的疑惑,鳴人笑著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對力量的肆意使用是對秩序的極大破壞,而一個沒有秩序的世界勢必會迎來毀滅。」

  看著鳴人無比嚴肅的表情,卡卡西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他詢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說了嗎?交易。」

  鳴人指著面前那一望無際的大海輕聲說道:「在這裡即將建立起一座勾連波之國與火之國的大橋,將這兩個國家緊密地結合起來,在那一天,波之國的礦產,寶石,水果,珍珠,草藥將毫無障礙地運輸到火之國,這個國家將迎來空前的繁榮,那麼卡卡西老師,這份繁榮的根基是什麼呢?」

  「跨海大橋?」

  「不,是我們,是木葉的忍者。」

  「我們保障了這座橋的誕生,同時也將持續地為這條商路提供安全的保障,作為回報,每一件從波之國流出的商品都應該將一部分利益提供給木葉,這是無比正確且合理的事情不是嘛?」

  鳴人背對著太陽抬起頭看著卡卡西的眼睛,明明是仰視,可是在卡卡西眼中這個男孩兒竟變得無比高大。

  他怔怔地看著鳴人,腦海中不斷迴蕩著鳴人剛剛說的話,那顆早已死寂的心在這一刻竟不爭氣地開始跳動起來。

  「當這座大橋建設成功後,一條穩定的,龐大的資金將源源不斷地流入木葉,而擁有這樣龐大資金的木葉將開始擺脫對於大名的依賴,卡卡西老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未來的木葉將再不必為了任務資源而奮鬥,木葉的忍者們也再不必將自己變成隱藏在黑暗中的工具,意味著,忍者,這個持續了數百年的職業將第一次走在陽光之下。」

  「我們創造安全,我們平整土地,我們改造環境,我們保護財富,我們就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哪怕已經在獨自一人時重複了無數遍,可再次念起父親這段在五影會談後的記者會上說出的話,鳴人也還是感覺到一股從腳趾涌到天靈蓋的舒爽。

  他的臉被太陽曬的通紅,又被金色的陽光鑲出了一道金邊,如同一尊神像一般佇立在卡卡西心間,讓他那顆被無數次傷害摧殘到麻木的心再度劇烈地跳動起來。

  「我們,就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雖然在帶土的影響下,卡卡西已經漸漸擺脫了忍者工具論的影響,但這畢竟是導致他父親身死的元兇,是糾纏他整個人生的陰影,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能解決了?

  它只是被一次又一次離別所刺破的傷疤一層層覆蓋,但這一刻,在聽到鳴人的話後,第一次的,卡卡西感覺到,那無盡疤痕下的創傷發出了陣陣瘙癢的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卻只感覺心臟變得更癢了,就像是陽光第一次穿破緊閉的房間,將那經年不化的堅冰逐漸消融。

  「我明白了。」

  良久,卡卡西方才吐出這四個字:「需要我做些什麼嘛?」

  「考察。」

  「考察什麼?」

  「考察這座島嶼所擁有的一切,這些都是木葉的財富。」

  「我明白了。」

  留下這個回答,卡卡西轉過身剛想離開便被鳴人叫住了。

  「請等一下,卡卡西老師。」

  「還有什麼事嘛?」

  鳴人從忍具袋掏出一個厚厚的本子,交給卡卡西。

  「這是記錄清單,卡卡西老師,請儘量把它填補。」

  捏著這本厚重的本子,卡卡西恍然大悟:「你這些天在路上偶爾寫的就是這個嘛?」

  鳴人笑著點了點頭。

  自從知道任務目標是波之國後,回到自己世界的他便開始翻看起相關的資料。

  畢竟,這個國家是他的父親,波風水門對忍者這個職業體系改革的開始。

  所以木葉的資料館裡,相關的檔案資料非常豐富,甚至連波之國究竟擁有多少財富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但考慮到兩個世界的不同,鳴人並不會刻舟求劍的照搬全抄,他需要對波之國做出一個初步的考察,在確定這個世界的波之國與自己的世界相同後,他才會與達茲納達成合作。

  雖然這樣並不善良,但世界是容不下太多的善良的,特別是一個忍村的發展。

  而且,哪怕鳴人一開始就說出了波之國最重要的財富,可被波之國豐富財寶迷失的卡卡西卻依舊忽略了那個堪稱金礦的寶物。

  無數年候鳥遷徙積累下來的鳥糞山。

  這些優質的肥料不僅能促進植物的生長,而且還有著鳴人不清楚的作用。

  但只是前者就夠用了。

  畢竟,寶石也好,珍珠也好都只是錦上添花的消遣,只是富人們茶餘飯後的點綴。

  但糧食卻是每個人都實實在在需要的東西。

  掌握了糧食增產的木葉,便掌握了整個世界。

  「查克拉只能決定戰場的勝負,而經濟才是國與國競爭的關鍵。」

  這是父親說過的話,同時父親也說過。

  「吃飯是人類最核心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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