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樹
在這樣的小村莊，消息的傳播速度總是很快，只是過去了一夜，所有人都知道了塞利姆來了一位聖騎士。
但當薇瑞婭真的走在塞利姆的街道上時，他們仍然忍不住好奇的圍觀著她，有些人驚訝於她只是一個少女，有些人低聲討論著她背上那把巨斧，也有些人羨慕的看著她身上華美的衣甲。
只是薇瑞婭經過的地方，那些村民皆紛紛避開。
薇瑞婭早已習慣了這些，作為聖騎士她時常去往不同的地方，絕大多數時間，她都是那個與眾不同的陌生人。
轉過幾處街角，那種隱隱的波動又明顯了許多，看來自己確實正在接近那波動的源頭。
沒過多久，她便看到面前出現了一座與周圍那些房屋格格不入的建築。
那是一道一人多高的石牆，將方圓數百步的地方圍了起來，透過那圍牆能看到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樹，粗壯的樹枝上葉子早已落盡，只有根根紅色的布條纏繞在上面，薇瑞婭聽說過類似的習俗，這是一種祈願的儀式。
而那股令人不適的波動，似乎就在那大樹的方向傳來。
正在薇瑞婭看著那棵大樹時，有聲音從身後響起。
「那是村子裡的神樹，很壯觀吧。」
薇瑞婭轉頭一看，正是那天在存在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維爾。
「這樹一看就是歷史悠久，想必定是天靈地秀之物。」薇瑞婭說道。
距離如此之近，維爾不可能感覺不到這股波動，薇瑞婭來此的原因自然也一清二楚。
不過二人心照不宣的沒有點破。
「我叫薇瑞婭，上次匆匆一見，不知閣下就是這裡的守護者，若有冒犯還請見諒。」薇瑞婭說道。
「無妨，恰好管理神樹是我的職業，既然你散步到此，不妨一起進去看看。」維爾邀請道。
薇瑞婭不知對方有何意圖，但她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維爾推開院門，薇瑞婭這才看到樹幹的部分，這神樹足有四人合抱，走到近前，宛如一面高牆一般。
「塞利姆的先祖在建立這座村子時種下了它，距今已經有七百多年了。」維爾介紹道。
薇瑞婭伸出手，撫過那粗糙的樹皮。
這分明只是一棵普通的古樹，與那波動毫無關係。
但站在此處能感覺到那股波動分明就像在耳邊一樣，薇瑞婭看向四周，空蕩蕩的園中被打掃得十分乾淨，除了幾個石桌石凳外，連一片落葉都看不到。
「對你來說它可能只是一棵普通的樹，但對塞利姆人來說這棵樹就是守護此地的神明。」維爾繼續說道：「所以每次逢年過節，村民們都會在這裡舉行祭典，今晚就有一次，所以我才會早早來這裡準備。」
「不過塞利姆的祭典外人是不能參加的，還請聖騎士大人今晚不要再閒逛到此了，以免惹上麻煩。」維爾說道。
薇瑞婭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警告自己。
「多謝提醒。」薇瑞婭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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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便。」維爾說道。
薇瑞婭暗自思索著向園外走去，既然那股能量的源頭並非神樹，或許可能與維爾所說的祭典有些關係，但維爾時時提防著她，怕是難以混入其中。
剛走出院子，薇瑞婭便看到不遠處街道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是納格爾，他正在對一個婦人大聲說著什麼，而那婦人身後，一個小女孩正跪趴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沒事，必須馬上治療！」
納格爾試圖靠近那小女孩，卻被婦人攔下，在他身旁，莉莉絲也似乎正在小聲的勸著他。
一旁圍觀的村民也開口說道：「你這外鄉人真是多管閒事，不就流點血嗎，一會就沒事了。」
薇瑞婭快步上前，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那群村民見了薇瑞婭，紛紛閉上了嘴向後退去，那婦人也不再拉扯納格爾，這才讓納格爾終於靠近了那個小女孩。
「聖騎士大人……真沒事……」那個婦人有些緊張的低聲說道。
薇瑞婭沒有理會她，也走到小女孩旁邊，只見納格爾掏出手帕，滿臉擔憂的擦拭著女孩的臉，還讓女孩把嘴巴張開，仔細的查看著。
但那小女孩已經停止流血了，納格爾擦乾淨她臉上的血跡後，臉上滿是困惑。
「怎麼可能，沒有出血點。」他喃喃道。
「告訴過你了嘛，就流點血而已，一會就沒事了。」一旁的村民小聲開口。
那小女孩眨巴著眼睛，趁他愣神的功夫，那小女孩便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活蹦亂跳的跑開，躲到了那婦人身後。
莉莉絲走上前去，攙起納格爾。
她解釋道：「這只是村子裡流行的一種怪病，很多村民都會這樣突然出血，不會有危險的，不必擔心。」
納格爾搖搖頭：「這不符合醫理啊，這樣的大出血就算不是血管爆裂……」
正說著，他的眼神與莉莉絲交匯，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也罷，沒事就好……」他低聲說道。
這個小插曲便就此結束，莉莉絲與薇瑞婭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後便帶著納格爾進入了旁邊的院落，之後那婦人用掃帚掃起土，將地上那灘血跡遮蓋起來，而那小女孩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玩耍著。
而那股隱隱的波動，此時卻似乎也平靜了許多。
如此怪異的一幕在村民眼中像是已經習以為常，即便薇瑞婭不懂醫術她也能看出其中的異常，不難想像對於身為醫生的納格爾而言這是如何難以理解的病症。
回到小教堂後，薇瑞婭與格拉古爾聊起此行的發現，但格拉古爾同樣被視為為外人，他對祭祀的詳情也一無所有，不過對於那奇怪的病症，格拉古爾倒是知道不少內情。
據他所說，這所謂的出血症除了會走在路上就突然的大出血外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只要將正在出血的患者抱起或者放在床上，出血便會立刻停止。
不過塞利姆的村民通常並不會這麼做，因為即便一時止住血，用不了多久便會繼續出血，村民傳言這是因為體內的血液太多了才會隔一段時間便從體內溢出一部分，久而久之，這種出血症狀對村民而言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薇瑞婭越聽越覺得離奇，這麼詭異的症狀絕對不是什麼尋常的疾病，否則怎麼會抱起來就立刻止住血。
抱起來，離開地面。
流淌在地面上的血。
地面。
一個想法突然在薇瑞婭腦海中出現，隱隱將很多事情串聯了起來。
但當薇瑞婭真的走在塞利姆的街道上時，他們仍然忍不住好奇的圍觀著她，有些人驚訝於她只是一個少女，有些人低聲討論著她背上那把巨斧，也有些人羨慕的看著她身上華美的衣甲。
只是薇瑞婭經過的地方，那些村民皆紛紛避開。
薇瑞婭早已習慣了這些，作為聖騎士她時常去往不同的地方，絕大多數時間，她都是那個與眾不同的陌生人。
轉過幾處街角，那種隱隱的波動又明顯了許多，看來自己確實正在接近那波動的源頭。
沒過多久，她便看到面前出現了一座與周圍那些房屋格格不入的建築。
那是一道一人多高的石牆，將方圓數百步的地方圍了起來，透過那圍牆能看到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樹，粗壯的樹枝上葉子早已落盡，只有根根紅色的布條纏繞在上面，薇瑞婭聽說過類似的習俗，這是一種祈願的儀式。
而那股令人不適的波動，似乎就在那大樹的方向傳來。
正在薇瑞婭看著那棵大樹時，有聲音從身後響起。
「那是村子裡的神樹，很壯觀吧。」
薇瑞婭轉頭一看，正是那天在存在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維爾。
「這樹一看就是歷史悠久，想必定是天靈地秀之物。」薇瑞婭說道。
距離如此之近，維爾不可能感覺不到這股波動，薇瑞婭來此的原因自然也一清二楚。
不過二人心照不宣的沒有點破。
「我叫薇瑞婭，上次匆匆一見，不知閣下就是這裡的守護者，若有冒犯還請見諒。」薇瑞婭說道。
「無妨，恰好管理神樹是我的職業，既然你散步到此，不妨一起進去看看。」維爾邀請道。
薇瑞婭不知對方有何意圖，但她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維爾推開院門，薇瑞婭這才看到樹幹的部分，這神樹足有四人合抱，走到近前，宛如一面高牆一般。
「塞利姆的先祖在建立這座村子時種下了它，距今已經有七百多年了。」維爾介紹道。
薇瑞婭伸出手，撫過那粗糙的樹皮。
這分明只是一棵普通的古樹，與那波動毫無關係。
但站在此處能感覺到那股波動分明就像在耳邊一樣，薇瑞婭看向四周，空蕩蕩的園中被打掃得十分乾淨，除了幾個石桌石凳外，連一片落葉都看不到。
「對你來說它可能只是一棵普通的樹，但對塞利姆人來說這棵樹就是守護此地的神明。」維爾繼續說道：「所以每次逢年過節，村民們都會在這裡舉行祭典，今晚就有一次，所以我才會早早來這裡準備。」
「不過塞利姆的祭典外人是不能參加的，還請聖騎士大人今晚不要再閒逛到此了，以免惹上麻煩。」維爾說道。
薇瑞婭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警告自己。
「多謝提醒。」薇瑞婭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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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便。」維爾說道。
薇瑞婭暗自思索著向園外走去，既然那股能量的源頭並非神樹，或許可能與維爾所說的祭典有些關係，但維爾時時提防著她，怕是難以混入其中。
剛走出院子，薇瑞婭便看到不遠處街道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是納格爾，他正在對一個婦人大聲說著什麼，而那婦人身後，一個小女孩正跪趴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沒事，必須馬上治療！」
納格爾試圖靠近那小女孩，卻被婦人攔下，在他身旁，莉莉絲也似乎正在小聲的勸著他。
一旁圍觀的村民也開口說道：「你這外鄉人真是多管閒事，不就流點血嗎，一會就沒事了。」
薇瑞婭快步上前，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那群村民見了薇瑞婭，紛紛閉上了嘴向後退去，那婦人也不再拉扯納格爾，這才讓納格爾終於靠近了那個小女孩。
「聖騎士大人……真沒事……」那個婦人有些緊張的低聲說道。
薇瑞婭沒有理會她，也走到小女孩旁邊，只見納格爾掏出手帕，滿臉擔憂的擦拭著女孩的臉，還讓女孩把嘴巴張開，仔細的查看著。
但那小女孩已經停止流血了，納格爾擦乾淨她臉上的血跡後，臉上滿是困惑。
「怎麼可能，沒有出血點。」他喃喃道。
「告訴過你了嘛，就流點血而已，一會就沒事了。」一旁的村民小聲開口。
那小女孩眨巴著眼睛，趁他愣神的功夫，那小女孩便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活蹦亂跳的跑開，躲到了那婦人身後。
莉莉絲走上前去，攙起納格爾。
她解釋道：「這只是村子裡流行的一種怪病，很多村民都會這樣突然出血，不會有危險的，不必擔心。」
納格爾搖搖頭：「這不符合醫理啊，這樣的大出血就算不是血管爆裂……」
正說著，他的眼神與莉莉絲交匯，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也罷，沒事就好……」他低聲說道。
這個小插曲便就此結束，莉莉絲與薇瑞婭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後便帶著納格爾進入了旁邊的院落，之後那婦人用掃帚掃起土，將地上那灘血跡遮蓋起來，而那小女孩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玩耍著。
而那股隱隱的波動，此時卻似乎也平靜了許多。
如此怪異的一幕在村民眼中像是已經習以為常，即便薇瑞婭不懂醫術她也能看出其中的異常，不難想像對於身為醫生的納格爾而言這是如何難以理解的病症。
回到小教堂後，薇瑞婭與格拉古爾聊起此行的發現，但格拉古爾同樣被視為為外人，他對祭祀的詳情也一無所有，不過對於那奇怪的病症，格拉古爾倒是知道不少內情。
據他所說，這所謂的出血症除了會走在路上就突然的大出血外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只要將正在出血的患者抱起或者放在床上，出血便會立刻停止。
不過塞利姆的村民通常並不會這麼做，因為即便一時止住血，用不了多久便會繼續出血，村民傳言這是因為體內的血液太多了才會隔一段時間便從體內溢出一部分，久而久之，這種出血症狀對村民而言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薇瑞婭越聽越覺得離奇，這麼詭異的症狀絕對不是什麼尋常的疾病，否則怎麼會抱起來就立刻止住血。
抱起來，離開地面。
流淌在地面上的血。
地面。
一個想法突然在薇瑞婭腦海中出現，隱隱將很多事情串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