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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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那才是一家三口呢。

  合夥坑他一個老頭子。

  唐櫻聽牌後,氣勢如虹。

  沒過兩輪。

  林婉打出一張五條。

  「五條!」

  唐櫻推倒牌。

  「胡了。」

  「一條龍。」

  籌碼嘩啦啦地往唐櫻那邊流。

  霍振軍看著自己面前越來越少的籌碼,臉黑得像鍋底。

  「不玩了!」

  老爺子把牌一推。

  「沒意思。」

  「怎麼沒意思?」林婉贏得正開心,「輸不起啊?」

  「誰輸不起了?」

  霍振軍把最後幾個籌碼扔在桌上。

  「我是看出來了。」

  「這桌上就沒有公平可言。」

  他指了指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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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問問他。」

  「剛才那把,他手裡是不是有一張五條?」

  霍深沒說話。

  「他手裡有五條,他不打。」

  「非得等糖糖聽牌了,他把七萬拆了。」

  「這就是明送!」

  唐櫻愣了一下。

  她看向霍深。

  霍深正在整理桌上的牌,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破綻。

  「爸,你想多了。」

  「我那是為了做清一色。」

  「清一色?」霍振軍冷笑,「你那是清一色嗎?你那是清一色的戀愛腦!」

  這話一出。

  屋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隨即,林婉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

  「老霍,你終於看出來了?」

  「就你個傻老頭子,還在那兒算算算。」

  「算個屁啊。」

  「人家算的是感情,你算的是牌。」

  「輸死你活該。」

  桌上的籌碼已經堆成了小山。

  大多都在唐櫻面前。

  霍振軍雖然嘴上喊著不玩了,但身體很誠實,屁股沒挪窩。

  他就是不信邪。

  他在商場上縱橫半輩子,什麼局沒見過?

  還能栽在自己兒子手裡?

  「再來四圈。」

  老爺子咬牙切齒。

  「這次不許作弊。」

  「誰作弊誰是小狗。」

  霍深沒理會這種幼稚的挑釁。

  他只是把唐櫻面前的茶杯拿過來,給她續了點熱水。

  「喝點水。」

  「還玩嗎?」

  他問唐櫻。

  聲音低沉,帶著詢問。

  要是唐櫻累了,這局隨時能散。

  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唐櫻看了一眼霍振軍那副不服輸的樣子,笑了。

  「玩。」

  「叔叔還沒盡興呢。」

  骰子再次轉動。

  這回是唐櫻坐莊。

  牌局繼續。

  也許是被霍振軍戳穿了,霍深收斂了一些。

  他不再明目張胆地拆牌餵牌。

  但他換了一種方式。

  控盤。

  他坐在唐櫻的下家。

  這是一個關鍵位置。

  只要他卡住不給林婉吃碰,林婉就很難胡牌。

  同時,他通過打出的牌,來引導霍振軍的出牌思路。

  這是一種更高級的玩法。

  像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霍振軍很快就感覺到了壓力。

  他發現自己很難摸到想要的牌。

  無論打什麼,似乎都在霍深的算計之中。

  比如現在。

  他手裡缺一張八萬聽牌。

  霍深打了一張七萬。

  緊接著,唐櫻打了一張九萬。

  按照常理,八萬應該在安全範圍內。

  霍振軍摸了一張四條。

  沒用。

  打出去。

  「槓。」

  霍深把四條拿走。

  槓上開花?

  霍振軍心裡一緊。

  要是槓上開花,那可是大番。

  霍深摸牌。

  沒胡。

  但他打出了一張牌。

  八萬。

  霍振軍心裡一喜。

  這就叫天無絕人之路。

  雖然不能吃,但這張牌出來,說明八萬不是死張。

  輪到林婉。

  「哎呀,八萬我也要!」

  林婉伸手就要去摸。

  「等等。」

  霍深開口了。

  「媽,你看清楚。」

  「你手裡是六九萬的搭子,八萬你吃不進去。」

  林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牌。

  「哦,對哦。」

  「那是七萬才能吃。」

  「看錯了看錯了。」

  她把手縮了回去。

  霍振軍鬆了一口氣。

  輪到他摸牌。

  手指剛觸到牌背。

  一種熟悉的紋路傳來。

  這是……

  八萬!


  自摸!

  終於讓他逮著一把自摸!

  他猛地把牌拍在桌上。

  「自摸!八……」

  那個「萬」字還沒喊出口。

  他的動作僵住了。

  桌上那張八萬。

  剛才霍深打出來的八萬。

  唐櫻沒動。

  林婉沒動。

  但唐櫻的牌倒了。

  就在霍振軍拍桌子的前一秒。

  「叔叔,不好意思。」

  「霍深打八萬的時候,我就胡了。」

  「只是剛才阿姨打岔,我沒來得及推牌。」

  霍振軍看著唐櫻倒下的牌。

  清一色。

  聽三六九萬。

  帶五八萬。

  那個八萬,正好點炮。

  而且是霍深點的炮。

  霍振軍的那個自摸,成了空中樓閣。

  截胡。

  還是親兒子給點的炮,截了親爹的胡。

  霍振軍手裡的那張八萬,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看著霍深。

  霍深正端著茶杯,吹著上面的茶葉沫子。

  一臉的雲淡風輕。

  「你故意的。」

  霍振軍指著霍深。

  「你知道我在聽八萬。」

  「你也知道糖糖在聽八萬。」

  「你自己不胡,打八萬給糖糖點炮,就是為了截我的自摸。」

  這一招,太狠了。

  殺人誅心。

  霍深放下茶杯。

  「爸,願賭服輸。」

  「牌桌上無父子。」

  「再說了,我打八萬是因為我手裡沒牌可打了。」

  「這叫合理出牌。」

  合理個鬼!

  霍振軍覺得自己血壓有點高。

  他這輩子在商場上算計別人,沒想到臨老了,被自己兒子在麻將桌上算計得底褲都不剩。

  老爺子站起身,背著手,氣呼呼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霍深。

  「明天去公司,把你那個季度的報表拿給我看。」

  「我就不信你在公司也這麼會算。」

  這是要公報私仇了。

  林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一邊數著自己贏來的籌碼,一邊沖霍深豎大拇指。

  「兒子,幹得漂亮。」

  「能把你爸氣成這樣,你是頭一份。」

  唐櫻看著面前那一堆小山似的籌碼。

  有些哭笑不得。

  這哪裡是打牌。

  這分明是霍深在變著法子哄她開心。

  她轉頭看霍深。

  霍深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裡面沒有算計,沒有博弈。

  只有一種很純粹的、很安靜的東西。

  「贏了嗎?」

  他問。

  「贏了。」

  唐櫻點頭。

  「開心嗎?」

  「開心。」

  霍深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就好。」

  只要她開心。

  輸給親爹,氣死親爹,那都不叫事。

  夜深了。

  王嫂端來了夜宵。

  酒釀圓子。

  熱乎乎的,甜絲絲的。

  吃完夜宵,唐櫻起身告辭。

  林婉有些不舍。

  「這麼晚了,外頭還下著雪,就在這兒住下吧?」

  「房間都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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