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學會成立(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61章 學會成立(下)

  「想必諸位心中都有疑惑,我為什麼要拿出這麼一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稻穗?這到底又和查克拉的多元應用有什麼關係?」

  台上的真一緩緩掃視眾人,停頓了一下,隨即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

  「如果我說,我手中這株水稻的產量,在同樣的土地、同樣的氣候下,比起一般常規水稻多了30%到50%,在特定情況下,甚至能達到兩倍以上呢?而且,我手中這一株並不是偶然出現的個例,而是可以大規模培育、穩定遺傳的品種呢?」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頓時為之一震。

  增產30%到50%?

  甚至達到原有的兩倍?

  還不是個例?

  是可以大規模推廣的穩定品種?

  這怎麼可能?

  在場的大名府家老宗正身體微微前傾,三代火影也下意識地將菸斗從嘴邊拿開了幾分,目光緊緊盯著台上少年手中的那株稻穗。

  真一前些日子出村前往火之國各地調研,難道就是為了這個?

  是了,一定是!

  那段時間正是即將秋收的日子,正是尋找特殊稻種的最佳時節。

  但真一又是怎麼在那無邊稻海中找到這些特殊水稻的?

  難道是感知?

  感知可以做到這種事情嗎?

  還有,他現在手上又是怎麼有一大批同樣的稻種的?

  總不可能都是靠感知一株一株從稻田裡找出來的吧?

  但培育也來不及啊,才一個月而已。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一時間,無數個問題出現在三代火影心中,就連他這位忍術教授也搞不明白。

  同樣差不多的問題也在醫療大師綱手和生物大師大蛇丸心中浮現。

  不過,綱手想了一會兒,找不到門道後便乾脆放棄了,把目光重新放在台上那個手握稻穗、仿佛在發光的弟子身上,大蛇丸則是嘴角微微勾起,金色蛇瞳中的意味更濃了幾分。

  而在兩人身邊,自來也倒沒想這麼多,心中滿是驚喜。

  他知道真一絕不是一個胡說大話的人,他說是這樣,就一定是這樣。

  而他也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真一之前跟他說過,很多戰爭的本質是對於生存和資源的爭奪,想要解決戰爭,首先要解決生存和資源的問題。

  眼下這株稻穗,便是解決其中一部分的關鍵,是邁向和平之路的紮實一步。

  遠處人群邊緣,灰袍僧侶仍舊面無表情,而在他身側,少年僧人看著台上真一手中的稻穗好一會兒後,忽然微微一笑,輕聲道了一個字:「善。」

  「若這位東野施主所言屬實,那對於世間眾生,倒確實是一件莫大的好事,你覺得呢,二諦師兄?」

  「不過如此。」二諦法師冷哼一聲,隨即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聞言,三藏看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師兄,這句話不是這個意思,你用錯地方了。」

  二諦法師:」

  」

  台上,真一沒有繼續說話,給眾人留了一點消化的時間。

  他並不知道前世那位老人手中的雜交水稻剛問世時增產量到底是多少,但他手中這些經過【耕育主】培育出來的第一批雜交水稻,自己測試的普遍增幅在三到五成,而在悉心

  照料、營養尤其充足的情況下,甚至能達到兩倍以上。

  片刻後,待人群的躁動漸漸平息,重新將目光匯聚到台上,真一才再度開口。

  「想必也有不少朋友心中疑惑,我東野真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這個問題,眼下我還沒法給你們一個直接的答案,畢竟實踐出真知,真正的答案要等到明年春耕,秋收之時,自然會揭曉,這些暫且不論,我先來說說這種水稻的來歷,以及它為什麼和查克拉的多元應用有關。」

  他頓了頓,繼續道:「過於學術化和專業化的話我就不說了,儘量說得通俗一些,上個月我在火之國各地稻田調研時,找到了一株特殊的水稻,而找到它的方式,是感知。」

  感知?

  此言一出,在場不少人都露出了疑惑之色,尤其是那些實力不俗的忍者和出身感知家族的成員。

  不過很快,大多數人便釋然地點了點頭。

  感知本就是一個涵蓋極廣的概念,常規的查克拉感知是感知,日向一族的白眼洞察也是感知,犬冢一族的嗅覺追蹤和油女一族的蟲子探知同樣是感知,甚至能感知善惡也是感知。

  東野真一本就以感知能力強大而聞名,如今他的感知範圍拓展到了植物的生命狀態,雖然聽上去頗為特殊,但放在這位前無古人的天才身上,似乎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可他說的是「一株」?

  如果只是一株的話,他手中那一批又是從何而來?

  他又憑什麼確定這批水稻的產量就比普通水稻高?

  新的疑問在不少人心中浮現,他們重新將目光投向台上的少年,少年笑容不變,像是早已預料到眾人的疑惑,繼續開口:「而培育它的方式,同樣來自查克拉的多元應用。」

  說話間,真一再次從懷中取出幾粒稻種,托於掌心。

  下一刻,在場內無數道驚訝無比的目光注視下,那幾粒稻種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殼、抽芽、拔節,在短短几十個呼吸之間便完成了從一粒種子到一株稻穗的完整生長,翠綠的莖稈在他掌心中輕輕搖曳,穗粒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木遁?!」

  家老宗正眼眸一縮,驚駭出聲,隨即立刻轉頭看向一旁同樣面露驚訝的三代火影:「火影閣下,東野隊長用的難道是木遁?」

  三代火影盯著真一掌心那株仍在微微擺動的稻穗看了好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並非木遁,應該是陽遁、土遁與水遁的結合應用。」

  還有一句話三代火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即便是當年初代火影的木遁,也做不到催熟純大自然的造物,木遁只能催生自己創造的樹木,而無法加速自然植物的生長。

  也就說眼前這個少年所做到的,已經超越了他所知的任何忍術體系。

  「這小子,什麼時候又搞出這種術了?」

  綱手低聲自語了一句,目光落在台上那個弟子身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一旁的大蛇丸則是輕輕舔了舔嘴角,看著那株翠綠的稻穗,像是在看一件無比感興趣的實驗品,自來也則是咧開嘴笑出了聲,他就知道這小子不會讓人失望。

  「催生術!我將這門忍術的名字命名為催生術!」

  台上,真一舉起手中的稻穗,緩緩開口道。

  真一本無法直接催熟大自然原生的植物,但天生擁有陽、土、水三種屬性親和並掌握了木遁的三藏卻能做到。

  這幾天來,真一反覆根據三藏分身催熟植物時的查克拉運轉方式與多重屬性的配比,再結合本體的條件,在私下裡反覆嘗試了無數次,最終也成功做到了催熟自然界原生植物的壯舉。

  雖然還遠不如三藏分身那般隨心所欲、運用自如,但用來應付眼下這個場合,已經足夠了。

  「催生術是陽遁、土遁與水遁的結合應用,陽遁賦予種子生命活性,激發其內在的生長本能,土遁模擬並優化土壤中根系的伸展環境,讓根系在最短時間內深扎、擴枝,水遁則以最精準的配比將水分與養分輸送至種子內部的每一層細胞,三者協同,便能在短短數

  分鐘之間,將一粒種子從破殼催至抽穗。」

  真一併沒有將催生術歸於木遁的應用。

  一來,他本身並不會木遁,在場實力強大者不在少數,糊弄不過去。

  二來,即便他現在掌握了木遁,也同樣會將其歸入陽、土、水三屬性的結合,因為他不確定木遁能不能生成相應的詞條,木遁是土水結合的血繼限界的事情,只有少部分人所知。

  而且這個還是錯的,因為在三藏分身掌握木遁後,他發現是木遁實際上是陽土水三合一的血繼淘汰。

  所以,若說它是木遁的應用,能帶來的認知便只局限於土與水兩個層面,且只是少部分人所帶來的認知。

  而如今,他一口氣展現了陽、土、水三個領域登峰造極的造詣,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者,也都是傳播者。

  甚至還不止這三個屬性。

  待今天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一定還會有人提出另一種懷疑一他東野真一是不是用了某種幻術,把全場一萬多人都騙了過去?

  畢竟直接催熟大自然造物這種事情實在過於匪夷所思,比起這個,或許「一場幻術」反倒是更讓人安心的解釋。

  「這種特殊的水稻,我將其命名為雜交水稻,而這第一批成熟、成型的雜交水稻,我稱之為希望一號」,希望它們能像名字一樣,給這個世界帶來關於溫飽的希望!」

  真一繼續開口:「希望一號的誕生,是我先運用醫療忍術,將那株原始的特殊水稻與常規水稻進行雜交,隨後利用催生術在短時間內不斷催熟、再雜交、再篩選,經過反覆疊代,最終從無數株候選稻穗中挑選出的第一批穩定品種。」

  「明年春耕之時,這一批希望一號會在學會下屬的試驗田裡進行小規模試種,如果試種順利,產量達到預期,那麼學會將在後年著手將其推廣到整個木葉,進而覆蓋整個火之國,待到戰後,更會將它推向全世界,讓每一片能夠耕種的土地,都能收穫更多的糧食,養活更多的人,而到那時,雜交水稻系列的進展,也絕不會止步於希望一號,一定會出現了產量更多更高的新型水稻。」

  台下又是一陣壓低的騷動。

  推廣到全世界?

  這話說得未免也太大了些?

  但台上那個少年顯然還沒有說完。

  「甚至不止水稻,棉花、小麥、高粱,催生術的範圍從來不只局限於水稻,它同樣可以用來縮短每一種作物的育種周期,結合醫療忍術,我們便有了更快的方式去定向培育出更適應不同土壤、不同氣候的全新品種,耐旱的,耐鹼的,耐寒的,抗倒伏的,甚至是在沙漠邊緣、在暴雨洪澇之中都能頑強生長的作物。」

  說到這裡,真一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觀禮區中曉組織幾人的方向,又掠過長門的影分身,隨即繼續說了下去。

  他收回目光,繼續道:「而到了那一天,人們便會發現,忍者帶來的不只是殺戮,我們忍者,同樣可以給這個世界帶來溫飽,帶來豐饒,帶來希望,帶來幸福。」

  「諸位請看,以上我所說的,每一件都是查克拉的多元化應用,從感知到發現,從雜交到培育,從陽遁、土遁與水遁到生長環境的模擬,每一個環節都是查克拉的多元化應用,都是忍術在戰場之外的另一種可能。」

  話語落下,人群中頓時又泛起一陣壓不住的躁動。

  無他,東野真一描繪的這幅圖景太大、太遠,一旦實現,這個世界將變得完全不一樣o

  前排的幾位木葉上忍低聲交換著意見,後排那些的村民雖然聽不太懂那些專業術語,但「糧食豐收」這四個字是實實在在聽進去了的,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

  但在觀禮區前排,家老宗正卻暗自皺起了眉頭。

  火之國地大物博,氣候溫潤,土地肥沃,農業本就是火之國貿易體系的堅實支柱之一,每年向忍界各國輸出的糧食、棉花與各類經濟作物,是火之國財政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

  給火之國自己種,那當然好,可為什麼要給其他國家種?

  等那些小國也能自己種出足夠的糧食,火之國的農業優勢還怎麼保持?火之國的農產品還能賣給誰?

  這個東野真一,還真打算把「互利共贏」那一套原原本本地落到實處?

  但宗正臉上不顯分毫,因為說這話的人,是東野真一。

  忍界公認的少年大師,這場戰爭中木葉最耀眼的旗幟,幾乎已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代火影。

  在這種場合,他不能提出任何異議,否則便是當眾與木葉產生裂縫。

  還是待回京之後稟告大名殿下,由大名親自決斷便是。

  況且,到底能不能成還是一回事。

  就算真的能成,距離他說的推廣到全世界至少還有好幾年。

  幾年時間,足夠發生太多變數。

  這麼想著,宗正便面帶微笑地輕輕頷首,看起來頗為認同。

  而這時,台上的真一已將目光轉回了方被他晾在一旁的彌彥,而彌彥此時的臉色比方才激動了許多,就連一旁其他三人也同樣如此。

  「這就是我的第二個承諾,彌彥君。」

  真一望著他,語氣平靜的開口道:「我東野真一,以及忍道溯源研究學會的同伴們,將來一定會培育出一種適合雨之國地理與氣候的糧食作物,它將耐澇、耐陰、耐濕,能在你們那片終年陰雨的土地上穩穩紮根,為你們的國家帶來真正屬於自己的豐收和溫飽。」

  聞言,彌彥的臉色更為激動,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索性雙膝一屈,便要對著台上的少年行一個大禮。

  可他的膝蓋剛彎到一半,一道無形的氣流便穩穩托住了他的雙腿,讓他怎麼也跪不下去。

  「起來吧,彌彥君,現在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將來若是真的培育出了適合雨之國的作物,彌彥君再向我道謝也不遲。」

  彌彥激動之色稍稍收斂,最終深深彎下腰,給台上的少年鞠了一躬:「多謝東野閣下,無論未來如何,您能承諾為雨之國尋找一條出路,我代表雨之國的國民,感謝您的這份心意。」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代表雨之國?

  此言一出,同樣坐在外村代表區域的雨忍村代表臉色頓時一陰。

  在本次大會中,這個彌彥和大名鼎鼎的東野真一一問一答說了好幾輪,出盡了風頭,還得到了東野真一親口許下的承諾。

  若是將來東野真一說的那種作物真的培育出來了,雨之國的國民日後真要吃上那一口飽飯,那這份功勞便抹不開今天這個彌彥與他的曉組織的存在。

  這本來就已足夠讓他不爽了,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個彌彥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代表雨之國國民向木葉方面表示謝意?

  他有什麼資格代表?

  只有半藏大人才有這個資格代表雨之國。

  雨忍村代表心中雖極度不滿,面上卻分毫不顯,只是默默在心底決定將今日之事回到村子之後便一五一十地稟報給半藏大人。

  這個近幾年來才冒出來的曉組織,確實有些不安分了。

  而彌彥自然不知道,他今天的所作所為,不僅沒有換來雨忍村代表的認同,反而被後者記上了一筆。

  他重新坐下時,只覺得此行不虛,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與同伴們在實現「人與人相互理解」之前,首先真正要解決的問題是什麼了,也知道該從什麼方向去入手了。

  自來也欣慰地將目光從彌彥他們的位置收了回來,隨即心中又升起一絲憂慮。他看著台上的少年,遲疑了一會兒,站起身來開口問道:「真一,你的這個催生術————應該非常難掌握吧?」

  「確實很難掌握。」

  真一點點頭,坦然承認道:「更準確一點來說,除了我本人,我不認為當今忍界還有誰能夠學會它。」

  「那怎麼......」自來也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

  真一這話雖然說得自大,但以他的眼力來看,還真就是這麼回事,方才那一手催生術,他除了能看出涉及陽遁、土遁與水遁之外,具體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一點門道都摸不著。

  「自然是想辦法讓它變得更簡單。」

  真一接過了他的話,平靜開口道:「當年二代火影大人的影分身之術,一開始也不只是現在這個難度,如何讓查克拉化作實體分身,這個分身還要擁有本體的意識與智慧,兩者之間還不會產生誰是我、我是誰」的混亂,這其中每一個環節在當時看來都是近乎無解的難題,但到了最後,影分身這個涉及無數複雜環節的忍術,演變成了B級難度的忍術,現在中忍和上忍基本都能掌握,甚至就連一些下忍也不乏學會影分身的存在。」

  他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催生術也是同樣,今天它或許只有我能做到,但隨著研究的深入,將來它一定會變得更簡單、更模塊化、更容易傳播,最終讓更多忍者能夠掌握,甚至...

  」

  說到這,真一停頓了一下,因為他察覺到面板上【陽遁基礎】【土遁基礎】和【水遁基礎】這三個詞條,已經悄然從白色等級升到了綠色等級的擅長。

  顯然他方才當眾施展催生術所帶來的認知衝擊,已經在這短短片刻之間完成了第一輪轉化,在場者中強者與位高權重者不在少數,他們的認同與震撼,足以將這三項基礎屬性的認知在極短時間內推上一個台階。

  真一隻是一瞬便將心思收了回來,面色不變,繼續說道:「甚至更進一步,即便不同時具備陽、土、水三屬性齊全的條件,只要擁有其中一種屬性,也可以在催生術的某一個環節中發揮不可或缺的作用,有陽遁者負責激發種子活性,有土遁者負責優化根系環境,有水遁者負責精準輸送養分,三個人配合,便能完成一次完整的催生,到那時,催生術便不再是我一個人的獨門秘技,而是一片能讓千千萬萬忍者共同開拓的田野。」

  「倒是我多慮了。」自來也自嘲了一句,重新坐了下來。

  「雜交水稻希望一號,只是我們學會探尋查克拉在戰鬥之外的多元應用中的其中一環」

  o

  真一繼續開口:「衣食住行,醫療健康,基礎建設,文化傳播,這些學會內部有的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有的已經進入了項目化的實際運作階段,過後,它們會陸續與大家見面,凡是查克拉能夠觸及的領域,凡是忍術能夠改善的民生,我們都會一步步去探索、去實踐、去推廣,甚至不只是查克拉和忍術。」

  說到這,真一目光掃過台下那一萬多名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忍村、不同身份的面孔:「我們也歡迎任何有共同志向的朋友,無論你來自哪個國家,無論你隸屬於哪個忍村,與我們一起並肩前行,大國也好,小國也罷,忍者也好,平民也罷,只要願意為同一個目標伸出手,學會的大門便永遠敞開,讓我們一同走向一個不再只有廝殺與仇恨、還有

  美好與幸福的未來。」

  這話有點出格了吧?

  家老宗正心中暗道,畢竟你東野真一還不是火影,只是一名木葉忍者。

  作為一名木葉忍者,怎麼能在這種場合擅自做主,公開歡迎其他國家、其他忍村的人加入?

  不過,他用餘光瞟了一眼身旁的三代火影和其他木葉高層,他們臉上沒有任何不悅之色,反而在輕輕點頭,就連那位一向陰沉著臉的志村團藏也只是面無表情地沉默著。

  一瞬間他便明白了,木葉高層對東野真一的信任,甚至可以說縱容,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台上的少年仍在繼續,只是他的聲音忽然一頓,話鋒一轉:「我知道,今天在場的朋友們之中,也有來自霧隱、砂隱、雲隱以及岩隱的人,你們大概都是抱著東野真一到底想搞什麼名堂」的心思來的,是不是在謀劃什麼驚天陰謀準備對付你們?這裡我就不一—

  點名了,正好,趁著學會成立這個日子,我也有一件事要向整個忍界正式宣布。」

  說到這,真一臉色一正,聲音驟然沉了下來:「受木葉第三代火影指定,由我本人東野真一,代表木葉隱村,向忍界各國各忍村發出正式呼籲,共同建立一份人道主義的公開約定!這份公約將明確規定,在戰爭與任務中,凡喪失戰鬥能力、放下武器或表明投降...

  」

  「當然,以上只是初步的協議,最後的協議內容還需要我們忍界各國各忍村一起共同

  商議,木葉會在近期通過正式渠道,向各村發出外交照會,我們希望在鐵之國,擇期召開一次面向全忍界的國際會議,共同商討這份人道主義的具體內容,以及如何遵守,如何實施!」

  「而時間,我們木葉希望在今年之內!」

  話音落下,全場驟然一片譁然。

  與方才雜交水稻的震撼不同,雜交水稻再怎麼說,影響雖大,至少還有幾年時間的周期要等。

  而眼前這件事,卻是戰爭,現在就擺在所有人面前的事實。

  建立一份全忍界共同遵守的戰時人道公約?

  這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忍村,甚至可以說第一次有一個忍者在世界面前公開提議這種事。

  這真能做到嗎?

  一時間驚嘆聲四起,記者區的拍照聲更是不絕於耳,白光閃爍之中,各國使節們表情各異。

  「在這裡,我請其他四大忍村的朋友們,今天回去之後,務必向你們的村子詳細稟告此事。」

  「另外!」

  真一將目光轉向觀禮區中那些受邀而來、從方才起便一直在不停拍照記錄的各國記者們:「也請各位記者朋友,回去撰稿的時候,務必要把這件事好好宣傳一下。」

  「東野閣下!我有個問題!」

  「真一隊長!我這邊也有問題!」

  見到真一的目光掃過來,一群記者齊刷刷地舉起了手,爭先恐後地發問。

  真一也不急,隨手點了幾個前排的記者,逐一回答他們的問題。

  問題大多圍繞《臨海城公約》的具體條款、簽訂流程和時間安排展開,真一回答得從容坦率,對尚未確定的內容也毫不遮掩,直言「這些細節還要等各大忍村坐在一起之後才能敲定」。

  就在真一回答記者提問的同時,人群中不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有人低聲議論公約對前線戰事的實際影響,有人爭論各大忍村到底有多少誠意坐下來談,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那個所謂的雜交水稻到底有沒有這麼神奇?

  總之,今天這場大會的信息量過於密集,每一個都足以讓在場的人消化許久。

  廣場人群邊緣處,二諦法師始終面無表情,一旁的三藏忽然微微一笑,側頭看向他:「師兄,不打算上前與那位東野施主辯論一番了?」

  「沒必要。」二諦法師淡淡道。

  來木葉之前,他確實想過,若那小子說的都是狗屁,他便要親自上場,當著天下人的面把這個自詡六道傳人的黃口小兒駁得體無完膚。

  可今天真站在這廣場中,聽完了從六道初心到查克拉多元應用,從雜交水稻到催生術,再到《臨海城公約》的全套宣言,他發現那小子嘴裡說出來的,他竟沒什麼可以反駁的。

  查克拉連接人心,忍術服務民生等等,這些確實就是六道仙人創立忍宗時的本意。

  也沒有錯,他沒必要反駁這些。

  可那也只是一部分初心,不是全部!

  東野真一說得確實漂亮,可查克拉是什麼?是一種凌駕於所有凡人武力之上的超凡能量。

  忍術是什麼?是這種超凡能量最具殺傷力的運用方式。

  無論東野真一把它包裝成什麼樣子,把它說成是連接人心的橋樑也好,為民造福的工具也好,都改變不了這個本質。

  正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一旦掌握了這種能夠輕易奪走他人性命的力量,人就不可能永遠老老實實地用它去種田、去治病、去修橋鋪路。


  人會競爭,會攀比,會貪婪。

  人與人之間終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有人得到,便有人得不到,有人圓滿,便有人不得圓滿。

  不得圓滿的人會不甘,不甘的人會爭,爭到最後,忍術還是會淪落為殺人的工具。

  六道仙人一開始肯定也看到了這一點,最初的忍宗弟子,或許也曾用查克拉去連接彼此,用忍術去服務他人!

  可始祖終究是把人性看得太透了,他明白人與人之間終究難以真正相互理解,難以消解那與生俱來的貪婪與執念,明白人心終究會偏、理想終究會碎,所以才在忍宗之外,在那一塊宇智波代代相傳的石碑中悄悄留下了最終的退路無限月讀!

  唯有無限月讀!只有無限月讀!

  在那輪永恆的幻夢之中,每一個人的執念都能得到滿足,每一個人的渴望都能得到回應。

  沒有爭奪,因為沒有人會覺得自己缺少什麼,沒有仇恨,因為沒有人會覺得自己被虧欠了什麼。

  這才是六道仙人留給這片土地的終極救贖。

  不是區區一個《臨海城公約》,不是幾株多打了幾分糧食的稻穗,不是在這個破舊的世界裡貼貼補補、縫縫補補的修修補補。

  事實上,二諦法師心裡已經攢下了不少可以駁倒東野真一的論點,從查克拉的本質,到人性深處的貪執,再到為何無限月讀才是唯一解,每一條都能將那個小子今天的這番宏論駁得體無完膚。

  但這些句子都還散落在腦海中,不成系統,尚未到可以拿出來的火候。

  更何況現在還不是時候,無限月讀不能暴露,而不能把無限月讀暴露出來,宇智波斑他確實還未能想出以何等言辭去駁倒東野真一。

  畢竟東野真一手握了六道仙人的一半的初心。

  三藏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只是道:「既然師兄不去,那小僧便去了。」

  三藏話音落下,便在身旁一眾觀眾的驚呼聲中,整個人騰空而起,向著主席台的方向凌空虛度而去。

  飛行!

  會場中無數雙眼睛在這一刻齊齊瞪大,忍界雖大,能飛的忍者屈指可數,三代土影大野木算一個,自創了風遁忍體術的東野真一算一個,除此之外再難找出第三人。

  而眼下,竟又出現了一個能夠御空而行的存在,還是一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僧人,他出現在會場時便已引起過一陣竊竊私語,只因那張臉實在過於俊美。

  而此刻他凌空踱步,那份本該只屬於畫卷與傳說的出塵之姿,終於再無人能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而見到他朝著主席台的方向走去,一眾木葉高層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志村團藏的目光更是倏然變冷,獨手已微微抬起,正要向身後待命的根部成員下達指令。

  但在他開口之前,台上的少年先一步出了聲。

  「法師倒是好本事。」真一望著那道從半空中一步步走近的白色身影,語氣讚嘆道。

  團藏抬到一半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緩緩放下,而三藏已在滿場上萬雙眼睛的注視下,穩穩落在主席台邊緣,雙手合十,沖真一微微一笑。

  「東野施主有禮了。」

  「小僧三藏,雲遊至此,方才在台下聽施主一番宏論,心中感觸良多,施主講六道仙人創立忍宗的本心,講查克拉為連接人心而非彼此殺伐,講忍者除了作為兵器之外還可以為世間帶來溫飽與安寧,小僧深以為然。」

  「小僧下山以來,行走諸國,所見無非是戰火、饑荒與流離失所的難民,今日見施主以查克拉催生稻穗,為天下蒼生謀一口飽飯,小僧雖為出家人,也想為此事盡一分綿薄之力。」

  說罷,三藏拈指一笑,下一刻,在在場無數人震撼不已的目光中,尤其是木葉高層幾乎齊齊變色的注視下,少年僧人的周身忽然泛起一道道翠綠的藤蔓與枝條。

  那些藤蔓枝條從虛空中湧出,在空中蜿蜒伸展,枝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嫩芽、舒展葉片、結出花苞,又在轉瞬之間綻放又凋零,完成了一株植物從萌發到結果的完整輪迴。

  整個過程安靜、從容,沒有半分煙火氣,仿佛只是一場錯覺,但所有有見識的人都不覺得剛才那麼一幕是錯覺!

  木遁!?木遁!???

  三代火影握著菸斗的手猛然收緊,志村團藏眼睛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銳光,而一旁的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同樣是一怔,臉色儘是難以置信。

  而綱手更是霍然起身,死死盯著台上那個白衣少年僧!

  木遁!

  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獨有的血繼限界,是平定亂世的力量,是木葉隱村得以建立的根基,自初代火影去世之後,木葉耗費了無數心血試圖重現這份力量,卻始終未能成功。

  而現在,木遁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一個來歷不明、年輕得不像話的少年僧人手中。

  而二諦法師也是一怔,雖然他之前在看到這位三藏師弟手中的木遁念珠時,心中便已有了幾分猜測,但當那翠綠的藤蔓真的從少年僧人周身湧出、在晨光中舒展枝葉的那一刻,他還是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震動。

  柱間的木遁,那個唯一曾讓他認同、又最終與他分道揚鑣的男人所獨有的木遁,真的被另一個人掌握了?

  而除了難以置信之外,他心中還湧起了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在眾人紛紛震驚之際,台上的真一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開口道:「三藏法師方才施展的,是木遁?」

  「正是。」三藏點點頭。

  「原來如此。」真一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三藏反而好奇了起來:「東野施主就不問問小僧的木遁來歷嗎?」

  「法師是想說,我為什麼不問法師的木遁是否與初代火影大人有關吧。」

  真一笑了笑:「沒必要,初代火影大人的木遁,本質上是陽、土、水三種查克拉屬性融合而成的血繼限界,理論上,任何同時精通這三種屬性的忍者,都有可能開創出屬於自己的木遁,當年的初代火影大人可以,以後未必就沒有後來人,我只問一句,法師的木

  遁,是自己修出來的嗎?」

  「此乃小僧從陽、土、水三法門中自行悟得。」三藏雙手合十,面不改色的答道。

  「那便是了,初代大人能開創,法師能開創,將來未必不會有其他人也能開創,查克拉的屬性就擺在那裡,陽、土、水誰也壟斷不了,既然都是憑自己悟出來的,又有什麼好追問的?」

  真一頓了頓,隨即又道:「倒是法師願為雜交水稻之事盡一份力,我這裡自然歡迎,以法師的木遁,必能在縮短育種周期、定向改良品種這些領域發揮旁人難以替代的作用。」

  說到這,他忽然笑了笑:「說起來,法師與我們學會倒像是天定的緣分,學會的宗旨是追溯忍者始祖六道仙人的忍宗初心,而六道仙人開創忍宗之前,正是一名僧侶,如今法師以僧侶之身前來,又恰在學會成立這一天,或許這便是某種因果。」

  三藏微微一笑:「東野施主倒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