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該回去了
「晚安。」
兩個輕飄飄的字眼，沒有絲毫溫度的落下。
依偎在陳楚生懷裡的少女，唇角極其微弱的向上彎了一下，混雜著一絲淒楚和滿足。
長長的睫毛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零碎的陰影，安靜的異常，像是真的睡著了。
空曠的電影院裡只剩那偌大的銀幕發出微弱的光和聲音。
陳楚生面不改色的盯著銀幕，時間已經來到了兩人去遊樂園的場景。
裡面的兩人……笑的可真燦爛。
他緩緩合上眼，也打算在沉寂的虛無中睡去，也是在這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冰冷的機械聲。
【宿主，方案執行失敗】
「我知道，我已經死了。」
陳楚生在內心平靜的回應著，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否定】
現實世界。
懸浮在半空的血色屏幕上，無數個猩紅的感嘆號在瘋狂閃爍，發出斷斷續續的電流音。
【滋啦……系統故障】
【正在……滋啦……強行關閉】
【區區……低劣版本……怎麼可能……】
【宿主……為什麼……要……】
它機械的聲音還未落下，屏幕中間閃過一道刺目的光芒，然後整個屏幕陷入黑暗，消失不見。
「什麼意思？」
陳楚生疑惑的皺起眉頭，既然自己失敗了，那肯定已經被那一刀給扎死了吧。
這一點，在林朝顏口中也確定了，而系統現在卻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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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意思，自己還活著？
但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懷中酣睡的少女，眼中泛著不解。
幽藍色的系統屏幕在確定「邪修派」系統確實關閉後，才繼續傳遞信息。
【按照正常邏輯演化，宿主的確應該死亡】
系統的聲音到這裡罕見的停頓了數秒，仿佛陷入到了巨大的邏輯悖論，好一會兒才繼續傳出聲音。
【人類行為難以定性和理解】
「給我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
陳楚生不耐煩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焦灼。
【對方版本過高，系統無法侵入】
【同時，對方強大的算法能力，即使是洪流信息，也無法讓對方瞬間癱瘓】
【無論哪一種計劃外的變量】
【都足以造成對宿主必死的局面】
「所以你在否定什麼？我還活著？」
陳楚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如果這是真的，那林朝顏又為什麼要騙他？
不，她根本不需要這樣做。
【是的】
【林朝顏個體放棄了必贏的行動，轉而強制解綁了系統】
「什麼？」
陳楚生瞳孔巨震，接二連三的疑惑在他心中湧起。
【以下是實時錄像，系統無法理解其動機，還請宿主自行解析】
一段影像傳入了陳楚生的腦海。
畫面赫然是林朝顏朝著他揮刀而下的瞬間。
但卻沒有他想像中鮮血四溢的場面。
少女的刀尖在離他腦袋0.01厘米的時候猛然停下。
少女空洞的眼中閃過一道靈光，然後整個面色陷入了掙扎扭曲，手中的匕首顫抖，在陳楚生額頭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紅點。
突然她低沉壓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不要……影響我！」
「哐當！」
手中的刀刃被她瞬間甩飛出去，眼中滿是痛苦之色。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直直倒在了陳楚生懷裡。
系統這時在旁邊解釋道。
【林朝顏個體強制解綁系統後，同步掙脫了信息洪流造成的癱瘓】
【不過，強制解綁系統，對自身精神力將會造成毀滅性創傷】
【其已無法占據身體主導權】
【林朝顏個體將面臨兩種結局】
【人格徹底消散或者陷入長眠】
【建議宿主意識儘快回到本體】
【滯留時間過長，意識將被此空間同化囚禁】
「消散？」
陳楚生口中低聲喃喃著。
這應該就是他想要的結局才對，但為什麼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陣抽痛。
「楚生……好冷啊，抱抱我……」
林朝顏像是在說夢話一般，小臉在他懷裡蹭了蹭，像是在尋求最後一絲暖意的流浪貓，聲音微弱的如同嘆息。
陳楚生聞聲低頭，他的眉頭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舒展過。
他看著眼前這張和心愛女孩一模一樣的臉，眼中的情緒複雜而猶豫。
然而當他，注意到少女那臉上難受的神情，他還是緩緩抬起了僵硬的手臂輕輕攬住了她。
他不知道心中此刻的酸澀到底是為什麼，是因為這七天的記憶，還是因為少女的遭遇。
又或是那系統無法解析，而人類自身卻能明白的……動機？
或許，如果不知道……會更好些……
他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救林夕顏，只要林夕顏沒事就好。
而且江曼瑤現在也還活著。
至於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她留下來，那麼，是生是死，又或是同化囚禁，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畢竟造成現在這副局面，或多或少也有自己的原因。
他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感情面對懷中的少女。
如果是之前，他可以恨她，厭惡她，那……現在呢？
心潮在翻湧……
「楚生……你真的好好……」
懷中的少女似乎清醒了一瞬，聲音氣若遊絲。
「啊。」
陳楚生輕聲回應，沒了先前那般冷漠與疏離，但有些疲憊。
少女在懷裡仰起頭，那雙翻湧著瘋狂的紅眸，此刻只剩下一點微光，她深情凝視著眼前的少年，像是在渴求。
「你答應過我……」
「放心吧，我不會離開的。」
陳楚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像是在那七天裡無數次做過的動作，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的安慰著她。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旋即一個虛弱蒼白的笑容從她嘴角綻開，她在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她想坐起身，卻感覺身體的力氣好似被抽空了。
只能無力依偎在少年的胸膛。
「你答應過……不會反抗我的。」
「啊，對，我知道。」
陳楚生低聲回應著，剛想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他的眸子猛然睜大。
懷中少女的身上亮起零星的光點，身體開始變得有些虛幻。
一頭烏黑的長髮，從髮根開始迅速褪去色彩，一抹刺眼的雪白無聲蔓延至發梢。
「那……為什麼不說愛我？」
少女似乎並未察覺到異常，或許她的注意力已經不夠再繼續分散了。
她仰起臉，那雙紅眸變得黯淡。
陳楚生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他喉結滾動，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些。
他的嘴角努力上揚了一抹弧度。
「因為……我不想騙你啊。」
少女黯淡的眸子微微睜大了些，又緩緩垂下，唇角費力的彎起笑臉。
「你……是壞人……」
「壞人就不會留下來陪你了。」
陳楚生的聲線有些發顫，懷中的少女或許並未有所有人想像的那般不堪。
他強壓著喉嚨湧起的苦澀，故作輕鬆的打趣，像往常一樣。
系統發來警告。
【林朝顏個體即將崩潰，請宿主緊急撤離】
【還剩下10秒】
【9秒！8秒！7秒！6秒……】
「陪我……」
銀幕上還在播放著兩人在鬼屋的畫面，尖叫聲，嬉笑聲從裡面奔涌而出……
林朝顏的意識似乎已經開始渙散，變得飄忽不定，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麼。
嘴角再次露出那狡黠的笑容，她極為費力的抬起手，伸出冰冷的手指，指尖輕輕貼在陳楚生臉上，閉上眼睛，歪著腦袋。
「那是……騙你的哦……」
「該……回去了……」
兩個輕飄飄的字眼，沒有絲毫溫度的落下。
依偎在陳楚生懷裡的少女，唇角極其微弱的向上彎了一下，混雜著一絲淒楚和滿足。
長長的睫毛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零碎的陰影，安靜的異常，像是真的睡著了。
空曠的電影院裡只剩那偌大的銀幕發出微弱的光和聲音。
陳楚生面不改色的盯著銀幕，時間已經來到了兩人去遊樂園的場景。
裡面的兩人……笑的可真燦爛。
他緩緩合上眼，也打算在沉寂的虛無中睡去，也是在這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冰冷的機械聲。
【宿主，方案執行失敗】
「我知道，我已經死了。」
陳楚生在內心平靜的回應著，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否定】
現實世界。
懸浮在半空的血色屏幕上，無數個猩紅的感嘆號在瘋狂閃爍，發出斷斷續續的電流音。
【滋啦……系統故障】
【正在……滋啦……強行關閉】
【區區……低劣版本……怎麼可能……】
【宿主……為什麼……要……】
它機械的聲音還未落下，屏幕中間閃過一道刺目的光芒，然後整個屏幕陷入黑暗，消失不見。
「什麼意思？」
陳楚生疑惑的皺起眉頭，既然自己失敗了，那肯定已經被那一刀給扎死了吧。
這一點，在林朝顏口中也確定了，而系統現在卻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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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意思，自己還活著？
但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懷中酣睡的少女，眼中泛著不解。
幽藍色的系統屏幕在確定「邪修派」系統確實關閉後，才繼續傳遞信息。
【按照正常邏輯演化，宿主的確應該死亡】
系統的聲音到這裡罕見的停頓了數秒，仿佛陷入到了巨大的邏輯悖論，好一會兒才繼續傳出聲音。
【人類行為難以定性和理解】
「給我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
陳楚生不耐煩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焦灼。
【對方版本過高，系統無法侵入】
【同時，對方強大的算法能力，即使是洪流信息，也無法讓對方瞬間癱瘓】
【無論哪一種計劃外的變量】
【都足以造成對宿主必死的局面】
「所以你在否定什麼？我還活著？」
陳楚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如果這是真的，那林朝顏又為什麼要騙他？
不，她根本不需要這樣做。
【是的】
【林朝顏個體放棄了必贏的行動，轉而強制解綁了系統】
「什麼？」
陳楚生瞳孔巨震，接二連三的疑惑在他心中湧起。
【以下是實時錄像，系統無法理解其動機，還請宿主自行解析】
一段影像傳入了陳楚生的腦海。
畫面赫然是林朝顏朝著他揮刀而下的瞬間。
但卻沒有他想像中鮮血四溢的場面。
少女的刀尖在離他腦袋0.01厘米的時候猛然停下。
少女空洞的眼中閃過一道靈光，然後整個面色陷入了掙扎扭曲，手中的匕首顫抖，在陳楚生額頭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紅點。
突然她低沉壓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不要……影響我！」
「哐當！」
手中的刀刃被她瞬間甩飛出去，眼中滿是痛苦之色。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直直倒在了陳楚生懷裡。
系統這時在旁邊解釋道。
【林朝顏個體強制解綁系統後，同步掙脫了信息洪流造成的癱瘓】
【不過，強制解綁系統，對自身精神力將會造成毀滅性創傷】
【其已無法占據身體主導權】
【林朝顏個體將面臨兩種結局】
【人格徹底消散或者陷入長眠】
【建議宿主意識儘快回到本體】
【滯留時間過長，意識將被此空間同化囚禁】
「消散？」
陳楚生口中低聲喃喃著。
這應該就是他想要的結局才對，但為什麼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陣抽痛。
「楚生……好冷啊，抱抱我……」
林朝顏像是在說夢話一般，小臉在他懷裡蹭了蹭，像是在尋求最後一絲暖意的流浪貓，聲音微弱的如同嘆息。
陳楚生聞聲低頭，他的眉頭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舒展過。
他看著眼前這張和心愛女孩一模一樣的臉，眼中的情緒複雜而猶豫。
然而當他，注意到少女那臉上難受的神情，他還是緩緩抬起了僵硬的手臂輕輕攬住了她。
他不知道心中此刻的酸澀到底是為什麼，是因為這七天的記憶，還是因為少女的遭遇。
又或是那系統無法解析，而人類自身卻能明白的……動機？
或許，如果不知道……會更好些……
他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救林夕顏，只要林夕顏沒事就好。
而且江曼瑤現在也還活著。
至於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她留下來，那麼，是生是死，又或是同化囚禁，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畢竟造成現在這副局面，或多或少也有自己的原因。
他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感情面對懷中的少女。
如果是之前，他可以恨她，厭惡她，那……現在呢？
心潮在翻湧……
「楚生……你真的好好……」
懷中的少女似乎清醒了一瞬，聲音氣若遊絲。
「啊。」
陳楚生輕聲回應，沒了先前那般冷漠與疏離，但有些疲憊。
少女在懷裡仰起頭，那雙翻湧著瘋狂的紅眸，此刻只剩下一點微光，她深情凝視著眼前的少年，像是在渴求。
「你答應過我……」
「放心吧，我不會離開的。」
陳楚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像是在那七天裡無數次做過的動作，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的安慰著她。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旋即一個虛弱蒼白的笑容從她嘴角綻開，她在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她想坐起身，卻感覺身體的力氣好似被抽空了。
只能無力依偎在少年的胸膛。
「你答應過……不會反抗我的。」
「啊，對，我知道。」
陳楚生低聲回應著，剛想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他的眸子猛然睜大。
懷中少女的身上亮起零星的光點，身體開始變得有些虛幻。
一頭烏黑的長髮，從髮根開始迅速褪去色彩，一抹刺眼的雪白無聲蔓延至發梢。
「那……為什麼不說愛我？」
少女似乎並未察覺到異常，或許她的注意力已經不夠再繼續分散了。
她仰起臉，那雙紅眸變得黯淡。
陳楚生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他喉結滾動，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些。
他的嘴角努力上揚了一抹弧度。
「因為……我不想騙你啊。」
少女黯淡的眸子微微睜大了些，又緩緩垂下，唇角費力的彎起笑臉。
「你……是壞人……」
「壞人就不會留下來陪你了。」
陳楚生的聲線有些發顫，懷中的少女或許並未有所有人想像的那般不堪。
他強壓著喉嚨湧起的苦澀，故作輕鬆的打趣，像往常一樣。
系統發來警告。
【林朝顏個體即將崩潰，請宿主緊急撤離】
【還剩下10秒】
【9秒！8秒！7秒！6秒……】
「陪我……」
銀幕上還在播放著兩人在鬼屋的畫面，尖叫聲，嬉笑聲從裡面奔涌而出……
林朝顏的意識似乎已經開始渙散，變得飄忽不定，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麼。
嘴角再次露出那狡黠的笑容，她極為費力的抬起手，伸出冰冷的手指，指尖輕輕貼在陳楚生臉上，閉上眼睛，歪著腦袋。
「那是……騙你的哦……」
「該……回去了……」